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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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辰住在离灵音广场较为偏远的地方，此刻还浑然不知灵音派上上下下发生如此异变。

江辰，瑾茗二人此刻正是低头不语。

江辰怔怔地凝视着她，仔细看来，她虽不算倾国倾城，但每次看见她那容貌，与那凄婉哀愁的眼神，总是让自己心驰神醉，难以抗拒，心中闪过万千思绪，难以言表。

看着江辰如此呆滞的神情，瑾茗忽然忘记了适才之事，“扑哧”一笑，犹如雪霁云开。

江辰心中一凛，心然泙跳，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瑾茗笑容收住，恍然觉得适才着实尴尬，双颊桃红，低头不语，气氛甚是尴尬万分，比之前凝重许多。

江辰见状，心中一荡，仿佛面前的人，值得自己一辈子去守护，脑海之中浮现了曾经允天给自己说过的话，‘你喜欢瑾茗，却不敢告诉她。’当下，心中一横，暗道：“不管了。”殊不知哪来的勇气，却神色凛然，低声道：“瑾…茗，其…实罢……”

瑾茗见他忽然开口，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忍不住道：“其实什么？”

“其实，我……”江辰话到一半又吞了回去，吞吞吐吐。瑾茗心中一荡，隐隐约约像猜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此刻江辰心中暗自骂道：“江辰啊，江辰，你还是不是男子汉，怎么喜欢人家都不敢说，真是窝囊。”

片刻，他终于鼓起勇气，重重吸了一口气，面色有些凛然，却是不敢正视瑾茗，道：“其实，我喜。。。”还未说完，门外传来一连急促促的脚步声，来人正是自己二师兄。

“不好了，四师弟。”他一进门，气也不喘直呼道。

“怎么了？”江辰下意识问道。

他略微喘了一口气，神色哀伤，目光泛红，道：“现在灵音广场乱成一片，东方长老，不，东方旭与允天带领妖人袭击灵音派。”

“什么！”江辰与瑾茗二人身子一震，不约而同同时失声道。

第二十九章　覆水终难收

瑾茗脑袋一片空白，屏住呼吸，按捺不住心中的交错分乱的心情，目光呆滞，口中喃喃道：“不会的，允天师兄不会的，他怎么会…”

二师兄神色一怔，此刻心中已经被怒火长贯彻，忍不住呵斥道：“允天师兄，不，允天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妖孽了，灵音派上下全都知道了。”

只见瑾茗顿时觉得眼前冒金星，脑袋一阵眩晕，全身剧烈的颤抖，周身有些瘫软，江辰胸口也是堵窒，呼吸越来困难，心中复杂之感甚比瑾茗，仿佛心中深潭之底，有个声音又传了过来，“你早就知道了，你也早就意料到了，嘿嘿……”

“据说，掌门已经…已经，死了。”二师兄本有不忍，但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江辰脑袋万千思绪，念头，片段不断交织闪过，面色苍白，心中的复杂化作了无边的后悔，悲伤，痛苦。

“当今世上，人之昌荣，妖魔退避，有不少的妖魔在饱受欺凌，我允天，誓要为妖族争一块栖息之地。“

“世事为风浪，我等为帆舟，我等定是要在这风浪之中，争得一线生机！“

“你为人，我为妖，世道言，人妖有别，但即使他日因立场不同而兵戎相见……“

层层悲凉之意卷过江辰的心间，涌向胸头，冰凉沁骨。那一刹那，他的胸口突然象被什么刺痛了，竟有些无法呼吸。

“嘿嘿，其实你早意料到了，为何不去阻止，是因为那人的那番话么，还是因为…”心中深处隐约觉得有个声音传来，“别说了！”江辰狂吼一声，把这些念头抛至脑后，双目凌厉，这是多么冰冷的眼神啊！

二师兄被江辰那一吼吓得一愣，自己心中也甚是不好受，感同身受，曾经的恩怨也诸于脑后，颇为理解江辰此刻心情，当下沉默不语，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已示安慰。

“我不信，允天师兄不是这样的人，我要去看，我要去看看。”话音颤颤，瑾茗心中剧痛如刀绞，从未有过的痛楚，酸痛，烧灼，热泪竟忍不住夺眶涌出，身子瘫软，摇摇晃晃的跑了出去。

江辰心中甚为难受，皆番打击，脸色骤变，说不出的古怪，分不清的是后悔，悲伤，哀痛，愤怒，还是失望，惊愕，全身骨骼竟然咯咯作响，紧握拳头，也夺门而去。

二师兄见状，心中甚是不忍，连忙低声道：“四师弟，你的伤还没好。”

