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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霸七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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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克英摇头道:“不会是柳大哥,这语半日至少要比柳大哥苍老上十几岁的光景!何况若是柳大哥人在当场,大概不肯让万心玄张牙舞爪,乱肆轻狂,纵然难以将他立即歼除,至少也会给他一顿教训!”秦文玉叹道:“万心玄的‘玄阴煞手’发时无形,太以阴损,是我生平仅见的厉害人物,你认为柳延昭兄斗得过他?”萧克英毫不考虑地,连连点头,应声答道:“柳大哥是人中之龙,我对他有绝对信心……” 。秦文玉银牙咬处,长叹一声说道:.“我如幸脱此劫,誓必立返师门,再下三年面壁苦功,否则,恐怕不能亲自雪这燕山‘璇玑谷’前之耻!”这时,萧克英业已向东方奔出了约莫十里,并翻上了相当陡削的一角危崖! 危崖半腰,果然有片占地并不太大,‘却有相当纵深的松林,萧克英遂抱着秦文玉,依照所闻传音密语指示,进入林内。人林数丈处,已与外间隔绝,相当隐秘……
萧克英寻了处干净所在,将秦文玉轻轻放下,神色关切地问道:“玉姊,你体内寒毒的发作情况如何?还支不支持得住呢?” 秦文玉暂未置答,等略为调息运气以后,方苦笑道:“‘大荒二老’的独门煞手,果然厉害绝伦,我知道这还是万心玄对我暗生邪念,保留了几成劲力,否则,可能早就命丧当场……”
语音顿处,这位性情刚强的高傲侠女,突然又挑眉说道:“但这是他卑鄙无耻地,乘我不备,暗下毒手,若是彼此明面相斗,秦文玉未必输他多少?纵或不敌,也要斗到千招左右……
萧克英看她全身上下,又在开始悉索微抖,不禁皱眉叫道:“玉姊,照理来说,这种玄阴寒毒可以用纯阳功力,或药物克制,我身边有种‘护心金丹’……”
话方至此,林外有人步履之声,并接口笑道: “萧姑娘不要乱来,你若妄用药物, ‘玄阴寒毒’逼散,侵入骨髓,便害了秦姑娘一辈子了!”
随着话声,眼前灰影微闪,已卓然站立了一位灰衣僧人。 这位出家人,看不出岁数,只仿佛尚在中年,神色十分和蔼,只是所穿那件灰衣僧袍,满布油垢酒渍,显得十分邋遢!
萧克英从语音暨语意之上,听出这位灰衣和尚,就是适才对自己传音指点的那位高人,赶紧站起身形,抱拳恭身问道: “多谢大师指点,但不知我秦文玉姊姊所中‘玄阴寒毒’,应该怎样可以解除……”
灰衣僧人不等萧克英往下再问,便自含笑说道:“我这酒肉和尚,可以为她暂祛寒毒,但要想除根,却略起回头路,去趟崂山不可!”
秦文玉本在调元提气,抵制寒威,闻言之下,苦笑说道: “大师,我们有事,必须赶赴‘榆关’,怎能再去‘崂山’呢?……”
灰衣僧人一声怪笑,截断秦文玉的话头说道: “秦姑娘请伸右掌,并提气护住中元,尽量放松左臂血脉!”
秦文玉怎敢怠慢,立即倚树坐好,伸出右掌。
灰衣僧人也在秦文玉对面坐下,伸出左掌,与她掌心相贴,含笑说道:“秦姑娘尽管放心,‘榆关’之行,除了孟赞焦良外,还有其他高手暗助,柳延昭绝无凶险,倒是你与萧姑娘的‘崂山’之行,关系重大,因为除了寻谒‘神医’刘三,彻底解除你所中寒毒之外,我还要你去办桩有关整个武林祸福大事!”
