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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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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公羊的目光落在飘在空中的道捻灯芯上,结铃还需系铃人,或许解锁开锁都是这个灯芯,沐伸手捏住闪烁着的亮光,倏地,灯芯落在地上,灯芯头上的火苗灭了,可他手上的火焰依旧没有消失,再去点那道捻灯芯却怎么也点不着了。这着实让沐有点头疼,全无头绪,而且这整个过程太蹊跷了,完全不合常理,按照道理说,源灭,形即灭,这火焰怎么会独立存在,既是灯芯没理由点不着啊,而且前几次都很容易点的,越想越想不通,公羊擎着被火焰包裹住的右手,无奈地摇来晃去。
46。一字公羊
沐到底还是放弃自己解决这蓝色火焰的想法,拿起电话,“石姐,出了点小问题,过来帮帮忙。”
宋莲石进屋看到沐在晃着右手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小孩玩火尿炕啊。”她笑着走到床边,抽出沐手里的灯芯,捋着捻了捻,“出什么问题了?点不着了还是灭不了了?”
“都是,这个点不着。”沐指了指莲石手里的灯芯,又摇了摇右手,火随手而动,外焰幽幽颤颤,“这个灭不掉。”
石伸手就要握住火焰,沐侧身躲了一下,这火刚把一个床头柜化成灰,他包不准握过来宋莲石会变成什么。“放心啦,你不攻击,这火没什么问题,没看见它是蓝色的嘛。”莲石说得把握十足,右手握住公羊的右手,嘀咕了一句,掌心运气,火焰没什么变化,她又试了一次,还是老样子,“不行,我也灭不了。”宋莲石撤出手来,手指上捎带了一丝火苗,甩甩手,灭了,“这个灯芯的来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很少。”公羊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儿传说数了数,也就到令尹喜得道成仙,后面支支吾吾也说不上什么,“石姐,这灯芯是道家的。”他话中有话,宋莲石是巫家生,即不是大家大派,也说不上正家正派,就算知道灯芯的来历也不一定准,更何况整个图书馆都让他查遍了也没找出个所以然来。
“你认识我多久了?”宋莲石反问回来,“这道捻灯芯是令尹喜没错,不过令尹喜时候还没道家这个概念吧,道捻的道应该是道家的道,这个灯芯最后的正传传人应该是韩愈,雪拥蓝关的事儿都知道,这灯芯本是韩愈要给韩湘的。”
“怎么没给成?”沐万万没想到原来这道捻灯芯一直稳稳传到唐朝韩愈手里,“没到韩湘手里能到哪里去呢?”
“‘致汝无辜由我罪,百年惭痛泪阑干。’这句诗出自哪里知道不?”宋莲石轻轻敲了敲沐的脑袋。
“因为他女儿死了?”沐想起那一长串的名字《去岁自刑部侍郎以罪贬潮州刺史,乘驿赴任,其后家亦谴逐,小女道死,殡之层峰驿旁山下,蒙恩还朝过其墓,留题驿梁》,这首诗给他留下唯一的印象就是名字特长,而且诗也作得凄凄惨惨,“他女儿死跟灯芯有关?”
“据说他当时被贬急急离家,之后女儿又突然病故,颠沛流离,难免身边落点东西,当他想起要给韩湘的时候,灯芯已不知去向了。”宋莲石说着说着竟唉声叹气起来,“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你刚刚说正传,那还有非正传的了?”公羊想,既然这道捻灯芯来得了阴阳学堂,定是有人带进来的,“非正传是什么?”
宋莲石笑着凑近公羊,两人的脸贴得很近,莲石妖媚地挑逗着,“沐,你比以前聪明喽,长大了嘛。”说着手搭在公羊地腿上,“我刚才不是说火遇火了嘛。非正传就是道捻灯芯失传后,流落到各种人手中,但据不完全统计,得到灯芯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
“五行火旺。”沐突然想到了所谓的火应该是指这点,拨开宋莲石的手,站了起来,“上一个人是谁?”
“近一千年内无传人。”宋莲石此话一出,公羊沐顿觉希望渺茫,本来以为已经顺藤快摸到了瓜,却没想到竟是根断藤,瓜还是没盼头。“那我找谁啊?”
