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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罚-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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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允天步伐忽变,斜向迈出,一腿悄无声息地向后踢来。

江辰一咬牙,不闪不让,六欲元力护住腹部。哪怕硬吃允天这一腿,也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砰!”江辰结结实实地中了一脚,小腹疼的痉挛。同一刻,他的魔枪喷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赤焰。允天始终无法转身,被迫向前及掠,双掌化刀,布下层层金色的脉金刀气,挡住魔枪。

江辰口中默念千千结咒,晶丝在允天前方结成大网。“刺”字诀化做“卷”字诀,远处的冰雪铺天盖地般卷向允天。

一匹晶莹剔透瀑布从允天周遭浮出,形成柔软的屏障。水波荡漾起伏,融冰消雪,同时破开晶丝。

眼看允天就要转身反击,“卷”字诀顷刻变成“化”字诀,将水瀑化作无形。魔枪趁势而入,以惊人的高疾刺数百下,死死将允天压制住。

“花法!”允天身形骤然一顿,一根枯枝从虚空探出,花开花谢,枯容流转,花枝在刹那间挡住了魔枪。

江辰心叫不妙,允天已从容转身,被动的局面立刻扭转。

“裂!”“缠!”“封!”江辰一口气连换数种字诀,不要命的疯狂进攻。空中天象变幻,时而狂风暴雨,时而电闪雷鸣。允天屹立不动,各种法术千姿百态,跟随着江辰的神识八象术相应变化。

一时间,江辰不由得心急如焚,再这么相持下去,哪里还有机会?

“衡!”

江辰破釜沉舟地施出了神识八象术最奥妙的一式。

心灵霎时变得空灵清寂,他仿佛立于天地的核心,悠悠拍出一掌。天象变得混沌一片,江辰的手掌似快似慢,至柔至微,仿佛从不同的时空中穿越而过,与花法正面交锋。

花枝化作粉末飞散,魔枪立刻射向允天身侧。

似乎早预料到江辰这一手,允天忽地跃起,身躯如龙卷风一般急旋转。无数个拳头从飓风内探出,凌厉披靡的劲气瞬间将江辰笼罩,耳畔响起密集如雨的爆裂声。

江辰心知肚明,此时无论招架还是闪避,他都将陷入被动。横下一条心,他不管不顾地迎拳而上,在允天诧异不解的眼神中,双臂张开,全力抱住了允天。

“砰砰砰!”短短一瞬间,江辰身中数百拳,鲜血从七窍喷出,全身被打得血肉模糊,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但江辰的手臂紧紧箍住允天两肋不放,元力动。

“咔嚓咔嚓”允天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耳闻。

“我说过,输光了的赌徒,什么都敢押。”江辰嘶声道。望着允天震惊的神色,江辰召唤出了望舒。

这是江辰最后的杀手锏。

江辰兀自死死抱紧了允天。

无声无息从江辰后背肩胛骨钻入,穿过皮肤、肌肉、血液,再从江辰右胸射出。以猝不及防的度,刺进允天的胸膛。

这是以命换命,玉石俱焚的绝杀。

这一刻,江辰和望舒如中败革。允天直挺挺倒下,化做一段僵硬的木头。

“李代桃僵!”刹那间,江辰心如死灰。

“轰!”允天的拳头从背后袭来,将江辰击飞出去。魔的痛吼撕心裂肺,汹涌的幽冥长河也被这一拳打断成两截。昏迷的魔在半截洪流中载浮载沉,飞快退逝,仿佛遁入了另一个天地。而另半段黑暗的洪流还留在江辰的体内,一点点消散。

“实在可惜了。”允天的声音好像离江辰非常遥远。江辰趴倒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浓稠的血水顺着他的眼皮流淌。

允天的身影有些模糊,仿佛在晃动。在他衣衫的胸口处,一朵鲜艳的血花缓缓渗染开来。

“不愧是传说中的云界之主,居然差一点杀了我。”他抓起江辰的衣领,飘然走下了紫禁峰。

直到此刻,江辰才明白“今日你我只有一个人可以走下此峰”这句话的意思。

江辰是被允天一路拖着下山的,身后留下一条蜿蜒的血渍。

云虚宫前,四大妖王面面相觑。他们显然听到了一些东西,神情局促不安。

“砰!”允天就像丢一只破麻袋,把江辰扔在巍峨辉煌的宫门前。他冷冽的目光从妖王们身上一一扫过,仿佛要看透他们隐藏的内心。

“这个人,据说是天定的云界之主。”允天淡淡地道。

纷扬的雪花仿佛一下子凝固在半空,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妖王们的神色犹如翻腾的狂风暴雪,急剧变幻,但最终变得面无表情,像是沉淀入地的积雪,冷厚又僵硬。

