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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罚-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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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微笑着,咳出血,一年又一年的时光就像眼前的天壑,浮光掠影呈现。
江辰跌倒过,爬起过,爱过人,杀过人。
“所以,哪怕走到距离山巅一步之遥的地方,倒下,江辰仍旧可以告诉自己,江辰,你就是妖主。无论你攀上山巅,还是摔落山脚,你就是妖主,没有人可以代替,也无需任何人见证!”
霎时,天壑中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心神异变,天人交感,一丝难以言喻、玄之又玄的气息蓦地无中生有,出现在江辰体内。就像从焚烧如灰的土壤里,突然萌芽出了一粒种子。
这一丝气息在全身游走一圈,倏然投向魔胎。
魔胎陡然一震,律动变化,仿佛反炉回造,重新孕育。与此同时,生气、死气、道轮清气、空城精华像是被磁石吸引,纷纷投向魔胎。
魔胎扭曲抖动,不住膨胀,似要炸开。
“那一年,我法术小成,就此离开灵音派,孑然游历天下。”逆亦深深地看了江辰一眼,诸般身影飞速变幻,慢慢化作一个羽衣星冠,潇洒清俊的青年男子。
此时,江辰体内的魔胎鼓胀到了极限,随时要爆开,将江辰炸得粉身碎骨。蓦地,江辰心中浮现出红尘天的海上,与三女碧波泛舟的情景。
一缕气息透出逆亦的指尖,传入眉心,直抵魔胎。
在魔胎即将炸裂前,气息化作一个变幻莫测的交点,将魔胎一口吞入。
这个交点既似无限微小,又似无限浩瀚;既在江辰体内,可以清晰感受,又存在于另一个世界,难以实际触碰。
它的奇妙完全超出了江辰的所知。
魔胎轰然炸开,空城精华、道轮清气、生螺旋胎醴、死螺旋胎醴犹如火山喷发,狂奔乱涌,呈现混沌初开的乱象,连深藏其间的魔种也快要崩溃。
江辰全身陡然一震,但又毫发无损,所有的冲击力都由交点代江辰承受。
逆亦脸上闪过一抹血色,指尖连连颤动,如同蜻蜓点水。交点忽明忽暗,缓缓裂开一条蕴含玄妙至理的弧线。
这条弧线朦朦胧胧,幽幽冥冥,像一条鱼不停地扭曲游动。弧线过处,分割生死,破开混沌,空城精华和死螺旋胎醴被吸附到弧线一侧,道轮清气和生螺旋胎醴则被吸附到了另一侧。
江辰心领神会,生、死螺旋胎醴再次涌向空城精华和道轮清气。
逆亦轻喝一声,弧线一抖,两侧竟然分别生出象征天地阴阳的乾卦和坤卦,将生死螺旋胎醴、道轮清气、空城精华一一摄入。
乾卦、坤卦顿生变化,生出天雷地火、沼泽山川的奇景。转瞬间,六十四卦犹如车马灯般纷呈出现,各自转化,演绎出相生相克之妙。
这一刻,天地循环、人事变化仿佛尽收眼底。
变是不变,不变也是变,一切相对而言。
“你懂了么?”逆亦飘渺不定的声音传入心底。
“此时此情,不以不变生欣喜。那时那情,不以变更生哀忧。”江辰含笑点头,生螺旋胎醴、死螺旋胎醴、空城精华、道轮清气即刻衍化,与一幅幅卦象奇景相证相合。
这一次,生螺旋胎醴反而与象征逆的空城精华融汇演变,死螺旋胎醴则与充满生气的道轮清气相融。无论生气死气,逆天顺天,都不再相互吞噬拼杀。生可以转化为死,逆可以转化为顺,尽得易经循环变化的真髓。
卦象由生到灭,转灭重生,循环了不知多少遍。所有的气息最终分化成两股,以魔种为中心缠绕成螺旋状,重生出一个崭新的魔胎。
交点恰在这一瞬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魔胎散发出的浩瀚力量充斥全身,治愈受损的内腑。
仍然是生死螺旋胎醴,但已将空城精华和道轮清气彻底融入。幽暗的死螺旋胎醴中透着一丝勃勃生机,而碧绿的生螺旋胎醴里透出一丝幽冥死息,只需心念一动,死螺旋胎醴便转为生,生螺旋胎醴转为死,相互转换自如,绝无一丝滞碍。
“多谢前辈成全。”江辰站起身,对逆亦深深一揖。心中深知,逆亦此举一半是为了还江辰的人情,一半是为了瑾茗。
“也要多谢道友的成全。”逆亦淡然一笑,千万朵白莲浮起,化作天空朵朵白云,袅袅飘散。
江辰感慨地道:“前辈终是迈开那前无古人的一步,要脱离云界了吗?”。
逆亦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失在天地间,就连声音也是氤氲飘忽:“还需一个契机,方能真正自在。”
“离开的契机?”江辰若有所思地道。
逆亦微微颔首:“江辰的道,虽能变化万物,但万变不离云界天地,又如何超脱?一身所学,皆来自云界法则,又怎能轻易摆脱云界束缚?直到从你处得到易经,明悟另一个天地之道,才有了迈出这一步的希望。”
江辰这才醒悟,逆亦得到易经,绝对是赚了江辰的大便宜,想必那时心中一定欣喜若狂,偏偏表面上看不出一点异样。
逆亦续道:“今日心结开解,明悟变与不变的循环至理,终得大道。但想要就此超脱天地,仍需最后一点契机。”
江辰不解地道:“既成大道,为何仍需契机?”