此言刚出，江辰回头看了一眼，不作话语，回身向灵音广场方向掠去。他一回头，二师兄心里一震，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多么陌生，他那心底积抑了怒火奋然涌出，交织在他那目光之中，仿佛他已不再是江辰。

……。

……。

江辰与瑾茗二人同时到了灵音广场。

这里只是一个小角落，却乱成一片，血气飒飒，充斥着整个广场，哀怜悲绝之声想起，看着周围的弟子一个一个倒下。

亲眼所见，二人皆是呼吸如堵，脑中一片空白，想石人似的僵住了，恍恍惚惚，一动也不动。

瑾茗全身仿佛在微微发抖，她猛地一颤，像被雷电劈中，顿足哭道：“允天师兄……”脸色惨白，泪水簌然而出。

天际之上，狂风鼓舞，异光闪烁，交加，响起一连串惊雷，震得天地之间猛然一震，众长老竟被允天区区二人压制住了，一阵气浪交过，震得翻身飞迭，真气应激而生，收手后撤。

又是一阵气芒扫过，直袭烈玄长老，青书大吃一惊，不顾一切飞奔过去，此刻却为时已晚。

青书大叫：“烈玄！“哑声怒吼，烈玄仍被气芒哄然狂卷，一道气浪又将其他长老尽皆逼退，烈玄被气芒当胸直击，顿时喷了一口鲜血，重重横飞出去。

允天朗声道：“你们不过尔尔，我劝你们还是投降罢。“

所有人心中大震，没想到允天实力竟然如此之高，心中又是一阵绝望。

青书神色惨然，眼中怒火跳跃，脸色闪过一丝几丝难以察觉的悲伤，仰头大笑：“要我们向尔等妖孽投降，妄言之说！“

当下众长老合力一击，惊雷滚滚，狂风卷着闪电，和着雷鸣之火，一起向允天扑了去过。

允天旋身扫舞，天人交感，借势而生，破虚枪奋力一刺，抵抗攻击，狂如狂飙之雷霆，汹汹怒沸，威势如虎如倾，雷霆紫芒怒放。

那一刻，整个天地仿佛翻覆了。

天地俱亮，气浪滔卷，所向披靡。

“轰“天际之上一声炸响，震耳欲聋，顷刻间，轰煞炸舞无数爆碎的气浪，轰鸣连声，双方皆是震退。

众长老皆是受了重伤，纷纷吐了一口恶血，脸色剧白，众弟子瞧见，心头黯然，无尽悲愤，化成杀意。

允天与东方旭稳住了身形，悬于半空之中。允天擦去口角一丝鲜血，哈哈大笑：“不错，不过接下来你们如何抵抗？“

正要出手，一声怒吼传入耳际。“允天，你在做什么！“

允天循声望去，天际之下，人群之中，有个人正怒视着自己，正是江辰，他的旁边还有一名女子，脸色剧白，也是盯着自己，目光之中无不充斥着幽怨绝望以及诧异诸多复杂神色，难以言表。

允天眉头一皱，收回目光，目光凌厉如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淡淡道：“自便是为天下妖族争得一块栖息之地。“

江辰气恼已极，呼吸一窒，惊骇痛楚，心中怒火填膺，放声大吼：“为何你要杀这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啊！“叠声连连，大口喘息。

允天怔了怔，当下瞬间回过神来，躲过一道气浪，叹了口气，面带轻蔑，道：“为何？此话应该是我问这里人类，为何要杀尽我无数妖族同胞！“说到最后，牙关紧咬，破虚枪又是一道气浪扫去。

众人皆是一怔，瑾茗心中空空，脑袋空白，脸上说不出的复杂表情，目光呆滞，痴痴的望着地面，怔怔发呆。

江辰眼眸满是凄凉，眼前周遭世界，似如地狱，顿了好一会儿，道：“你曾经说过，你曾幻想，人与妖能平衡共处，又有多好，为何现在居然这样做。“

允天为之大震，眉头紧蹙，大感意外，当下雷声隆隆，和着四周气芒与凛冽的狂风，破虚枪在手，奋力猛刺，如破虚空，气浪滚滚，气势已成，覆水难收。高声应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道狂飙似的气浪应着数位长老，化作怒潮惊涛，万千雷霆喷涌，青书脸色一变，失声道：“不好！“

还不及等众人回过神来，那道气浪如同怒狼排空，无处闪躲。

“轰隆隆“一阵惊天巨响，将整片天际炸开，天际剧变，宛如世界毁灭。

一道人影似如闪电一般，闪到众长老面前，竟徒手挡下了这一击。

允天，东方旭二人面色微变，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天际，允天瞳孔紧缩，眉头紧皱，面色肃然，冷冷道：“你竟是没死！“