躺在寒冷的雪地上,江辰一动不动,仿佛只剩下一具绝望的空壳。体内的精气被震散,经脉、内腑各处都受了重创,一时半会,江辰休想恢复。

幸好丹田处一点生气仍在流动,保持着与天地的感应。生生不息的循环犹如甘霖,缓慢而微弱地疗愈着江辰的创痍遍布的身体。最幸运的是,六欲未损,元力仍旧可以挥出七、八成的威力。因此他看似病恹恹,其实还有一搏之力。

“这不可能!”霄悠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歇斯底里地大叫。“无稽之谈!太可笑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是云界之主?”

其他的妖王并没有开口,四周死寂得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

霄悠面目狰狞地指着江辰,眼中闪动着愤怒的凶光:“云界的千古神话,会被打得像滩烂泥?这样的人,也配称为云界之主?谁能相信?这分明是他怕死编造出来的借口!”

他直直地瞪着无白等人,厉声喝问:“你们呢?难道也听信这种鬼话?天地间最杰出的、最完美的,为所有苍生带来希望的传说,怎么能让这样的人来玷污?”

四个妖王瞧了瞧允天,又瞧了瞧江辰,欲言又止。江辰不由生出一丝侥幸的心理,如果凡提、燎月挺身而出,公开支持江辰对抗允天,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霄妖王不必这么激动。”凡提眼珠转了转,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依老夫愚见,亘古传说都是一些虚妄的东西,不足为信。无论是谁,只要是云界的最强者,就有资格做云界之主,否则如何号令天下苍生?”

江辰暗骂一句老狐狸,他的话摸棱两可,十分油滑。表面上,他旗帜鲜明地拥戴了北极圣地第一强者允天;暗地里,又为江辰留了点余地。他无非是在暗示,哪怕江辰是真正的云界之主,但如果没有强横的实力保障,说什么都是白费工夫。这么看来,即使江辰与凡提早有协议,但他不见兔子不撒鹰,形势未明之前,绝不会摆明了帮江辰。

“凡提你尽扯些废话!什么叫不足为信?云界的云界之主永远只有一个!”霄悠面向允天,虔诚伏倒,眼中闪耀着崇慕的异彩:“只有云界之主大人您,才是云界最完美的神话。也只有您,才能统帅云界的千军万马,为我们寻找到传说中的神界。”

他转过头,望着江辰的目光透出冷酷的杀意:“杀了他!杀了这个玷污云界之主清誉的贱徒!”

“他不是江辰吗?怎么一下子变成云界之主?我都糊涂了。”无白从怀里摸出几颗梅子,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反正我是搞不明白的,也没那个本事去搞明白。”

燎月怪笑一声,插口问道:“桀桀,连你也搞不明白吗?你不是有六道法眼么”

无白叹了口气:“身处世俗之中,我的六道法眼早已成了世俗之眼,看到的东西也只是世俗之物。”

他浮出一丝苦涩的神情,目光缓缓从江辰脸上移开,仿佛有些悲哀。“既然是天定的云界之主,又怎会倒下?”

江辰心知大势已去。在允天积威下,妖王们根本不敢违逆他的意思。指望他们出头,实在是江辰的痴心妄想。

“嘎嘎嘎嘎!”燎月慢吞吞地走到江辰眼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了他许久,像是从来不认识他一般,开口问道:“这个人代表了天意?”

允天冷冷一晒,不置可否。

“有趣有趣!天塌下来了!桀桀桀桀!”燎月手舞足蹈,似疯似癫。他忽地面色一寒,拍了拍江辰的脑门:“天意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辰心头一震,在燎月手掌触及我的瞬间,一股清幽之气流入体内。这股气精纯得骇人,不带丝毫杂质,仿佛经过了无数年的凝练锻造,清醇澄厚,近似于汩汩流淌的液体。它一入内腑,立刻环护住了心脉要害,令江辰精神一振。

这大大出乎江辰的意料,怎么也想不通燎月为什么要帮他。能在允天的眼皮子底下玩出这一手,还未被察觉,燎月的法术玄妙可想而知。

这样的绝顶高手,无论到哪都能呼风唤雨,为什么要冒充燎月,追随允天?如果他想算计允天,眼下的云界之主之争便是最好的借口,他又为什么视若无睹?

耳畔传来燎月鬼哭狼嚎般的叫声:“请云界之主大人亲手杀了他吧!让我们看看什么是天意!”

