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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爱I-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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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觉得谁较有实力呢?”他不动声色。
“嗯——”她仔细思索,“据我这些年来的观察,亚莉她们也曾提起几位,企划部副总刘志扬、营销部主管高天仰等几位,俱是毕业于名校财经系,又有实际操作能力,你可以试着观察一下、培养他们一下看看。”也好减轻阿敖的工作量。每每看着他加班至深夜,她却帮不上一点忙,她心疼呀。
“刘志扬,高天仰?”武司敖冷冷一笑,语含不屑,“星亚两扬?你与他们接触过?”若他没记错,这两扬可也算得上是顶尖的青年才俊。
“有几次啦。”没注意到已完全冷下来的武司敖,楚雁潮径自数手指头,“刘志扬说话风趣,很懂得体贴人,帮我们修过电脑呢;高天仰虽然有时严肃得像个小老头,常常绷着脸,不过他就算再生气,也从不曾对女人家吼骂过呢。他们都很不错哦。”
“你观察得很仔细嘛。”他冷哼。
“一般般吧!”楚雁潮伸伸懒腰,深吸一口气,“星亚女职员迷他们两位的为数不少哟。”当然,与他这位大人物比,是小巫见大巫啦。
“那你呢?”
“我,我当然也很欣赏他们呀!”
“只可惜你已非自由身了。”他冷然。
“什么呀!”楚雁潮摇头一笑,“他们比我还小两岁呢,我的感觉是想做他们的姐姐,那多威风。”只可惜是异想天开哪!
“我比你小四岁,你不一样嫁我了?”望着她的笑颜,他心里更酸。
“喂,阿敖,今日你很不一般哟!”她瞪起圆眸似笑非笑,“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感觉他好似在吃——醋?!
“你怎会说错?”他嗤声,“你这么为我着想,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可你忘了,爷爷是怎样过世的?”他咬牙,青筋贲起,忆起那伤痛的一幕,“他是被人气死的!那些也姓武的吸血鬼们,他们盘踞在星亚多少年,利用手中的职权吸了星亚多少血?你忘了吗?你记不记得,他们也姓武,姓武!与我是同一宗族。同一宗族的人尚不能信任,你竟然还要我去信任外人?你竟然让我将好不容易才夺回的权力再扔出去?为了星亚的掌控,我花了多大心血,吃过多少苦,你不记得了?你忘了吗?”紧握的拳,狠狠击上座椅,发出好大一声响。
第三十八章
“阿、阿敖——”楚雁潮呆住,她从没想到,这事会给他这么大的刺激。
“这些年是你一直看着我,看着我一点一点将星亚掌回自己手中,看着我费尽心血一点一点将它培育长大,你都不记得了?这世上有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存在吗?是曾有过,爷爷、武伯——可他们都已离开我了!”他来回踱着步,双拳紧握,“阿潮,我现在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你了不了解?我怎能将星亚托付给外人?我不会的!绝不会!”
她闭目叹一口气,无言。
儿时的遭遇,已让阿敖偏激,不信任旁人的种子早已萌发长成巨树,要根除,非轻而易举的,只能一点一点地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望向她。
楚雁潮摇摇头,缓步踱向木门,临开门,她回头,“阿敖,这世上并非都是坏人,你睁开眼仔细看一看吧!武爷爷若仍健在,不会期望你弄成现在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一个大步冲过来,阻住她开门的动作,皱起眉头。
“阿敖——”她再叹一口气,“你必须试着去信任别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去试一试。星亚规模已这般大,仅靠你一人,是撑不住的。”她也是为了他啊。
“你怀疑我的能力?!”他咬牙,难道阿潮看不到他的努力吗?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能力,”楚雁潮摇摇头,清澈的水眸直直望着烦躁的他,“可阿敖,你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日夜操劳,你迟早会被拖垮身体的。我不舍呀!”她微含哽咽。
“我——”他狼狈地转过头,心里早已明白她的心意。
“阿敖,好好想一想吧!我帮不了你,可其他人能帮你啊,你用心去看一看,你会看到的。”她怎能放心他一个孤独地独自打拼!万一,万一哪一天她先他而去……
如水的眸中,泛点珠光。
“我——”他咬牙,不舍她的伤心,“我会想一想的。”
含着泪,她笑了。
“陪我,好吗?”他拥紧她。
点点头,她顺从地依在他怀里,陪他再度沉入永无止境的工作中去。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先他而去,她绝对不会将伤心留给他,离去前,她要为他重新营建一处避风的港湾。
她要与老天赌上一赌。
“楚小姐,我建议你马上住院治疗。”徐医生合上检查报告,严肃而郑重。
“还能再拖多久?”她淡淡地问,似乎病情轻重与否和她毫无一丝干系。
其实,早在两年前,她因偶尔的心堵、心慌而来此问诊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原本还乐观地认为能拖下去,一直到死,可她没料到,才仅仅两年,她的病情已显而易见,甚至由普通的健康检查便能看出来。
心脏异常性功能变异!
