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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天香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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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元伽目光一转,望了谷寒香一眼,放下手来,说道:“夫人几时到了,怎么不先要人通告一声,我等也好迎接。”
  钟一豪冷笑一声,道:“霍兄大概是有了耳病,听不出夫人的喝问之声。”
  霍元伽抱拳向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对谷寒香道:“请夫人上坐。”
  谷寒香微微一颦秀眉,望了苗素兰一眼,满脸茫然无措之色。
  苗素兰秀目一转,说道:“夫人肩上好多灰尘。”举步走了上去,借那拂拭灰尘之机,说道:“夫人请大胆上去,居中而坐,别害怕。”
  谷寒香心中原无主意,听得苗素兰一说,心中一动,暗道:“对啊!那位置原是大哥坐的位置,我为什么不能坐呢?”大步登台,居中而坐。
  钟一豪当胸抱拳说:“属下钟一豪,拜见夫人。”他一施礼,随他同来的江北绿林道上人物,齐齐跟着施礼拜见。
  这一来弄得霍元伽不得不依样葫芦,抱拳作礼,江南、岭南绿林道上人物,也只好跟着霍元伽行礼,刹那间,一片拜见夫人之声。
  谷寒香生平之中,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看群豪纷纷大礼拜见,芳心之中,甚是焦急,暗暗忖道:“我该怎么办啊?”
  她呆呆地坐了一阵,才大声说道:“诸位请起。”
  群豪纷纷归座,大厅上立时鸦雀无声。
  谷寒香动人的眼睛缓缓由群豪脸上掠过,目光掠过之处,群豪纷纷低下头去。
  她忽然觉着管理人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他们似乎都很愿意听从自己的话啊。
  心念转动,胆气忽生,居然缓缓站起了身子,高声说道:“盟主离谷未返,谷中之事原本交由钟、霍两位代理盟主处理,但他们常因见解不同引起争执,总要我来处理,现在索性由我管吧。”
  霍元伽道:“什么?”
  钟一豪急急接道:“盟主不在谷中,自然夫人身份最为尊崇,凡是谷中之人都该听从夫人之命。”
  谷寒香转过脸儿,望了霍元伽一眼道:“怎么?你肯听我话吗?”
  霍元伽一和她目光相触,立时觉着心神一震,只感那一张绝世无伦的粉脸,艳光照人,秋水般的双目,满含着期望的神色,叫人无法推拒,心中一阵迷糊,道:“夫人的话,属下怎敢不听。”
  谷寒香微微一笑,目注群豪,说道:“你们之中可有不愿听我话的人吗?”
  群豪纷纷低下头去,沉默不语。苗素兰心中暗暗笑道:“怎么可以这样问呢?”
  谷寒香道:“你们都不说话,那是无人反对了?”
  钟一豪欠身说道:“盟主不在谷中,夫人之命,亦即盟主之命,属下万死不辞。”
  他一说话,群豪齐声应道:“夫人之命,我们怎敢不从。”
  谷寒香笑道:“这就好啦,以后他们两个人再也不会吵架了。”
  群豪听得个个心中暗笑,但心中却又甚感高兴,暗道:“以后她常常到聚义厅来,我们不是可以常常见到她吗!”
  谷寒香沉吟了一阵,缓步走了下来,伸出玉手,解开那两个道士身上捆绑的绳索,笑道:
  “你们回去吧!我大哥为人很好,他回来也要放你们的。”
  大厅众豪,群相愕然,但因是谷寒香亲身所放,又不好出手拦阻,百道以上目光,齐齐投在那两个道人身上。
  那年长道人侧目望望右肩,说道:“夫人还是把我们捆起来吧!”
  谷寒香奇道:“为什么?”
  那年长道人大声笑道:“贫道右肩已断,纵然手有兵刃,也难闯过贵谷中重重拦截,何况赤手空拳。”
  谷寒香听得怔了一怔,才想起那道人话中之意,回头对文天生和万映霞道:“你们两人送他们出谷吧!有人拦阻时,就说是我放他们走的。”
  万映霞一颦秀眉,道:“婶婶,武当派中没有好人,把他们杀了算啦!”
  她目睹父亲被紫阳道人*死,惨状记忆犹新,对武当派中之人,恨的刺骨,哪里还愿送他们安全离此。
  谷寒香一时想不出万映霞反抗自己的原因,轻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我送你们走吧!”
  两个道人相互望了一眼,默然垂下头去。
  钟一豪突然大步走了出来,说道:“夫人千金之躯,岂可随便行动,属下送他们去吧!”
