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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霸图-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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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对于在天心谷中,那位神秘的“鬼前辈”暗中传艺的事,是暂时略去了。
  当朱四娘听完之后,蹙眉沉思之间,朱胜男却向乃妹冷冷地一笑道:“原来那个周君玉,你们早就认识了?”
  “是的。”
  朱亚男笑问道:“难道姐姐已经见过她了?”
  朱胜男哼了一声,没答话,朱四娘也哼了一声,冷然接道:“不错,你姐姐已经见过周君玉……”
  朱胜男漠然接道:“就是今一晚餐时分,在会宾酒楼上。”
  朱四娘冷笑一声道:“那丫头太狂了!我可不管她是什么后台,也不管什么五霸六霸的,碰上她时,可非得教训教训她不可。”
  朱亚男蹙眉接道:“娘……”
  朱四娘冷然截口道:“你少管我的闲事!”
  紧接着却向门口沉声喝道:“来人!”
  “属下在。”
  一位红衣女剑士应声走了进来。
  朱四娘沉思着接道:“立即传令护驾双将、正副总管,以及各卫队的领队,去群英阁集会。”
  那红衣女剑士躬身答道:“属不知道了。”
  朱四娘沉声接道:“还有,不要通知田斌。”
  “是!”
  那红衣女剑士躬身出去之后,朱胜男蹙眉问道“娘!为什么不要通知田斌?”
  是的,这问题,想问的不止朱胜男一人,不过,因为朱胜男与田斌关系密切,才由她首先提出而已。
  朱四娘正容答道:“待会要讨论的问题,与田斌的黄山派有关,有他在座,很多话不便说。”
  朱胜男哦了一声道:“黄山派出了什么事啊?”
  朱四娘白了她一眼道:“急什么,待会不就知道了吗!走!咱们去群英阁……”
  朱四娘所主持的这一个重要会议,一直开到快要天亮时,才散去。
  会议的内容没有透露,但由于第二天清晨:“夺命使者”田斌立即奉命外出,并由他那颇为兴奋的脸色上,不难看出一点端倪来。
  午后,朱四娘留着两位爱女在宫中坐镇,她自己却偕同吕正英二人,带着两条熬犬,匆匆地出宫而去。
  他们沿着长江江滨,缓步行着。
  吕正英自从投入七杀令门下以来,像这样有若一家人似的,与朱四娘并肩漫步,可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同时,由于朱四娘对他的神态、言谈,都显得特别的温和,因而使他有点莫测高深地,心中也微感不安。
  沿着江边官道:两人并肩地走了一段路之后,朱四娘才扭头笑问道:“吕正英,知道我单独叫你出来的原因吗?
  吕正英苦笑了一下道:“回令主,属下不知道。”
  朱四娘笑了笑道:“那么,让我来告诉你,我要考验考验你,这三个月以来的成就。”
  吕正英故装有点惶恐地道:“属下这点功夫,怎经得起令主的亲自考验!”
  朱四娘神秘地一笑道:“我不须亲自考验你,等会你就知道的。”
  “哦……”
  朱四娘不等他接下去,却正容接道:“我看得出来,你神仪内蕴,肤泛宝光,这是最不寻常的现象,足证这几个月,你的成就,必然已超过了亚男。”
  吕正英连忙接道:“令主过奖了。”
  朱四娘冷然接道:“我绝对没有过奖,你的资质禀赋,在当代武林年轻一辈中,固然是不作第二人想,但光凭这些,再加上那千年石菌,也不可能于短时间内,有此超人成就。”
  接着,扭头注目问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吕正英苦笑道:“属下至愚,还没懂得……”
  朱四娘截口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在这三个月中,你必然是另有奇遇。”
  吕正英禁不住心头一震在暗忖着:“好厉害的眼光……”
  但他口中却不得不撒着谎,苦笑道:“没有啊!”
  朱四娘漠然地接道:“我不是呆子,你也毋须否认,当然!连我自己生出的女儿也在瞒着我,足证你们必然有不得不如此做的苦衷。”
  吕正英苦笑着,没接腔。
  朱四娘也苦笑道:“好在如今已经是时移势易了,要是在半年之前,你们胆敢在我面前撒谎,我不宰了你们才怪!”
  一顿话锋,又沉声接道:“不过,有一句话,我还是不能不说明,那就是,你们心中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不追究,但要是瞒着我在外面搞什么五霸六霸的,那么……”
  一挫银牙,沉声接道:“即使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不会饶她!”