第三十九章
她不懂,不懂这到底是怎样的病症,不懂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她,会有被疾病缠身的一天。
徐医生沉重地摇摇头,花甲年纪的他早已见惯了各种被病魔缠身的人,可如此坦然面对自己病痛的女子,他这是平生仅见。“三个月。”
“三个月?我只能再拖三个月吗?”她抖抖唇,凄然一笑,“老天总是爱开玩笑,为什么总爱与我开玩笑!”她只想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辈子而已,为什么老天却不肯成全她!
“徐医师,您不是说过,只要我按时吃药,按时来医院定期检查,我可以熬过这几十年的。”她的手颤颤握紧,她不会这么轻易投降的。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幸福,她岂能轻轻松松地放手。
“可你最近半年来按时吃药了吗?你按时来医院检查了吗?没有!楚小姐,尽快住院吧。只要我们努力,或许,还有一线转机!”两年来,一直是他在为这女子看诊,长时间的相处,他们已不仅仅是医生与病人,也是朋友了。他岂会忍心如此花样年华的女子撒手离去。“我们可以动手术。”
“手术?”她淡笑,“百分之五的成功率?我赌不起啊。”躺上了那张手术台,她没把握自己能撑下来。其实,死于她而言,并不可怕;她怕的是,阿敖对于此怎样的面对。
生死相随,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她不颤而栗。
对于她,阿敖的命才是重要的,她绝不能冒一点点风险,她要阿敖长命百岁!
“这可是我们惟一的生机。”徐医生沉声。
“我——”她刚要讲,诊室的门猛地被推了开来。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妻子吧!求你救救她吧!她还这么年轻?她不能死,求你救救她吧!”
冲进门的男子,猛地双膝跪倒在徐医生身前,泪流满面地用力磕头,磕到头上血流如注也不肯停歇,“医生,没了她,我和孩子怎么办。没了她,我该如何去熬余下的生命。求你医生!求你救救她!”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其他医生护士,不断地劝解着他,好不容易将他搀出门去,空旷的走廊,遗着他悲恸的低泣,“她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端坐在椅中,淡然地看着这一幕的上演,久久不能言语。
“他妻子是肺癌,早期,有百分之九十的治愈希望。”徐医生淡淡告诉她。
百分之九十尚且如此揪痛人心,她的百分之五啊!
眼前兀地幻化,是双膝跪倒的阿敖,是泪流满面的阿敖,是抱着她凄然而笑的阿敖,是倒在她身旁陪她离去的阿敖。
不!她不要这样子!
苍白的唇颤了又颤,蕴水的眸闪了又闪,她终于启唇,淡淡笑了起来,“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准时来的。”
站起身,她静静离去。
第四十章
生命,她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有一线生机,她也会抗争到底!
但,除了这一线生机外,她要将属于阿敖的,一分不少地替他守护,直到尽头。
“你去了哪里?”
打开门,玄关背她而立的高挺身影,并未因她的回家而动上一分。
“去超市了啊。”她扬扬手中的提袋,唇畔含着淡笑。
“你撒谎。”冷冷抛下几字,高挺身影径自迈向客厅,头不曾回过。
她愣住,又立即回神,换好鞋子跟了进去。
“下午两点你提前下班,现在是晚上九点,七个钟头,你在超市七个钟头?”沉着脸,他拦住她,与她在厨房门口静静对视。
“不可以吗?”她扬眉,再扬扬手中的提袋;我订做了松子羹,它熬好需要六个小时,你忘了?”
