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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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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本体还是死了。”那人接着道:“我们查阅了大量的秘典,里面记载第二代妖主仲罚某日在镇仙殿静坐,突然疯,吐血暴毙而亡。日期和他进入蒙界十分吻合,日志封面的血渍也证明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当年,仲罚地身外身进入怨渊,本体于镇仙殿撰写日志,录下身外身的遭遇。最后地结果是身外身灭亡,本体也在同时死亡。”离笙道。

江辰越听越心惊。而仲罚如此神通广大,最终还是饮恨蒙界。

“不对!”江辰猛然想起一事,指着日志大叫,“他怎么会知道人族攻占了海之殿?这不可能!太荒谬了!”

试问一个几千年前的死人,怎么可能目睹今时人族剿灭海之殿的一幕?江辰不住摇头,蓦地呆若木鸡,目光落在仲罚进入蒙界后,在日志里写下的第一句话:“这不可能!太荒谬了!”

刹时,江辰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第二个自己,同样对怨渊敏锐的精神触感,冥冥中,仿佛注定了他和仲罚要经历同样地命运。

“只有一个解释。”离笙沉吟道:“仲罚身为玄师,所以在蒙界预见到了日后海之殿沦陷的一幕?”

江辰直翻白眼:“你在开玩笑?谁能预见几千年后的事?神仙也做不到!否则仲罚早算出自己的阳寿,远远避开蒙界了。”

“允天正是看到了这一句话,才毅然抛下一切,追入蒙界的。”那人道:“如果这是仲罚进入蒙界后产生的幻视,那未免太诡异了。”

“可能只是一个巧合。”离笙沉吟道:“日志中的‘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提到‘罪孽’、‘代价’?为什么说人族攻占海之店是报应?还有最后两段话,我不太明白,似乎仲罚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否从蒙界脱困。”

“不错!”江辰沉声道:“也许仲罚的本体进入蒙界,身外身留在镇仙殿呢?也许他逃出了蒙界,却因受伤过重,吐血而死。”

那人道:“从最后几段看,仲罚的神智分明已经崩溃。天下第一高手兼玄师,竟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离笙道:“日志里的疑点实在太多了。前几页撕去地部分,也不知写了些什么。”

江辰反复看了十多遍日志,眼睛一亮:“从进入蒙界开始,日志每一段墨迹的深浅前后相差太大,可见不是同一天写下地。也就是说,仲罚进入蒙界后,并没有立刻死亡,至少挣扎了一段时日。”

离笙厉声道:“看完日志,你还打算进入蒙界?你觉得自己比身外身的仲罚更强吗?比当今云界的允天更强吗?”重重按住江辰的肩膀,眼角微微抽搐:“笨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江辰胸腔一热,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对我情深意重。”

那人道:“你决定了?”

“决定了!”

“好。”一言即毕,身影如同鬼魅般消散了。只是传来一句话:“我等你出来,记得我们的约定!”

江辰目光瞥过离笙,心中一酸,陡然反手一掌,切向她的颈后动脉,试图将她打昏。

清越的出鞘声鸣响,白茫茫的剑气掠起,将江辰掌刀逼退。离笙的月影剑横在胸前,神情复杂地看着江辰。

江辰呆了呆,摇摇头。

她也对江辰摇摇头,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滚落。

“我看你不像狐狸,更像倔强的驴子。”江辰又恨又爱地痛骂,旋即冲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向海井跳去。

第十六章 亦真亦假

无穷无尽的黑暗淹没了江辰二人。刹时,耳畔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一柄柄滚烫的利刃切开他的**,再割入他的精神,狠狠搅拌。江辰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深入骨髓的凄厉叫声,哀嚎呼喊此起彼伏,充满了绝望和怨毒,令他浑身颤冒汗。

这里就是蒙界?仿佛涌动着无数异物,却又渺渺冥冥。

一道道鲜红的液体从眼前蜿蜒流下,江辰骇然发现,它们是从自己体内喷射出来的,带着刺鼻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地握紧离笙的手,却现空空荡荡,她已不知所踪。

“笙儿!”江辰大叫,黑暗怒涛般翻涌,向外侧卷去,四周豁然光亮。

眼前的一切让他瞠目结舌:他依然站在海井栏前,向井内凝望,那神秘人迷惑不解地看着江辰,嘴里暴喝:“江辰!你怎么了?”伸手拍向井壁,黄钟大吕摇晃轰鸣。

江辰一愣,心头涌起诡异的感觉。这一幕不是半个多时辰前生的事吗?怎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已经进入蒙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满腹疑云地道。

那人微微蹙眉:“你何出此言?你只是在井边驻足探视而已。若是进入蒙界,你又怎能安然返回?”