第三十章　六合逆乾坤

“掌门没死，快看啊。”地下弟子纷纷抬头望去，满是激动，悲欣交集，差异的神色，顿时，斗气大增，精神重振，适才绝望之意荡然无存。

“爹，你没事。”江辰徒然一惊，心中大石安然落地，喜乐快慰。

允天微微一震，心道：“果然不简单，修为迈入‘紫薇境‘的人，怎会如此死去，但之前明明念力查探他气息不在，怎会…”

不由多想，奋然便是一击。

破虚一划，气浪奔腾，巨涛喷舞。

当时是，炽风呼卷，当空紫光黑芒纵横怒爆扫来，霎那之间，明阳真人应念而出，一把长剑破空出世，当下徐徐腾空，盘旋应对，真气应念而生，瞬间，轰雷滚滚，狂风呼号，漫漫大雨银剑如雨劈射而去，如暴雨连珠，汹涌奔腾，时聚时散。

允天，东方旭面色突变，转瞬强敛心神，破虚风雷激吼，气浪澎湃，尽数震荡开去。

允天蹙眉，哼了一声，道：“我竟小瞧了你！”

明阳真人的双眸突然闪过悲怆痛楚之色，摇了摇头，徐徐道：“我也小瞧了你，竟收了你这个妖孽进门，而且你之前刻意压制实力，目前解封，心境想必臻至‘了命‘，难怪众长老联手竟对付不了你！”声音苍凉萧索，判若两人，就连那双眸之中，也找不到往日的神色。说罢，又望了一眼允天身后的东方旭。

允天目光凌厉，朗声道：“世事遂不由心意，我也想在灵音派当个寻常弟子，可是，我即身为妖族少主，便是要‘食君之赂，担君之忧‘，也不枉他们称我一声少主。”

明阳真人赫然仰头大笑，面带悲凉之意，悲困交加，哈哈狂笑，道：“好，好，好，我果然收了一个好弟子！”喃喃重复了几遍，声音越来越大，苦笑之声如雷霆滚滚回荡，震耳欲聋，心中后悔，绝望，愤怒，仇恨……交融并涌，难以名状，周身微微颤抖，蓦然平息，凝视着他，咬牙道：“好，那我也尽我这个做掌门的责任，除了你这个祸害。”

明阳真人心底怒火如火山喷薄，当下朗声道：“**逆乾坤。”

众长老纷纷应声道，“掌门师兄，我来助你。”身影徐徐腾空，全速飞掠过去。

众人合力，刹那之间，黑云从头顶滚滚涌过，狂风迎面刮舞，腥臭阴冷，雷霆电闪，汹涌如浪，放眼望去，到处幻影重重，诡异如梦魇。

片刻之间，天被黑云盖顶，竟然宛如夜晚。

明阳真人两掌合十，被众长老围在中心，双眸碧光大作，口中念念有词。

东方旭身躯一震，脸色煞白，失声道：“不好！”

允天心中一荡，蹙眉正想发问，只见天际之上，仿佛惊雷叠爆，破开一个大口，忽然绚光四射，宛如流星飞雨，灿灿生光。

明阳真人嘴唇翕动，指诀急舞，雪白的脸庞渐渐化作紫金色，又逐渐转为通红，头顶白汽蒸腾，鼻尖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少主，我们受不了。”允天低头扫过下面，众妖骨骼咔咔乱撞，口中竟是凄号不绝，面目扭曲，众灵音弟子正是诧异，自己这边却浑然无事，正想抓住良机，全力一击，只见众妖惨呼不绝，白骨突错，瞧来即是惨烈，江辰也是瞧在眼里，心中忽然隐约不忍。

允天大凛，顿时一沉，徒然飞旋冲起，手握破虚，朝着明阳真人袭去。

只是相距丈许，允天突然脑袋轰轰作响，神魂剧荡，气血翻腾，仿佛灵魄要震脱出身体，骨骼咯咯作响，骨肉烧灼，视野竟是纷花，当下惊怒交拚，下意识手握破虚，向前全力一击。

明阳真人等的便是此刻，凝神聚气，见允天空门已露，危在旦夕，蓦地迎面一击。

“轰！”一声巨响。

允天胸口受創，脸色煞白，鲜血喷涌，踉跄冲跌，直直跌落地面，被巨力所压，整个人竟陷地面，陷落一尺有余。

此刻，众妖皆尽除去，见允天已败，所有弟子无不失声惊呼，惟有江辰与瑾茗膛目结舌，怔怔地说不出来。

众长老撤去法阵便与东方旭交战，一道身影徐徐从天而降，从人群中缓步走出，冷冷凝视着允天，道：“此刻，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瑾茗此刻心中如五味交陈，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悲痛又是惶惑，暗道：“你脑袋里怎么还是他，他是妖，如今是我们灵音派大敌。”面色复杂凄惨，不能言表。