  谷寒香微微一笑,道:“有劳你啦!”
  钟一豪纵身一跃,人已到大厅出口,回头对两个道人喝道:“你们还不拜别夫人赶路,站那里等什么?”
  两个道人被他一喝,不自主对着谷寒香躬身一礼,才转身相随钟一豪身后而去。
  谷寒香转头望去,只见万映霞正举着衣袖,拂拭脸上泪水,便慢步走了过去,问道:
  “霞儿,你哭什么?”
  万映霞抬头说道:“我想到了爹爹惨死之情,忍不住心中悲苦。”
  谷寒香沉吟了一阵,说道:“是啦!大哥告诉过我,你爹爹是被武当派中道人*死的,你看我放了两个道人,心中难过是吗?”
  万映霞道:“霞儿不敢。”
  谷寒香道:“一定是了……”她本说几句慰藉之言,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该说些什么才对,呆望了万映霞一眼,缓步走上木台正中坐下。
  霍元伽回顾了谷寒香一眼,说道:“夫人,属下心中有一点不明之事,不知该不该问?”
  谷寒香道:“什么事尽管问吧!我如答不出来,就等我大哥回来之后再问他吧!”
  霍元伽干咳了一声,道:“那两个武当道人已经偷窥了咱们‘迷踪谷’中的秘密,夫人放了他们,岂不是放虎归山?”
  谷寒香怔了一怔道:“那该怎么办呢?”
  霍元伽道:“他们离此不远,请夫人传谕下来,属下亲自率人追去,把他们杀了就是。”
  谷寒香摇摇头道:“那怎么成,我已经说过放他们了……”
  她心中虽然想到了杀了这两个武当道人,定会引起甚大风波,但口中却无法把心中想到之事说了出来,忖思了良久,接道:“我常听大哥说起,武当派乃当今武林中,实力强大的门派,门下弟子,人数甚多,如若咱们把这两个道人杀了,定要引起他们大举报复。”
  霍元伽道:“武当派和咱们绿林道上人物,素来水火不容,杀了两个道人和不杀两人都是一样。”
  谷寒香道:“我瞧还是不杀的好。”
  霍元伽脸色一变,似想发作,但他终于又忍了下去,说道:“既然夫人一定要放,那就放吧!属下身体不适,我要先行告退一步了。”也不待谷寒香答话,回头就走。
  谷寒香愕然望着霍元伽的背影,不知如何才好,呆坐在那。
  苗素兰回过头去,低声对万映霞道:“妹妹,你去告诉夫人一声,如果没有事情,今夜之会,就此散了吧!”
  万映霞微一点头,缓步走了过去,附在谷寒香耳际说道:“婶婶,如若没事,叫他们都回去休息吧。”
  谷寒香虽然胸无城府,但对霍元伽告退一事,也感到他是负气而去,此等情事,她生平从未遇过,心中也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恼,只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对,听得万映霞一说,立时站起身来,挥手说道:“没有事啦,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群豪相互望了一眼,纷纷步出大厅。
  谷寒香轻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实在太笨啦,什么事都做不好。”但觉得满腹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滴下来两行伤心泪水。
  她姿容绝美,世所罕见,此际泪垂粉腮,眉锁幽怨,更显楚楚可怜,动人惜爱。
  散去群豪,尚未走完,余下之人,全都为谷寒香幽伤的神情引得心头大动,刹那间一个个面泛愁云。
  谷寒香用手拂拭一下脸上泪水,缓步向外走去,苗素兰、万映霞紧随身后相护,沿途群豪纷纷退到两侧,让开大路。苗素兰忽然发觉谷寒香一颦一笑,已然在无形之中,征服了“迷踪谷”中群豪之心,如花玉容,当真能醉人似酒。
  万映霞紧走两步,追到谷寒香身后,说道:“婶婶,别伤心了,待叔叔回来时,告诉他这件事,要他好好责罚霍元伽一顿就是。”
  谷寒香摇摇头,回过脸来,说道:“这件事如何能告诉他呢?
