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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豪情-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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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眉笑煞萧奇深恐两人闹僵,劝阻道:“此时大家患难与共之际,不宜急此宿怨,二位留于来日吧!”
  二人险又动武,萧奇适时劝阻,才讪然各自不语。
  水晶凌宫主凌嫱一直没有说话,只在暗中探视动静,似有所发现,地道:“如今地道遍洒毒血,已无法前行,不知各位有何打算?”
  这一句话问得众人面面相觑,无以为答,倪春兰微蹩双眉,道:“春兰也感无适从,诸位如深信不疑,我愿先到前路一探,再作决定。”
  凌嫱连连摇手道:“不必,不必,刚才那二十支短剑,同时发出,各位难道没有看出什么端儿?”
  一语惊人,司马瑜快口问道:“莫非宫主看出了什么破绽?”
  凌嫱似乎胸有成竹,漫然应道:“这地道之路,坚实平稳,我们行来,也并未踏着浮板机钮,那短剑齐发,定是由人控制。”
  司马瑜略一沉思,道:“适才在石室之中,倪焕廷既能暗观我等动静,在此地道之中,当也能对我等行动了若指掌,可能是他暗中发动机关。”
  凌嫱面绽微笑,似赞非赞,似讽非讽地道:“少侠在碧云山庄的神情,凌嫱早已心折,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少侠判断,可能倪焕廷在暗中发动机关,身出短剑,虽不无道理,但那短剑中裸女咽喉后,忽又自拔飞退,难道那裸女咽喉内也有机关?”
  这一句话不但司马瑜被问得瞠目不知所对,众人也是大为不解。”
  凌嫱见众人默然无语,秀目一扫,又道:“那短剑如是装在机关之内,既经发动身出,断然重回机关之理,诸位不妨仔细一找,这地道内还有一支短剑。”
  语毕,高举手中‘晶莹明凤钗’。
  众人极目搜寻,地道内空荡如洗,连一块小石子也无有,别说那明亮幌眼的短剑。
  司马瑜面觑地问道:“请问宫主,这短剑从何而来呢?”
  凌嫱答道:“这短剑是由人所发,刺中后,再以内力将剑啄退,同时吸出腔内毒血,适才少侠可能争于走避,未及细看,那股喷血,热如急矢,若非被巨大力量吸出,绝不会吸得如此急速,也不会如此之远,若非这位薛夫人舞起漫天剑气,将毒血封住,纵有一跃千里之功,也难保不被毒血沾身,各位想已见过刀剑穿刺而喷血者,也不过是血溅五步而已!”
  一番话,使司马瑜口服心服,赞道:“凌宫主在碧云山庄穿瀑寻路,早已愿露慧眼独具,在下自叹弗如!”
  凌嫱道:“少侠一失,凌嫱一得,如此而已,请不必自廉。”
  众人听凌嫱推断短剑系由人所发,这地道中必有隙穴,都在仔细察看,但壁上却毫无痕迹。
  司马瑜也在头顶察看,凌嫱‘噗赤’一笑,言道:“少侠就是仰酸了脖子,恐怕也难在顶壁上找出一知小缝,那短剑分明从地底而来。”
  司马瑜一怔,道:“什么!从地底而来。”
  凌嫱颔首言道:“不错,短剑是从地底而来,那被缚裸女,在被刺前已然受制昏迷,一个个头颈低垂,只有从地底而来的短剑,才能刺中咽喉,如从顶壁而来,只能刺中头头部。”
  众人齐声道:“有理,有理。”
  语毕,都把眼睛注视地上搜寻,沙克浚并向地下连发数掌,砰然有声,毫无隙缝。”
  凌嫱一声暗笑,向前一纵,高声言道:“诸位小心灰尘眯眼!”