“阿潮,你为什么还要撒谎?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在超市守了五个钟头!你——在哪里?”武司敖问的缓而又缓。
“我——”她别过头,咬紧下唇。
“阿潮,我并不是不让你外出,我只是想知道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会在何处,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而已。因为我牵挂你,你知道的,对不对?”双手轻轻压在她的肩头,重而又重。
“我只是有点累,随便在街上逛了半天而已。”仰起头,她痴痴地望向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哪里不舒服吗?”他立刻急切地揽住她,将她手中的提袋全抢去扔在一旁,语带焦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啊。”
“没有,我没事。”她笑着摇摇头,伸手握住他温温的大掌,“只是在室内闷过了头,想出去透透气罢了。”她舍不得离开他啊。
他拦腰抱起她,步向卧室,“这些年我苦了你,从不曾带你出游过,只顾着星亚,却忽略了你的心情。”偶尔的年中休假,也是与她静静守在这固定的空间里,除了嘲弄与互讽,他就是埋头工作,从不曾关心过她是如何打发这长而又长的时光的。
“我很好啊。”任他搂着自己,一起躺在床上相依相偎。
“傻瓜!”他爱怜地轻轻吻她,长指在她脸上轻轻地描绘早已刻在心间的丽容,“小傻瓜!”
“那你是什么?小小傻瓜?”她抓住那调皮的长指,细细啃咬,“你比我小上许多哟。”犹记得他和她第一次见面,她的年龄曾让他呆了好长一刻——那美丽的时光,似乎就在昨日!
“找揍呀?”他报复性地压紧她,龇龇白牙,“我早警告过你,不要再和我谈年龄问题。”
“啊,其实不用我们谈,等再过五十年,我牙掉光了,头发花白了,我和你一起在外面散步,别人一定会问我:‘阿婆,这位叔叔是你儿子吗?’”目光悠悠,含着笑,似乎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天。
第四十一章
白首,白首……
“胡说八道!”他笑着咬咬她红润的唇,“再过五十年,我也八十岁了,一对公公婆婆才是。”也不禁为那美丽幸福所吸引,“一对头发掉光光、牙齿掉光光的老头子老太婆。”
“啊?头发掉光光、牙齿掉光光?!”她瞪眸,“好恐怖!我才不要让你看见我那时的样子。我到时候要逃得远远的,绝不会让你找到我。”
“你尽管逃啊。”他扬眉,“信不信我能逮到你?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酸酸的甜蜜从心底慢慢酝酿,啊,这便是幸福吧。
“你说的哦。”她含笑迎上他的唇,“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远远逃开你,我会在暗处偷偷笑,偷偷笑看你怎样寻找我。”
“我会上天入地,我会使出所有解数——看你会逃还是我会找。”他也含着笑,密密地吻她,“就算寻一辈子,我也绝不放弃。”
“不会半途而废?不会中途撒手?”她合上眸,掩住外泄的冰雾。
“休想!”他重重吻她,“穷我一生之力,我也会寻你,除非逮到你,否则阎王老爷也别想邀我去下棋。”啊,他爱死此时漫无边际的笑谈。
“记住你说的话哦,不准反悔。”
“哈,就怕到时你受不了地半途跳出来找我。”他得意地大笑,“看谁耐心比较多。”
“说定了哦!”
“一言为定!”他笑着与她击掌为誓,“啊,在我们开始你逃我找之前,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点好处?”炙热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满含火热的情欲。
“你没有更好的提议吗?”她故意嘟起唇。
“例如——”他挑眉,与她唇唇相依,缓缓地用阳刚气息蛊惑她。
“给我一点关于逃离你的技巧?”她眨眨水眸。
“我有这么笨吗?”他也眨眨黑眸。
“没有吗?”她用指在他背上轻轻描画。
“或许有一点!”他咬牙,抗拒那指尖在身上挑起的颤颤情潮,“你可以让我生气、误会,大怒之下丢下你几个月不闻不问,”他吻吻她,“趁此时你便可以逃得远远的,让我在后面追个天翻地覆。”他一口气吼完,便拒绝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拥紧她,逼她陪他一起奔赴爱的天堂。
爱她,怎能给她逃离他的半点机会!