逆亦沉吟不语,声音直接传入江辰的神识:“云界芸芸众生,生于云界,长于云界,术法得于云界,早已和天地牵绊极深。众生皆亏欠天地,天地不亏欠众生,试问如何解脱?这或许是千古以来,无人可以迈出这一步的真正原因。江辰虽然借助易经,重洗道境本源,但终究还是难以彻底割断牵绊。唯有静候机会,等到天地剧变的那一刻,趁隙脱身而去。”
江辰奇道:“照前辈的猜测,允天岂不是永远不可能逆天得道了?”
逆亦笑了笑:“允天恐怕做出了和江辰同样的猜测。不然的话,他何必自爆身外身,又任凭江辰等打残真身?这分明是借江辰等之手,还骨肉于天地啊。”
江辰心头一震,原来逃亡并非允天的真正目的。否则,他只需躲在云浮岛,和他们四人耗时间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逆亦又道:“若江辰所料不假,紫禁山上的那株青树,很快将不复存在了。说起来,允天的道更为干脆直接,一旦他成功以‘逆’道重建肉躯,无需借助任何契机,就能一拳破境,毁天灭地。”
江辰忽然想起在大唐时,听说书先生讲过的“莲花童子”的故事。莲花童子仇视父亲,于是先自刎,还骨肉于父母,然后灵魂凭借莲花重生,如此不亏不欠,从而寻父报仇。
逆亦道:“今日道轮主动将天道精华赠予你,无非是让你与天道牵绊更深。虽然你得了极大的好处,但也未必是福。”
江辰心中骤然生出一念,既然允天要还肉身于天地,又怎会服用天地所生的灵药——葳蕤翡翠?允天若是捣毁青树,师父怎么办?除非??????想着想着,江辰面色剧变,冷汗汵汵。
“何必管他?这是允天自作孽啊。”魔的语声出现在江辰脑海中,诡异地说道,“这可是唯一破除允天道心的机会。想想吧,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看好戏。”
“可是??????”
“没什么可是。如果允天赢了,你下场会怎样?瑾茗、洛烟、离笙又会怎样?既然走到这一步,你还能回头么?”
江辰痛苦地攥紧双拳,又颓然松开,心中天人交战,忽明忽暗。
“小子,你在神识里,自己和自己说个什么劲?得了失心疯吗?”望舒突然瞪大了眼,神色古怪地盯着江辰。
江辰楞了一下:“自己和自己?”
望舒不安地道:“你自己不晓得么?你先说,何必管他?这是允天自作孽啊。后来又说可是,接着又说走到这一步,不能回头了??????”
“不可能,那是魔的念头!”江辰心中一寒,忍不住生出一丝诡异的感觉。明明是魔潜入他的神识,双方念头交汇,怎么变成了他自己?究竟是望舒搞错了,还是江辰伤势未愈,心神恍惚?