  语音未了,双掌齐出,“砰”地一响,顿时扬起漫天灰烟。
  灰烟散尽,地上现出一个约长一丈,宽约二尽的洞穴。
  凌嫱道:“短剑即从此而发,这穴口不过略盖一层浮土,方才我见那短剑自拔飞回,已暗自奇怪,故注意短剑去向,眼看其没入此处。”
  那长方形穴口,边缘整齐,似由人工修砌而成,凌墙将凤钗探入一照,穴内竟筑有阶梯。
  凌嫱言道:“这条孔道,或许是一出路,仍请春兰姑娘在前引导,我等后随。
  倪春兰点首示允,探着籍凤钗宝光一看,穴内并无埋伏,一矮身形,进入穴中,众人也尾随跟进!
  穴内石阶约摸二十余级,下得石阶,地面平坦,只是较上层略为狭窄。
  一行缓缓向前走去,突然来到一间石室。
  这石室内摆设着桌椅,正中有一香案,供奉着一尊木雕神像,香案上一灯如豆。
  凌嫱向倪春兰问道:“春兰姑娘,你身为阳春教大祭司,此处谅必来过。”
  倪春兰缓缓摇头,答道:“不曾来过,不过这神像模样与宫外谷内那具神像模样倒是一般无一,只是稍为小一点。”
  凌嫱道:“难道说、这室内也会暗藏机关么?”
  倪春兰答道:“这很难说,诸位且暂立室外,由我进去探视一番再作道理。”
  倪春兰小心进入室内,对那神像他细观看,发现与那谷内神像不但形态相同,而且在肚脐下方,也装有机钮,用手一按,“卡喳”一响,神像血盆大口突然大张。
  倪春兰纵上香案,向内一看,一缕亮光,射在神像腹部,原来神像底座竟是一处出口,不禁喜极喊道:“有了出路了。”
  说完,挥起一掌、那神像顿时粉碎,变成木屑碎片,向四周飞散。
  众人一齐涌进室内,仍由倪春兰前行,从那底座出口处脱离了险境。此时,玉蟾西斜,星光暗淡,已经快要天明了。
  白雪宫中,此时已暗然无灯,四下也无半个人影,想是倪焕廷早已率领众教徒逃走了。
  几个时辰以前,白雪宫前,火炬高张,正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此时,却死气沉沉,犹如一座荒堡。
  众人绕道来到宫前广场,只见火炬四遗,有的仍在冒着绕绕青烟,地上负伤的倪春秀及韩氏三兄弟已然不见,想是被倪焕廷一并救走。
  整晚折腾,已是疲累不堪,众人—一席地而坐,闭目调息,以待天明。
  这时,突见凌绢走到凌嫱面前问道:“请问姊姊高姓大名?”
  凌嫱起身答道:“小妹姓凌名嫱。”
  凌绢又问道:“你那支‘晶莹明凤钗’得自何人?”
  凌嫱答道:“乃家母所傅,不知因何动问?”
  凌娟也不答话,倏忽一挥右掌,向凌嫱天灵拍去。
  凌嫱作梦也没想到凌绢会淬然出手,眼见来掌已到,身形一挫,就地滑开。
  众人见凌绢无缘无故发掌袭击凌嫱,均甚诧异,薛夫人早已纵身向前,在两人当中一隔,向凌娟言道:“凌姑娘,大家生死患难与共,为何突然出手?”
  凌嫱虽然心中明白自己与凌绢的关系,但却不明白凌绢何以突然出手,问道:“不知姊姊何以突然对小妹出手,请道其详。”
  凌绢凛然答道:“此乃家父之命。”
  凌嫱问道:“令尊是………?”
  凌绢答道:“玄冰谷第二代谷主凌风。”
  “啊!”凌嫱惊呼一声,面有喜色,道:“你果真是我的姊姊,我是你的妹妹呀。”
  凌绢却不屑地回道:“啐!你也配做我的妹妹!为了你;使得父母失和,贱婢,你纳命吧!”