萧克英站在一旁,听得好不吃惊地,诧然叫道:“大师,你不单知晓我与秦文玉姊姊姓氏,并也认识孟二哥焦三哥,对于我们行动,了解得这般……”
秦文玉自从双掌一抵,精神立振,闻言接口道:“萧大妹,这位大师是用‘混元金刚神功’,为我驱祛寒毒,从这独门绝学,他老人家应该是你孟二哥和焦三哥的恩师邋遢前辈!”
萧克英方自满面惊喜,那灰衣僧人已向她点头笑道:“秦姑娘慧眼灵心,猜得不错,我就是与‘醉酡道士’,被武林人物称为一对活宝的‘邋遢和尚’!”
秦文玉既知对方身份,立即以好奇而惊异的神色问道:“大师有要晚辈和萧大妹前去‘崂山’,办什么大事?”
邋遢和尚笑道: “万心玄的一身邪恶功力,已颇惊人,他身后的‘大荒二老’,若是再人中原,我和‘醉酡道士’,一样也抵挡不住,故而欲挽武林浩劫,非要拉出你的师傅,让她再淌趟浑水不可!”
秦文玉惊道:“大师知晓家师是那一位么?”
邋遢和尚笑道: “当然知道,当年在罗浮绝顶,‘香雪洞’前,她常常吹奏绿玉箫,给我和‘醉酡道士’下酒,我们也最喜欢喝她自己精酿的‘罗浮香雪’!”
秦文玉‘哎呀’一声,目注邋遢和尚,扬眉笑道: “这样说来,侄女应该称呼您‘邋遢师伯’才对……”
邋遢和尚方自笑了一笑,秦文珏已把右手收了回去,吸了一口长气,站起身形,梨涡又现,笑道: “师伯‘混元金刚神功’,委实威力灵妙,竟在这知道短时刻内,便把那厉害的‘玄阴寒毒’化于无形………”
邋遢和尚苦笑一声,截断秦文珏的话头,说道:“贤侄女不要弄错,‘玄阴寒毒’仍在,只是略为减轻,并被我暂时封禁在你左臂之上而已,你且屈屈左臂,是否有点酸疼,不太灵活?”
秦文玉如言试了一试,才展的眉头,顿时又告蹙起!
邋遢和尚道:“故而贤侄女必须于十日之内,赶到‘崂山’,访谒刘三,求取他的‘六阳追风丹’,立即服食,若是延迟过久,这臂上风寒,便如附骨之疽,永难除祛的!”
萧克英听邋遢和尚说得如此严重,不禁好为秦文玉暗耽忧虑!
秦文玉本人倒不甚在乎地,目注邋遢和尚,嫣然笑道:“照师伯这样说法,‘崂山’之行,只是求药,却与请我师傅,再出江湖,降魔卫道小事,有何关系?”
邋遢和尚笑道:“贤侄女大概江湖游侠,久未参师,你师傅早已不住在‘罗浮’绝顶的‘香雪洞’了!”
秦文玉先是颇为吃惊地,“哦”了一声,旋即恍然笑道:“难道我恩师她老人家的仙驾,业已移驻‘崂山’?”
邋遢和尚叹道:“你师傅不单已移居‘崂山钓鳌壁’,封关不见外人,连把她最心爱的‘绿玉箫’,都从‘罗浮’绝顶,掷入深谷……”
秦文玉因知“绿玉箫”是恩师心爱至宝,不禁听得满面惋惜神色!
邋遢和尚笑道:“贤侄女不必惋惜,天下巧事太多,那日恰好‘醉酡道士’,有事‘罗浮’,蓦然一道碧光,垂天疾降倒着实把那杂毛老道,吓醒了几分醉酡酒意!”
秦文玉道:“‘绿玉箫’虽然玉质极坚,但自高空飞落,也绝无不碎于石上之理,难道竟被醉酡师伯伸手接住不成?”
