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神罚-第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这是唯一可能的答案。因为他的梦境和神器的精神世界几乎完全一样,除了雪莲。”望舒怅然若失,“无血无肉的神器,为什么可以脱去那身不知冷暖的躯壳,像人、妖一样修炼呢?”
江辰翻了个白眼:“他的梦境空虚,顶多说明这小很无聊,不像老活得多姿多彩,有声有色。”
“就因为它比我们多出了雪莲,所以进化了!”望舒兴奋地直嚷嚷,“对神器而言,尤其是我这种顶尖神器这是翻天覆地的大喜讯!”
第十八章 羲和剑
“神器的一生,好像永远被困在一座灰暗的坟墓内,再多的主人,也填不满坟墓的空洞。”望舒喃喃地道,“如果哪一天,雪莲可以开满明阳真人的梦,他便会彻底摆脱神器的宿命。”
听它言之凿凿江辰也开始将信将疑,明阳真人呢绚丽出尘的风姿确实完美得离谱。“那么明阳真人应该就是……
“羲和剑!”望舒异口同声地叫道。
呆了半晌,江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逆亦冷漠而炽烈的眼睛:“只有深悉万物,能跳出“小我的局限。”
“万物”两个字像奇诡的魔咒从他唇齿吐出。
江辰浑身一震,差点跳起来,望舒的揣测可能是真的!
明阳真人是神器羲和剑,最符合逆亦的利益!
无法化身神器,体验其道索性把它收入门下,教化研究。逆亦是这么想的吧。
明阳真人就是逆亦的一件试验品!
梦从此有两种颜色。
那是个躯壳。
可那仅仅是个剑光恍惚在江辰眼前徐徐绽开带着三分惘然,两分寂寞一分单薄。
而那藏起来的四分,谁也看不见。
“明阳真人蜕变的经历,一定非常残酷,望舒你是承受不住的。”江辰禁不住长叹一声,“逆亦够狠够绝啊,真正舍弃了一切去求道。”
这是上位者独有的近乎冷酷的智慧。江辰默默思索着,心中忽地一跳,想到了一个允天可能会去的地方!
江辰从怀里出一条形似鲤鱼的小玩意,它布满金色条纹的身躯僵硬若死,双目紧闭,肚腹空空,是云浮岛特有的传信灵物双生眠鱼。
天刑离去时,专门交由江辰联络之用。
江辰找来纸笔,匆匆写下一段话,塞进鱼嘴。双生眠鱼骤然睁开眼,一口吞下信笺,在掌心摇头摆尾,活蹦乱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鱼嘴又缓缓吐出一卷纸条,双生眠鱼合上眼,重新陷入了沉睡。
天刑回信的内容在江辰意料之中,随手烧毁纸条,他信步出房。天刑即刻离开了锦烟城,这意味着他和明阳真人的一战,失去了强力后援。
偏偏江辰要竭力拖住明阳真人,为云浮岛争取宝贵的时间。
江辰沉思着,向何花的香闺走去。
此时天已破晓,只是仍有些灰蒙蒙的,望不见旭日。天际隐隐透出几抹绛紫色的朝霞,轻矇似烟,颜色淡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如果何花坚决不肯吐实,江辰真要严刑拷问吗?他问自己。从什么时候起,他被别人踩,到开始学着踩别人了?
“何姑娘,我进来了。”在门外等了一会,江辰推开门,不由得呆住了。
闺房内红亮亮的一片,窗头灯笼高悬,两支巨大的龙凤描金红烛在朱色案头“滋滋”燃烧,案台上、几凳上都垫着闪闪发光的金红织锦,粉霞纱帷半挂牙魂,魂上叠陈的鸳鸯戏水缎被像一簇触目惊心的火焰,映得一双交颈鸳鸯鲜艳明亮,犹如浴火燃烧。
何花凤冠霞披,独守案前,对着铜镜里的新娘幽幽出神。
“何姑娘,你这是要一一一一一一?”江辰皱了皱眉,心中感到一丝局势出掌控的不宁。
“聪明的江公子,难道还看不出来么?我要出嫁了。”何花投向江辰的目光复杂难明,那里仿佛有沉淀许久的颜色,又慢慢渗透出来。
“噢?江某先恭喜姑娘了。不知哪家幸运儿郎,能得何姑娘垂青。”江辰越发觉得有些不妥,留意察看她的神色变化,“东洲盟的事,姑娘考虑得如何了?江辰愿为姑娘奉上一份丰厚的嫁妆。”“是给妾身的聘礼么?”何花笑了笑,对镜拢拢高耸如云的发髻,“我想要嫁的人,恰好是江公子。”江辰身躯一震,沉声喝道:“你在说笑?何姑娘,咱没功夫和你瞎胡闹!”喝声震得烛光摇曳欲灭。江辰心念电转,难道她识破了自己的底?
