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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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谨茗便打开篮子，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篮子之中不但有蒸鸡蒸鱼，还有一些江辰叫不上名字，但看起来色香味美的食物。江辰下意识感到饿意，但又料想道这丫头定是为昨晚之事还耿耿于怀，如就此吃她做的东西，自觉太没面子，当下吞了下口水，便故作镇定，淡淡道：“这食物之中，没下药罢。”

这句话让谨茗心气登的一下提到胸口，正想出口教训江辰，又彷佛想起了什么，愣了愣，迟疑片刻，脸颊微红，道：“昨晚之事，对不起，请你别放在心上。”

江辰微皱眉头，默然不语。

谨茗微微低下头，道：“昨晚我离去之后，心中十分担心你，怕你胡思乱想，今日便特来看看。”

江辰身子抖了抖，心中暗道，居然还有人担心自己，也为料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心中一暖，却又觉得有些尴尬，口中想说什么，却深深吞了回去，冷哼了一下。

谨茗一呆，心中略有所动，眼睛一转，冷哼一声，高声道：“我还以为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没想到你居然记仇。”

江辰一听，心中自然知晓这是激将法，但却想她待自己，自己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心下一沉，只好将计就计，朗声道：“你说什么，昨晚之事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罢，当下抓一个鸡腿，高声道，“唉，既然你都赔礼道歉了，我又怎能不接受呢？“饿了一天，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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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茗在旁边看在眼里，脸上总算浮现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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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之上，彤红的太阳渐渐越升越高，天空霎时铮亮，云层之中，泛起昏黄。一棵老树枝头，停落几只小鸟，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片宁静，他们之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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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正在风扫残云，囫囵吞枣的吃着谨茗带来的食物，忽觉有些撑住了，站了起来，挺起胸膛，伸了下腰。望着崖边景色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谨茗望了过来，见谨茗呆呆望着自己，脸上忽然一红，道：“你看什么？”当下又回想起适才的吃相。

谨茗也呆了一下，怔了怔，脸色也是一红，似乎想说什么，又深深咽了下去。

两人之间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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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首先打破了平静，一脸得意，朗声道：“自古便有仙人对面瀑布悟道升仙，今有我江辰对着瀑布吃鸡腿，妙哉妙哉，我也算是古往今来神仙一流人物。”

说罢，谨茗一愣，接着‘扑哧’一笑，脸上呈现桃花之色。江辰见她一笑，算是缓解了尴尬，忽然细细见谨茗这面带桃花，灿烂的笑容，乌黑的发梢，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光彩夺目，仿佛连她的脸也美丽的几乎透明了，忽然看得痴了，只觉得脑中千百个念头纷至沓来，心乱如麻，暗想道：以前从未这么觉得呢。

见江辰凝视着自己，谨茗一呆，脸色更是一红，不知所措，嗔道：“你倒是看什么？”

江辰突然惊觉，摇了摇，自己适才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

他还未深想，觉得谨茗眼光暗淡，吞吞吐吐，低声道，“我…还有个事想求你。”

江辰惯性得意，故作老成，咳了一咳，压声道：“你说出来看看。”

“就是，你明日打算怎么办？”谨茗犹豫了下，问到这里，并未直接说什么事。

“还能怎么办，爹虽自我小时候由我性子，但我知道，凡是爹认准的事，我却没法子改变”，当下便叹了口气，道“也只好跟允天修习道学了，哼，爹明明知道我不爱修习道学，从小我也没怎么学，怎么会突然要我修习。”说罢，隐隐之中想起了昨晚那声音的话，千百个连念头纷至，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你爹也是为你好”，然后迟疑片刻，低声道“我想求你，就是，就是明天跟随允天师兄修习的时候，可不可以别捉弄他，令他为难。”

江辰一听，愣了一愣，心中一沉，下意识咬了咬嘴唇，怒道：“你今日上来，便是为了允天这家伙？”