  吕正英不得不满脸堆笑地道:“令主放心,属下决不敢作出什么对不起令主的事来的。”
  朱四娘哼了一声道:“但愿如此……”
  远处,蹄声骤起,只见尘土滚滚,十余骑人马,扬尘疾驶而来。
  朱四娘美目中异彩一闪,嘴角边掠过一丝残酷的冷笑道:“大概就是这些人了。”
  吕正英有点困惑地道:“令主就是为了这些而来?”
  朱四娘点点头道:“不错。”
  吕正英注目问道:“那是些什么人呢?”
  朱四娘神秘地一笑道:“待会你就知道啦!”
  那十余骑人马,越来越近。
  朱四娘飘落官道当中,挥舞着双手,示意要他们停下来。
  当然,吕正英也牵着两条熬犬,跟了上去。
  在一串长嘶声中,那一行人马,一齐在二丈左右停住了。那批人,一共是十三位,一律的玄色劲装,青布包头。
  年纪也全是四旬上下的中年人,而且,肩头都插着一把单刀。
  那为首一位虬髯汉子,含笑问道:“夫人拦着我们,有何见教?”
  朱四娘冷笑一声道:“你太以抬举你自己啦!”
  那虬髯汉子一怔道:“咱们素昧生平,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四娘冷冷地一笑道:“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闲得无聊,要消遣消遣你们。”
  那虬髯汉子苦笑道:“夫人。你找错人了吧?”
  朱四娘哼了一声道:“你怎么断定我是找错人了?”
  “因为!”虬髯汉子接道:“我们是武扬镖局的人,此行是保漂回程中,而且,我们生平与人无怨……”
  朱四娘截口冷笑道:“既是武扬镖局的镖师,为何要戴上人皮面具?”
  虬髯汉子身躯一震之间,朱四娘又注目问道:“你认识我吗?”
  虬髯汉子正容接道:“方才在下已经说过,你我素昧生平……”
  “不见得吧!”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四娘一挫牙道:“衣明礼,纵然你另行投过娘胎,我也能认识你来!”
  虬髯叹子精目中掠过一丝凛骇的寒芒,座下马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朱四娘冷冷地一笑,扭头向吕正英沉声喝道:“追魂使者听令!”
  “属下在。”
  “撕下那厮狗脸上的鬼皮!”
  “遵命!”
  话落身飘,但见人影一闪,一声惊呼过处,虬髯汉子已变成了一位白净无须,却仍然是年约四旬左右的中年文士。
  也许是文人本色,也可是眼前的情景,使他吓破了苦胆,这位中年文士,不但脸色苍白,身躯也在轻微地颤抖着。
  朱四娘撇唇一哂道:“无敌堡中,炙手可热的神机堂主,即是如此窝囊。”
  原来这位中年文士,就是朱四娘当年的负心人之一。
  十几年前,朱四娘受不了无敌堡中的那种精神虐待,想找机会逃脱淳于坤的魔掌,因而结上衣明礼这个负心人。
  可是,没想到衣明礼不爱美人爱名位,在紧要关头却出卖了朱四娘。
  所以,目前衣明礼这个神机堂主的职位,是以朱四娘的精神肉体双方面,所承受的无限痛苦所换来的。
  这情形,试想朱四娘怎么不恨他,又怎得不想尽方法,必须置其于死地而甘心。
  衣明礼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才苦笑道:“四娘,你错解我了……”
  朱四娘截口冷笑道:“少废话!你自己了断,可以获得一个全尸。”
  衣明礼哀求着道:“四娘,我糊涂,我该死……”
  朱四娘再度截口怒叱道:“该死就自行了断!”
  这时第二骑上的劲装汉子,已超越上来,向朱四娘抱拳一拱道:“这位夫人,想必就是七杀令朱令主了?”
  朱四娘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冷冷地一哼道:“要跟我谈话,先揭下人皮面具,报下万儿来看看够不够份量。”
  那劲装汉子哈哈一笑道:“朱令主年龄不大,口气却是大得吓人。”
  朱四娘冷笑道:“如果怕受惊吓,就挟着尾巴,乖乖地滚到一旁去。”
  那劲装汉子暧昧地笑道:“可以,可以,在下的尾巴,就有烦夫人帮我挟着,咱们一齐滚吧!”