“可这就是我的条件。”
“绝无可能!你到底耍什么花样?何花,别逼咱对你动粗!”江辰软硬兼施道,“你不过是东洲盟的一枚棋,难道甘心被人利用?你就不想做回原先的千金大小姐?换个条件吧,我可以替云浮岛答应你。”“可这就是我的条件。”
“为什么是我?”江辰戒备地摇摇头,“你一定糊涂了。”
“那一年,我就该嫁人了。这你是知道的。你也知道,新郎该是谁。”何花凝视着镜里的江辰,痴痴惘惘,半晌嫣然一笑,“等了那么久呢,江公子。”
“原来如此。”江辰望着镜里的她,呆了许久,木然道,“好久不见了,何姑娘。”
“是五年十一个月零九天。”何花小心翼翼地在额角贴上朱砂花饰,轻轻压紧“江公子,江辰公子,你早就忘了吧?”江辰默然无语,惆怅别顾。那些刺眼的红色无声无息地焚烧着他的眼睛。
“但是没关系,真的。
只要我记得,就没关系。”何花喃喃地道。
“已经隔了那么久了吗?”江辰的嘴里泛起一丝酸涩。
“那一年,你就该娶我的。”何花咬着嘴唇,“如今我算是等到了么,江郎?你走进我的花烛洞房,来娶我么。”“那一年。”江辰心肠一软,再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那一年飘香河畔的星桂花闪闪烁烁,开得正艳。
“新房布置得还漂亮吧?我也不懂该怎么弄,可就是想自己动手。
锦被上的鸳鸯戏水是我花了一晚上亲手绣出来的。”何花像孩一样,对江辰炫耀地展开纤纤手指。
张开的手指像绽放的花瓣。
那一年,骑在青鸾背上的少女,挥舞蛟鞭,赢得满场喝彩。
江辰陷入了更深更久的沉默。
“哎,别傻站着,替我把簪插上好么?”她柔声道。
“没想到你真的认出了我。”江辰犹豫了片刻,拣起冰凉纤细的金簪仿佛重若千钧。
“你初到怡春楼的那一晚,我就知道是你啦。秋轩也是我让他去找你的,若不然,怎么能再见到你呢。”何花稍稍侧过娥首,盯着簪慢慢插在了发髻上笑靥如花盛开。
那一年的单纯,那一年的俏亮,那一年的泼辣娇纵,像花一样盛开。
“我变成这副鬼样,你居然还能认出来。”江辰只是苦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原来她没有变,变的是自己。
“你走路习惯先迈右腿,你笑起来嘴角有一点向左翘,你沉思时会皱眉生气时眉毛会微微扬起来……”何花轻闭上眼,梦呓般地叹息。
“你不明白。”她的叹息声又轻又重“要不是一直念着你,五年十一个月零九天地念着一个人,我是活不下去的。”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活着,会有那么艰难。”
“所以想着你,就可以坚持那么一天,再坚持那么一天,于是又一天。芶且地坚持着,忍辱地坚持着,软弱而固执地坚持着。”“到后来,我也不清楚自己在坚持什每。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对你的,还究竟是不是爱。”
“但无论那是不是爱,无论那样的爱是不是比得过离姑娘,我都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哭得痛,笑得好。”她的眼泪慢慢滑过脸颊,像滚烫的烛泪一样滑下来。
“别再说了!”江辰听得心乱如麻,深深地吸了口气,“何姑娘,我已不是那一年的江辰了。就当我们从未见过吧,我绝不再逼你。我走了,悔多保重。”
“不,不要!江郎!”她尖叫道,死死抓住江辰的袖口,玉手青筋绽露,就像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
“再看看我,多看一会儿好不好?就多一会会。”她仰起沾满泪水的脸,苦苦央求着。
“我很抱歉,何姑娘。我我很感激,可是”江辰一点点扯开衣袖,毅然向外走。
“别走!我对你有用,江郎,我真的有用!”她语无伦次地叫喊,慌乱拿起眉笔,在案头的红笺上疾书。
江辰扭过头,怔怔地看着她,不知该走还是留下。可过了一会,他惊骇地瞪圆了眼。
细而淡的灰从她的裙尾飘下,然后,她的绣花鞋变得空空荡荡,她的大红吉服变得空空荡荡,她露露的手腕渐渐化成细而淡的灰,尘一般消散。
眉笔“啪”地掉落几案。
“你做了什么?何姑娘,别做傻事!”江辰嘶声叫道,抢上前去。
“终究还是写出来了。你想要的都写了,虽然不多。”她朝着江辰惨笑,脸颊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又绽出惊人的红晕。