  众人都被浇了一头雾水,摸不清凌氏二女到底有何宿怨,只有薛夫人在凌绢的话音中听出一些端儿,想是一代的情愁孽债,使得这一对姊妹同室操戈,当即拦阻道:“绢姑娘,不要大动肝火,如你看得起我,盼能将内情相告,我来作一个仲裁如何?”
  凌绢面色凝重地道:“杀此贱婢,是家父临终遗命,断难违误,至于内中情由,是玄冰谷中家丑,不便外扬,夫人好意拜领,千祈不要插手其间。”
  凌嫱有无限委曲,婉转地道:“绢姊!母亲已经下世,小妹举世无亲,死不足畏,但错事铸成,都是大人所为,小妹何辜呢?”
  凌绢双目圆睁,怒声道:“好哇!为子女者,竟然责备起父母来了,要不是你这孽种,母亲怎么会在玄冰谷中出走,父亲也不会气极成疾,一病不起,母亲更不会年纪轻轻隧然下世,还不都是你,为玄冰谷带来噩运,你竟然说你无事。”
  凌嫱已是秀娥双楚,泪容满非,凄然地道:“母亲临终之时,唯一惦记的就是绢姊,再三嘱咐小妹,玄冰谷中虽不能去,但如在江湖走动相遇,务必将母亲一番心意转告,但父亲却又不同,竟然命你取我性命,难道连一点父女之情都无有了么?”
  凌绢似乎毫无所动,恨声道:“呸!什么父女之情,告诉你,你是个野种,你的生父是华……”
  凌绢说至此处,似觉失言,立即禁口无声。
  凌嫱此时已明白自己出身,不禁嚎啕大哭道:“妈呀!你老人家怎么这样糊涂哩!害得你女儿无脸见人……”
  凌绢虽然一直愤声很气,但同母姊妹,仍有亲情,见凌嫱哭倒尘埃,也不禁悲从中来,泪珠盈眶,茫然欲涕赶心背转身子用手拭去。
  司马瑜一直木立身旁,见凌绢感伤落泪,乃相机劝道:“凌姑娘,你父母俱已亡故,所谓‘宿者已矣’!又何必耿耿于怀,令尊临终遗命,可能系一时之气,再说,罪在父母,儿女何辜,嫱姑娘已是子然一身,你与她尚有血统源渊,你也不忍心将她以敌相待,算了吧!
  两支‘晶莹明凤钗’离而复合,应该庆幸才对。”
  司马瑜说话时,凌绢不霎眼地看着他,眸子里晶莹清澈,面上神情黯然,低喂答道:
  “家父临终之语,并非气话,母亲的行为确实气恼了他老人家,本来家父已然原谅了家母的一时之错,只是要母亲将腹内婴儿产下后,送到生父那里去,谁知家母一错,再错,满月后,竟一去不回,还带走了一支玄冰谷异宝‘晶莹明凤钗’,家父一怒,就要寻遍天涯海角,以惩治母亲的私逃,谁知一气成疾,从此不起,临终布下遗命,少侠,你设身处地一想,这父命重如泰山,岂容迟误!”
  凌嫱忙快口接道:“绢姊!母亲只是舍不得与我离开,才将我带到东海水晶宫外婆处,根本就没有离开宫中一步,一直到她谢世。”
  凌绢忽然面色一沉,强作决定道:“各位盛情,凌绢拜领了,事关我玄冰宫凌氏家务,请诸位不要执意干涉,由我们自行了断。”
  司马瑜见凌绢仍要动武,微温道:“凌姑娘一意逞强,在下当不便力阻,不过,你的武功也许胜不过水晶宫主哩!”
  凌绢厉声道:“凌绢志不在求胜,只是遵行父命而行。纵因落败陨命,也不足惜,但绝不能担当许这不孝之名。”
  薛夫人心机一转,对凌绢言道:“我比你们多长几岁,容我说句公道话,父命实不能违,这是绢姑娘的苦衷,但是同胞姊妹相互厮杀,也勃常理,我倒有个变通办法,不知二位姑娘愿否依我?”