邋遢和尚笑道:“那倒不至于那样巧法,‘绿玉箫’是不该遭劫,恰巧落人深潭,醉酡老杂毛费了不少尽力,才得挥起,如今替你师傅代为保存,等到此箫珠还合浦,大概你师傅的一桩憾事,也已解决,双萧合璧,吾道宏昌,什么‘大荒二老’,以及其他的魑魅均不必为惧的了!”
秦文玉不解问道:“我师傅有什么憾事?难怪她老人家的神情总是有点……”
邋遢和尚不等秦文玉再往下问,便即摇手含笑说道:“此事极为复杂,贤侄女暂时莫问,你此去‘崂山’,见了令师,只要告诉她邋遢和尚与醉酡道士,请代代为转言, ‘玉不碎,情不断,石不烂’三句话儿便可……”
秦文玉皱眉道:“师伯不是说我师傅业已封关,不见外人么?”
邋遢和尚笑道:“正因如此,才要你去,因为你不是外人,是她欲传衣钵的唯一心爱弟子!”
这样一说,秦文玉自然无法再推,但她仍为柳延昭身中奇毒之事,秀眉微蹙,向邋遢和尚道:“师伯说榆关之行另
有高人暗助柳孟,焦诸兄,但不知是……”。
邋遢和尚笑道:“就是一向与我搭档,如今正替你师傅保管‘绿玉箫’的醉酡杂毛老道,贤侄女可以替那柳延昭放心了吧。”
秦文玉玉颊飞红,把话头转往别处,讪讪问道:“师伯所说的‘神医’刘三,住在‘崂山’何处?”
邋遢和尚道:“刘三号称‘醉猫’,几乎居无定处,终日都在‘崂山’临海之处,醺然独卧,你们根本不必找他,只消到了‘崂山’临流海,多准备一点上好佳酿,或是炖只肥狗,刘三自然会闻香而至……”
说至此处,从怀中取出一面竹牌,递向秦文玉道:…‘万一刘三不肯把他所炼‘六阳追风丹’,轻易送人,贤侄女便把这面竹牌给他,包管就如愿以尝……”
秦文玉接过竹牌,邋遢和尚又道:“刘三好找,你师傅却是难寻,连我也只知道她迁隐于‘崂山钓鳌壁’一带,而不知确实地点,究在何处?”
案文珏从俏脸上浮现一种奇诧不解的神色说道:“这事奇怪,‘罗浮’仙景远胜‘崂山’,恩师却要这远移居则甚。”
邋遢和尚笑道: “我与醉酡老道,也研究过这个问题,结论是可能与‘海’有关,因为与你师傅芳心憾事有关的中一位重要关系人,便住在‘海’那一边的‘秦皇岛’上!”
秦文玉问道:“地位重要关系人物是谁?”
邋遢和尚道:“是白玉箫主人,倘若把你师傅这桩憾事弥补,便他们双箫合璧,纵然‘大荒二老’齐临中原,欲与杀劫,也就不足为惧了!” 秦文玉目光一转,秀眉微扬地,向邋遢和尚笑道:“师伯,这样好么,我到了‘崂山钓鳌壁’下,便把师伯要我转告的‘玉不碎,情不断,石不烂’等三句话儿,用真气传远,高声吟唱,或许会惊动恩师,开头赐见?”
邋遢和尚点头笑道:“我只能指点原则,至于运用之妙,贤侄女无妨随机应变,自行斟酌,‘崂山’之行,不宜迟缓,你和萧姑娘两人,立刻去吧!”
秦文玉道:“师伯佛驾欲往何处,是不是也会走趟‘榆关’?”
邋遢和尚知她仍对柳延昭的安危关切,遂眯头笑道:“我和醉酡老道是在探察‘七煞’动态,如今既已证明似与‘尊天会’有所勾结,自应予以严重打击,免得他们势焰太盛,‘榆关’之行,是不是得要走上一趟的。”
秦文玉听得有醉酡道士与邋遢和尚这两位前辈奇侠齐去榆关,接应柳延昭等,自然心中略宽。于是,立即与萧克英拜别邋遢和尚,改变行程,转奔“崂山”而去。
邋遢和尚目送这两位巾帼奇英,身形杳后,念声佛号,自语说道:“好,我便走趟榆关,倒看看能令赞儿良儿钦服,又获得秦文玉如此关切的柳延昭,属于那派弟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自语了处,僧袍一飘,便即隐去踪迹了!