“喜欢吗?你说只喜欢有用的东西,我现在有用了么?”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以为,没人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说出那么一丁点的东西。可他们错了,我坚持了这么久,这么久……”“这么久啊,江郎,我嫁给你了。”她努力地对江辰笑,笑脸化作一蓬细碎的灰,悄无声息飘散。
华灿的新娘吉服像一片云霞,哀伤地垂落下来。那云霞原来很淡,淡得风一吹,就会消散。
红笺也被镶珠嵌翠的凤冠带落,悠悠飘下,笺末的最后几行字凌乱得几乎辨不出:“生如陌上花,风起何斯往。
若君肯惜顾,落泥也胜妆。”
单薄的红笺很重,重得江辰拿不起。
江辰动作僵硬地弯下腰,捡起犹带体温的新娘吉服,下意识地捏了一下,空空洞洞,触碰不到丝毫血肉。
何花死了。刚还活灵活现、娇笑哀泣的女一下灰飞烟灭,快得江辰来不及相信。
江辰茫然举目四顾,红笺似火,雕粱似火,凤冠霞披似火,烧得江辰踉跄后退,一直退边,顽然坐倒。
何花应该早被东洲盟种下禁制,当她将所知之事写出来时,禁制自动发作,要了她的命。
她也早清楚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我的手抖索着抚过锦被。
冰蚕丝的锦面很软,很滑,鸳鸯沐浴在血一样的红色里。
那一针,那一线,那一年的少女气呼呼地抹着眼泪,对我嚷:“你等着”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江辰默默地坐着,守着这个凄艳的洞房,守在战火动荡的东洲中的一个小蜗壳里。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又一点点昏沉,仿佛喜宴散场的帷幕徐徐落下。
“她是被我逼死的。”
“她是被北极圣地、东洲盟和这个残酷的世界逼死的。”
“她始终没有变。”
“她始终就无力去改变。”
“因为我断绝了她最后的坚持。”
“因为她早已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没有遇到我……”
“如果这个世界由我说了算……”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缓缓站起身,拾起红笺,一字一字地看完,最后引烛烧毁。两截变短的龙凤烛挂满红泪,如火如荼地燃烧。即是坚持得再久,它们最终仍会熄灭。
江辰将新娘吉服展平了,仔细铺在锦被上,迟疑稍许,脱下了自己的外衫,与新娘吉服并排而放。
江辰凝视许久,随后放下纱帷,拿起红烛。
“何姑娘,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江辰高高举起红烛,摇曳的烛焰着了飘荡的婚帐。
江辰真的很歉疚。
火焰吞吐,毕录燃烧,红色的焰流向四处蔓延,小小的鸳鸯翻滚在热浪里。
但这不会阻碍江辰将来的坚定。
江辰抛掉红烛,走出闺门。弃后升腾起熊熊烈焰,漫天火光。
他会坚持下去。
江辰一步步走下阶梯,头也不回地走出火海中的怡春楼。人群在惊叫,粱柱在焦折。虽然他不清楚,自己坚持的是对还是错,但还是会娶持下去。
因为这世上没有一根稻草,比溺水之人自己的手脚更值得信赖。
夜色如潮,长街斑斓多彩。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望向街道尽头的高楼。
灯火通明处,那个人斜倚朱栏,怀抱琵琶,丰采夺去了所有的灯火。
明阳真人!
江辰的感知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先前的一刻,那座高楼上还没有人。但在他走上大街的一刻,明阳真人离奇现身,时机把握得玄之又玄,就像是他的脚步带出了他的身影。
沾之即来,挥之不去。
这是归墟大成境界独有的精神感应,江辰目前只能望洋兴叹。
这可算是明阳真人巧妙地给他一个下马威,而他虽讶不惊,安神调息,浑身精气流转,复杂伤感的情绪刹那间抛之脑后。喧闹的锦烟城一下消失了,茫茫视野中,只剩下那个孤寞光丽的身影。
明阳真人的目光也于同一刻投向江辰,似是早已算定了他这一眼的方向,而有所准备地迎上来。
江辰不由得生出,他对自己一切变化了如指掌的错觉。
这算是第二个下马威吗?