  凌嫱低头抽噎,未予置答,凌绢见薛夫人说出有权宜之策,忙问道:“世上很难有两全其美之策,不过,凌绢倒愿一聆薛前辈之高见。”
  薛夫人道:“只允许你出手十招,若不能胜过嫱姑娘,此事即得作罢,让天意来了断上一辈留下来的情仇孽债。”
  薛夫人之意,凌绢在十招以内,断难伤得凌嫱一根汗毛,所以定出此策。
  凌绢稍一沉吟,断然答道:“好,就依薛前辈之言,我若十招不胜,当场自绝,以向先父在天之灵谢罪。”
  司马瑜忙接口道:“绢姑娘若要如此执拗,岂不辜负薛前辈一片苦心,凡事早经前定,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强求,你玄冰谷凌氏门中,只剩你一滴骨肉,你若轻易自绝,想也非令尊原意,姑娘尚请三思。”
  司马瑜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凌绢不由心折,不觉点头称是。
  此时,凌嫱已然制住抽噎,咽声道:“绢姊刻意遵行父命,是为孝心所使然,小妹不才,也愿代母受过,绢姊请发掌吧!”
  为父母者一念之差,使儿女负过遭罪。众人无不感慨万千,心酸鼻塞,欷欢不已。
  凌绢面色凝重,踏迷踪,守中宫,双掌横胸交叠,蓄势待发。
  凌嫱面色平静,两掌下垂,似乎胸中早有计算。
  一时全场屏神凝息,注目以待。
  凌绢面对同母妹妹,实在不忍出手,但父命言犹在耳,心念一横,左掌轻挥,在空中划一弧天,身形一挫,右掌倏忽推出,一掌向凌嫱当胸拍去。
  凌绢在宫前广场,已然见过凌嫱的功力,暗忖:除非天意,否则甚难取胜,所以出掌之际并未留有余地。
  凌嫱屹立不动,似乎浑然不觉眼看来掌已到,身形微拧,竟自迎了上去。
  众人正自骇异不解凌嫱的用意,只听“噗”地一声,那股强劲的掌力已然拍到凌嫱的前胸。
  原来凌嫱存心一死,自己不但代母受过,还成全了凌绢遵行父命之志,竟然不惜以血肉之驱去迎接那足以摇山撼岳的强劲掌力。
  凌嫱未曾用上一点功力,软绵绵的身躯被凌绢掌力一声,连退十余步,砰然倒于地上。
  在场的人一致惊呼出声,薛夫人已然纵身上前。
  此时,凌嫱面灰唇紫,七孔流血,已然气绝。
  薛夫人一探鼻息,再用手拨开眼脸,知已无数,暗然低渭。
  这一结果,实在出人意外,凌绢怔立当场,久久木立不动,今见薛夫人摇首叹嫱妹,你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薛夫人安慰道:“绢姑娘,这不怪你,嫱姑娘以死明志,其行虽愚,其情却甚感人,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节哀吧!”
  凌绢便咽道:“嫱妹并不是功力输我而死,我这一掌虽说完成了先父遵命,但却时嫱妹助我完成的,叫我如何不难过呢?”
  司马瑜也劝道:“事已如此,哭也无用,赶紧料理后事要紧。”
  凌绢只是痛苦不停。
  冷如冰,马惠芷,靳春红,薛琪等四人也在一旁低泅抽噎不已。
  众人正各自垂首叹息之际,忽然传来“嘿嘿”一声冷笑。
  在场之人均各一惊,抬首一看,不知何时来了一个魁伟的男子,屹立当场,此时,嘴角犹挂着鄙夷的笑意。
  那人瞪视凌绢一眼,冷声言道:“既已亲手杀死同母胞的妹妹,此时可又猫哭老鼠,惺惺作态?”
  此人约摸五十开外,方头大耳,威严中含蕴慈桤,平静中暗布煞气,望之令人生畏。
  凌绢见此人语含凝霜,冲着自己而来,不由问息“你是何人?”