“你去寻行吧,这灯芯有灵性,估计它能引出你想找的人。”宋莲石把灯芯塞进沐的手里,攥上指头握住,“你自己小心。”
沐看着宋莲石,没应声也没点头,“石姐……”
“什么?”宋莲石起身刚要出门,不知道沐还想要问什么。
“算了,没什么,我今晚就去寻行。”公羊也跟着站起来,左手理了理衣服,右手还擎在半空中,顺势摆了摆,“等我消息吧。”
十二点半,公羊穿着校服就出了“避神愿”,他并不讨厌上寻行,不过一到寻行就紧张,沐不太喜欢这种无法预计的事情,他对刺激的好奇心并不强,而且寻行那种幽暗迷离的光线让他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从闲山到佛家法场很近,公羊刚走到法场边,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像图门清,那人好像看到了自己反而越走越快,公羊上前去追也没追上,那人拐出法场就没了踪影。公羊想了想,觉得也不太可能是他,图门清是不上寻行的。
进了寻行口,公羊也没往里多走,就随地坐下,掏出道捻灯芯放在地上,伸出右手晃着火,等着看哪路鬼神会现身。
起初周围昏昏暗暗,天地不清,似近非近似远非远的光凝固在空气中,公羊身处在这种光线中总有种莫名的嗜睡感,待不多久两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晕晕的,迷迷糊糊地仿佛感觉有人正向他走来,突然,一道闪电划破漫天灰暗,天地一阵剧烈晃动,整个世界都跟着明亮起来,似乎已经不在寻行口,或是进了别的什么界。沐顿时清醒了不少,抬头见一英俊高大的武官,身披铠甲,手持弯弓,轻捋美髯,威武非凡。沐马上拿起道捻灯芯,躬身行礼,自我介绍道,“在下公羊沐,阴阳学堂道家生,请问您是……”
“哈哈哈,原来这灯芯落到你的手里,世事轮回,料不到料不到啊。”那武官欠了欠身,“我乃秦国公孟昶,字保元。”
“孟昶。”公羊头脑中闪过的却是他和花蕊夫人那段流传已久的凄美亡国爱情,这个人怎么会跟道捻灯芯有关,“孟昶,孟保元。”沐念叨着,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举起右手,“孟昶,你不就是张仙,禄星张仙?我这个手上火怎么灭?”
“你五行独火吧?”孟昶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的模样跟公羊颇为相似,公羊看着他的脸,恍惚间觉得好像一面镜子,历史的时间从中间切割开来,“我……你……”公羊认为这绝不会是巧合,寻行中也不存在巧合。
“身为张仙,我是成仙了,不过身为孟昶,你就是我的转世,如果你五行独火的话。”孟昶从公羊手中拿过道捻灯芯,细细看了一番,嘴里念叨了两句,一指灯芯,道捻灯芯倏地射出一链白色的光,十分耀眼,白光渐渐柔和下来绕着灯芯一圈一圈转着,“手伸过来。”
公羊看着灯芯,还没从这所谓的转世中醒过来,懵懵地伸出右手,孟昶把灯芯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两圈,系紧,火焰嗖地一下全收紧沐的手心里,“那火焰是灭不了的,只能靠这个封住,你松开灯芯,火焰还会出来。”
“等一下,你说你成仙了,又为什么可以转世?”公羊很是不愿意当他的转世,亡国之君想想都不光彩,如果是另一半的张仙也就另当别论了,虽然都是一个人,心里感觉大有不同。话刚问出去,沐似乎也想出来了点眉目,感叹地说,“看来还是花蕊夫人成全了你啊。”
孟昶双目圆睁,微有怒气,看着公羊沐略有神伤的表情,心情竟缓和下来,“只因她一番思念之情,我即成禄星送子张仙,人们也只拜得我张仙之身,这也是我放灯芯之故,望引得有之缘人;可身为孟昶,我却背负亡国之仇,夺妻之痛,我何以成仙,何能成仙?”孟昶说得诚恳至极,“转世为人,你当真如此介怀?”
