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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罚-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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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勇也不理会我们,自顾自闭目养神。

江辰环视周遭,苦思许久对无痕、庄梦比划了几个手势。

他们眼神顿时一亮,点点头。

片刻过后我们散开,从各个方向冲向石勇,即将贴近他时,又突然后退,缩了回去。

如此每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就重复一次类似的举动,每次都是扰而不打。

石勇闭目狂笑起来!“死心吧!我的甲亮已经进化到了你们难以想象的地步。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样,都伤不了我的。”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齐齐扑出。距离石勇尚有三尺左右时,不但没有后退,反而继续前冲。

刹那间,无痕、庄梦各抓住石勇的一条胳膊,江辰俯低鼻躯,抱紧石勇双腿。三人一起发力,高高跃起,举着石勇冲向湖畔上空的裂缝。

石勇大声怒吼,双臂狂挥,猛然甩飞了无痕、庄梦。但江辰的双臂像铁锁般紧紧箍紧他的腿,任凭他打得江辰后背塌陷,血肉飞溅,也死不松手。

石勇只来得及偏一下头,小半个肩膀就被江辰塞入时空裂缝,消失不见。

伤口处犹如刀削一般平滑,青碧澄澈的芬芳汁液喷溅而出。

石勇凄厉痛吼,拼命挣扎。江辰身形一沉,拽着他往下落,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而上,对准他的伤口,大口吮吸。六欲化作六道光焰,脱体而出,将赶过来的无痕、庄梦挡在外圈。

“江辰,你想要做什么?”无痕、庄梦再也难以气定神闲,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江辰哪会浪费力气和他们废话,晶亮甘甜的汁液入喉而下,化作滔天巨浪般的精气冲刷内腑,法力以恐怖的速度层层提升,犹如山崩海啸,火山喷发,一浪高过一浪。

“放开我!放开我!”石勇惊惶失措,竭力扭动身躯,拳头猛击江辰的后背。

但江辰的伤势恢复得更快,大量精华汁液不但增加了法力,还令江辰血肉重生,断骨相接,伤势飞快愈合。

“放开我!让我出去!”石勇嚎啕惨叫。

江辰死死攥住他,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咬住伤口,使劲吞吸,浓烈醇厚的力量不断涌入内腑,法力暴涨得像是要炸开。

一粒粒灰暗的杂质从江辰皮肤表面渗出,身体顿觉轻盈,江辰恍然意识到,这是江辰强行飞升灵宝天,渗透入体内的东西,现在被蕴含了空城精华的汁液自行排出。

“放开我,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石勇发出一声声悲痛的低吼,层层石壳碎裂,从全身蜕落。

江辰大力吸吮汁液,力量澎湃如潮,内腑的每一处细微角落都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发出怒浪拍岸的哗哗巨响。

第二十一章 大成

“我要出去”石勇绝望地喊道,身躯慢慢缩小,一点点化作虫形,本能地抽搐挣扎。

蓦然,体内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犹如山洪冲垮堤鼻,岩浆喷出山口,高涨到了极点的法力以沛莫可御之势瞬间冲破了封锁。

突破了!

江辰终于冲破了瓶颈!

此时此刻,体内的法力不再是一道道气流,而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汪洋,汹涌奔腾,席卷全身。再也不需要运转法力,循环内腑,因为这片法力的海洋本就循环反复。

空城的精华滋润并未停止,法力的海面还在不断升涨。

江辰松开嘴,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石勇。

他目如死灰地看着江辰,一滴混浊的泪珠从眼角慢慢滚落。

“我要出去。”他嘴颤动,像是在这么说。

江辰收回六欲,对无痕、庄梦二人微微一笑,手臂一扬,将石勇奋力扔出,扔入了上空的裂缝,消失无踪。

下一刻,江辰振动魔胎,脱离了空城。

暴雨如注。积水横淌。江辰盘膝静坐在东洲的偏僻山谷中。

耳畔响起雨点淋淋漓漓的声音,但又仿佛静寂无声,如同置身在冥冥渺渺的虚空。

这是江辰与云界相互渗透的一刻,是内天地和外天地交汇的一刻。

一切既遥远,又邻近。

江辰听见远方的每一滴雨珠落下来的响声,分得清雨点打在岩石、泥土、野草和乔木宽叶上各自不同的震颤。江辰听见自己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分得清血液在每一根血管里奔流的快慢变化。

冲破瓶颈之后,江辰便进入了归墟大成。没有选择立即飞升神煌境,因为归墟大成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来了。