  唉!他知道了定然会很生气。”
  万映霞究竟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心中虽想劝慰谷寒香几句,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思索了半晌,才道:“婶婶,你如不把霍元伽的事情告诉叔叔,只怕以后便更嚣张了。”
  谷寒香喃喃自语道:“无论如何,这件事不能让大哥知道。”她回头望了万映霞一眼,道:“自从你叔叔走后,我忽然发现了很多人都不是真的尊敬他,这些人表面上,虽然对他十分尊敬,但心里却是很厌恨他,唉!真不知他们安的什么心……”她长长叹息了一声又道:
  “过去,我和你叔叔终日守在一起,虽然在仇人铁蹄紧紧追迫之下,但从未担过心事,自从他争得天下绿林盟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开始替他担心起来。”
  说话之间,已到了宿住之处,万映霞抢前一步,打开篱门,当先走了进去。
  苗素兰虽只来了半日,但她已甚熟悉,自行倒了几杯茶来,笑对谷寒香道:“恭喜夫人,刚才大会之上……”
  谷寒香不容她再接下去,抢先说道:“我愁都要愁死了,姊姊还要恭喜我,不知有什么可喜之事。”
  苗素兰微微一笑,道:“夫人也许觉着霍元伽含怒退席,是一件十分难堪之事,其实他弄巧成拙,夫人的恩威已深入群豪之心了。”
  谷寒香茫然问道:“姊姊,此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一点也觉不出呢?”
  苗素兰似在思索措词一般,沉吟了甚久,说道:“沿途之上,群豪纷纷对夫人行礼,难道夫人就看不出来吗?”她不便坦直说出群豪大都为谷寒香绝世容色所动,只好用话搪塞过去。
  谷寒香不擅心机,也听不出苗素兰弦外之音,但她却隐隐觉着此事牵扯甚大,似乎这般人都在处心积虑,图谋那绿林盟主之位,当下长长叹息一声,站起娇躯,缓步走入房中。
  此时,天色已近二更,文天生不便久留,低声对万映霞说道:“师妹请善保护婶婶。”
  万映霞心中缭乱,哪有主意,微一点头,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走,留这里干什么?”
  文天生也不放在心上,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正待退出,忽听一阵紧急的锣声,遥遥传来。
  谷寒香听得锣声之后,急急的奔了出来,问道:“这不是咱们谷中紧急的讯号吗?出了事啦!”
  这当儿,文天生已重又跃回室中,急急接道:“不错,这锣声正是咱们谷中紧急的警讯,师妹请留此保护婶婶,我去外面查看一下。”不待几人答话,纵身跃了出去,人落庭院一接脚,疾越竹篱而出。
  万映霞口中应了一声:“知道啦!”急急奔入房中取出佩剑,背在身上,带上暗器,低声问苗素兰道:“姊姊要用什么兵刃?”
  苗素兰道:“不劳妹妹费心了,我已带有兵刃。”
  谷寒香侧过脸来,望了两人一眼,道:“你们守在家中吧!我也要出去瞧瞧了。”
  万映霞道:“那怎么成?我们随着婶婶同去,也好相护。”
  谷寒香婉然叹息一声,瞧了两人一阵,缓步向外走去。
  她心中本有着甚多话要说,但又觉千头万绪,无从说起,是以瞧了两个人一阵,缓步向外走去。
  苗素兰、万映霞紧随身后,出了篱门。
  但见人影闪动,纷纷向前面奔去,四处已亮起甚多火把。
  这时,锣声已住,除了山风呼啸之外,幽谷中又恢复了沉寂。
  谷寒香望着四外闪动的火把,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敌人来了不少,为什么四面都燃着火把呢?”
  忽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高升到四五丈后,突然爆开,砰然大震声中,散飞出一片火花,四山亮起的火把,骤然一齐熄去。
  但闻衣袂飘风之声,划空而来,钟一豪有如天兵降临一般,突然出现在谷寒香等面前,一身劲装,腰围缅刀,蒙面黑纱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只见他抱拳一礼,说道:“夫人快些请回,夜寒露重,莫要着了风寒。”
  谷寒香道:“谷中出了什么事啦?”
  钟一豪道:“几个来路不明之人,闯入了三道暗卡,伤了六人,属下已派人赶往围抄,生擒伏诛,就见分晓,此等情事,江湖上常发生,夫人不必为此挂虑,还是请回去休息吧!”