第八章 下马威
“你说另一个不是你,而是魔?”望舒大眼瞪小眼,楞在当场。
“让我想想。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望舒琢磨了一会,道,“另一个念头比你多了一点点阴冥气息,但你们的神识波动几乎完全相似,极易混淆。”
魔的神识波动何时变得和江辰类似了?江辰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体内的生死螺旋胎醴循环转动,生气与死气微妙变化,全身时而散发出昂然生机,时而变得幽晦死寂。
江辰霍然醒悟,如今生死螺旋胎醴死中含生,生中包死,再非原来的生死相隔。这意味着生的江辰和黄泉路的魔进一步相互渗透,联系愈发紧密。紧密到即便是望舒和望舒,也被魔的念头所惑,误以为是江辰的意念。
这么下去,江辰和魔再也难以分割,迟早酿成后患。
心念一动,生死螺旋胎醴被江辰全部转化成死气,只有魅种透出一点微妙的生气。霎时,江辰浑身变得幽幽冥冥,若隐若现,仿佛置身在黄泉路中,耳畔恍惚传来一声声鬼哭魂嚎。幽暗色的滔滔河流从眼前奔腾而过,似乎江辰只要伸腿一跨,就能涉足其中。
阴雾翻滚的波涛中,骤然亮起两点诡异的火红色,随波浮沉闪烁,那是魔的眼睛。
江辰俯视着暗黑色的幽冥河,“轰!”汹涌的怒浪排空而起,仿佛淹没江辰的头顶,魂魄像被千万根锋锐的尖*入,痛得几欲昏厥。周围浪头重重叠叠,像猛烈燃烧的毒火,一遍遍灼烧着江辰的魂魄。
如江辰所料的那样,生死螺旋胎醴彻底转为死后,江辰仿佛化身魔,一切感同身受。
江辰真切地感到魂魄被一次次焚烧成灰,又一次次艰难重生,犹如承受酷刑的反复折磨,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这痛苦循环不断,永无尽头。
这是属于魔的痛苦。身在黄泉路的他,每一天每一刻都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这是逆反天地法则的代价。
“原来你是借助我的生魂,才勉强保持魂魄不灭。”江辰恍然道。
“你就是我,有什么不同?”魔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痛楚的痕迹。
“我吞噬了你,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你吞噬了我,却是雪中得炭,这就是不同。”江辰不露声色地道,“魔,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死了,我照样可以活下去。我若死了,你就完了。”
“没有我,你终究是不完整的,你的*之道也永无圆满的一天。来吧,来黄泉路找江辰。”魔幽幽凝视着江辰,“这是我们无法逃避的命运。”
“这是你无法逃避的命运。”江辰冷笑道。生死螺旋魅胎变化后,江辰或许是云界唯一一个可以活着进出黄泉路的人。魔诱江辰前往黄泉路,可能是要将江辰吞噬,也可能是逼江辰无暇分心他顾,不得不放下葳蕤翡翠一事。
魔狂笑,笑声掀起滚滚浪涛:“你若真能破开宿命,把我送给你又何妨?”
“你在黄泉路慢慢等待这一天吧。”江辰漠然一笑,生死螺旋胎醴立时逆转,全都化为勃勃生机,死气瞬间退去,黄泉路的异象随之消失无踪。
充沛的生气流转下,江辰全身隐隐透出清碧色的玄光,只余魅种转成一点阴晦的死气。今后不到万不得已,江辰不会轻易动用死螺旋胎醴。如此一来,虽然生死螺旋胎醴威力减半,但至少可以暂避魔之患。
“你体内的生死之气果然玄妙。如今融入易经循环变化的精髓,又洞悉道轮的天地法则。天下间除了允天和江辰,你已再无对手了。”逆亦静静地端详了江辰半天,悠悠一叹,“也不知你与允天之间,谁可赢得最终一战?那兴许是江辰离开云界前,最感兴趣的事了。”
“说实话,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江辰默然片刻,付之一笑,“无论孰胜孰败,我和他终须有一个了断。”
逆亦淡淡一笑:“允天每走一步,道心决绝,千钧难移,生死置之度外。你每走一步,左顾右盼,总想两全,挣扎间做取舍。”
江辰蹙眉道:“前辈是说我不如允天坚决吗?”
