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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霸图-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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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胜男一挫银牙道:“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法本冷笑着接道:“你还当不了家,快点告诉你娘,叫她立即停下来,咱们一切好商量。”
朱胜男回头向乃母望了一眼,一挫银牙道:“你跟我说,我可以做主。”
法本邪笑道:“你一定要拖时间,咱们就拖下去吧!”
一声冷笑,由他背后传了过来道:“卑鄙无耻的东西……”
法本心头一惊地扭过头来,却已为时太晚。
只见一道人影,在如匹练横空似的,疾泻当场,身形未落,扬指凌空连点,法本、妙善二人,已不能动弹了。
这及时赶来的,正是“七杀令”的副令主吕正英。
这情形,使得朱胜男美目一亮,娇声说道:“正英,你来得正好。”
吕正英虽然是带伤赶来,但那些皮肉之伤,似乎丝毫无损于他的神威。
他,凛若天神地,一举制住法本、妙善二人之后,立即向朱胜男说道:“胜男,快过来守住亚男和君玉,并立即向两个秃驴逼取解药。” “好的……”
朱胜男娇应着飞扑过来,吕正英却已振剑飞身而起,扑向那一团混战之中。
在难解难分的混战场面中,突然加入吕正英这位生力军,简直有若虎入羊群似的,所向披靡。
冷无情的那些手下,和无敌堡的人,被他一路冲杀之下,一下子就倒下十多个,连那些生龙活虎似的杀手们,也死了四个。
刹时之间,使得“七杀令”方面,取得了绝对的优势。
朱胜男一飘落法本、妙善,二人身前,立即将他们踢得两三个翻滚,并俯身各自揍了四记火辣辣的耳光,才厉声叱道:“贼尼,交出解药来。”
以朱胜男的偏激个性,在受过一肚皮窝囊气之后,这含愤的一踢,与四记耳光,又岂会轻松。
也因为如此,法本、妙善二人,似乎自知已无生望,而打算豁出去了。
妙善老尼更是满脸厉容地,喷了一口混和着断牙的鲜血,厉声叱道:“臭丫头!你杀了我吧!”
法本也纵声厉笑道:“对啊!有着这两个香喷喷的美人儿垫背,咱们死得也不冤了。”
一个人,如果勘破了生死的这一关,还有什么可怕的哩!
因此,法本、妙善二人之所以故意厉声大喝着,也是有其作用的,那就是提醒正在恶战中的双方首脑人物,他们两人虽已受制,却仍然具有影响全局的力量。
而且,他们两人这一意图自救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由于吕正英的忽然赶来,冷无情那边的人,已成了一面倒的局面。
至于冷无情本人,尽管仍在朱四娘的凌厉攻势之下,作困兽之斗,他已明白,自己这边,算是大势已去了。
法本、妙善二人的话声一落,冷无情立即沉声喝道:“朱令主,那边的情形,你已经看到了?”
朱四娘哼了一声道:“看到了又怎样,只要有人抵命,我又何必在乎个把女儿。”
紧接着,却扬声大喝道:“胜男,以错骨分筋,和百脉逆流的手法,向那一对狗男女逼取解药。”
朱胜男扬声答道:“娘,我知道啦了
“错骨分筋”和“百脉逆流”,是武林中最不好消受的两项酷刑,一项已经是消受不了,如果两项同时施行,那情形的惨酷,是不难想像的。
因此,冷无情连忙接道:“朱令主,别作违心之论了,还是停下来,好好谈谈吧!”
朱四娘冷笑道:“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今宵,你们在场的人,一个也休想活着回去!”
冷无情正容接道:“也许你能办得到……”
朱四娘截口厉声道:“不是也许,我必然会办到。”
“可是。”冷无情接着说道:“那样一来,你将会损失两员大将,何况其中一人,还是你的亲生女儿。”
朱四娘冷笑道:“我不相信他们会熬得住那两项酷刑!”
冷无情也冷笑道:“你自己何妨瞧瞧看?”
朱四娘美目乘隙匆匆一扫之下,只见法本、妙善二人,狰狞得有如厉鬼似的,满地翻滚,却是不吭声。
朱四娘一蹙眉峰之间,冷无情却是神色一整地道:“朱令主,对法本、妙善二人的个性,在下知之甚深,他们都是宁折不曲的刚烈个性,酷刑是没法使他们就范的。”
朱四娘接道:“你有办法?”