  这两句话,仔细想想,可算是难听已极。
  朱四娘美目中寒芒一闪,突然一扬纤掌,以“大接引神功”
  将那劲装汉子摄到面前,揭下人皮面具:“劈拍”两声脆响过处,飞起一脚,将其踢向两只獒犬身边。
  紧接着,一声厉吼,一声惨号,那劲装汉子已被两条獒犬撕得支离破碎惨死当场。
  朱四娘的动作太快了,快得那劲装汉子的同伴们,来不及救援,就惨死于两条獒犬之下。
  一直等那惨变呈现在他们眼前,那些人才纷纷跃下坐骑,挥刀蜂涌而上,并高呼:“剁了这贼婆娘!”
  也许是因为人多势众,那本来显得一付窝囊相的衣明礼,也居然神气活现地,挥刀扑了上来。
  当这紧张又惊险的刹那之间,朱四娘却从容地沉声喝道:“吕正英退过一旁,现在没你的事。”
  紧接着,人喊、马嘶、狗叫、金铁交鸣与惨呼之声,响成一片。
  这情况,并没维持多久,就一切都静止了。
  吕正英仍然是好整以静地立一旁。
  两条獒犬,也回到吕正英身边,而且,全身都溅满了人血。
  朱四娘脸寒似水,傲然俏立原地。
  围在她四周的,是一片乱七八糟,惨不忍睹的尸体。
  第十七章  官道上五霸齐集
  不!还有两个活人。
  那就是衣明礼和一个劲装汉子。
  衣明礼脸无人色,全身在颤抖着。
  那劲装汉子一口钢牙咬得“格格”作响地恨声叱道:“朱四娘,如果我能侥幸不死,今宵这笔血债,我必须会加倍索还!”
  “你不会有逃生的机会了。”
  朱四娘冷笑一声后,才扭头向吕正英一笑道:“吕正英,这剩下的一个,还够得上称为一号的人物,等我问明他的来历之后,就交给你去处置。”
  吕正英点首恭应道:“属下遵命。”
  朱四娘目注那劲装汉子,笑了笑道:“听说你辈分地位都很高,为什么也要藏头露尾的,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那劲装汉子冷然一笑道:“与你不相干!”
  朱四娘俏脸一沉道:“你敢不敢以本来面目见人,固然是与我不相干,但我必须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变了型的。”
  那劲装汉子讶然问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了吗?”
  朱四娘道:“我只知道你的辈分和地位都很高其他的则不知道。”
  那劲装汉子这才意味深长地一哦道:“我还以为你真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哩!”
  说话间,已从容地取下了头上的假发,和脸上的人皮面具,现出一张短发如戟,白发皤皤,满布着皱纹的老脸,向着朱四娘龇牙一笑道:“老夫已显出本来面目了,但我谅你也认不得我。”
  朱四娘点点头道:“不错,我是认不得你,还是你自己介绍一下吧?”
  白发老者仰首漫应道:“三十年前,有一位名震江湖的怪杰,被称为‘千里独行侠’的,不知令师同你说过没有?”
  朱四娘根本就没有什么师父,自然也不会有人向她谈到以往的江湖轶闻,因此,她闻言之后,摇头一哂道:“没听说过。”
  吕正英含笑接道:“令主,属下倒听先父说过,不过,那是叫‘千里独行盗”而不是‘千里独行侠’。”
  那白发老者笑道:“嘴是两块皮,说话可转移,何况,世间事,好坏是非,本来就没标准的,‘侠’与‘盗’之间,也是不易分别的,你且说出那位‘千里独行盗’的姓名来,看看是否就是老夫。”
  吕正英目光向朱四娘一扫,见到朱四娘并无阻止之意,乃点点头道:“那位‘千里独行盗’复姓皇甫,单名一个述字。”
  那白发老者接问道:“还有吗?”
  吕正英道:“三十年前的皇甫述,其名望、地位、以及那无恶不作的情形,一如今天淳于坤,不过是没有淳于老贼那么人多势众而已。”
  白发老者点点头道:“你娃儿说得对,老夫就是皇甫述。”
  吕正英蹙眉接道:“据先父说,阁下约莫在三十年之前,突然由江湖上失踪了,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皇甫述笑了笑道:“现在,告诉你娃儿也不要紧,我是被人软禁住了,那位软禁我的人说来还是淳于堡主的师祖哩!”