江辰蓦地一震,燎月笑嘻嘻的表情深处,掩藏着一丝默然旁观的清冷。仿佛江辰和允天只是两只斗鸡,而他则是然的看客。

只有归墟大成高手,才会明白真假云界之主牵涉的道心之争的玄妙。无论结果如何,都能为求道之人提供珍贵的借鉴。这才是燎月要允天亲手杀江辰的真正用意,他把他们当成了道的试验品。

江辰不由暗呼厉害,他到底是谁?这样的人,以前一定拥有辉煌显赫的身份!

允天深深地望了一眼燎月。

第十七章 囚禁

允天冷冷地道,瞧也不瞧其他人一眼,探手抓向江辰的肩胛。

“喀嚓喀嚓!”江辰双臂软软地垂下,肩头的两块琵琶骨被硬生生地捏成粉末痛得我死去活来。体内的法力仿佛冲破闸门的洪水,宣泄而出。

“一个废人,当然不值得允某下手。”允天漠然道。

江辰吓的魂飞魄散,一身法力转眼间点滴不剩,全部流出体外。被捏碎了的琵琶骨,法力立破,江辰辛苦得来的修为荡然无存,从一个千万家财的富翁变成了穷光蛋。

允天双手兀自按在江辰的肩头,一缕冷硬似铁的精气从指尖射出,穿透肩胛,化成青树乌黑亮的树枝。

“此乃允某本体精气所化,比昆吾石还要坚硬百倍。”允天缓缓地道,树枝像一根铁链牢牢锁住江辰的双肩,又向两侧钻出,刺断江辰的手筋、脚筋,将他五花大绑地缠绕。

江辰像一团绵软的肉泥匍匐在地,出野兽般的凄厉嚎叫,终于心如死灰。青树的铁枝,竟然将江辰的气与天地的感应割断了!无论如何运转,体内的气始终死气沉沉,僵硬不动。

绝望的洪水将江辰淹没,最后一点翻身的机会也被掐灭了。茫然望着苍天,江辰的心空空荡荡,像无根漂浮的雪絮。

“此人将被终生囚禁在紫禁山的蚀魂壑。”允天淡淡地道,“北极圣地任何人对他有兴趣,都可以前去探望,允某决不阻拦。”虽然不清楚蚀魂壑是什么地方,但从霄悠幸灾乐祸,妖王们悚然寒粟的表情,便可猜出一二。

江辰恍若未闻,无论允天说什么,如何处置他,都没有意义了。他被打回原形,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就算世上再有一颗逆生丸,也救不了他。

“听凭云界之主大人决断。”妖王们恭顺的话音被风雪吞噬,允天提起江辰,飘然远去。

深入重重山嶂,峰崖渐渐陡峻,险岩犬牙交错,怪石高低接覆。再向东数里,鸟兽绝迹,寸草不生。附近两面山崖犹如光秃秃的铁门,夹藏起中间狭壑。壑底瘴烟迷蒙,阴雾氤氲,似有腾腾戾气扑之欲出。

允天抓着江辰向壑底飞落,四面八方猛地涌来滚滚腥臭。刹那间,江辰的神识震荡崩裂,混乱不堪,像是有无数只魔爪撕扯,剧烈的疼痛几乎令他昏厥过去。

“滋,”一条布满靛蓝色的黏液的舌头钻入神识,攸将神识吞噬掉了一小块。望舒大声怒吼,向舌头扑去,后者闪电般地消失不见。不等我回过神来,“唰唰唰,”一团泛着紫红色磷光的雾气渗入神识,雾气滚过之处,神识犹如被酸液腐蚀,生出实质般的洞孔。望舒立刻散出皎洁的清辉,才逼退了紫雾。

沿着狭壑一路直落,途中不断有希奇古怪的异物侵入神识,有的如同狰狞可怖的凶兽,有的好似吞吐不定的骨爪,有的只是一汪五彩斑斓的液体……这些异物前仆后继而来,像是把江辰的神识当成了可口的美餐,贪婪蚕食。然而他放眼四周,什么也瞧不见,险恶峥嵘的壑壁布满了幽深的裂沟。

壑底,恶水泛滥翻涌,色泽乌黑如墨。一块尖削的灰白色岩石凸出水面,仿佛从黑咕隆咚的兽口里刺出的獠牙。

“砰!”允天把江辰扔到岩石上,青枝犹如蛇一般穿过岩石,缠绕数圈,将江辰死死捆锁在了上面。

“这里便是蚀魂壑。”允天悠然道,“此地出产的异物能侵蚀魂魄,吞噬神识。除非你迈入归墟大成期,否则决无幸免。”