仿佛归墟大成一直沉眠在江辰的心中,只要一缕温暖柔和的风吹过,它就自然而然地萌芽了。

江辰的视线跨越青翠山谷,连绵峰峦,奔涌江海,向着天空径直而去。

下一刻,江辰以天空之眼俯视大地,天涯不过在咫尺之间,万物不过在棋盘之中。

一片阴云源自水滴,一棵参天大树源自种子,一分果源自一分因江辰是最浩瀚最玄妙的宇宙,江辰是最渺小最简陋的尘埃。一切纤毫毕现,一切见微知著。

江辰向着天空之上跨越而去,望见星汉灿烂,虚空深邃,望见生命的每一点光亮与黑暗。

江辰仿佛驾着宇的小舟,划动宙的船桨,在最迷人最壮丽的生命长河中畅游。每一点光亮和黑暗都是无限广博的天地波浪,独立又相连。

每一点光亮和黑暗都是无限广博的心灵波涛,对照着江辰的*之道。

每一点光亮与黑暗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外天地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内天地。

山谷中的暴雨变得静寂无声,恍如隔梦,心灵的波涛却在澎湃轰鸣,震耳欲聋。

那是死鬼老爸的第一个祭日,下着同样的大雨,夜色像幽黑涌动的浪涛,淹没得人喘不过气。

江辰浑身湿透地站在洛阳城的郊外,捧着油纸包裹的烧鸡腿,呆呆地望着山丘高处荒草凄凄的坟头。江辰想要走上去,又迈不动脚步。

鸡腿是偷来的,早已冰凉发硬,结了一层混浊的白色油腻。为了这根鸡腿,江辰自己的腿差点被烧肉铺的老板打断了。

“这一年,江辰过得很艰难。”

“想要找活干,但差点被人卖了。”

“江辰学了很多东西,比你能教江辰的更多。”

“江辰学会了怎么活下去,学会怎么偷,怎么骗,怎么乞讨,学会扔掉你教诲过江辰的那些东西。”“江辰让你失望了吧。没关系,因为江辰要活下去。你已经放弃了江辰,但是江辰没有。远远仰望着黑夜中的坟头,江辰任由冰凉的雨水从眼角淌落。

那些东西只会让江辰活得更艰难。

那些东西只会让江辰觉得现在活得是多么错误,多么耻辱,多么痛苦。

江辰永远不能像大熊、李洁净那么快乐,因为你让江辰看到了光亮,却不能触mo。

江辰猛然扔掉了鸡腿,转身面去,在飘泼的大雨中狂奔乱吼。

江辰的心比雨夜更黑暗。

望着多年前的自己,江辰清晰感受到了当时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实盛受。

当时的江辰,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扔掉了辛苦偷来的祭品,为什么要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现在江辰看清楚了当时的心。

是的,江辰恨你。

因为恨自己,所以更恨你。

这是江辰当年不明白,也不能明白的阴暗。在迈入归墟大成的一刻,包裹在外面的坚壳顷刻碎裂,裸露出最真实的心灵角落。

是的,江辰曾经恨过你。

汹涌的黑暗海面上,闪耀着点点星光。

当时的江辰好像也是这么感觉的。

但如今江辰看到了,埋藏在那层快乐下面的不安、不愿和不甘。飞扬飞扬,你们只能看见娄的嬉笑玩闹,看不见江辰其实并没有飞扬的翅膀。

就像洁白纯净的雪慢慢融化,露出下面漆黑的泥土。江辰看到了自已被当作魔的不安。被女人保护的不愿,力量弱小的不甘。

为什么江辰只能是随浪漂泊的扁舟?为什么江辰不能是广阔汹涌的大海?

一切纤毫毕现,一切见微知著,一切时光倒流。

为什么江辰会是天定的云界之主?

站在蒙界的时光长河中,允天青衫激烈抖动,猛然爆发出一声“不可能!”的怒吼。

他怀疑、愤懑、不甘的脸仿佛就在当前浮现。

当时的江辰,面对允天,恐惧得发颤。

江辰曾经为了师父,誓杀允天。也在被允天抓住,陪他同行后,为他的风采暗暗心折。

于是江辰可以嬉皮笑脸地叫他师哥,他可以毫不藏私地指点江辰法术的精义,告诉江辰什么是生命的流动。

然而所有的温暖,在蒙界什为一双冰冷杀机的眼睛。

他冷冷地望着江辰,目光和声音一样的凛冽刺骨。

几个月名为囚禁,实为棒导的相伴同行,原来还是抵不过“命运”

两个字。

其实当时江辰并不想成为什么云界之主。

现在江辰终于看清了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颤抖。

那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还有愤怒!