其实这位武林高僧邋遢和尚,只是佛门弟子,尚无古佛灵修,否则,他何必远去榆关?只要在“燕山”再复多逗留片刻光阴,便可与他想见的柳延昭互相见面。
邋遢僧去,柳延昭来。
柳延昭不单到了“燕山”,并到了“璇玑谷”口。
但他才到“璇玑谷”口,便自有点愕然地,皱眉发怔。
因为“璇玑谷”外,有片嵯峨乱石,如今天上有个风神极为俊美的青衫人,在石林之中,猛挥双掌,打得乱石如粉,漫天飞舞!
柳延昭起初以为这青衫人是有甚伤心恨事,在击石泄愤。
但细一注目,才看出石林中似有神奇陈法,这青衫人是尚未参透玄机,又复急于出阵,才想霸王硬上弓地,把所有嵯峨青石,一齐击碎。
一来由击石动作上,看出对方功力极高,二来又欣赏对方的英挺貌相,柳延昭不禁起了惺惺相惜之感,有意为助地高声叫道:“转朱雀,绕玄武,由死出生!”
这旁观者清的轻轻一语,立为当局者迷的青衫文士,点透灵机,他果然不再费力击石,青衫飓处,几个旋飘,便脱了那些就天然石林略为添布的神奇阵法之外!
柳延昭一见对方出阵时所施展的绝妙轻功,忍不住剑眉双扬,喝采说道: “好漂亮的‘风卷扬花三眠三起’身法,尊驾的掌力之强,轻功之俊,是小弟闯荡江湖以来的所见第一人了。”
这石林阵法,便是邋遢和尚,临时综仙佛两家的妙理所布,而阵中的青衫六士,便是万心玄。
万心玄脱困后,见发话指点自己的竟是位貌相身材与自己同样英挺俊美,但年龄却较自己灵轻之人,已为之大大一怔!
再听对方一口叫出自己身法,越发惊异地,抱拳笑道:“多谢高明指点,请教仁兄的高名上娃,怎样称谓?”
柳延昭笑道:“小弟柳延昭,尚未向兄台请教。”
万心玄已从万心奇口中得知秦文玉与萧克英便是来找柳延昭,又见了柳延昭不比自己为弱,甚或犹有过之的绝世风神,心中已自起了妒恨之念。
但他外号“潇洒杀手,笑面人屠”,为人极为阴毒,虽然心中杀念已动,表面上却毫不外露,笑容可掬答道:“在下姓辛,名玄……”
万心玄一语才出,柳延昭又向他抱拳含笑地,和声问道:“请教辛兄,此处可是‘燕山璇玑谷’么?……”
万心玄点头道: “正是那两壁之立,便是‘璇玑谷’口,但柳兄若是来找此谷主人的话,却不凑巧……”
他明知柳延昭来意,却偏偏故作刁钻的如此说法。 .柳延昭果然连连摇头,截断万心玄的话头说道:“小弟不找‘璇玑谷’主人,我是闻得人言,有秦、萧两位姑娘,似乎正前来此处?” ’万心玄目注柳延昭,满面含笑道:“柳兄是听得何人说起?”
柳延昭笑道:“是位曾与秦萧两位姑娘途中相遇,并和‘璇玑谷主’,谊属多年挚友的沙姓老丈……”
万心玄一听便知道柳延昭是遇着了与自己一同名列“七煞”的“天台野叟”沙天行。
他心中暗叹,天下事往往难如人意,沙天行是看上了“姹妙金刚”萧克英的标致容貌,英伟身材,想为沙家达拉拢撮合,娶上一门好媳妇,谁知却反而因此绝了香烟,把他仅有独子,送人了枉死城内。
柳延昭见万心玄沉吟未主,遂又向他含笑问道: “辛兄有没有见着两位姑娘,进入这‘璇玑谷’内?”