“也说不上介怀不介怀的。”看着孟昶,沐有种说不出来的堵得慌,堵在心口释放不出来,闷闷地。再看看自己的手,“这火为什么会到我手里?如果我只是你孟昶转世,应该跟这灯芯关系不大啊。”
“本来这火是封在灯芯里的,但遇你五行独火,就被放了出来,你元神不散这灯火不灭。”孟昶提弓抱拳,“此灯焰不仅可消物灭魂还能御神除鬼,力量极大,望你能谨慎使用。”
公羊听他这么一说倒有点紧张了,这么大的力量万一驾驭不好岂不是祸国殃民,搓了搓手腕上的灯芯,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之后,他们又寒暄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主要是孟昶叙述平生过往,虽然沐在学五代历史时早已知道,但毕竟跟当事人亲口陈诉不一样,听得津津有味,不免觉得是这个孟昶的转世也不怎么丢脸,亡国之君就像跟历史玩骰子时,历史投出个暴子,通吃,轮到谁都没什么办法,这也怪不得孟昶。
告别孟昶,公羊定神定了半天,整理整理思绪,虽然还有很多未明之事,但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解决这裹手的火焰,不过从天而降的转世着实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出了寻行,天已大亮,回到避神愿,见到宋莲石时,公羊面对面看了她很久。
“干什么你?你的手解决完了?”宋莲石让他瞅得浑身别扭,公羊不是没有这么盯过她,不过那是几年以前,现在这么直愣愣盯着,其中定有内容。
“解决了。”公羊右手一挥,“搞定!”继而探身上前,“石姐,你知道你是谁的转世么?”
“不是所有人都是转世而生的。”宋莲石被他这么冷不丁一问不知道怎么回答更好,她知道自己的转世,但说不说也无关紧要。“你问这个做什么?”
“别人我不管,你是后蜀徐贵妃转世吗?”公羊直接开门见山,答不答随她。
“花蕊夫人成仙了,怎么转世?不过你也太小瞧我了,花蕊夫人顶多算是个有点才华的后宫妃子罢了。”宋莲石撤身坐在吧台边的转椅上,手里挥着搅拌棒,“听这个,‘平论重写八窗秋,壮压西川四十州。’”
“薛涛?”公羊笑着拍拍宋莲石的肩膀,“薛涛就薛涛吧,反正都是蜀中才女,加上卓文君和黄娥就能凑一桌麻将了。”
公羊回到220睡了一觉,梦见了赵匡胤一剑射中了孟昶,很多血,走近看却是自己的脸,血淌着淌着竟燃烧起来……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沐没有带行李回寝室,而是直接到了道家办公室。
“我要改字。”沐把学生证递给慎破一,“改成熄,熄灭的熄。”
慎破一接过学生证,抬头看看他,有点纳闷,“就一个熄字?”
“是,就这一个字。”
47。烈火冷焰
47。烈火冷焰
沐拖着行李回到寝室时已经是三天以后,早上十点多,他估摸着另五个人都去上课了,才慢慢悠悠地晃回来,放好所有东西一开门,跟图门撞了个正着。
“哥们,你……”公羊被图门的模样吓了一跳,他双眼通红,不是红色的血丝而是纯血红色,除了黑色的瞳孔外,该白的地方全是红色的,红的发亮,一副杀人杀红了眼的样子。图门看到他也挺惊讶,他已经三四天没下床了,今天趁大家都不在,想一个人出去逛逛,刚到门口,看见迎面的沐,周身似乎被一层淡蓝色的火焰包着,猛见又是火,心里不觉一颤。
公羊走上前一把将图门推回404,反手带上门,“哥们,你这眼睛,出什么事情了?”沐越看他的眼睛越觉得别扭,说不上怪,倒是有点可怕。图门胡子没刮、头也没梳,凑近看看,脸好像也没洗,身上衣服皱皱巴巴的,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就算刚从部落回来也没这么个邋遢法啊。
图门经他这么一提,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冷不丁也给闪了一下,眼睛,红色的,揉了揉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扭头看看公羊,指指自己的眼睛,“红色的?”
公羊点点头,“红的,你怎么了?”
图门简单说了说关于狱火貔貅的事情,也说了左钦钦的那个幽精怜魄,但忽略了图书馆与佛家法场两个地方,特别是寻行,那天晚上,图门看到了公羊走过来的时候匆忙地逃了,他不想让任何人再看到那副狼狈相,尤其是熟人,更不想是朋友。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他们五个人的强大后盾,一旦这个盾折了,无论发生什么绝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宁愿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还少一颗顽心,现在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图门摇摇头,又看了看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想想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一阵酸楚涌上鼻子,闭上眼忍了忍没让眼泪流出来。
“顽心?”公羊拄着下巴寻思着,抬抬头说,“《红楼梦》第八十二回中有‘老学究讲义警顽心’,可是看你这样子不像是贾宝玉那个顽心。如果不是那种顽心,还有哪里有顽心的出处呢?”