双方的眼神霎时互锁。遥遥交击,但并不如江辰意料般迸出无形的刀光剑影,反倒让他感觉仿佛一拳击在空处,虚不受力。
“江龙兄?”尽管相隔几十丈远,明阳真人的语声仍然清晰得就像在耳畔响起,不愠不火,不疾不缓。
“你是哪根葱?”江辰嘴唇无声蠖动,翻着眼皮也斜着他。算算时间,霄悠可能已将虎符交给了他。至于与东洲盟的会谈,他想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当前局势不明,聪明的野心家不会轻易下重注。
“本人明阳,江龙兄何不上来一叙,容我烹茶待客?”
“高处不胜寒,而且容易出事故。何况堂堂灵音派的掌门为我烧茶,粗人受不起啊。”
“不知江兄师出何门,兴许和我等还有渊源。”
“咱独来独往,不爱到处攀亲。兴许五百年前,咱有朋友和你是一家吧。”江辰嘴不饶人,口吻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实则是想这神器的脾性。而江辰眼角的余光敏锐地观察到,附近一带只有出,没有进来的人流,心里不禁暗忖,东洲盟的人是否也在暗中使了力?
明阳真人微微蹙眉:“江兄为何加害我东洲的美髯公?”江辰不耐烦地挑挑眉:“废话!他要杀大爷,难道我还得伸长了脖请他砍?”
“美髯公已故,孰对孰错不能单凭江兄一家之言。”
“既然如此,你还问我做什么?闲得发慌没事干,所以就来干人?”
明阳真人淡淡地道:“江兄当非寻常人物,何苦介入锦烟城的是非?我看你肝火过旺,属心血不调,阴虚气燥之症。不如随樱回碧落赋清肝降火,静心调养一段时间。”
“听你这个调调,强上也能说成是勾引。”江辰长笑一声,气势如渊序岳峙。身后方的怡春楼焰光翻涌,黑烟冲天,似升腾起战斗前的硝烟。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请动大爷!”江辰原本就要阻延他北上澜沧之路,现在他主动挑上门,江辰没有退缩的道理。
“恕明阳无礼了。”明阳真人从琵琶腹内缓缓抽剑。
一泓碧水似盈盈流出,贯穿夜色;又像皎皎新月升起,斜挂苍穹。
这便是他蜕落的躯壳么?江辰紧紧盯着羲和剑滑动的路线,心神也随着它无声而动。
一息,五息,十息,
糟糕!
第十九章 剑光
江辰突感不妙!明阳真人抽剑的动作居然绵绵不绝,直到此刻也没有停止。三尺不过的弧形剑身,长得就像没有尽头,数十息都不曾脱离琵琶而出。
偏偏他全部的心神被他这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所摄,一时难以摆脱。如果江辰强行打破,等如斩断流动的水,飘浮的云那般困难,甚至还会遭受剧烈的反噬。
而明阳真人抽剑的动作仍在持续,仿佛直到天地终结,也不会结束。
这应是第三个下马威么?江辰被他这一手造成的玄妙景象死死压制,宛如一尾小鱼随波逐流。只要水流继续,小鱼就无法自主选择游动的方向。
更要命的是,小鱼最终会被越来越湍急的水流冲垮。
明阳真人果然眼光犀利,并不与他纠缠,而是直接选择以道境强压。这是最简单最省力的方式,从他现身高楼起,这一战其实已然发动。
正当江辰决心不顾一切,宁可负伤也要冲破对方的抽刀之尊时,怡春楼在火海中轰然塌陷。
滚滚浓烟中,一辆受惊的龙马车呼啸奔出,驰过身侧。
无人驾驭的龙马车朝着街心飞跑,两匹拉车的龙马高九天!身躯雄健壮美,密布鳞片,口鼻喷出一团团雪白的云气。
江辰眼神顿时一亮。
就像一幅完美的画被冒失地添上一笔。明阳真人无弈无尽的抽剑道境,被突然闯入的奔马打断,出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停顿。
而他的刀势极度内敛,全部集中于江辰一人身上,连地面的尘土都不曾被剑气波及,龙马车自然毫发无伤。
这点短得不能再短的停顿对他已经足够。
跃起、翻身、上马!江辰的律动与奔掠的龙马合一。
“呛”清亮的剑鸣声在他身形展动的同时响丸抽剑道境当场反噬,剑气犹如积堵许久的山洪猛烈爆发,冲向江辰这个裂开的堤口。
霎时,胯下龙马烂成血泥,肉末飞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全因他把剑气通过一元弦线,悉数转嫁到它身上。不待落地,江辰急速横移,跨上另一匹龙马背,将残余的剑气送出。