“是的。”冷无情道:“在下可以说服他们。”
吕正英也已看出情况的严重,同时,目前的群侠方面,业已控制住整个战局,他可以不须再插手了,因此,他抽身下来,向朱四娘正容说道:“令主,我们暂时接受冷老儿的意见吧了朱四娘点点头道:“好!你喝令他们都停下来。”
“是!”吕正英恭应着,立即震声大喝道:“通通住手!”
一场惨烈无比的血战,在吕正英的一声断喝中结束了。
朱四娘、冷无情二人,也各自虚晃一招,纵出战圈,朱四娘并立即扬声说道:“胜男,解除那两个的禁制。”
“好的。”朱胜男娇应着,立即重行使法本、妙善二人的筋骨结合,也解除了“百脉逆行”的特殊手法。法本、妙善二人,本已分别受了不算太轻的内外伤,加上朱胜男的一踢,和四记耳光,以及这一阵的折磨,使得他们凶威尽敛地,形同一个活死人了。
同时,朱亚男、周君玉二人,也因中毒过久,脸色也更为难看起来。
朱四娘美目一扫之下,连忙向冷无情促声说道:“姓冷的快向他们要解药!”
冷无情却淡然一笑道:“不用急,我保证令媛他们死不了。……
朱四娘冷笑一声道:“你还想玩什么花枪?”
冷无情苦笑道:“我还能玩什么花枪呢?今宵,我已算是一败涂地,目前,我所求的,是我们这三条老命,和剩下来的手下人的安全。”
不等朱四娘接腔,又轻叹道:“所以,我不能不就着他们两位恢复元气的当口,谈谈条件。”
朱四娘哼了一声道:“你还想谈条件?”
冷无情脸色一整道:“朱令主,我不能不提醒你,冷某人虽然败了,却还有再战之能,要想放倒我,也得付出相当的代价来……”
朱四娘截口一哼道:“你这算是威胁!”
冷无情苦笑道:“你要放倒我,我要讨还相当的代价,这不能算是威胁,事实上,此时此地,也威胁不了你,不过,令媛与那周姑娘二人的生命问题,朱令主却不能不多加考虑。”
提到两位中毒的姑娘,朱四娘可不能有所顾忌了。
因此,她蹙眉叹道:“好,你说吧!但事先可得多估量一下,办不到的事,最好是免开尊口。”
“我知道。”冷无情正容接道:“我的条件,是最起码的要求,那就是,现在生存的人,必须全部撤走,不能再加刁难或予以暗算。”
朱四娘点头道:“这个我可以答应,但必须等两位姑娘的毒质全部化解之后,你们才能撤退。”
冷无情点首接道:“那是当然。”
接着,扭头向法本、妙善二人问道:“二位大师,方才我和朱令主所说的话,二位都听到了。”
法本、妙善二人同时点首道:“不错。”
冷无情接道:“那么,请二位交出那两个女娃儿所须要的解药来吧了妙善首先哼了一声道:“我已经豁出去了,我要这两个臭丫头垫背。”
冷无情苦笑道:“大师,这又何苦哩!”
妙善一挫银牙道:“你冷大侠该明白,我妙善自出道以来,几曾受过此等屈辱……”
法本截口道:“所以,活着也无脸见人了,倒不如找这两个花姑娘垫垫背,也很自慰了。”
冷无情正容说道:“二位大师此言差矣!方才的情形,二位亲目所见,我冷某人所有手下,死伤过半不说,两个儿子,也全都殉难,但我都还要活下去。”
法本、妙善二人,同时轻轻一叹,却没接腔。
冷无情接道:“二位大师,正因为我们所受的屈辱太深,所以我们必须设法活下去,俗语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留下这条老命,对今宵所受的屈辱,总有讨回代价的一天。”
法本、妙善二人仍然没有吭气。
冷无情沉声喝道:“二位大师,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的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哩!”
法本沉吟了一下,才长叹一声道:“既然冷大侠这么说,我们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扭头向妙善低声说道:“君子报仇,三年未晚,我看,还是将解药交出来吧!”