记住你的话,阿敖,寻我,直到生命自然终了的那一刻……
意乱情迷的那一刻,一滴细细的流滢,悄悄跌入深陷的枕,不留丝毫痕迹。
“阿雁,你们可是回来了!”
刚刚跨进办公室,王亚莉便冲她神秘地招手。
“有什么奇迹降临这里啦?”一同进门的张晓颖挑挑眉,“我们出去才短短半日哎,值得这么热情欢迎吗?”
“谁理你呀,臭屁精!”一旁的刘丽华白她一眼,也冲楚雁潮神秘地笑了又笑。
第四十二章
“刘丽华——”咬咬贝齿,张晓颖扭开头,朝向王亚莉,“莉子,有何事这般神秘呀?”
“两个钟头之前,来了一位小妞。”凑近楚雁潮,王亚莉眨眨明眸。
“很漂亮到无法无天的那种哦。”刘丽华吹吹口哨。
“指名要觐见帅到死的总裁大人。”王亚莉点点头。
“咱们英俊的老板很热情地接待了她哟。”刘丽华笑眯眯地接过话茬。
“哦。”另外两位女士很严肃地点点头,认真观赏她们的文字接龙表演。
“然后将她请到办公室。”伸手做邀请状。
“将门轻轻一关。”一道斜弧,甚是优美。
“接着吩咐下来。”咳一咳。
“王秘书,这段时间不要接电话进来。”很威严地嗯两声。
“也不要接待任何人。”双手一摊。
“不要打扰我。”耸一耸香肩。
“咖啡不必送。”
“我自己招待她。”
“哦——”观众很够意思地应合一声。
“至今已两个钟头又四分钟。”瞄一眼腕表。
“两人仍在秘密商谈中。”瞥向紧闭的门板。
“谈话内容——”
“无可奉告——”
“小妞非商界人士。”
“我们从未见或闻过此位美女。”
“啊——”观众恍然大悟。
“你明白了?”王亚莉面带欣喜。
“你清楚了?”刘丽华笑眯眯的。
“我们——”观众互视一眼,也面带欣喜地笑眯眯,“一点也不明白,更不清楚。”
“什么?”费力表演的人不乐意了,太浪费她们的卖力演出了嘛。
“就是一位美女嘛!”楚雁潮摇摇头。
“值得这般大惊小怪吗?”张晓颖也耸肩。
“你——”两位演员玉指齐齐指向主要观众,“不吃惊吗?不忧心吗?不觉得有威胁感吗?不嫉妒吗?”最后两字是重点。
“吃惊?忧心?”张晓颖喷饭。
“威胁?嫉妒?”楚雁潮也淡笑盈盈。
“有这种必要吗?”两人齐唱。
其他两人做垂死状。
“没必要?他可是与一位美女在密室交谈。”
“至今已两小时十五分。”
“他可也是你老公!”玉指齐齐点下。
“唉!”张晓颖无奈地瘫坐,实在无颜,她怎么会与这么两只狼狈共处一室?
“亚莉、丽华,”楚雁潮启唇一笑,“我们家阿敖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们难道不清楚?”三位都是能武能文的红颜佳人,他尚能共处一楼四五年而坐怀不乱,又岂会猛然间多情采花起来?
“就是太清楚,才会卖力告诉你啊。”只可惜人家当事人不以为意。
“愿闻其详。”再不给两位表演者一个薄面,好像也说不过去。
“老板从不女色近身,谦谦君子也。
“老板同一女从不共处一室。”绅士风度?老古板也可。
第四十三章
“今日见女心喜。”与往日大相径庭。
“密室相谈一个时辰已过。”行动诡秘。
“不太一样哦!”重点。
“所以?”张晓颖挑眉。
“端好咖啡。”两杯咖啡早已备好。
“推门而入。”将受难者恭送到门前。
“实地突袭。”在楚雁潮耳旁吐息如兰。
楚雁潮尚未明白过来,已被两位热心肠女侠送进众人聚焦之地。
开玩笑!阿雁这么好的老实人,岂能受人无端威胁。她们身为最佳好友,自然有义务帮上一把。都曾迷恋过她们伟大的老板,却也自知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伟岸的男子,也曾想象过这男子会有一位如何的绝色红颜才能相配,却如何也想象不出。阿雁的出现,平常的容貌,平常的举止,却那么自自然然地与这男子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水样的女子,才能容纳下狂纵不息的湍浪。
惟有楚雁潮,才能与这男子合成一个完整的圆。
也只有她。
遭人陷害,无端被推进门来送死,该有怎样的神情?