江辰目眦欲裂,一言不地瞪着他。神识内翻江倒海,通不欲生,炸成了一团滚粥。

千奇百怪的异物在神识内钻进钻出,咬来噬去,简直像一只只凶恶的马蜂,把神识占做了窝巢。

神识内的千万个旋涡疯狂旋转,整个神识掀起惊涛骇浪。望舒得不可开交,刚把一批异物赶出神识,又一批闯进来。有几头类似蛆虫的异物,已经趁隙爬入了神识深处,扭动的尾巴排出一粒粒白色的卵。

“臭小子什么呆?快点操控七情把它们弄死!”望舒急得大呼小叫,化成熊熊烈火,将一枚色彩斑斓的圆茧烧成焦碳。

江辰心中木然,对望舒的话置若罔闻。哀莫大于心死,江辰全身法力被毁,沦落成一个任人摆布的囚徒,已对未来不抱任何幻想,不由生出破罐子破摔的情绪。

四面是激流汹汹的黑水,波涛湍急,却听不到丝毫水声。漆黑的水面片雪不沾,江辰的心比它更幽暗。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允天负手站在江辰的跟前,大袖飘飘,神情从容潇洒。而江辰以趴伏的屈辱姿态被绑在岩石上,必须竭力抬起头,才能仰望到他的脸。

这让江辰想起了贫贱的过去,想起了那个拼命要挣扎、要摆脱,却又挣不掉。摆不脱的少年。雪花纷扬,弥漫了空空洞洞的视线,将江辰慢慢埋成一个雪人。

法力尽丧,江辰已经承受不住这样寒冷的天气,浑身开始冷,血液仿佛渐渐冻僵了。

“你指望我说什么?向你开口求饶吗?别他奶奶做梦了,老子不后悔!老子不怕死!”江辰用力吐出嘴巴上的积雪,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允天平静地望着江辰,以居高临下的目光,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讥诮。江辰喉头出愤怒的嚎叫,用尽全力蠕动着,直起腰,撑起最后的一点尊严。

尽管万念俱灰,江辰也不愿让允天看见他崩溃的样子。

然而,这更让江辰觉得耻辱,觉得徒劳。就像一棵生满虫蛀的树,表面兀自倔强挺立,内部早已空朽腐烂。

失去了强横的力量,江辰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就算允天肯放我走,江辰能去哪里?能做什么?又变回一个小儿吗?这个念头如同灼烈的烙印,烫得他生疼。在如此痛苦的煎熬中,什么离笙、洛烟都被他扔到了脑后。

濒临绝境,失去一切,江辰才清楚的晓得,他最爱的人是我自己。

“我不会杀你。等我征服天下后,当还你自由。”允天轻轻叹息,“如果可以选择,我并不希望云界之主是你。”

“不必假惺惺了,我不需要你施舍的银子。”江辰心知肚明,允天要我活着看到他一统云界,证明上苍是错的。现在想来,云界的千古神话只是一个愚弄人的笑话,连江辰自己都不再相信。

“好自为之。”允天默然许久,扬长而去。

望和他越飞越高,消失在茫茫苍穹的身影,江辰无声惨笑。四周一片沉寂孤旷,只有瑟瑟的雪落声。

“蠢小子,怎么还不帮忙?被这些东西占据神识,你早晚会变成一个疯的怪物!”

望舒腾挪扑击,出心急火燎地吼叫。

江辰默然无语,神识内的诸般痛苦,反倒能够令他暂时忘记内心的苦涩。

望舒骤然迸射出通透的光辉,将神识映照得皎洁晶莹,随着一阵阵清亮的鸣响,无数魅影翩翩起舞,将蜂拥而入的异物赶走。此举似乎大耗望舒的元气,它瘫软在角落,浑身暗淡无光,隐隐浮现出一丝裂纹。

“你这个熊包,没出息的孬种!大爷看错了你!”望舒忿然叫道,“竟然连从头再来的血性都没有!”

“从头再来?我拿什么从头再来!失去的法力能够恢复吗?碎成粉末的琵琶骨能够重生吗?青枝你能刺断吗?被挑断的筋脉能够续接吗?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江辰涩声道:“我还没有操控七情的能力,怎么驱灭那些异物?别费心思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你还有救。”望舒的声音显得非常疲惫。

江辰愣了一下,仿佛弱水的人抓住了侥幸的稻草,颤声问道:“怎么救?”