江辰如被棒击,几乎要昏过去。先前所有的一切难道没有生过,仅仅是他俯视海井时产生的幻觉?其实他根本没有跳入海井?扭头望去,离笙袍如雪,俏然而立,担忧地注视着他。

“笙儿,我真的一直站在这里没动过?”江辰额头直冒冷汗。

离笙轻轻叹息:“笨蛋。思虑成疾,你别太紧张了。”

“成疾?你当我糊涂了?”江辰气急而笑,重重敲击井壁,钟吕的轰鸣声响彻大殿,悠然不绝。

“我和你明明跳了进去!”江辰厉声道。那神秘人、离笙瞧向他的眼神,就像瞧一个疯子。

“对了,日志!”嚷道:“日志!仲罚的日志难道也是幻觉?”

那神秘人蓦地一震:“江辰,你刚入镇仙殿,怎知仲罚有一册日志?”藏经殿里搜出来的,妖族第二代妖主的日志。几千多年前,他是云界公认的第一高手。”

江辰呆若木鸡,听那神秘人重复这些已经说过的话,觉得自己快傻了。抢过日志,他匆匆翻到最后。里面记载的内容也和过去见到的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幻觉?”江辰颓然丢掉日志,喃喃地道。日志封面的黑色血渍像一张裂开的嘴,无情地嘲笑他。

“这不可能,太荒谬了!我的神识*早已大成,怎会出现幻视?”江辰猛然抱紧头,不顾一切地叫起来。这一刻。他真切体会到了仲罚当时的心境。

“江辰,你在井内看见了什么?”那神秘人捡起日志。奇怪地望着他:“以你如今的法力,怎会心神被摄?“

江辰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日志:“你们大概以为我在胡言乱言,但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它了。”

那人沉吟道:“你的情形倒和仲罚有些相似,就像他见到海之殿被人族攻占一样,你们似乎都预见到了未来生的事。”

江辰苦笑:“你越这么说,我越糊涂。”

“可能只是幻视。”离笙声道,“忘了它吧。”

江辰茫然四顾,脑海里忽地浮现出日志中的一段:“我回来了,我真地回来了吗?依然是幻觉?”

江辰倏然心念一动。呼唤神识内的望舒,自从修炼了逆光决,执掌望舒,他的神识就和望舒的息息相关。然而望舒仿佛在神识中消失了。

江辰浑身一震,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目光来回扫过那神秘人和离笙,沉声道:“要弄清楚也不难。我再入蒙界,一探究竟。”全力运转神识*,在洞若观火的心灵之眼中,那神秘人和离笙的身影渐渐模糊,周围一片静寂。

“江辰,你想清楚了?”那神秘人打破了沉寂,道:“在这里等待。或许更好。”

离笙毅然上前:“我和你一起去。”

幽深的井口,像一个吞噬万物的无底深渊。江辰站在栏前。久久凝视下方,反复思索仲罚日志里地内容。

“我到底在哪里?”

离笙愕然看着他,江辰听见自己缓慢而有力的声音,同时也在细细思索自己说出来地话:“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我先前经历的是幻觉。第二,我现在经历的是幻觉。”

“我相信自己。所以,我不会跳下去。”江辰转过身,平静地望着两人:“因为我早已进入了蒙界,何必再跳一次?”

耳畔蓦地响起痛苦哀怨的叫喊,听得人魂飞魄散,肝裂胆寒。下一刻,江辰置身在茂密阴森的藻草丛林中,和离笙的手紧紧相握,手心里满是潮湿的冷汗。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只听到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望舒!”江辰在神识中呼唤,立刻得到了它们地回应。他心情一松,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早已和离笙跃入井里,刚才出现的全是幻象,否则决不会和望舒失去联系。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再一次跳入幻象中的那口海井,会出现怎样的情景。

也许永远迷失下去。进入一个无休无止的连环套;也许不断重复先前的遭遇,直到他狂崩溃为止。

公孙无虚对离笙道:“他果然是自不量力地愣小子,竟然来这种鬼地方玩命!”又是没好气地道,“不过我喜欢。”

不过又道:“刚才他的神识很混乱,竟然切断了和我们的感应。到底生了什么?”