  那人仍是冷声答道:“漏转东华,万里无云。
  凌绢似是被这两句话震惊得连退数步,嗫声道:“你是万漏阁的华云?”
  那人微微点头,沉声道:“华云有负于玄冰谷主凌风,今以亲生骨肉一命相赔,总算补过,这尸骸我可要带回万漏阁去。”
  语毕,轻指衣袖,凌嫱尸骸竟然腾身而起,像见着亲人似地扑向华云怀里。
  众人以为凌嫱被华云指袖一阵,竟而复活,无不骇异,但仔细一看,凌嫱仍然紧闭双目,垂首如故,原来是华云发出一股奇奥的力量,将凌嫱尸身吸进怀里。
  华云威目一展,横扫全场,道:“在场各位,仅是武林高手,想是早已验过,不知凌嫱姑娘有救无救?”
  薛夫人冷眼旁观,已暗惊来人功力,此时,突然听他问出此话,心中不无蹊跷,乃相机答道:“凌姑娘内腑俱毁,气绝多时,华陀在再世,恐也难令回生,莫非尊驾尚有神力可以妙手回春?”
  华云淡然一笑,未予置答,转身对凌绢言道:“凌姑娘你父心中之恨,已由你一掌而泄,万漏阁与玄冰谷之恩怨就此了断,江山不改,后会有期,这支‘晶莹明凤钗’乃贵谷家传异宝,不敢掠美,就此奉还。”
  华云语毕,将凌嫱发髻上凤钗拔下,抬首向凌绢掷去。
  凌绢深恐华云怀恨,藉物伤人,不敢伸手来接,反而一闪躲过。
  华云见凌绢闪避不接,又是拂袖一挥,那凤钗竟在空中自转,飞快地插向凌绢发髻之中,与原来那支端正齐列。
  齐华云爽郎笑道:“想是华某声誉狼藉,凌姑娘竟然相信不过,不敢相接,迫于无奈,只得藉力强插于发髻,尚祈凌姑娘见谅。”
  这几句话说得凌绢万分尴尬,粉颈低垂,默然无语。
  司马瑜见华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均在亢卑之间,极有分寸,尤其所展露的功力,更是惊人,已暗自心仪,此时乃乘机搭讪道:“华前辈与玄冰谷之间的情仇孽债,适才二位姑娘争论之时,已略知其一二,困境遇不同,各具情怀,晚辈不敢枉定是非,但有一事不明,想要讨教,前辈时久未走动江湖,可以令媛卜丧,你适时赶到。”
  华云沉声道:“实不相瞒,当年因一念之差,断送了嫱儿母亲的贞名,二十年来一直怀疚在心,只是她母坚决不愿与我相见,我只得在暗中偷觑,二十年来如一日,你们一行自东海而来,我就在暗中跟随。”
  司马瑜似有不信之色,又问道:“适才我等在宫中与阳春教徒厮杀,你可曾看见?”
  华云答道:“不曾,不过我倒看见一百余人之伙,扶伤抬尸出山而去。”
  司马瑜笑问道:“华前辈语中稍有破绽,以前辈之功力,绝不致坐视爱女赴死不救,因何反在令媛死后再行现身?”
  华云似被司马瑜机灵洁问所怔,稍停才答道:“此话问得有理,不过华某为完成凌绢姑娘其父遗命,所以未予阻拦。”
  司马瑜口若悬河,紧接着追问道:“为父母者,无不痛惜儿女,尤以前辈武技超群,神采洒脱,非凡人可比,难道竟会让爱女为承担已过而杀身?”
  华云已略有不愉,沉声道:“万漏阁向不过问武林中事,也不愿旁人过问万漏阁,阁下不问也罢。”
  司马瑜只有纳闷在心,不便在问,歉然地道:“失礼!失礼!”