逆亦摇摇头:“决绝未必对,挣扎未必错。这样的允天,这样的江辰,才更有意思。”他最后看了江辰一眼,挥袖轻拂,身躯陷入了一个虚空中的交点,无声飘远。
“前辈会去见洛烟一面吧?”江辰对着交点喊道。
“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逆亦的声音杳杳传来,交点缩小成肉眼难辨的一点,倏然消失在天际。
江辰默立片刻,望望空荡荡的四周,又想起葳蕤翡翠一事,心中仍是踌躇不定,难下决断。
不知不觉,伤势飞速愈合,一道道纯净无瑕的清气从苍穹灵藤的藤蔓中钻出,乳燕归巢般投向江辰,滋润内腑。江辰这才醒觉,自从生死螺旋胎醴全部转为生后,江辰竟然和苍穹灵藤建立了一丝奇妙的联系。
江辰试着将神识探入苍穹灵藤,意念稍动,藤蔓的断裂处缓缓绽出新芽,抽出一条条晶莹剔透的嫩枝。藤蔓旋即柔和舞动,似在发出亲切的欢呼,纷纷向江辰攀爬延伸,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江辰环绕其中。
刹那间,江辰的神识仿佛电光火石,高速飞掠,触及到了苍穹灵藤的每一个角落。
整片灵藤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秘,尽在眼前暴露无遗,与江辰浑融无间。在神识的操控下,藤蔓时而左右摇摆,时而腾跃升空,一切尽由江辰心。
江辰俨然取代了道轮的位置。
与此同时,江辰“看”到大批云浮岛长老正沿着一根藤蔓,向这里飞速赶来。
江辰心念一动,苍穹灵藤猛烈震颤,清气犹如剧烈翻涌的巨席卷而过,将云浮岛的长老们接二连三震出藤蔓,冲落到天壑跟前。
一双双眼睛惊异地望着四周,最终齐齐落在江辰身上。苍穹灵藤绕着江辰攀爬延仲,不断散发出氤氲清气,犹如一圈圈凝如实质的光环。
云浮岛的长老们默视片刻,眉宇间露出沉郁压抑之色。一名发白如霜,风姿绰约的女长老排众而出,正是昔日见过的菩提院总执事黄鹂长老。
她深深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天壑,问道:“江公子,天刑首座是否已然故去?”
江辰点点头,半真半假地说道:“允天负伤逃离,天刑、道轮两位长老身亡,逆亦也受伤离开了。”
黄鹂面色苍白,长发如雪纷扬:“天刑首座自爆前,曾将心神传出。我等难以置信,才匆忙赶来此处,孰料噩耗成真。更未想到,连道轮长老也”
一个身躯昂藏魁梧的长老跨前一步,双目灼灼地瞠视着江辰:“江辰,你们四位归墟大成高手合战允天,怎会遭此惨败?其中必有蹊跷,或是有人故意搞鬼!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给我们云浮岛一个解释!”
江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苍穹灵藤陡然一跳,数十根藤蔓闪电般缠住对方,用力一绞。“噗哧!”这名长老四分五裂,血肉喷溅而出,连挣扎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江辰的解释。”江辰平静地道,“还有人要质问江某么?”
众多长老面色立变,不少人身上闪出一道道眩目光华,显然想要动手。江辰冷哼一声,苍穹灵藤犹如参天巨网覆盖四周,涌出的气息化作无形的牢笼,将他们重重困锁。
换作其它地方,对付这些长老还颇费一番手脚。但在此地,这一方天地都由苍穹灵藤做主,即使强如允天,也要遁入天壑才敢动手,何况是一群未到归墟大成的长老。
“江公子,你这是何意?为何无故屠杀江辰云浮岛长老?”黄鹂微微蹙眉长发闪过一缕锐利清冷的冰光。
“此处乃云浮岛禁地,你们擅自闯入,已犯禁律。江辰代天刑罚,合情合理。”江辰不紧不慢地答道。既然决意入主云浮岛,那么一开始就要给这些长老一个下马威,以免他们倚老卖老,日后难以管束。
一名双耳尖长的长老厉声道:“这是江辰云浮岛自家的事,你有什么资格代天刑罚?”
江辰淡淡一笑,苍穹灵藤猛力一抽,将他打得脑浆迸裂。“道轮长老仙逝前,已将云浮岛重托于江辰,嘱江辰继承遗志,追杀允天,重建天道平衡。”
众人面面相觑,默然片刻,一个须发皆白,形如枯木的长老颤巍巍地道:“苍穹灵藤是天道圣物,向来只有道轮长老才能掌控。如今江公子可以驱使灵藤,必然得传了道轮长老的天地法则烙印。这是天意所属,不会有假。”
“原来如此,是我等逾越了。”声音从遮天蔽日的藤蔓中传来,一人躬身行礼,态度恭顺,“属下隐怀,拜见云浮岛之主,还望宽恕我等擅闯禁地之罪。”
“各位心系道轮和天刑两位长老的安危,迫不得已才闯入灵藤,本座可以体谅。但我等执掌天道,守护云界,今后自当循规蹈矩,不可再犯禁律。”江辰好整以暇地道,四目交汇,江辰和隐怀双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莲华盛会开始,我们就暗通款曲,如今总算到了收获的时候。
在隐怀的导领下,多位长老纷纷表示臣服。毕竟江辰替代道轮,掌控苍穹灵藤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质疑。还有一些长老犹在小声议论,犹豫不决。
江辰将目光转向黄鹂,似笑非笑地道:“不知黄长老意下如何?”