江辰心中之感也好不到哪去，众人脸色都是不好看，时而通红，默然不语。

明阳真人长剑指着允天，面色肃然凝重。

此刻，允天浑身剧痛，神智动荡，眼前血红一片，影影绰绰已经瞧不分明了，挣扎着爬起身。挺直身躯，昂然环视四周后，又凝视着明阳真人。

明阳真人冷冷道：“这**逆乾坤阵法就是灵音派无上奥义，专用来对服你们这群妖孽！”

允天昂首睥睨，冷笑道：“成王败寇，何必多言。”

明阳真人顿了顿，目光凌厉，道：“你可后悔？”

“哈哈哈……”允天长笑一声，笑声如晴空雷霆，打在了众弟子心头，忽然高声道：“我允天行事至今，未从后悔！”

“好，我便了结了你！”明阳真人纵声大喝，心中悲怒已极，右手紧握长剑，青光怒卷，径直朝他胸口一刺。

允天下意识闭上双目，‘当！‘气浪四炸，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乱响。

明阳真人面色徒变，允天身旁赫然站着一名全身被煞气包裹，不见其容的神秘人，正是他挡在适才的一击！

允天嘴角隐约浮现一丝笑意，仿佛意料之内，微笑道：“你终于来了。”

东方旭见状也疾飞落下，稳住身子，落在二人身边，低声道：“主上。”

众长老也尾随下来，两方对峙！

此刻，江辰惊魂异荡，失声道：“是你！他竟称你为主上！”

众人心中一凛，想不到江辰竟然认识此人！

此刻气氛凝重，双方相距数十丈，却只是盯着对方，上下打量，默然不语，观察对方一举一动，按捺不动。

众弟子心中也是一荡，大战即将拉下闭幕，竟然又冒出一个神秘人！而且，东方旭竟然称之为主上，想必修为甚是了得，如今形式又将改变。

只见这神秘人回过头向江辰望去，悠悠道：“不错！”

江辰不觉回忆往事，徒然一惊，忍不住道：“那你接近我有何目的？”

“无任何目的！”神秘人道。

江辰正想说话否置，却听见神秘人抢先道：“我曾经所言非虚，并且，我今日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父母——皆被此人害死！”

江辰蓦然一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是自己的养父，也就是明阳真人！

第三十一章　剑刃相向之时，回望烽云，此生无悔

江辰目中惊愕，疑问，痛楚……神色交杂，张大口，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顿了顿，厉声道：“如今你攻打灵音派，我为何信你？”

连就众长老也是心下大凛，试想这神秘人究竟是谁，是如何得知这重大秘密，以目前形式所看，料想定不是极为寻常之人。

“你若不信，方可自问！”神秘人仿佛有些狞笑，淡然自若的道。

江辰回头向明阳真人以及众长老望去，见他们竟未矢口否认，心中一沉，隐约猜到了什么，顿时脑中嗡嗡作响，眼冒金光，脑袋发晕，一片空白，面目如同扭曲，或悲怒，或骇异，或恐惧。

众弟子心头也是一炸，徒然惊骇，目瞪口呆的望着江辰，茫然不知所措，全都如泥人石柱似的动也不动。竟没有一人醒过神来。

“为什么！”江辰突然怒火沸腾，盯着明阳真人与众长老，似乎心间在滴血，十多年的养育，竟然隐藏着一个秘密，原来是个骗局。

江辰的身子，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仿佛整个天际，都塌了下来，而自己，不过是个很可笑很可悲的人啊。

众长老脸色惨白，默默不语，见他如此反应，心下却有不忍，羞愧难当。

“辰儿，当下大敌在前，等事情解决之后，我们自会向你解释。”青书叹了口气，涩声道。

“我问你们为什么——杀我父母！”江辰仿佛如疯如魔，充耳不闻，压抑的怒火瞬间迸爆，真气应念而生，一把淡蓝色仙剑横在他的面前。

望舒紧握，剑身一指，指向明阳真人。“说！”话声之中带有凄绝哽咽，回荡在天地之间，动人心魄。

两行热泪，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滑落。

众弟子齐齐一怔，面目相觑，但全都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而在旁边的瑾茗，面无血色，怔怔发抖，深深注视着江辰。