万心玄笑道:“柳兄所说的秦姑娘,是否缟衣如雪,具有绝世容光,而那位??姑娘又比寻常男子,还要来得高大,但却十分标致?”
柳延昭闻言大喜,连连点头地,继续含笑问道:“正是,正是,辛兄既然见过这两位姑娘,则她们定然已进入‘璇玑谷’了……”
万心玄摇头道:“没有,这两位姑娘,确曾来此,但在进入‘璇玑谷’前,便有一位身罹大劫,惨遭不幸!”
末后之事,立使柳延昭听得由喜转惊地,争急问道:“是那位姑娘……”
万心玄不等柳延昭往下追问,便长叹一声接道:“自古良才遭天妒,由来薄命是红颜!……”
他才念了这两句诗儿,柳延昭便已会意,越发吃惊道:“竟是秦文玉秦姑娘么?她是‘巾帼之雄’,一身绝学,名震当世,怎会轻轻易易地便罹受飞灾大厄?”
万心玄道:“柳兄岂不闻‘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秦姑娘命途多舛,她是因为遇见了盖代煞星,罕世奇客!”
柳延昭皱眉道:“请教辛兄,秦文玉姑娘如今何在?是伤是死?”
对于“如今何在?”的问题,连万心玄本人也在暗中纳闷,那里答得上来,遂只答下半段,扬眉说道: “暂时虽还未死,但她中的是‘玄阴煞手’那种‘玄阴冻髓’ ‘寒魄搜魂’的奇异痛苦,任她是‘巾帼之雄’,也必消受不起!”
柳延昭微吃一惊道:“‘玄阴煞气’,这是极为罕见厉害的邪门武学,秦姑娘到底在这‘璇玑谷’外,遇着了什么人物呢?”
万心玄笑道:“她所遇见的是,在当世武林的年轻人物中,号称无敌的第一高手。”
柳延昭惊问道:“此人是谁,难道姓万?……”
万心玄对柳延昭看了一眼,柳延昭又已陆续问道:“是不是在‘七煞’之中,列名‘人煞’的‘笑面人屠潇洒杀手’万心玄?”
万心玄伸手在柳延昭的背后,拍了一掌,点头笑道:“柳兄真是绝顶聪明,猜得半丝不错!”
柳延昭道:“这样说来,辛兄被困石阵之举,也是万心玄所为的了?”
万心玄轩眉笑道:“柳兄不应称我辛兄……”
柳延昭诧然道:“辛兄刚才不是赐告姓辛名玄……”
话方至此,万心玄便自微微一笑地,接口说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片心刚才我是初见柳兄,有所保留,其实我的真正姓名,应该要冠以万字。”
柳延昭愕然道:“万辛玄?………”
万心玄目光如电的,盯在柳延昭脸上,点头说道:“对了,万辛玄者,万心玄也,我就是‘七煞’中的‘人煞’,凶名盖世的‘笑面人屠潇洒杀手’,也正是用‘玄阴煞手’,伤了‘巾帼之雄’秦文玉之人!”
柳延昭笑了,笑得那么平和地,连连摇头说道:“辛兄怎么突然对我开玩笑来了,你或许当真姓万,却绝不号称‘人煞’的万心玄……”
万心玄倒有点被他弄得有点迷惑起来,双眉一皱,诧声问道:“柳兄怎见得我不是‘人煞’万心玄呢?”
柳延昭笑道:“我也听说‘笑面人屠潇酒杀手’万心玄的功力之高,与心计之狡,手段之毒,均足冠绝当世,假如辛兄真是‘人煞’,刚才你一掌拍在我后背‘脊心穴’上,怎无丝毫内劲,不曾施展那令人骨髓成冰的‘玄阴煞手’?”