龙马仰天痛嘶一声,口鼻溢血,前膝软软弯曲。江辰悄然送出一道生胎醒,强行激发它的潜力。龙马的肌肉顿时像充气皮球,鼓涨欲爆。江辰狠狠一踢马臀,龙马人立而起,猛地挣脱缰辔,发狂般冲向前方。
明阳真人立在高楼,眉目似画,静如处,羲和剑遥遥指向奔驰而近的龙马。
“哒哒哒哒”蹄声震亮街道,龙马四蹄翻腾,鬃毛在疾风中向后飞扬,载着江辰犹如离弦之箭飞射。
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
剑尖轻轻挑起,以肉眼难察的弧度微摆,一点翠光宛如萤火,凝亮夜巴明阳真人不是允天、逆亦,不会任由江辰一展所长。从一开始,他便以泰山压顶之势,对江辰施展全力。而江辰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
龙马突然俯颈嘶鸣,鼓满的肌肉迅速萎缩,鲜血不断渗出鳞甲。
它快要不行了。
翠光越来越盛”一点接一点涌现出来,凝聚成一团璀璨夺目的光球。光球还在不断扩大,仿佛随时会炸开。
“来啊,冲上去!”江辰猛然一夹马腹,龙马怒吼着腾空而起。
这一生,它兴许都拖着华美而沉重的车厢度过,从未无拘无束地驰骋过一次。
龙马跃向高楼,江辰从马背上飞起,扑向明阳真人。龙马从身下哀叫着坠落,血肉断骨横飞。
这是它生命中惟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冲刺。
光球在眼前无声炸开,迸射出无数绚丽的光焰,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一元弦线化作两元,两元分化无限元,每一根弦线迎向每一缕剑光。尽管剑光纷呈,无穷无尽,但每一缕剑光的律动几乎相同,应付起来并不困难。弦线与剑光纷纷律动合一,犹如张开的蛛网粘住了前仆后继的飞萤。
虽然成功守住剑光,但弦线想就此引发对明阳真人的反噬,却是不能。
冲出剑光浪潮,江辰相距明阳真人已不足三丈。
明阳真人眼中微显讶异,羲和剑轻颤,洒出细细碎碎的莹光。
这些莹光并不如先前那般集聚,反而各自为阵,有的以弧线绕射,有的直直切入,有的若活物一般盈盈转圈……看似妾曲或直,千变万化难以捉摸,但轨迹的最终点尽数指向了江辰。
“换汤不换药!你只有这么点套路的话,我可真要失望啦!”江辰不躲不闪,兀自保持上冲的势头,弦线顺着眼花缭乱的莹光路线延伸直接攀向它们的源头—剑尖。
弦线刹那与剑尖的律动融和,江辰在半空一牟鬼魅般的翻跃使出魔武,拳头穿过漫天莹辉,直击明阳真人面门。
“咦?”明阳真人脸上终于露出吃惊的神色。仓促之间,羲和剑转攻为守,横封身前,剑尖震出一道道气浪。
“砰!”江辰的拳头恰巧打中剑尖,剑身清鸣不绝。江辰如遭电击,被剑尖蕴含的力量远远震飞出去。
明阳真人低哼一记,脚步趔趄,斜撞在朱栏上。“喀嚓”一声,朱栏断折,一头垂向下方,秋千般在空中“吱呀呀”地晃荡。
明阳真人看似要滑落高楼,足底却牢牢枯住栏杆垂下的一头,顺着断栏的摇势轻飘飘晃动,宛如沾着柳枝的一点飞絮,轻若无物,灵妙飘忽。人与高楼形成一幅完美和谐、天地合一的图画,让江辰想趁隙再击的企图落空。
江辰落在街心,暗暗调抚尚未平息的翻涌气血。
适他靠龙马车的出现巧妙挣脱明阳真人的剑势,逼得他道境露出缺口,不得不宣泄出还未攀至巅峰的剑气。紧接着挟龙马的冲刺之势和弦线的出其不意进行魔武一击,可谓抓住了一切可能的机会,却仍未赚到什么便宜。
没有魔联手,江辰的法力终究无法和归墟大成高手硬撼。
但未到生死关头,江辰还是会竭力避免和魔法力合一。随着他法力精进,道境明悟,双方联合会越来越顺手,威力越来越强悍。这么下去难免食髅知味,对魔生出依赖感。
“你不是说要请我做客吗?怎么反把咱赶下来了?”江辰抬头望着明阳真人,戏谑地怪叫。
“江兄的法术真是奇妙无匹,前所未见,和云界的路全不相同。莫非江兄另辟蹊径,自创一门功法?”明阳真人曼声道,长发随风轻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