“第一,得到逆生丸,接起手筋、脚筋;第二,成为一种不需要琵琶骨修炼的生物;第三,你的元力还在,只要不断加强,总有扯断青枝的一天。”

“云界最后一颗逆生丸,早就被我服用了,到哪里去找第二颗?”

“逆生丸不需要去找,因为你就是逆生丸!”望舒石破天惊般地道,“丹鼎流秘道术,原本是炼丹的法术。只要修至化境,便可炼出起死回生的逆生丸。而你修炼丹鼎流秘道术时,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以血肉为炉,精气为药,内丹作引,把炼丹的法火改变成了炼化自身。一旦功成,你就是一枚人形的逆生丸!”

江辰想了想,颓然摇头:“缺少第六品的《太清金液华》,丹鼎流秘道术是不可能炼成的。何况,天下哪有不需要琵琶骨修炼的人、妖?”

“不需要琵琶骨修炼的生物是魔!只要你有足够的毅力,我就有法子令你体内结出真正魔胎,变成一个具备魔的力量的崭新生命!从此以后,云界任你自由穿梭!”望舒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其中过程异常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以……以你的心性,怕是……怕是不容易。而且要结成真正的魔胎,就要先接好断裂的筋脉,扯断青枝,使体内的气可以自如流转。所以,你必须先修成丹鼎流秘道术。”

“魔胎?”江辰苦笑一声。说了半天,又绕回到起点。《太清金液华》的秘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用元力扯断青枝更是痴人说梦。元力固然威力无穷,但江辰已经修炼到了极限,再要突破谈何容易?

“江辰。”望舒沉默了许久,低声道:“你不是乞丐。”

一滴泪水从江辰眼角缓缓滑落。“我曾经以为,我不再是了。”我出一阵阵凄凉的鸣咽声,犹如一头受伤的幼兽,在越来越阴暗的天色下颤抖。

入夜后,天气更冷。江辰的手脚彻底冻僵,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如果没有丹田内尚存的一点生气,他多半会被活活冻死。不过随着夜晚的来临,那些异物倒是消失了,再也没有侵入神识。神识已经千疮百孔,一片狼籍,堆积着异物留下来的各种污垢以及五花八门的卵。望舒忙着清理,江辰麻木不仁地旁观,半梦半醒,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大约在子夜时分,耳畔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怪声。江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骇然现,四周黑色的水流诡秘地消失无踪。大雪不知何时停了,山壁一片银白,裸露出底部的河床窟窿密布,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几十条毛茸茸的触手从窟窿里探出来,触手足足有大腿粗,彼此纠缠在一起。不到半个时辰,河床上钻出近万条触手,接连成一张纵横交错的密集大网。“扑哧扑哧”大网出怪异的喘息,如同呼吸一般起伏,触手纠结交汇的地方,慢慢鼓起,形成一个个凹凸不平的肉球。

“这是什么东西?”江辰吃惊地道,空气中仿佛透出一股莫明的邪气,令人汗毛倒竖。

望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不是什么都不管了吗,还问个屁?”

它神情十分古怪,盯着起伏的大网呆,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网上的肉球出忽明忽暗的蓝光,“嘎吱”,一只肉球突然裂开,从里面爬出一头似虫非虫,似兽非兽的双头怪物。她的两个头并不长在一起,而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乍看之下,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是生物前后拼接而成。前面的脑袋光洁如玉,生有一朵色彩绚丽的花冠,前半身狭长,密布绒毛,如同一根纤细的草茎。后面的脑袋狰狞如鬼脸,生有血盆大口,额头顶着一根花斑犄角,下半身鼓起如透亮的气泡,闪闪光,映照出气泡表面上的椭圆形鳞纹。八条又粗又壮的长腿分布在腹部两侧,腿形犹如锯齿,足步生出肉垫,尖锐的爪子藏在肥厚的肉垫内吞吐寒光。

双头怪物爬出肉球后,两只头上的花冠和犄角同时向四处耸动。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生有犄角的后脑袋转向了江辰,口中“吼吼”有声,八腿急爬动,向江辰扑来。而生有花冠的前脑袋频频晃动,竭力向相但的方向挣扎,似与另一个脑袋意见不合。

如此拉扯了一会,狰狞的后脑占了上风,强行爬上岩石。八腿猛地盘抓住我,双头怪探出利爪,用力撕扯江辰的肌肉,血盆大口接着伏将下来,狠狠咬住了他的肩头。

仗着魔身和元力护体,双头怪一时咬不开江辰的皮肤,急得大叫。

“嘎吱嘎吱……”网上的肉球一个接一个裂开,爬出了无数个这样的双头怪物。它们像猫嗅到了腥味,争先恐后地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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