万心玄静静听完,突的双眉一挑,仰天狂笑!柳延昭讶然问道:“小弟说错了什么话儿?竟惹得辛兄如此发笑?”
万心玄俊目之中,神光电闪地,向那柳延昭正色说道:“柳延昭,不必打哈哈了,我是如假包换的‘人煞’万心玄,秦文玉,萧克英前来‘璇玑谷’,便是语信传言,一心找你,但却恃技撒野,杀害了‘天台野叟’沙天行的独生爱子沙家达,才被我施以绝艺儆戒,如今她们则不知躲藏在何处等死……”
一见神情,便知其人所说定非假话,柳延昭不禁目注这位以狠毒冷酷出名的‘笑面人屠’,有点发怔……万心玄笑道:“至于我刚才虽然学拍后背,却未发内劲伤你之故,是为了八个字儿才使你略占便宜,可以多活片刻。”柳延昭道:“那八个字儿,使我占了便宜。”
万心玄冷然说道:“就是武林人物所奉送你的外号,‘四海游龙乾坤圣手’八字!”柳延昭本是绝顶聪明人物,一闻此语,便会意笑道:“万朋友是在看在敝名,把我当做对手。才不肯暗箭伤人,打算正大光明地 和我一分上下?”万心玄颔首道: “江湖人物,在年轻人物中,你是白道第一高手,我是黑道第一高手,今日凑巧相遇,岂不应该来个黑白上下之分,看看究竟谁是白道第一抑或黑道?故而我举手卸劲,第一次掌下留下……”
柳延昭微微一笑,接口说道:“其实万朋友这缩掌留情之举,并未吃亏,因为我早凝‘乾元真气’护身,你若一发‘玄阴煞手’,或可使我受伤,却绝对要不了我的性命,我乘你力贯右臂之际便以‘一阳指’力,飞点丹田,万朋友纵令英雄绝世,也未必禁受得住吧!”
万心玄听得脸上一红,有点吃惊地,目注柳延昭道:“你曾助我说出石林阵法,又怎会在我毫无露甚破绽,伸手轻拍你后背之际便起了疑心,凝功暗加防范?”
柳延昭笑道:“万朋友刚才不是说过‘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么?你‘只说三分话’,我‘未抛一片心’,大概在这鬼魅江湖中行走,不宜太过老实,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呢!”
万心玄又恢复他满面笑容的潇酒神态,向柳延昭扬眉问道:“‘乾元真气’与‘一阳指’,均是威力无伦的极上乘,内家绝学,柳朋友年岁这轻,竟已涉猎,真是难能可贵……”
柳延昭含笑道:“虽曾涉猎,但因火候关系。炼得不好,‘乾元真气’只有七成,‘一阳指’更是薄弱,只达对成左右,少时请教,尚不知挡不挡得住万朋友威震乾坤的‘玄阴煞手’?”
柳延昭是聪明绝顶,他曾经“天魔女”玉娇娃一再告知,深悉“人煞”万心玄阴损毒辣,厉害无比,遂不单只不轻敌,并用了相当心思。
万心玄既怀疑他是否炼过“乾元真气”和“一阳指”,他便将机就计,在答话时,耍了花样。
柳延昭把“乾元真气”,业已炼到九成,他却只说七成,保留了两成秘密。
至于专门可以克制“玄阴煞手”,威力特强的“一阳指”,乃他师门绝艺,柳延昭却因年龄和火候,暨恩师有事他隐,命其早早出道之故,尚未加以锤炼!
但他看出万心玄一闻“一阳指”便神色微惊,遂决意对敌攻心,假说在“一阳指”上,已有对成功力!
虽是说谎,却说得毫无痕迹,加上他“四海游龙乾坤圣手”名头,极为响亮,被推为白道第一年轻高手,遂不由万心玄不加深信。 故而柳延昭话音一了,万心玄立即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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