  突然锣声重起,传入耳际,而且响声十分杂乱。
  钟一豪道:“夫人快请回房,属下亲去查看一下,不出顿饭工夫,定有佳音回报。”声未落口,人已纵身而起,凌空飞去,余音尚在耳际,形踪已消失不见。
  谷寒香望着钟一豪消失的背影,呆了一阵,回头问苗素兰道:“姊姊,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
  苗素兰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夫人不必太过忧虑,‘迷踪谷’中这多绿林高手,纵然是少林、武当联手大举来犯,也可挡它一阵,何况情势尚未如此……”
  谷寒香叹道:“要是大哥在家,我心中就不会这样急了……”
  忽听一阵杂乱的步履之声,霍元伽带着岭南二奇等江南、岭南绿林道上的高手不下二十余人,急急赶来。
  但见罗浮一叟霍元伽举手一挥,随在他身后的绿林豪客突然散布开来,把谷寒香、苗素兰、万映霞三人围了起来。
  苗素兰秀眉微微一耸,暗自运功戒备,借着举手理发之势,轻轻一推万映霞。
  谷寒香面对着此等险恶之局,却似浑若不觉一般,星目转动,凝睇在霍元伽脸上,问道:
  “咱们谷中今夜来了敌人,你知道么?”
  霍元伽冷冷答道:“嗯!不错。”
  谷寒香道:“钟一豪告诉我,说来人闯过咱们三道暗卡,还伤了六个人。”
  霍元伽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谷寒香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查看一下呢?”
  霍元伽道:“什么……”
  谷寒香轻轻叹息一声,道:“你虽然和钟一豪性情不投,但也受了我大哥咐托之重,眼下咱们这‘迷踪谷’中,只有你们两人武功最好,威能服众,唉!你们如果不能和睦相处,咱们这谷中之事,那就要乱成一团糟了……”
  霍元伽冷笑一声,还未来得及开口,谷寒香又抢先说道:“钟一豪已经查看去了,你去帮帮他吧!”
  罗浮一叟只觉她言语间,柔和中含蕴了一种使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当下点点头,道:
  “好吧!”
  谷寒香看他口中答应,还仍然站着不动,心中甚感奇怪,叹一口气,又道:“你既然答应了我,为什么还不快些去呢?”
  罗浮一叟“啊”了一声,转身缓步而去。围在谷寒香四周之人,眼望霍元伽掉头不顾而去,茫然不知所措,岭南二奇相互望了一眼,正待先行出手,忽见谷寒香星目转动,扫了四周群豪一眼,说道:“你们都去吧!”声音柔和婉转,悦耳至极。
  围守在四周的人,都听得为之一怔,只觉她那柔和的声音之中,似是含蓄了无比的信任和威严,叫人无法抗拒,不自主的一起转过身子,缓步而去。
  只有岭南二奇仍然站着不动,脸上泛现出一抹杀机。
  谷寒香茫然的瞧了两人一眼,直对两人走了过去。
  万映霞一皱柳眉,反手握住剑把,正待赶去相护,却被苗素兰拉住衣角,轻轻一扯。
  岭南二奇眼看谷寒香毫无戒备的走了过去,倒是大出意外,一时之间,怔在了当地,不知是否借机出手?
  谷寒香走近到两人身前,轻轻叹息一声,道:“你们两人有话对我说吗?”
  岭南二奇呆一呆,道:“没有什么!夜寒露重,夫人要多多保重身体,几个无名小卒,闯入谷中,算不得什么大事,夫人请回休息,静候佳音。”说完话,转身疾向前谷奔去。
  谷寒香高声说道:“我大哥不在谷中,你们多辛苦啦!”
  遥闻岭南二奇相谢道:“多谢夫人了……”余音未绝,人踪已杳。
  苗素兰眼看着一场即将爆发的凶险,竟被她这样轻而易举的消弭于无形之间,心中暗道:
  “好险!好险!”
  但见谷寒香转过身子,走了过来,说道:“姊姊,咱们要不要赶往前面瞧瞧?”
  苗素兰心中暗想:霍元伽等既然有了杀她之心,随时随地都可以动手,眼下前山正在混乱之中,去了实有甚多不便之处,倒不如回去躲在房中的好。
  她阅历丰富,智计过人,短短一日相处,她已看出谷寒香是个毫无心机之人,当下说道:
  “咱们还是回去吧!有那样多人赶往查看,纵然来的敌人再多也不要紧,咱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呀!”
  谷寒香沉思了一阵,道:“好!咱们回去吧!”转身朝屋中走去。
  苗素兰、万映霞紧随身后相护,三人重又返回。
  谷寒香满怀忧虑,坐在客室之中,默然不言。
  她心中从未想过这样多,只感千头万绪纷至沓来,腹中千言万语不知先说哪句才好。
  只听一阵沉重的步履之声,传了过来,似是已有人进了竹篱,到了屋外。
  万映霞、苗素兰,都已暗中运功戒备,手中扣着暗器,谷寒香却圆睁星目,望着那两扇室门。
  只听门口响起了一个沉重的声音,道:“夫人在吗?”