“好像被控制了意识。”离笙心有余悸,蒙界太可怕了,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哪怕再多的身外身也不管用。

江辰又一次捏紧离笙地手,他需要更多的东西来证明真实地存在。

这时候。江辰才觉离笙有点不对劲。她神情迷离,漆黑的眸子里似是浮起了烟雾。

“笙儿!”他贴近她的耳垂大喊。

“啊?”她的反应近乎木讷,过了一会,才迟疑地回答。瞧了瞧四周,她问道:“这里就是蒙界?”语很慢,宛如梦呓。

“应该是。你没事吧?”江辰紧紧盯着她,暗暗疑神疑鬼。身边的离笙不会也是一个幻象吧?

我顿时心中一凛,对离笙道:“笙儿是不是也陷入了幻境?对了,一定是那些可怕的惨叫哀呼声引起的!”

“幻境?哀号声?”离笙摇摇头。“我什么也没听到。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如此怪异?我清醒得很。”

突然江辰心中那魔传来一道声音:“她自然听不见,更不会目睹幻象。因为她地神识远远不及你的敏锐。这固然是她的幸运。但更是她的不幸。”

江辰心中一凛,他又出现了么?沉默了半晌:“我不明白,拜托说得直白干脆一点。”

魔正色道:“江辰,在你决心进入蒙界时,我已经其中的险恶。进入蒙界地人,必须保持一颗冷静淡泊的平常心,否则势必受蒙界影响。无法自拔。仲罚、允天个个不是深怀目的,绷紧了心弦?你已领会精神*的真谛,理应明白物不迷人人自迷的道理吧?”

这番话犹如瑚醍灌顶,江辰立刻敛去一切杂念,不去想人族、允天,最后的生死,将神识提炼至空灵浩渺的境地。

顿了顿,魔又道:“离笙的神识不够强,所以感觉不到蒙界散出来的恐怖力量。就像一头毫无戒备地猎物,完全看不到四面危险的陷阱,近乎盲目。你就不同了,你独一无二的神识能够让你接触到蒙界的神秘,虽然因此会堕入幻境,但也识别出了危险,可以努力逃脱。”

江辰恍然大悟,魔又森然道:“离笙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无知地沉沦下去,直到死亡。你不觉得她现在的反应很迟钝?至于你小子嘛,还有挣扎的机会。当年的仲罚应该也拥有无比强大的神识,所以才会生出‘幻视还是噩梦’这样的感觉。”

江辰有自知之明,仲罚贵为当年地第一玄师兼第一高手,神识铁定比他强多了。连他都丧命蒙界,而江辰自己又能有多少机会?

“那可不一定。”魔得意地道,“神识再强有个屁用?难道强得过蒙界?关键是要特殊!你的神识经我专业改造,亿中无一,未必没有活着出去地希望。当然,希望无限接近于无。”

江辰心中一定,拉着离笙信步前行,彻底放下了得失之心。离笙好像真的迟钝了,好一会。才抽开柔嫩的玉手,盯着周围一条条粗长乌黑的海藻,道:“这不像是海藻。”

江辰笑道:“有些像头。咦,闻起来更像,比你的还香。”凑近了嗅,鼻尖传来缕缕幽香,触之柔滑油亮。

霎时,他脚下地地面猛然耸起,带着我渐渐上升,像一个庞大的头颅从下方不断拱出。满目藻林飘动,如茂密绵软的长,异香扑鼻。四周再次响起凄惨无比的呜咽哭嚎,他心头一凛,却现边上的离笙伫立不动,自己已明显比她高出了一大截。

第十七章 宛如梦幻

幻觉?江辰立刻平心静气,运转神识。神识内无数漩涡转动。向内收缩,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振荡波动。顷刻间,离笙又和他齐肩并立,脚下一片平坦,哪来什么拱出的头颅?

“它们真的是头!”离笙面色微变,月影剑呛然出鞘。斩断身前的几根海藻。海藻断折处,出凄厉的尖叫。

江辰楞了一下。如果真是头,那么刚才拱出地巨硕头颅也是真实的景象?离笙之所以没有觉察,是因为她早已沉沦蒙界,浑浑噩噩的缘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江辰体内的魔同样沉默无语,在苦苦思索。蒙界的神秘力量远远出他们所了解的领域,一切只能凭借摸索,跨越人世的魔也无能为力。

离笙微微蹙眉:“头怎会如此粗大?莫非我们变小了?”