谨茗见他如此表情，脸色忽然凝住了，眼光暗淡，低头望着地下，阵阵出神，抬头正要说话，竟然没发觉江辰早已跑开，消失无踪。当下，四处遥望，又喊了几声江辰，却不见有答音，心中黯然，摇了摇了头，转身就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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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躲在树后，待谨茗离开后，便走了出来，倚靠在一旁一棵老树，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彷佛漫天日光都失去了光彩，就此暗淡，叹息道：“江辰啊，江辰，有人真正在意关心你呢？”又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爹娘，心中更是一堵，拿出玉佩，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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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天色暗淡下去，夕阳差点就落下山头，他望着那微微泛红的山尖，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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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等着等着黑暗来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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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会不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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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个人的影子会不会不想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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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忽然又是一声呼唤，江辰回头，见谨茗又来了，依然给他带了食物。

当下眉头一皱，厉声道：“你怎么又来了，烦是不烦？”

令江辰诧异的是，这次谨茗依然保持微笑，只是低声道：“来，吃点东西。”

江辰把头一扬，道：“别以为一份食物就能收买我。”

谨茗怔了怔，叹息一声，道：“不是的。”接着双眼迷离暗淡，道：“允天师兄是…。是个好人。”

江辰一听这话，刚想讽刺，本想说“这个目光无人，整天冰脸的家伙是好人？”又见谨茗神色黯然，吞了回去，道：“你且说说他是怎么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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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茗神情暗淡，并没直接回答江辰的话，此刻仿佛已完全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眼神直望着前方，空空洞洞，一如她说话的语气，平淡而空洞，带着最深的痛楚，“我六岁那年，本过着安定的生活，突然一天，一伙强盗闯入我家中，把我家人全部都……都杀死了，”说到这里，便是一顿，江辰也未想过她有这样的遭遇，却听见她眼角的肌肉仿佛抽搐了一下，接着说“我当时躲在桌下，瑟瑟发抖，心中甚是害怕，看着这一切，想喊却又喊不出。”

江辰身子忽然抖了一下，心里甚是不忍。

“然后我晕了过去，当我醒来却到了灵音派，觉得这是一场梦，却心里分明知道不是，终日无法接受现实，当时有曾想过去死。”江辰在听谨茗说话的同时，身子忍不住的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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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天，有个师兄见我如此，便与我说了一番话。

第八章　黑夜的降临

“什么话？”江辰脱口而出问道，彷佛他的心里也迫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话让她重新站了起来，隐隐之间，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否也需要什么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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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茗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他说，他遭遇也与自己一样，家里人被妖怪杀光，他曾经也如自己那般，每晚睡觉彷佛一闭上眼，睡梦之中全是父母死前的景象，所以每晚都害怕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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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被噩梦惊醒，跑出房外，却见明星闪烁，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稍纵即逝，忽然他明白，就算流星即使化为尘埃，它也无怨无悔，父母为了保护他，为他逝去，虽然父母不在了，但正如流星那般也依然留下美丽的孤痕，或者父母变成天上的星星，正在看着他呢。“

江辰刻屏息凝神，仔细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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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谨茗沉默片刻，抬头望着天际，缓缓道：“所以，他说，就算剩下一人又怎么样，孤独算什么，寂寞又算什么，只要，黑暗不降落心中，为何不能安心的以待黑夜的降临？“

江辰身子一抖，呆在当场，怔了怔，口中喃喃道：“只要，黑暗不降落心中，为何不能安心的以待黑夜的降临。”不由问道：“那人是谁？”

谨茗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会，低声道：“他就是允天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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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这一惊更甚，如同在沉睡之中惊醒，几乎连呼吸都要屏住了，脑海里千万念头挥之不去，想着过往的自己所作所为，他从小便觉得自己有这种经历，从未见过父母，只从爹那听闻自己亲生父母已经死了，只有父母遗留下来的一块玉佩，觉得自己彷佛是天下最可怜的人一般，从未考虑过他人。到现在才知道，谨茗遭遇比自己更甚，眼睁睁看见自己父母被杀害，更为考虑过自己最讨厌的人允天也是如此。心中为止一堵，脑子中嗡地一声大响，脑袋千篇画面闪过，深深为自己以前做的事感到可笑，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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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江辰痴痴抬头望着天际，痴痴道：“人死之后，真的化为星星了么？“