妙善没接腔,只是探怀取出一只小玉瓶,拔开瓶塞,倾出两粒药丸,向冷无情漠然地接道:“清水送服,半个时辰之内,可完全解除。”
冷无情连忙接道:“多谢大师了!”
随手接过药丸,递给朱四娘道:“快点给那两位姑娘服下吧!”
妙善又掏出一块黑色的东西,递给冷无情道:“这是吸铁石,把它平贴伤口,毒针即可吸出。”
于是,朱四娘一面令人向附近民家讨取清水,一面叫朱胜男替周君玉、朱亚男二人,吸取毒针,然后却向冷无情说道:“姓冷的,方才我已说过,必须等两位姑娘身上所中的毒,全部化解之后,我才放你们离开这儿的。”
冷无情苦笑道:“不要紧,我们可以等。”
这时,双方未受伤的人,早已在各自对己方的伤员作紧急处理和治疗,那批官府的巡夜官兵,也早已悄然退走了。
综计这一战,朱四娘这边,除朱亚男、周君玉二人遭受暗算中毒外,女剑士中死三人,伤九人。
至于冷无情那边,冷无情的两个儿子,和淳于坤的师弟武维扬先后惨死之外,那些杀手也死了四个。其余的手下,死了十二个,轻重伤的多达二十余人。
当然,法本、妙善这一对佛门败类,所受的内外伤,也都不算轻。
所以,虽然算得上两败俱伤,但比较起来,冷无情方面所受的损失,是远超过朱四娘这一边的。
朱四娘美目环扫,轻叹之后,才向吕正英苦笑道:“正英,幸亏你及时赶来,否则,那后果可更严重啦!”
朱胜男一面替周君玉吸取毒针,一面笑问道:“对了,正英,你是怎么忽然想到要赶到这儿来的呢?”
吕正英笑了笑道:“我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才特地跑到这儿来瞧瞧。”
朱胜男娇笑道:“你不怕有人乘虚向咱们的‘云梦别府’窥伺?”
朱四娘一挑秀眉道:“那是他们活腻了!”
第二十六章 挹翠楼恶斗双凶
吕正英笑道:“那边有恩师坐镇,有上百的女剑士协助,有护驾双将等人,也都有再战之能,再配合大黄小黄和狼犬们,算得上是固若金汤,而且,我临行之前,还特别向护驾双将交代过,一有风吹草动,立即以信号火箭报警,所以,算得是万无一失。”
在期待中的半个时辰,虽然觉得很难挨,但毕竟过去了。
周君玉、朱亚男二人活动了一下筋骨,同时站了起来。
朱四娘连忙说道:“君玉、亚男,快运气试试看,是否还有甚不适之处?”
周君玉、朱亚男二人同声答道:“已经运气过了……”
“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朱四娘向冷无情冷冷地一笑道:“好,你们可以走了……”
但周君玉却连忙截口接道:“且慢!”
接着,向朱四娘歉笑道:“令主,请恕我半途打岔。”
朱四娘淡然一笑道:“不要紧,有话你尽管说。”
“多谢令主!”周君玉转向冷无情冷然道:“老儿,叫那老尼姑留下一半解药,和那块吸铁石!”
冷无情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君玉哼了一声道:“这还用解释!”
冷无情脸色一沉道:“这是你们令主说好的,你怎可以又节外生枝?”
周君玉沉声接道:“我不是‘七杀令’门下,可以不受令主:节制,我做事,自己负责,与令主的信诺毫不相干,何况,我不,过要你们留下一点东西,并无留难你们之意,根本不影响令主和你的协议呢。”
冷无情接道:“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周君玉笑了笑道:“就算是强词夺理吧!对付像老尼姑那种暗箭伤人之辈,也算不了什么。”
冷无情目注朱四娘问道:“朱令主,你怎么说?”
朱四娘正容说道:“周姑娘说的,都是实情,我想,你也该明白,论渊源,周姑娘算是淳于老贼的师妹,根本不是我的手下。”
冷无情接道:“可是,她与你在一起。”
朱四娘沉声接道:“那是为了维护真理与正义的结合,同时也是私交的关系,我又凭什么去干涉她的行动。”
紧接着,又撇唇一哂道:“何况,她话已说明,只不过是要点东西,并无留难你们之意,你又紧张些什么?”