“别理这些东西。我们继续走。”江辰沉声道,有时想得太多,反会徒乱心志。柔软地海藻拂过肩膀,像一条条伸出来的诡异手臂。它们会突然倒下,缠绕脚,又倏然松开,恢复原样,让他无法区别这是否虚幻还是真实。

藻林尽头,地势陡然爬高。一根双手难以合抱的巨大彩柱异峰突起,挡住去路。细看。彩柱是由无数根大小不一的东西拼接而成。它们大多数呈两头浑圆,中间细长的形状。非金非石,色彩鲜艳,表面光滑如玉。

是什么人在这里搭建了彩柱?目地又是什么?要将亿万根形状不同的玩意拼砌成高耸入云地圆柱,需要耗费多少心神人力?江辰久久凝神仰视,望舒突然从他腰间飞出,迅速幻化成神剑,对着彩柱出暴戾的旋绕。

望舒黑气滚滚,缠绕旋舞,仿佛要迸溅出来似的。再看彩柱,无数根拼接物似在窣窣抖晃、跳跃,流出粘稠的血水。

江辰心神剧震,这分明是一根根骸骨!这根宏伟无匹的彩柱,竟然是无数骨头堆积出来的!

难怪望舒会表现异常,如今望舒戾气十足,自然对充满戾气地骸骨生出强烈的感应。

紫红色的血水溢满彩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挤压浸满水的海绵,不断汨汨流溢。但偏偏没有一滴血从彩柱上掉落,似是紧紧贴附在了上面。血水蜿蜒爬过柱面,色泽变得紫黑,渐渐地,流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蒙”字。

“原来这里才是蒙界。”江辰呆呆地望着“蒙”字,刚才走过的仅仅是通向蒙界的路径,应该是比邻蒙界的海底沟壑。

“你怎知道?”离笙迷惑不解地望着江辰。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一根流光溢彩的柱子。”她迟疑了一下,不安地问道:“辰,你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静心守神,幻境自灭。”

江辰哭笑不得,大步走过彩柱时,不禁平添一丝感悟。再寻常地东西,由不同的人看来,也会得到不同地感受。但谁又是真正看透了的呢?

轰然一声,彩柱坍塌,又迅自动拼接。一根根骸骨“嘎吱嘎吱”地响动,犹如浸透怨怒而狠狠咀嚼仇敌的牙齿。江辰已经见怪不怪,离笙真则是无知无觉。

前方是一片广漠荒寂的野地。时不时,可以见到白惨惨的尸骨,甚至一、两件闪闪光的神兵利器。尸骨早已腐朽,轻轻一碰,就如散沙流泻,可见有了不少年头。

“这里好生奇怪。”魔沉声道。

江辰暗暗摇头,真要做得像魔所说保持一颗平常心,谈何容易?除非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

“都是一些进入蒙界后丧命的人。”离笙捡起地上一柄沉甸甸的紫铜,仔细察看,“这是产自南悠派澜沧山的紫晶铜,比普通的紫铜多出了弧形暗纹。几百年前,南悠派还是罗云界十大门派,随着当时掌门的离奇失踪,南悠派也逐渐没落。这柄紫铜槊,定然是南悠派掌门带入怨渊的。”将紫铜放回原地。

“要进入蒙界,必须得到海之殿的首肯。海之殿放这些人进来,摆明是把他们当作炮灰,试探虚实。”江辰踢开脚边的一具骷髅,被压在骷髅下的一根金钗滚落出来。

“你作什么?”离笙忽然冲江辰不满地道,旋即惊讶地瞪大眼睛,盯着骨骸。

江辰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离笙失声道:“你明明踢开的是一具人族的尸体,怎么突然变成了白骨?”

江辰微微一愕:“尸体?本来就是一具白骨。”难怪她刚才会这么问,莫非离笙也出现了幻觉?只是这具尸骸体形普通非异,倒有点像人族。

离笙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我和你见到的不一样。最开始时,她是一具血肉丰满的女性人族尸体。你看!”捡起金钗,凝气运息,耀眼的金芒闪过,金钗化作一具光灿灿的黄金盔甲。

“这是海之殿新月派的盔甲!”江辰心头一震。

“在你踢开她以后,她浑身的血肉都消失了,就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吞噬干净。”离笙茫然道:“为什么血肉会立即消失?”

“嘿嘿,血肉自然被蒙界吃掉了。”万籁俱寂中,江辰的干笑声显得如此诡异刺耳。恍惚间,他好像看到空中浮出了一张张重重叠叠的奇诡笑脸,闪了一下,又不见了。

离笙蹲下身,纤纤十指反复摸捏骨骸周身上下。江辰苦笑不已,在这么一个死寂幽暗的荒野中,一个黄衫美女低头细细抚摸骷髅,怎不让人心惊肉跳?