她垂头咬咬唇,只能鼓起勇气,含着浅笑坦然抬头面对一同坐在沙发上低头交谈的出色男女。男子身形挺拔,俊逸出众的外表,浑身散发着深邃内敛的王者之气。
女子娇小柔美,妆点靓丽的丽容,有着青春色彩的鲜明活力。
金童玉女,不外如此吧。
她叹,冲抬起头一起望向她的两人一笑,“对不住,打扰两位了,请用咖啡。”举步上前,将两杯咖啡轻放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啊,谢谢!”美女忙用纤纤玉指接过,一笑倾城。
“谁——”面带笑容的帅哥几不可闻地哼一声,略皱浓眉,“好了,你先出去吧!我们还有点事,若没有什么要紧事,请不要随便打扰我们。”
“阿敖,这位小姐也是好意,你别不悦嘛!”一旁的美女笑着轻嗔。
“我只是不想被无端打扰谈话而已。”武司敖淡淡一笑,冲美女颔首致歉。
“又没什么要紧事,打不打断,无所谓的。”美女眨眨凤眸,说不尽的娇媚风情。
楚雁潮瞅谈笑风声的两人一眼,静静退出门来。
“如何?”门外的三人立刻围过来以探内情。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笑倾城,很好啊。”她挑眉一笑。
“我是问你感觉如何?”刘丽华点点楚雁潮的额头,“有没有吃酸桔的滋味?”
“嗯——”她埋头思索长长的几秒钟,然后抬起头冲三人歉意地一笑,“没有。”早已见多了向阿敖无端搭讪的美女们,抵抗力早已形成,醋哪里容易吃得到?只是,这次鲜明的画面,稍微带给她一点点冲击而已。阿敖竟和美女挨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美女竟直呼“司敖”。
“你没救了。”王亚莉退回自己座位,无奈地摇头叹息,“阿雁,你不觉得你太信任你家老公了吗?夫妻感情再好,有时也需要一点点怀疑,这样才能增强情趣。”平淡如水的日子,过得太久会让人乏味的。
第四十四章
“你什么时候成感情专家啦?”一旁的张晓颖首先不给面子地笑起来。
“此时此刻。怎么,不成啊?”王亚莉立即顶回去。
“好了好了,你们的心意我明白。”楚雁潮站到两人中间,阻住她们互杀的视线,举手投降,“夫妻间应有起码的信任,我不相信阿敖会‘另结新欢’,再说,就算他真的有胆,也不会光明正大地领到这里来吧?放心,等一下阿敖会解释给我听的,到时我们再讨论神秘美女,如何?”
她自信阿敖会对她提起此事。
一切,到时自会真相大白的。
只是,她没料到,这次她猜错了。
直到当日临睡,阿敖也未将美女之事向她道个说法。从书房回到卧室,只轻轻亲了她一记便倒头而睡,留给她的,只是一个背影——这在两人和好之后,是从没有过的。
她失眠了。
三个月,九十天,二千一百六十个小时,短短的光阴,她该如何安排!
她的病,是绝对不会让阿敖知晓的,而那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的手术,更是不可说的秘密。
因为,阿敖会承受不了的。自武爷爷、武伯相继过世后,阿敖虽然表面坚强,其实灵魂已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稍微一点打击,便有可能将他狠狠击倒在地,再也不能站起。所以,他才会七年来严格控制她的行动,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限制起来,甚至控制她的花用,不准她随意支取,为的,只是不想有一点点失去她的危险。
因为,在他的身边,他惟一可以信任的,他惟一可以依赖的,只有一个她。
短短的三个月,流水似的九十天,她该如何来斩断他的依赖,她该如何让他抛弃她!
她,不想啊!
她怎会想让生命中惟一的爱人离开她的身边,她怎会舍得离开一生中最最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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