原来被自己暗暗尊为师长,生出孺慕的人,可以那么快就翻脸为仇、冷酷无情,仅仅为了那个不可预知、不辨真假的未来。

江辰感到了感情被人背叛的愤怒。

既然如此,江辰就抢给你看!

一切纤毫毕现,一切见微知著。汹涌潮水从心灵的每一处退落,裸露出藏在水下的岛屿暗礁。

现在的江辰对你既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愤怒,更没有了心折。

因为江辰也会说出“阻吾道者,吾必斩之。”这样凛冽刺骨的话。

江辰会将你击倒,成为磨砺道心的一块磐石。

仅此而已。

一切纤毫毕现,一切见微知著。一张张面孔,一段段往事走马灯般地掠过,新鲜生动,恍若重现。归墟大成是重新审视天地,审视内心,审视江辰的一段路。

那段路很短,又很长那一段走向紫禁山挑战允天的路,原来江辰真的走得很绝望。

直到望见那一袭雪白的道袍在晨风中飞扬。

飞扬飞扬,飞扬的只是似水流年。

于是最终,江辰还是从你身边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但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娄开了你,江辰却不再感到绝望了。

幕然回首,江辰静静地望着那个江辰在山路上愈行愈远,江辰知道,江辰应该替那一个江辰,说出当时不能了解,也不能说出口的话。

谢谢你,笙儿谢谢你在洪水淹没了尾生之前,爱过江辰。

之子泛舟,亦泛流年。前尘往事尽浮心海,精神层层绽放,一个又一个江辰站在时光的河流中,向江辰走来他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嬉闹,有的挣扎让江辰得以看清,得以了悟。无论那一个是怎样的江辰,无论那一个江辰是怎样的光亮,怎样的黑暗,都是让江辰一步步走到今天,走到了归墟大成的江辰。

无论哪一个江辰,都不曾放弃过自己。

点点黑暗和光亮化作漫天星汉,内天地与外天地相互渗透,彼此交融。这是宇宙的一点,也是心灵的无限,江辰盘坐在大雨滂沱的山谷中,满脸湿漉漉的泪水,眼中含着笑意。

上空风云变色,黑红色的云团急速凝聚,浓烈得吓人的云层中响起密集沉闷的雷声。

归墟大成天劫就要来了。

“不去找魔相助度劫么?“望舒低声问道。

“不需要了。”江辰缓缓起身,仰头望天,从容伫立,心中一片平和。

所有的雨点在江辰四周散开,所有的风从江辰四周绕开,所有的天空为江辰打开。所有过去的江辰,与江辰在时光的长河中交汇于此时此刻。

那已经足够了。

一切纤毫毕现,一切见微知著。无论江辰的选择是错误的,或是正确的。

因为是江辰。

所以无悔。

空中的云团剧烈翻滚,色泽越来越深,浓度越来越厚,竟然渐渐凝成了一汪悬浮的液浆。

液浆呈半透明的黑红色,纯净晶亮,光华灼灼,形状也在不断变化,似有无数曼妙鱼龙起舞追逐,似有无数日月星辰升起降落。每一刻的变化都多姿多彩,极尽流畅完美,天地玄妙。

江辰完全没有如临大敌般的警戒,四肢松弛舒展,以孩童天真好奇的目光,仰视液浆。

这不应该是什么生死劫难,而是一次新鲜生动的体验,天地向江辰展露它的另一面。

它也只是另一个江辰而已。

所以只需要,轻轻地呼吸,自在地呼吸,像孩童一样放纵地呼吸。一吸一呼,江辰的心灵是海,雄浑浩瀚的法力是海。一呼一吸,生命波动起伏,无限伸展。

一股浩浩荡荡的威压从液浆透出,沧桑、肃穆、古朴、厚重,仿佛天地庞大无匹的念头降临,俯视苍生,万物刍狗。

换作过去,江辰早被这股威压弄得喘不过气,要么竭力反抗,要么趁机开溜。如今却不慌不忙,任由威压不断向江辰攀落,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气罩扣住了整座山谷,将漫天风雨挡在外面。

江辰被天地隔绝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所有的感官皆被消弱,即便已入归墟大成,也只能模模糊糊地感知山谷外的境况。

望舒呼道:“这不是森罗万象魔煞玄劫!”