  谷寒香正待开口,却被苗素兰摇手阻住。
  但听两扇室门呀然大开,一个劲装佩带着兵刃之人,大步冲了进来。
  苗素兰一振玉腕,突然飞出一条白绢,直向那冲入室中的大汉击去。
  她手中白绢还未击中那人,谷寒香似已看出来人是谁,大声喝道:“快停手啦!”忙站起身子奔了过去。
  苗素兰一挫腕收回击出白绢,道:“夫人,这人是谁?”双肩一晃,抢先奔了过去。
  只见那进门大汉,踉跄移动两步,突然跌倒。
  万映霞亦看出了来人是谁,惊叫一声奔了过去。探臂扶起那跌倒之人。
  苗素兰觉得情势不对,凝目看去,只见一个四旬左右的大汉,面色惨白,紧闭双目,嘴角间鲜血汩汩而出,分明是被人用内家重手法所伤。
  苗素兰低声问道:“这人是谁?”
  万映霞道:“与盟主交情甚深的江北五龙之一入云龙钱炳。”
  谷寒香缓缓举起手来,两行清泪顺腮而下,用衣袖抹去钱炳嘴角间的血迹,柔声问道:
  “钱兄弟,什么人打伤了你?”
  她一连问了数声,仍不闻钱炳回答之声。
  苗素兰轻轻叹息一声,道:“夫人,他的伤十分惨重,已是奄奄一息,快些把他放下休息一下,贱妾略通医道,看看是否能使他保得一口真气……”
  谷寒香道:“大哥医道精深,只要没有绝气,他都有能救得,唉!
  可惜他不在谷中!”
  万映霞缓缓把钱炳放在地上,苗素兰蹲下身子,伸出纤纤玉手,在钱炳身上推拿起来。
  大约有一盏热茶工夫,钱炳气息忽然转重。
  苗素兰已累得满头大汗,低声对万映霞道:“妹妹,快点倒一杯热水,让他服下。”双手突然加力,推拿他前胸三穴。
  但听入云龙钱炳长长吁了一口气,忽然睁开双目,满脸痛苦之情,望着谷寒香道:“夫人……”刚刚叫出二字,室中微风飒然,烛光摇颤复明,面蒙黑纱的钟一豪突然出现厅中。
  此人来的甚出人意外,室中诸人无不被吓得微微一怔。
  苗素兰长长吸一口气,站起了身子,说道:“钟代盟主功力深厚……”
  钟一豪不容她把话说完,已接口说道:“医术一道在下毫无素养……”
  口中虽然在谦逊,但人却缓缓低下头去,似在查看钱炳的伤势。
  谷寒香轻轻叹息一声,道:“可怜他连被何人打伤,都不能讲啦!”
  钟一豪蹲下身去,伸出右手,一把抓在钱炳右腕,暗中运集真气,右腕一抬,钱炳突然翻了一个转身,由仰面而卧,变成伏地而卧。
  谷寒香吃了一惊,问道:“你要干什么?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啦!你还要这般对他……”
  钟一豪左掌举了起来,迅快异常的在钱炳背上拍了三掌,纵身退开。
  说也奇怪,钱炳被钟一豪在背上拍了三掌,忽然一个转身,坐了起来,他缓缓移动目光,把室中诸人打量了一遍,道:“夫人,大哥回来之后,要他别再栈恋绿林盟主之位……”话至此处突然一阵急咳,喷出来四五口鲜血。
  钟一豪冷森森地问道:“钱炳,提一口气,把话说完再死。”
  谷寒香心地纯善,目睹钱炳脸上痛苦之色,又不禁流下泪来,从怀中摸出一条雪白的手帕,拂拭去他口角边的血迹。
  只听钱炳重重的喘息一声接道:“我内腑已被震得支离破碎,只怕……难再……撑下……
  去……了……”
  钟一豪大声喝道:“是什么人打伤了你?”
  钱炳双目已自闭上,听得钟一豪大喝之声,突然重又睁开,断断续续地说道:“是一个……”
  忽闻一阵急风,扑入室中。
  钟一豪身子忽然向旁侧跨了一步,反臂拍出一掌。
  只听一个沉重声音喝道:“钟兄怎么出手就要伤人。”一股暗劲,迎面撞来。
  钟一豪冷哼一声,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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