谨茗见他神色迷惘，眼角彷佛有泪光，全身竟是微微颤抖，心下不忍，有些为适才说过的话后悔，一阵酸楚，当下柔声道：“是啊，你父母正在天上看着你呢。“说罢，自己也望了一下天际，心中感叹道：人死之后是否化为天上的星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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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茗一直默默的站在江辰旁边，突见江辰回过头来，抹干眼泪，在泪痕后面，露出淡淡的笑意，看着自己。嘴唇轻启，点头道：“我答应你，不再捉弄允天师兄，也不再捉弄其他人，我也要好好修习道法。“说罢，抬头望了下苍际，继续道：”不会再让父母失望。“

谨茗一愣，没想到他如此觉悟，但又为之一喜，笑道：“好啊，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江辰拍了拍胸脯，朗声道：“我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说算，八马难追。“

谨茗莞尔道：“那是驷马。“

江辰头一扬，道：“反正很多马都难追。“

谨茗闻声，‘扑哧’一笑。忽然脑子里像想起什么事，“啊，我都上来这么久了，光顾着与你聊天，忘了时辰，我得回去了，不然师傅要骂了。“当下，摆了摆手，当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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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看着谨茗渐渐离去的身影，不知道怎么的，心中貌似有几分不舍。

天色暗淡，他便找了棵大树倚靠着，片刻，便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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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之中，他又梦见了他身处一个不同的世界，画面之中，他和他好朋友玩得很开心，他梦见这些，睡脸上洋溢着笑容，忽然，梦中画面一转，他跪在一条大街上，紧紧握着自己父亲的手口中喊道，‘爹’‘爹’。

他像被泼了一桶冷水，兀然的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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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场梦！

一场荒诞的噩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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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抬头望了下天际，此刻天还未亮，不由叹息道：“又是一场梦，自从上次晕迷几天之后，这几晚老是做这些梦。”当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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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啊。“一道拖得很长的声音传入江辰耳中。

江辰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这声音自然熟悉不过了，便是昨晚那声音。当下站了起来，高声道：“你倒底是谁，为什么在这装神弄鬼，这里可是灵音派。“

“灵音派？“那声音反问道，彷佛在冷笑。

江辰其实心里也有几分害怕，便挺起胸膛，壮了壮胆，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见一声冷笑，“我啊，我想做什么？便是来帮你的。”

江辰愣了愣，道“帮我什么？”

“你还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么？”

江辰怔了怔，呆在原地，回忆起昨天的话。

“但今天，我不为此事而来。”那声音惊醒了江辰。

“那所谓何事？”江辰疑惑道。

“你白天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开始要修习道学，我今晚便是来帮你。”

江辰怔了怔，迟疑片刻，高声道：“你为何要帮我？如何帮？帮我什么？”一连叠问了几句。

那声音倒是不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道：“从你现在来看，你停留在‘始阳境’初期，也就是灵音派所创的境界第一层的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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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只见一道黑气包裹了江辰，他一惊，见状不对，此时此刻，竟然全身不能动弹，想高声呼喊，居然话也说不出来！

却见江辰渐渐双脚着低，凌空飞起，悬浮在半空之中。他心中一凛，甚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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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耳朵嗡嗡作响，阵阵刺耳，双眼之间，顿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白光芒，彷佛划破虚空，让他睁不开双目。过了一会，当他再次睁开双目，发现自身处于了一个黑暗的幻界，正想说话，却见周围出现了无数星光，不断旋转。似快似慢，似实似虚，星云流转，朝他蜂拥而至，汇入他体内。

他脑海里，出现一道声音：“元气未分，浑沌为一；惟初太极，道立于一。至道之精，窃窃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妆形，无摇妆精，方可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如此，神形合一，方可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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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云界的另一角，一个不知名的山洞之中。

透过微薄的月光，山洞内壁之上，隐隐浮现出三个人影。

其中一人，道：“上次差点害死我。”