  朱四娘哼了一声道:“你既然自信已有一身足以自傲的武功,方才,为何坐视那些人死于非命,而不加以援手?”
  皇甫述笑道:“死十来个人,算得了什么,因为,我听说你很了不起,我要借这十来个人,看看你武功的深浅。”
  朱四娘冷笑一声道:“现在,你已经看出我的武功深浅了?”
  “不错。”皇甫述淡然一笑道:“算得上是见面胜似闻名。”
  朱四娘扭头向吕正英说道:“吕正英,上吧!”
  “是!”吕正英缓步而出之间,皇甫述却哈哈一笑道:“方才,你我之间,才不过互拚两掌,你就知难而退了,如今又阵前易将,这有点像吃柿子专拣软的下手呢!”
  朱四娘冷笑一声道:“你知道这年轻人,是什么人吗?”
  说着,并抬手向那已经卓立皇甫述面前八尺处的吕正英一指。
  皇甫述淡然一笑道:“老夫正想请教。”
  朱四娘冷然接道:“这年轻人,就是我手下的追魂使者。”
  “哦!”皇甫述撇唇一哂道:“调教出这么一个年轻高手来,可不容易,老夫真替你和这个……”
  朱四娘截口冷笑道:“废话免了——吕正英,这就是我考验你武功的进境的机会,你还等什么?”
  “是!”吕正英恭应着接问道:“令主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朱四娘唔了一声道:“你可以全权处理!”
  “属下遵命!”
  这几句对话,想想足以使皇甫述气炸肚皮。
  但这个老魔头,也委实有他的厉害之处。
  尽管他方才口中说得轻松,也尽管还不曾亲自交手,但凭他那丰富的江湖阅历,却深知目前这两个敌人,都不易打发。
  阵前发怒,是兵家之大忌,而在强敌之前发怒,更要不得。
  他本来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经过数十年的潜修苦练之后,如果一出山就栽了一个跟头,那可是不划算的事。
  因此,他不能不强忍心头愤怒,冷笑一声道:“说大话,吓不倒人,娃儿,亮兵刃进招吧了吕正英爽朗地一笑道:“有道是,恭敬不如从命,小可有僭了!”
  “锵”地一声,寒芒闪处,一招“笑指天南”直刺对方前方。
  也许吕正英觉得先行出招,并不怎么光彩,所以他这一招,才以最平凡的招式使出。
  不过,尽管他使的是最平凡的招式,但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他这一招最平凡的“笑指天南”,不但换来皇甫述的脱口夸赞,也使得朱四娘的美目之中,为之异彩连闪。
  皇甫述尽管是脱口夸赞,但行动上却表现得相当托大。
  他不但不曾亮兵刃格拒反击,而是连闪避的意图也没有,就像是看透了吕正英这一招,只是虚应故事似的。
  但目前的吕正英是何等功力,他那招“笑指天南”,尽管是虚应故事的虚招,但那剑尖上蓄而未发的真力所凝聚的剑气,虽然还隔了尺许距离,已使得皇甫述这位大行家,感觉遍体生寒,而为之老脸一变。
  吕正英停剑不前,却是注目冷笑道:“老兄,值得你亮兵刃吗?”
  话声中,他那长剑上,已有若旭日初升似的,并射出一蓬耀眼精芒。
  这种将无形剑气化为有形光彩的绝顶神功,不但使皇甫述老脸大变地一个倒翻,飘落丈外,连朱四娘的俏脸上,也掠过一抹令人难以意会的奇异神色。
  皇甫述于纵身倒射时,已亮出他插在腰间的精钢旱烟杆来,于足尖一点地面之后,又立即飞身回扑,“啪”的一声金铁交鸣,刚好与跟踪追蹑的吕正英,硬拚硬招。
  也许是皇甫述匆促应变,未曾提足功力,也可能是吕正英的功力,已高过他甚多。
  总之,这一招硬拚,皇述不但不曾占到便宜,而且被震得踉跄后退三步,才勉强地拿桩站稳。
  但吕正英却是“刷刷刷”一连三剑,又将其逼得继续后退,并连声冷笑道:“老兄,这个滋味如何?”