黄鹂踌躇了一会,道:“昔日梵摩首座和天刑首座也曾提及,若是江公子愿意加入云浮岛,当授首座之位。不知江公子是想入主菩提院,还是天刑宫?”
江辰冷冷一笑:“菩提院的首座空缺,就由黄鹂长老担任,天刑宫的首座由隐怀长老接任。至于本座,身负天地重任,自当统管整个云浮岛。”
黄鹂脸上流露出为难之色:“云浮岛向来讲究平衡,菩提院和天刑宫各有职司,互不干涉。即便是道轮长老之尊,也未曾有过统领云浮岛的先例。还请江公子”
“黄长老此言差矣。”江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非常时,行非常事。如今天下大乱,兵戈四起,允天、明阳真人逆乱天地,荼毒众生。江辰云浮岛需要万众一心,令禁行止,方能清理乾坤,重整山河。”
“云浮岛之主此言甚是。”隐怀接口道,“蛇无头不行,云浮岛绝不能像过去那样各自为政,一盘散沙。唯有在云浮岛之主的统合下,才能重振昔日声威。”
黄鹂张口欲辩,江辰向她投去森冷的目光:“本座乃云界所钟,代表天地意志。谁若触逆,便是违背天意,罪大当诛,尔等也不想成为云界破灭的罪人吧?”
四周藤蔓起伏,灵蟒般在黄鹂周围游动,只需一个呼吸,便可将她轻松击杀。
黄鹂沉默半晌,垂首涩声道:“一切听凭云浮岛之主的安排。”
此言一出,剩下的长老们也随即附和,再无敢持异议之人。江辰暗自冷笑,心知部分长老只是慑于苍穹灵藤之威,表面服软,暂时敷衍江辰一下。不过没关系,只要江辰牢牢把持住云浮岛的大义,那些不服管教的刺头,就拿去和东洲拼个你死江辰活。
“黄长老深明大义,菩提院还要你多多费心了。今后,无论是罗生天、东洲、北极圣地还是中州,都要受江辰云浮岛管束。如今允天重伤逃窜,正是收服北极圣地的大好良机。”江辰目光缓缓掠过每一个长老,胸有成竹地道,“这一次,本座亲自出马,保证兵不血刃,将北极圣地的妖军收服麾下。”
隐怀率先说道:“预祝云浮岛之主一统云界,重振天威!”
“一统云界,重振天威!”长老们纷纷和道,有的慷慨激昂,神色悲壮;有的目光闪烁,游移不定;有的将信将疑,不知所措
江辰仰天长笑,笑声响彻天壑。既然坐实了云浮岛之主的位置,那些心存异志的长老想要翻出江辰的手心,哪有这么容易?
江辰心念一动,苍穹灵藤猛烈震颤,清气犹如剧烈翻涌的巨席卷而过,将云浮岛的长老们接二连三震出藤蔓,冲落到天壑跟前。
一双双眼睛惊异地望着四周,最终齐齐落在江辰身上。苍穹灵藤绕着江辰攀爬延仲,不断散发出氤氲清气,犹如一圈圈凝如实质的光环。
云浮岛的长老们默视片刻,眉宇间露出沉郁压抑之色。一名发白如霜,风姿绰约的女长老排众而出,正是昔日见过的菩提院总执事黄鹂长老。
她深深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天壑,问道:“江公子,天刑首座是否已然故去?”
江辰点点头,半真半假地说道:“允天负伤逃离,天刑、道轮两位长老身亡,逆亦也受伤离开了。”
黄鹂面色苍白,长发如雪纷扬:“天刑首座自爆前,曾将心神传出。我等难以置信,才匆忙赶来此处,孰料噩耗成真。更未想到,连道轮长老也”
一个身躯昂藏魁梧的长老跨前一步,双目灼灼地瞠视着江辰:“江辰,你们四位归墟大成高手合战允天,怎会遭此惨败?其中必有蹊跷,或是有人故意搞鬼!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给我们云浮岛一个解释!”
江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苍穹灵藤陡然一跳,数十根藤蔓闪电般缠住对方,用力一绞。“噗哧!”这名长老四分五裂,血肉喷溅而出,连挣扎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江辰的解释。”江辰平静地道,“还有人要质问江某么?”
众多长老面色立变,不少人身上闪出一道道眩目光华,显然想要动手。江辰冷哼一声,苍穹灵藤犹如参天巨网覆盖四周,涌出的气息化作无形的牢笼,将他们重重困锁。
换作其它地方,对付这些长老还颇费一番手脚。但在此地,这一方天地都由苍穹灵藤做主,即使强如允天,也要遁入天壑才敢动手,何况是一群未到归墟大成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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