“当年，掌门突然死亡，而且死得莫名其妙。”明阳真人心中不忍，微微叹息，长舒了一口气，说起了当年之事。

“突然有一天，江师兄，也就是你爹，江易枫忽然承认是自己杀害掌门。”说到这里，众人心中一震，江辰脸色铁青，悲怒交集。

“并且，在掌门死前，你爹应和一个来历不明，名芸瑶的女子相交互深，彼此之间竟生情愫，被师傅知道之后……”明阳真人顿了顿，看了一眼江辰，继续道：“竟然不停师傅劝阻，二人偷逃出灵音派……”

江辰双眼灼灼的盯着明阳真人，冷冷道：“那又如何？”那是一双完全赤红，如血一般令人发寒的眼睛啊。

“可是，事发没隔多久，掌门忽然暴毙。”众人心中大赫，明阳真人心中也是悲痛，顿了片刻。

“我们本隐约怀疑与你爹有关，但无凭无据，但曾未料到，你爹有一天忽然回来了，承认掌门杀被他杀害的。”说到这，江辰又惊又骇，呼吸若堵，脑中空茫，全身竟不停颤抖。

“那我娘呢，就算我爹杀了掌门，一命偿一命，你们为何害死我娘。”目光灼灼盯着众人，双目竟然布满血丝。

明阳真人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道：“你娘以身殉情，是抱着你重伤的爹，跳崖而死……”

“住口！”江辰脸色煞白，心下剧震，再也听不下去了，心中如火山喷发，愤怒，悲伤，仇恨……夹杂一起，纵声怒吼。

突然剑，一直喘着粗气的江辰缓缓的，缓缓抬起头，“去死罢！”众人无不失色，此刻江辰面目陌生而冰冷，带着无尽恨意，无比狰狞。

蓦然间，一道剑影直袭明阳真人，淡蓝之光如大浪铺卷，气浪奔腾，气势凌人。

“不要，江辰！”众人失色，瑾茗失声道，眼眶泛红，显然为了江辰，话音刚落，却已经晚了。在她的心中，闪过一道念头，仿佛此剑刺出，他再也不回到以前了。

“师兄小心！”烈玄一声惊喊，竟然没想到明阳真人却呆立在原地，躲也不躲，当下不再迟疑，纵身绕到明阳真人身前，竟并未料到江辰速度如此之快。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瑾茗心下一沉，妙目圆睁，惊愕不已，见他此时此刻的神色，心中又是莫名的一阵难过，仿佛忘却了自己心中伤心之事。

“扑。”烈玄吐了一口鲜血，只见剑身从他胸口贯穿，鲜血汩汩流出，缓缓倒了下去。

“烈玄师弟！”众人甚是一惊，明阳真人赶紧横放在膝头，双掌抵在她任脉两端，将真气绵绵不绝地输入，他体内经脉已被望舒剑的寒凝之气损，五脏六腑亦受伤极重。

江辰目光呆滞，不知所措，只见烈玄长老，喘着气，蚊吟似的轻声道：“江辰，请你放过掌门罢，当年你爹助我良多，我今日挨你一剑，也算是……”面目凝结，终于不在动弹，晕死过去。

场中之人，无不变色，众长老与弟子心中一沉，脑中空茫，心中又是一阵刀扎似的刺疼。

江辰仰头惨笑，声音凄厉，“哈哈哈~”面目扭曲，身子微微惨抖，惨笑不停。

瑾茗此刻心中剧痛如绞，胸膺像被巨石堵住，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走了过去，抓住了江辰的不停发抖的手。

片刻之后，江辰惨笑顿止，直勾勾凝视着明阳真人，眼中恨意无限，难以仰止，紧握着望舒剑，仿佛连望舒剑都在发抖。

许久，许久……

他脑海中突然仿佛清醒了片刻，缓缓的，缓缓挣脱出了瑾茗的手，昂首望天，又是一阵苦笑，怔了怔，纵身腾空，向山下掠去。

“江辰！”瑾茗不由自主呼喊了一声，声音苍凉悲伤，说不出的痛心疾首，她双腿一软，全身如若瘫软，坐倒在了低声，痴痴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迷离黯然，眼泪顿时簌簌滴落，面带凄绝之意，惹人疼惜。

仿佛，此时此刻，她才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似乎，从今日起，那个背影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追！”

“抓住江辰！”众弟子中暴起一阵怒吼，顿时一片杀意，怒气腾腾，更多弟子，不再多言，便要纷纷跟去。

却见明阳真人叹息一声，终于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