  凌绢将那封‘晶莹明凤钗’自发上取下,双手捧至华云面前,颤声说道:“这凤钗嫱妹佩带已久,人亡物存,难免睹物伤心,索性将这支合在一起,与嫱妹陪葬吧!也许聊赎凌绢孟浪失手之行。”
  华云目中露出一线异样神采,温声问道:“孟浪失手!你无意置她于死地?”
  凌绢连连摇头,黯然地道:“我并无此心,但是大错铸成,悔之晚矣!嫱妹她不应该死的。”
  华云沉声道:“是的,她不应该死。”说着,连连亲吻着怀中凌嫱的秀发,抚摸着她的面颊,梦吃般地道:“嫱儿,你不应该死,爸爸为了你受了多少委曲,你也为爸爸受了多少冤枉,你不能死,我要使你成为一朵武林的奇葩,我要让你扬眉吐气。”
  说到此处,挥手向凌嫱腰际拍出一掌。
  众人亲眼看到了一项难以令人置信的奇迹,凌嫱被拍一掌后,两眼竟缓缓地睁开来了!
  华云又在凌嫱耳边轻声说道:“嫱儿先去,为父随后就来。”
  众人起尚以为华云父是用的尸魔长孙无明那套练尸魔法,此时见华云附在凌嫱耳边低声细语,才知他已用神奇功力,使凌嫱复活。
  凌嫱非常听话,向众人敛任为礼,言道:“凌嫱这厢别过了。”
  语结,转身一纵而去。
  凌绢见凌嫱死而复活,喜不自胜,忽见她掉头而去,忙叫道:“嫱妹慢走一步,为姊有话要讲。”
  语音未落,人也跟着纵去。
  华云合拳为礼,朝众人道:“万漏阁门虽设而常开,欢迎各位前往作客,华某煮茶以待。”
  语毕,双肩微幌,人已去远,身手之佳,步法之绝,在场之人可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沙克浚引颈笑道:“哈!哈!沙某诩为武林第一高手,比起此人,不啻云泥之别,沙某岂能放过这个机会,诸位,别过了,”
  沙克浚紧跟着华云身后追去,长乐真人一见沙克走脱,高喊道:“沙克浚,我与你尚有一掌之仇未了,你不要藉机开溜,贫道岂能将你放过。”
  长乐真人一面高喊,一面随后追去。
  此时天已大亮,五条身影,在朝墩中消失了踪迹。
  倪春兰朝众人一礼,道:“春兰素行不善,幸蒙诸位看待,总算未遭横祸,各位前程远大,不便相随,就此别过。”
  薛夫人忙阻道:“春兰姑娘,你只身从高丽来中原,无戚无友,何去何从?你若不嫌,也随我去吧!”
  倪春兰立时面呈喜色,道:“春兰蒙夫人收留,感激不尽,愿终身以执箕扫。”
  薛夫人笑道:“春兰姑娘不必客气。”又转头对司马瑜道:“司马少侠,我尚有事待理,不如你们同行了,琪儿也交给你了,看在我的薄面,她个性有些骄宠,你稍为担待一二。”
  司马瑜答道:“前辈敬请放心。”
  薛夫人又向冷如冰道:“冷姑娘,琪儿这孩子只有靠你这做姐姐的痛她了。”
  冷如冰肃容道:“晚辈蒙夫人亲自授功,恩同再造,琪妹的事,我会给她办得名正言顺,夫人请放心。”
  薛夫人一听冷如冰话音,有礼让之意,忙分辩道:“我并无此意,冷姑娘不必误会。”
  冷如冰连连摇手道:“夫人不必说了。”
  薛夫人走到琪面前,摸着她的头发,慈祥地说道:“母亲终于离开你,不知何日才相逢?”。薛琪骄憨地道:“妈我不愿离开你,我跟你一块儿去。”
  薛夫人笑道:“傻孩子,妈此去有极重要的事要办,你跟着颇为不便,再说,你的终身大事,为娘也不愿耽误你,自己脾气放好点,妈就放心了。”
  语毕,竟不在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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