冷无情沉思了一下,才向妙善苦笑道:“大师,咱们横直是栽到家了,就不妨再吃点亏吧了妙善向周君玉投过怨毒的一瞥,然后才将一半的解药和那块吸铁石一并递与冷无情,一挫“银”牙道:“交给她吧!但愿她下次莫犯在我手中。”
周君玉由冷无情手中接过解药和吸铁石,冷冷地一笑道:“现在,你们可以滚了了朱四娘却沉声接道:“将你们那些尸体带走,别给地方上惹麻烦。”
朱四娘这一次有计划的突击,虽因周君玉、朱亚男二人的遭受暗算,而未竟全功,并且还伤亡了十多个女剑士,但大致说来,还是成功的。
至少,他们收到了先声夺人的效果,同时也使得连贾南星也感到头痛的冷无情,法本、妙善等三人,失败而归,凶威尽敛。
因此,在归途中,朱四娘虽因自己辛苦调教的女剑士有所伤亡,而殊感不快,却并未激发起她那偏激的个性。
原来她刚刚回到她的住处,她那位特聘的江汉名医莫均,已匆匆走来,苦着脸,向她躬身禀报着道:“启禀令主,属下无能,上官姑娘的伤势突然转坏。”
这意外的消息,使得朱四娘俏脸一变地半响没有接腔。
一旁的吕正英首先发问道:“莫先生,有什么危险?”
莫均轻叹一声道:“这个……很难说……”
吕正英连忙接道:“那你得赶快设法加以抢救。”
莫均苦笑道:“副令主,属下已尽了所有的力量。”
朱亚男插口问道:“难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莫均苦笑如故地道:“除非有奇迹发生。”
朱四娘脸色一沉道:“莫先生,我记得你昨宵曾经说过,情况并不怎么严重的。”
“是的。”莫均点首接道:“属不是这么说过,但属下也曾说过,必须平安度过今天,才算是度过难关的话。”
吕正英向朱亚男说道:“亚男,我们瞧瞧去……”
莫均连忙接道:“不!副令主请暂时不要去打扰上官姑娘。”
朱亚男接问道:“为什么?”
莫均苦笑道:“上官姑娘显然有着极严重的心病,情绪非常不安,这是影响伤势恶化的主因,老朽迫不得已,只好暂时点了她的‘黑甜穴”让她多睡一会。”
接着,又轻轻一叹道:“副令主、二小姐要去看她,最好是等一个时辰之后再去。”
吕正英、朱亚男同时点首道:“好的。”
一旁的路青萍,清泪双流,咀唇牵动着,却是欲言又止。
朱四娘入目下,低声问道:“路姑娘,你和上官姑娘,情同姐妹,无所不谈应该知道她的心事的呀……”
路青萍幽幽地一叹道:“衷莫大于心死,令主,据青萍所知,素文的心,早就死了,目前的伤势吗,不过是一个导火线而已。”
一顿话锋,凄然笑道:“所以,以目前的情形,纵然是华陀再世,扁鹊重生,也难以挽救她的生命……”
莫均连忙接道:“不!上官姑娘的伤势,老朽以生命担保,可以复元,但问题却在她的心病,心病必须心药去医治才行。”
朱四娘目注路青萍道:“青萍,你该知道上官姑娘的心病才对?”
“是的。”路青萍点首接道:“大致说来,我是知道的。”
但她含泪的美目向周围一扫,又是欲言又止地顿住了。
朱四娘自然明白路青萍的心意, 目前人太多,有些话不便说。
于是,她挥了挥手道:“除青萍外,你们都下去。”
“是!”
一片恭喏声中,其余的人,都纷纷离去。
惟独朱亚男涎脸笑道:“娘,我可以留下吗?”
朱四娘轻轻一叹道:“你问问路姐姐看。”
路青萍连忙抢先说道:“二小姐要留在这儿,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一说,却使朱亚男发愣了。她,一只美目,睁得大大的:
“此话怎么讲呢?”
路青萍幽幽地叹道:“因为,我的想象中,只有你二小姐义伸援手,才能挽救上官素文的生命来啊。”
朱亚男不加思索地,脱口接道:“只要我有这种力量,我一定乐于效劳。”
路青萍凄凉地一笑道:“多谢二小姐的金喏!只是,这事情实行起来,还有很多困难。”
朱四娘笑了笑道:“只要能挽救上官姑娘的生命,任何困难,我们都将设法克服。现在,你还是先将她的心事说出来,我们大家研究一下。”
“好的。”路青萍沉思着,轻轻叹道:“令主、二小姐请想想看,一位官府干金变到灭门横祸,为了湔雪亲仇,不惜以千金之体,自毁清白,隐迹风尘,这情形,算不算得上是貌艳如花,命薄如纸的呢?”