“哼，是你自己自以为是罢了。”

沉默了一会，其中一个人道：“如今怎么办？”

那人道：“我用那力量搜寻过，已经感知不到他已不他那个世界。”

“什么？”其他两个人齐声道，其中包含了一道女声。

“那他不会死了罢。”

“不，哼，他必定到了云界这里，只是，我居然搜寻不到！”

顿时洞中一片沉默之后。

他接着道：“此事由你们起因，自当你们自己来办，哼。”一声冷哼，内壁上他的影子，居然就此瞬间消失，似如鬼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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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之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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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洞中走出二个人，月光照耀之下，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年龄三十不过，英姿俊朗，从眉梢之中，隐隐带有一丝霸气，双眼之中带沧桑的感觉，似乎像经历了很多事一般，衣着华丽的暗紫色大袍，更是彰显气势，女的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从外貌上看，年约不过十七八岁，但彷佛星辰都因她的容貌而黯然失色。

那男子眉头微皱，淡淡道：“先回罢，洛烟。”

那名为洛烟的女子跟在后面，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却又不知在想什么。

第九章　紫薇玄天心法

片刻，江辰缓缓睁开眼睛，一片漆黑，眼前的世界彷佛正如混沌初开的样子，整个世界灰蒙蒙的一片，头顶之上的天际却是一片明亮，接着又是那道声音传了过来：“灵音派《紫薇天玄心法》强调道心二境合一，相辅相成，二境双修，世人却以先修心境，再修道境，心境为主，道境为辅。“江辰虽不学无术，但道心二境自小便听他人谈起，也修习过一段时日，这还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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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见那声音顿了顿，道：“但是我却认为，自盘古开天地，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正如你眼前这个世界，人之肉身就是浊者构成，先修道境，便以引清除浊，洗尽肉身之浊气；之后，再道心双修，心神合一，感天应地，固肉身之基；最后主修心境，道境为次，以神为日，以气为月，日光自返照于月，神气结合，破碎虚空。”

江辰听到如此见解，虽然不是很懂，但心里隐隐之中却不由自主的燃起一丝钦佩，认为此人甚是不为寻常，此时此刻，似乎忘记了自身处于什么环境，对面的是谁，不由脱口道：“为何要先修道境，之后心道双修，最后主修心境？”

一言未毕，突然像想起什么，改口道：“你来路不明，我为何要信你，你不会害我罢。”

“我若要害你，有何须如此？”那声音悠然道。

江辰想了想，倒也是，此人甚是厉害，倘若真心要害他，又何须拐弯抹角？心中一下子又对那人信了三分。

“至于你问到的，为何要先修道境，之后心道双修，最后主修心境。”顿了顿，又道：“正如同修盖房屋，必先打好地基，所以你目前境界而言，恰好可以按照我这一套，先固道境，引清除浊，打好地基。”

一言即毕，江辰眼前的这个世界，“轰”的一声，破碎开来，一道强光照过，眼睛一黑，他下意识闭眼双眼，片刻之后，一道暖暖的光线照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抬头遥望天际，此时此刻，天际之上，有一个彤红的太阳，红光四溢，愈来愈明亮，精神抖擞的把万物照个通亮，已是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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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淡淡的薄雾飘荡在树林间，如轻纱一般，小径两旁绿色的树叶上，有晶莹露珠，美丽剔透。

当下他怔了怔，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片刻，他起了起身，想了起今日可以出谷了，去约定的地点，跟随允天修习道学。

他刚走下山谷，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看，只见朦朦胧胧的山谷处于一层早雾之中，像似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若隐若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貌合神离，若即若离，在其他人眼中，看上去风景秀美，但在他眼中，隐隐之中觉得怪异，特别是山谷里面那个神秘的人，彷佛这山谷之中隐隐还有许多秘密自己迫切想知道，等着自己再去。