半晌,离笙抬起头道:“骨头没有一点风化腐朽的痕迹,多半是最近的。”

江辰肃然道:“如果这一切并非幻象,那么她就是前几日,跟随众人进入蒙界的之人的其中一个。”

“如果是幻象呢?为什么我们见到的会迥然不同?她全身骨头没有一处伤痕,她是怎么死的?”离笙的声音微微颤,目光掠向茫茫远方,“蒙界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江辰心中一动:“笙儿,不如我们换一个视角试试。”拉起离笙,跃上望舒,向空中飞去。

“轰”,天空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向下俯视,赫然是一片汹涌咆哮,无边无际的汪洋。漆黑如墨的海水疯狂暴涨,霎时淹没天空,滚滚波涛此起彼伏,几丈高的巨大水浪猛烈地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不是在天上,而是在海中!

“江辰!”江辰隐隐听见离笙的呼喊,喊声被雷鸣雨打吞没。不知何时,玉人已了无踪影。

大浪排空,惊涛拍岩,江辰浑身湿透,心悸神摇。望舒向上疾飞。但他飞了多高,海水就上涨多高,迅猛的浪头像千万头奔腾的狂兽,无休止地冲来,风雨的呼啸凄厉如亡魂,哭天喊地,充斥耳膜。

“怪了,明明是向天上飞的!难不成海反倒在天上面?一定是幻觉!金乌海的海水不是黑色的!”魔道。

江辰道:“你生为魔,怎会有幻觉?”

魔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是蒙界在搞鬼。”

江辰急忙运转神识,蓦地,脑袋感到一阵剧痛,仿佛魂飞魄散,似有一股庞大无匹的外力在撕扯神识,将它向外狠拽。与此同时,神识内千万个漩涡急转动,向内回拉,脑海里“嗡”的一声,几乎空白,紧接着,那股庞大到近乎恐怖的外力倏然退去了。

江辰吓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轻易尝试神识运转,以免遭到蒙界强烈的反噬。轰然巨响,一连串炸开的海浪将他高高抛起,又急坠下。

茫茫暴雨深处,倏然出现了一袭黑白相间的飘飘的身影,又被浪涛遮掩。江辰赶紧催动望舒,向那人的方向接近。

滚滚波涛中,他的身影时隐时现,正负手立在一叶扁舟上,随波跌。气度悠然从容,潇洒之极。

江辰目瞪口呆,难道是允天?一个巨浪旋转着砸过,恰好打得扁舟掉了个头,那人深邃清澈的目光与他不期而遇。允天!真的是他!江辰的心一阵狂跳,他还活着!

饶是他和允天目前势如水火,但此刻在蒙界这样穷凶极恶的环境里。还是情不自禁地生出同舟共济的念头。江辰向他呼叫,允天闻所未闻,目光淡定掠过,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

江辰颇感意外,蓄满真气的喊声,允天不可能听不见,更何况双方目光碰触。深处险地,以允天地冷静,理应和他同仇敌忾,再不济也会说上几句。

除非他真的看不见江辰。

或者在他眼中。江辰只是一个幻象?又或者眼前的允天只是一个幻象?一时间,他心绪纷乱,疑云重重,只能催动望舒不断向他靠近。

天空猛然炸开震耳欲聋的惊雷,一道蓝色的闪电劈过海面,照得四周亮如白昼。允天的舟尖在白光中闪耀,轻悠滑过高耸的浪峰。直掠而来,与他迎面相撞。

江辰呆若木鸡,眼睁睁地盯着扁舟穿过他的身躯,宛如一缕虚无青烟,向后驶去。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梦魇,动弹不得。

魔笑道:“幻象。果然是幻象!”

第十八章 梦醒时分

此时此刻,江辰的脑海中一遍遍闪现仲罚日志里的话:“天啊。人族的攻占了海之殿?潮水般的人族涌入宫殿,妖军一个个浴血倒下,为什么我无法出手?幻视还是噩梦或是报应?”

“我明白了。”江辰像笑,又像在哭,“这不是幻象。”这一切太过荒诞离奇,难以置信,却又和仲罚的遭遇异曲同工。

“这是真实的一幕,真实的允天。只是这一切,原本应该生在数年前的亡狱海。”

江辰喃喃地道:“我们在北极圣地。准确地说,我们亲眼目睹了数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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