液浆散发出来的气息高贵庄严,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祚,不带一丝血腥数气。江辰哑然失笑:“看来老天也知道江辰有魔这个大利器,不再驱使域外煞魔白白送死了。否则乖女儿一定会眼巴巴地赶过来,大肆进补的。”

江辰就这么笑着往后倒,一直倒在地上,脱掉鞋袜,惬意地斜靠在树背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这是在洛阳的城墙根下,最舒服的晒太阳的姿势。

既不像碧大哥那般锋芒挺直,天神风采,也不是允天悠然负手,伫立风云。

但,这才是最舒服,最适合江辰的姿势啊。

望舒神色凝重:“你小子别掉以轻心。江辰从来没听说过劫云还能液化成浆的,这次玄劫多半比森罗万象魔煞玄劫更可怕!”

“不管多么可怕,反正抬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又有什么好紧张的?”救了空城等于是和云界公然作对,怎会不招致天地惩罚?更主要的是江辰从石心蛹身上吞噬了空城精华,这才是最遭天忌之处。

一呼一吸,江辰全身法力犹如潮涨潮落,生死螺旋胎醒化作一道急旋的龙卷风出现在脚下,以江辰为中心,向外荡开一圈圈黑碧色的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犹如飚风横扫落叶,地面无声下陷,四周围的小山丘层层塌落,层层消失。威压的气罩被瞬间撑开,发出毕毕录录的碎裂声。

封闭的山谷重新与外界天地相连,削弱的感官再一次清晰入微。

江辰察觉到远方两道若有若无的身影,可能是天刑和明阳真人被此处的天象吸引而来。

望舒震惊得合不拢嘴:“乖乖,法力这么强了?比以前和魔合体,比江辰过去的任何一个主人还强老多啊!”

江辰自己倒是没有一点惊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雾洞吸收了数以海量的生灵精华,虽然没能帮江辰冲破瓶须,但无疑将法力提升到了一个可惊可怖的程度。

现在江辰清楚,迟迟难以迈入归墟大成不是因为法力的量不够,而是江辰的瓶颈需要超越云界法则才能突破。

之后江辰通过石勇,吞噬了大半个空城的本源精华。法力又一次暴涨,自然要比明阳真人、天刑这样的归墟大成深厚。纵然是现在,空城的精华犹在源源不断地提升法力,强化肉身。

这些本源精华带给江辰的好处还远不止于此。

空城最强之处,在于超越云界法则,即将自成天地。和不懂功法、只凭空城精华加强肉身的石勇不同,江辰可以从体内的精华本源mo索空城的法则,体会其中迎然不同的宇、宙奥妙。

但这并不意味着江辰可以轻松击杀其他归墟大成高手。

法力再强,江辰对术法的运用仍旧停止在归墟大成初境。

否则刚才的生死螺旋胎醒只会震碎气罩,而不会破坏附近的山岭。

此外,法力远远超出道境,反而是一种阻碍。过去梦寐以求的力量如今只不过是工具,道才是江辰的根本,工具超过了根本,就有失搂的危险。

威压被碎,天地仿佛因为江辰的申衅变得愤怒起来。空中的液浆发出轰然巨响,重重威压挟着深紫色的雷光从天而降,发出无穷无尽的咆哮。

山谷俨然变成了雷光的海洋,滚滚雷浪中钻出一头头妖怪,个个凶神恶煞,力大无穷,手持眼花缭乱的奇门兵刃,向江辰蜂拥扑来。

江辰伸出手指,向外一勾。虚空中无数根弦线被手指拨动,化作一柄柄凌厉的刀锋,将妖怪们切割得支离破碎。

妖怪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视野。江辰犹如雷海中的孤岛,承受四面八方扑涌围来的惊涛骇浪。

意定神闲,江辰似在孤岛垂钓。无论扑来多少妖怪,都在振荡的弦线中粉碎,根本无法靠近江辰一丈之内。

一身磅礴的法力几乎没有多少消耗,江辰只需随意勾动弦线,以天地之力自行反击。

死去的妖怪发出凄厉的嚎叫,这哀嚎甚至淹没了雷声的咆哮。他们的凶悍冲势没有丝毫停止,前仆后继,悲壮无畏。江辰渐渐杀到麻木,杀到厌倦,杀到手软,杀到平静冷然的心生出一丝疑问。

阻吾道者,吾必斩之。

但江辰真的可以这么一路斩杀下去么?