朱四娘、朱亚男二人同的点首,朱四娘并长叹声道:“不错,这孩子的遭遇,委实是够可怜的。”
路青萍幽幽地接道:“这多年来,她活着的惟一目标,就是为死难的父母复仇,当她,历尽折磨时,所受尽苦难,湔雪了亲仇之后,全部的意志和精神,都松懈了。不!应该算是全部崩溃了才对,如非是先师和我多方宽慰和劝导,她早已自行落发,遁人空门了哩了朱亚男毕竟是少不更事,禁不住脱口讶然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路青萍苦笑道:“二小姐多想想,就知道啦!”
朱亚男也苦笑道:“我就是想不通,才问呀!”
朱四娘轻叹一声道:“傻丫头,你想想看,一位心志高洁却是遭遇坎坷的姑娘,当她心愿已了时,了无牵挂之后,还有比当尼姑更好的归宿吗?”
“不了朱亚男接道:“上官姐姐,年轻貌美,武功也不错,尽可以择人而侍呀!”
路青萍接道:“说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为了湔雪亲仇,曾经隐迹风尘中,自认是坠溷落花,看得上眼的人,她会自渐形秽对于一般仕夫俗子,她又看不上眼,倒不如当尼姑,还能落一个清静自在呀。”
话锋略为一顿,又长叹着接道:“昨宵,本局一夕之间,冰消瓦解,她精神上所受的创伤,更远甚于肉体上的伤势,所以她才生机断绝,使莫大夫也感到束手无策了。”
朱亚男忽然意味深长地,“哦”道:“我明白!”
朱四娘笑问道:“丫头,你说说看?”
朱亚男却向路青萍笑问道:“路姐姐,上官姐姐心目中,是已有一位意中人?”
路青萍却向朱亚男笑问道:“我想是的。”
“而且。”朱亚男含笑接道:“她的意中人就是正英哥?”
路青萍一怔道:“你怎会知道的?”
朱亚男得意地,向乃母笑道:“娘,傻丫头可并不太傻吧?”
接着,才回答路青萍的话道:“因为,方才路姐姐说过,要我义伸援手的话,所以我才有这个联想。”
朱四娘正容接道:“丫头别太得意,这事情,问题还很多。”
朱亚男笑道:“只要我和大姐不反对,还会有什么问题?”
朱四娘轻轻一叹道:“问题可多着哩!首先是上官姑娘自己。”
接着,目光移注路青萍问道:“青萍,上官姑娘的此一心事,曾经向你明白透露过吗?”
路青萍苦笑道:“没有正式透露过……”
朱四娘接道:“那是说,是完全根据你自己,平常暗中对她的观察?”
路青萍点首接道:“是的,不过,青萍自信这一观察,绝对不会有错。”
朱四娘正容接道:“这就是了,她本人既然不曾明白表示过,别人怎可替她越俎代疱哩!”
一顿话锋,又轻叹着接道:“你们要知道,一个内心中有着自卑感的人,他的自尊心也是特别强烈的,如果你们忽略了这一点,而贸然地去劝说她,那很可能会收到相反的效果。”
朱亚男不禁一呆道:“娘,那怎么办呢?”
朱四娘沉思着接道:“且让我冷静地考虑一下后,再作决定。”
“娘。”朱亚男接道:“可是,上官姐姐的情况,事实上已不能再拖了哩……”
上官素文、路青萍二人,是吕正英艺业初成,前往“恶虎沟”西门锐的总舵时,最先结识的朋友呢,也算得上是患难之交。
对于他们之间,当时的那一段交情,朱亚男事后曾于吕正英口中听说过。
朱亚男虽然在武功上,也算是当代武林的顶尖儿人物,但她毕竟年纪太轻,对男女间事,仍在一知半解的阶段。
可能她根本不懂得吃醋,也可能是她豁达大方的本性使然。
再加上她偕同吕正英,从“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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