  吕正英算得上是得理不饶人,一招快似一招,也是一招狠似一招地,节节进逼。
  也不知道是皇甫述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还是吕正英自觉锋芒太露,而手下留了情,在第二十招上,皇甫总算稳住了阵脚,而使战况暂时成胶着状态。
  吕正英虽然一开始就占尽上风,但他除了内家真力方面表现得突出之外,招式方面,却使的是朱四娘所传的“灵蛇剑法”,对于在天心谷之中,那位神秘的鬼前辈所传授的精妙绝招,可并未使将出来。
  朱四娘脸上的神色很奇异,谁也没法看出她的心中,对吕正英这突出的表现,是喜、是忧、是妒嫉、还是兴奋?
  可能是朱四娘脸上的表情太神秘了,使得缩立一旁,有如侍宰羔羊似的衣明礼,突然萌生起潜逃的念头。
  可是,衣明礼却忽视了朱四娘身边,那两头已经通灵的熬犬。
  因此,当他自以为悄无声音,试探着向后退走时,那两头獒犬,已是同声怒吼着,作势要扑向他了。
  朱四娘却是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道:“衣明礼,有种,你尽管逃,我站在这儿不动,只要你能逃得过我这两头獒犬的追捕,我可以饶你的狗命。”
  衣明礼不由心头高兴地道:“真的?”
  朱四娘怒哼一声:“废话!”
  朱四娘虽然是在与衣明礼说话,却仍然是头也不回地,注视着斗场。
  当她那“废话”二字出口之后,却没听到衣明礼的任何反应。
  但她很沉得住气,仍然没有回头,只不过在嘴角边浮现一丝轻蔑的冷笑。
  衣明礼虽然等于已经在鬼门关上打了一转,但他在方才那一场残酷的?混战中,只不过挨了两记耳光,到目前为止,连穴道都没被制。
  也因为如此,才使他萌生起潜逃的念头。
  当然!衣明礼心中很清楚,留在这儿不但必然会死,而且可能不要受活罪。
  如果拔腿一逃哩!成功的希望固然不大,但还有万一的机会。
  因此,当朱四娘口中的“废话”二字出口,他略一沉思之后,忽然一挫钢牙,腾身而起,向江边疾射而去。
  他已估计过,由他起步的位置到江边,最多也不过二十来丈的距离。只要能逃过这二十丈的距离后,进入水中,他就算是逃出虎口了。
  可是,事实上,衣明礼还没逃出十丈,那两条壮如牛犊的獒犬,已经后发先至地追了上来,一声低吼,衣明礼的两只脚,已分别被两头獒犬咬住。
  那两条獒犬,好像是已有默契似的,一经咬住衣明礼的双脚,立即毫不怠慢地左右一分。
  衣明礼心中“不好”的念头还没有转完,立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号,整个腹胸,都被撕得支离破碎地惨不忍睹。
  这时,朱四娘才徐徐地转过身来,嘴角上微微浮现残酷的笑意,低声自语道:“总算皇天有眼我朱四娘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接着,又冷笑一声道:“衣明礼,你太胆小了!其实,凭你的身手,杀死两头獒犬固不容易,但且战且走地,逃入江中,是可以的……”
  朱四娘这几句话,倒是由衷之言。
  可惜的是,衣明礼内疚神明,外怯强敌的双重精神压迫之下,方寸已乱。
  他一心一意只想逃命,而不曾想到要格拒或拚命,反而被两头獒犬所乘,以致惨死当场。
  朱四娘冷笑声中,那位和吕正英恶斗着的皇甫述,忽然哈哈大笑道:“娃儿,怎么年纪轻轻,居然有后力不继的现象。”
  吕正英冷笑一声道:“你老儿以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皇甫述笑道:“像现在,我已经敢这么说啦……”
  可是,他话声才落,吕正英“刷刷刷”一连三记绝招,又将其追退五步,并冷笑着问道:“老儿,是谁的后力不继?你还敢说有不败的把握吗?”
  皇甫述一张老脸,窘得通红,只见他一挫钢牙,月光下,一只左掌,居然冒出袅袅青烟,并且逐渐扩大起来。
  朱四娘人目之下,沉声喝道:“正英,当心他的毒掌。”
  吕正英扬声答道:“属不知道。”
  片刻之间,皇甫述的左掌,已涨大了将近一倍。
  他一面将右手中的钢精旱烟杆使得风雨不透,防范着自己的要害,一面嘿嘿地连声阴笑道:“小子,老虎不发威,你真把它当成病猫了。”
  吕正英仍然是泰然自若地笑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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