罢了，他摇了摇头，当下先跟随允天好好修习道学罢，自己答应了谨茗，也答应了死去的父母，更答应了心底深处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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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音派，舞剑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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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景色如诗如画，仿佛如同仙境一般，奇花异草，树木高大笔直，花朵姹紫嫣红，小草生机勃勃，深沉的深绿，清新的翠绿，活泼的嫩绿纵横交错在一块儿，织成了一张色调柔美的毯子，正所谓翡翠戏兰苕，容色更相鲜。

其中有一片水池，宛如明镜一般，清晰澄澈，如同无暇翡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微风吹拂过湖面，掀起层层涟漪，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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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人负手站在池边，身躯凛凛，相貌非凡，英姿俊朗，剑眉星目，眼神却是冰冷至极，但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与神秘，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见江辰走了过来，道了一句：“四师弟。”

他就是允天，江辰听见人家称自己为“师弟”，心中登的一下泛起几分不屑，但貌似想到了什么，平下心子，缓缓道：“嗯，大师兄。”

彷佛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要说。

在允天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但顷刻之间又沉稳了下来，缓缓问道：“不知师弟《紫薇天玄心法》修炼至哪个境界，可否相告？”

江辰火气登的一下提了上来，心中本想说道“允天你这是瞧不起我么？明知道我以前不怎么学，你问这话是讽刺我么？”

正想开口，忽瞧见远处，谨茗与她的师兄姐妹正往前面走去，却见谨茗回头看了一眼这里，嘴角之间，分明漾起似有若无的微笑，那种神情似乎是江辰从未见过的温柔，但适才不知道是看自己还是看允天，不知道怎么的，江辰全身如泼了冷水，火气一下就熄灭了，脑子彷佛清醒了似的，缓缓道：“好像是始阳境初期”，又补充了一句，道：“以前没怎么学。”

允天凝视他片刻，道：“这样罢，我们从头开始学起。“

之后，允天便简单粗略教了他如此打坐，如何汇气入丹田，运气，冥思，以及介绍了人体经络，然后传了他《紫薇天玄心法》第一层始阳境法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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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天玄心法》，便是灵音派诸般奇术妙法的根本，乃是一千年前的祖师领悟而出，经过历代灵音派宗师精研，时至今日，已是夺天地造化、玄妙无匹的无上道法。

境界分有“始阳境“，“凝阳境“，”玄光境“，”逆光境“，以及“紫薇境”，由简入难，五大境界，包含了相对应的道境与心境。

“始阳境”乃是初学境界，修炼至下一境界，普通人弟子约三个月，稍有天赋之人，一个月便能学会。但门下弟子大多停留在第三境界“玄光境”，有些人穷尽一生也只修炼至“玄光境”末期，无法突破，达至“逆光境”。但修炼至“玄光境”在世间也算是高手，所以灵音派每每收选弟子，是相当严格的。

至于“逆光境”，灵音派上下，修炼至此的只有七个人，除去六大长老，便是允天，但允天也只修炼至初期。还剩下最后一境界，便是“紫薇境”，灵音派现任掌门，只也是突破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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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微微一怔，没到允天居然这么厉害，暗下有几许钦佩，一想到自己，不由自惭形秽，自觉惭愧。不由问道：“谨茗和苏小冬修炼至第几层了？”

“他们二人分别炼至“玄光境”初期与“凝阳境”末期。”允天答问。

江辰更是一震，为之震撼，谨茗她也修炼至第三层了么，竟然连虎头虎脑的师弟苏小冬也修炼至第二层，心下更是一沉，难怪以前总让人瞧不起。

第十章　元气未分，浑沌为一

一向好动的江辰，此时此刻，居然手托下颚，听得入迷，心中暗暗赞许，“原来我们灵音派居然如此了不起”，又从心底深潭，莫名对允天升起了一丝钦佩，却彷佛自己都没发现。

瞧见他这般入迷，允天也几许意料之外，深邃眼眸之中，闪过微微复杂的神色，却不知是几分感慨，还是几许欣慰，或者是一丝诧异，让人着实看不通透。

……

微风轻拂，落叶随之纷舞。

彷佛撩拨了岁月的琴弦。

……

多少年以后，当你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