冲上来的妖怪从身强力壮,慢慢变成老弱妇孺,也不再挥舞兵刃利器,而是两手空空,步履蹒跚。江辰不动声色,勾拨弦线,将他们一一切碎。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阔,雷海中的妖怪终于被斩杀一空,连同江辰心中的疑问也被自己斩灭。

但江辰清楚,这一丝疑问还是在道心上留下了痕迹。

雷海重重涌动,化作弥漫云气,一艘庞大的云舟乘风而来。

云着覆光彩与,金辉碧煌,两侧垂下条条瑞气,重重缕络,

焕发出的瑰丽光华直冲云霄。

舟舱层峦叠嶂,节节攀升,也数不清共有多少层。江辰仰着头,仰成直线,兀自不能望见云舟之顶。

归墟大成的感知一触及云舟,就如石沉大海,消失无影。云鼻向江辰一路驶来,双方的距离也没有丝毫接近,令人生出咫尺天涯的矛盾感觉。

江辰心知这艘云舟必然处在另一层宇中,但以江辰归墟大成的境界,理应察觉这一层宇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难以捕捉它的真实位置。

手指一阵疾拨,虚空中的弦线狂烈振荡,气流犹如熔汁火浆,狂迸乱溅,空间掀起山崩海啸。一旦云舟驶近,势必会被卷入一波接一波的空间风暴。

然而云舟像一个虚幻的影子,轻轻松松穿过弦线虚空,连舟身都未摇晃一下。

这是不可能的!附近所有的空间层都被弦线引爆,狂躁动荡,就算是一井影子,也会被扭曲成模糊的残影,绝无可能安然无恙。若是天劫所化的云舟可以无视一切攻击,那还度什么劫,谁碰上都是一个“死”字。

眼瞧着云舟破开阻碍,不愠不火驶来,双方的距离仍旧保持在最初一刻。但江辰清楚,云舟离江辰越来越近了。

一元弦线振荡而出。一生二,二化万千,无数根弦线向外辐射。

哀、欲、喜、惧、恶跃出神识,缠绕弦线而上,具化成电、火、雨、

风、雾的弦象,犹如层层叠叠的壁垒,挡在江辰的身前。

云舟徐徐撞上弦象,发出一声声撕裂耳膜的摩擦声,随着舟首迸溅出一连串炫耀花火,云舟停了下来。

江辰这才明白,这艘云舟竟然是由精神力凝聚出来的!唯有神识七情之类的精神力量方能触及。只是云舟的精神力显然更为玄妙,居然还蕴含了宇的法则。

更可怖的是这得娶多强的精神力才能化成这艘庞然大物?

一条锦绣云梯从舟中荡落而下,晃晃悠悠,一直伸到了弦象跟前。

这是请江辰上去?

江辰迟疑了一下。云梯极为识趣,不再侵入一分只是在弦象外围来回飘荡。

江辰毅然起身,迈向云梯。如果对云舟不理不睬,天劫必然也会拖延时间,甚至另外生出许多新的花样。

踩上云梯,天旋地转,软绵绵的云梯载着江辰荡向云舟,好像坐在了秋千上…

围墙深深,庭院深深随着秋千荡漾的不是江辰,而是一串串银铃般的娇笑声。

这是云舟的第一层,却恍惚置身在熟悉又陌生的洛阳。一棵高耸的老槐树屹立身前枝繁叶茂,深浓的绿荫覆盖了江辰的眼。

凝视着树干上深深浅浅的疤痕,江辰忽而微笑,抱住槐树。江辰记得夏暑闷热,蝉鸣阵阵:也记得大虎、李洁净怪叫着摔下树杈,捂住屁股:江辰当然也记得,爬上树顶,便能瞧见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快乐少女。

这棵老槐树曾是江辰少年时唯一的光亮,默立良久,江辰松开槐树,环视四周。

除了槐树、高墙、庭院,这一层再没有其它的通路。

轻轻叹息江辰转过身去,衣袖向后拂出。“轰隆”一声,老槐树随着江辰的劲气应声断折,缓缓倾倒。高墙庭院纷纷坍塌,堆成废墟,清脆的娇笑声也消失如梦。

从废墟里探出一条舷梯延伸至脚下。江辰洒然面行,直上二层,毫无反顾。

第二层琼楼玉宇。雕粱画栋。一个个金色小人欢呼雀跃,蹦蹦跳跳而来。他们捧着美玉托盘举过头顶,朝江辰恭恭敬敬地跪拜下来。

放眼望去,玉盘上流光溢彩,盛满了金银玛瑙,玉石珍珠,甚至还有高贵华美的冠冕、权杖。

“区区俗物,岂能乱江辰道心?”江辰淡淡一哂,挥臂一扫,将玉盘纷纷打落。金色小人齐齐发出哀鸣,痛苦抽搐,满地翻滚,渐渐融化成一摊摊金色的汁液。

金汁凝成了通向第三层的舷梯。

江辰毫不逗留,逐层而上。每一层舟舱出现的景象千变万化,各不相同。有的是一卷卷深奥晦涩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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