“我刚开始也想到是贾宝玉那个,不过不可能,那个时间太近了,跟狱火貔貅没丝毫关系,而且《红楼梦》是纯文学作品,借用词也很可能。”图门后撤了一步坐回到床上,委着半个身子靠在墙上,“我是想不出来什么了。”随手拍拍床,“我在这上面窝了三天,没吃没喝也不饿不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撑着。”解开胸前的一颗纽扣,颈下胸骨间的血色貔貅奕奕生光,“就是这个玩意儿惹的,现在长这儿了,抠不出来。”
“如果《红楼梦》里的不是……”公羊尽力搜索这脑中熟悉的一些著作,“红孩儿也有一颗顽心,他跟火也有关,你觉得呢?”
“不像,《西游记》算是半个消室书籍,做不了准。”图门摸摸胸口的貔貅,“久室里有本书说顽心是历百年之恒道心,绝恶从,断逞意,属纯阳。”狱火貔貅在图门的手下耀出流动的血色红光。
公羊原地没动只远远看着,隐约感觉手腕上的灯芯在一阵阵颤,低头瞅瞅自己的手,觉得不太对劲,沉沉地说,“图门,你那东西有问题,我手上有反应。”说着,沐解开手腕上的道捻灯芯,噗地,从手心射出一串火苗瞬间包裹住整个右手,蓝色的冷焰在空中一窜一窜地,嗖一声,冷焰竟狂舞起来,升到公羊齐眉处。沐手中的火焰刚出,图门胸口上的貔貅腾地燃烧起来,这次没什么灼痛感反倒觉得丝丝清凉,烈焰化作一团烈焰挂在前胸,映得整个前胸泛着红光,拽得图门站了起来。图门的烈火与公羊的冷焰对峙着,两人都有意往后撤,但却好像被捆住一样牵也牵不动。
“你俩都回来了。”其歌和邹迁开门进来,刚迈进寝室,就见一红一蓝两簇火焰在寝室中央升腾着,“你俩做什么?”其歌以为他们起了冲突,上去就要劝架,刚走没两步就让小迁给扯了回来。
“别动。”小迁转出五色笔,抖了抖手腕,一道金光甩向两人,刚近身就被弹了回来,收回金光,小迁临空画了一个阴阳八卦,扬笔一推,到二人跟前,八卦被双方的火焰化得了无踪迹。
“没用的。”公羊用力往回拉着手,“图门胸上的火是地狱之火,我手里是道捻灯芯的火,我这个火似乎想收了他那个,不过力量持平,我俩都没办法。”
“我这个……”图门刚一转身,其歌和邹迁吓得倒退一步,连咽了两口唾沫,其歌瞅着图门的眼睛,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图门,你这眼睛?”其歌和小迁缓过神几乎同时问道。还没等图门来得及回答,突然哐当一声,其歌跌在地上,一手拄着地,一手握住胸口,“怎么回事?我的心好像快跳出来了。”其歌扒着地板,痛苦地喘着粗气。
公羊和图门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公羊冲着小迁大喊,“三儿,把其歌拖出去!快。”
邹迁拉着其歌就往外拽,但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拽不动,竟一点点往图门的方向移动,其歌硬挺着挣扎要站起来,腿上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谁能给个动静?”
“你的心要被图门那个狱火貔貅吸进去了,不能再往前了!”公羊想撤手,手却动不了,左手从后腰摸出一把蛊,一扬,撒在图门跟前,岂料到,透明晶莹的蛊瞬间飘浮起来,到了半空砰啪一阵噪响,化作烟尘飘散在空气中。
图门整个身子都动不了,看着紧张的公羊与痛苦的其歌完全束手无策,他讨厌这种状态,这跟那天在图书馆的感觉还不一样,他有点害怕了,很久他都没有害怕过,即便是那天烧身灼骨,也只是痛,现在面对其歌,面对公羊,他心里真的怕了,一刹那,他意识到原来这几个哥们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比预想的重得多。三个人中一定要有一个人要作出牺牲,牺牲其歌,他的狱火貔貅就能完全归附,也能对抗公羊手里的灯芯之火;牺牲公羊,狱火貔貅也许会恢复安静,不过其歌这边终究还是要解决的;牺牲自己,公羊和其歌都可以安然无恙,但他完全不能控制这貔貅,想牺牲可怎么牺牲?
三人竭力拉扯着,小迁在后面拽着其歌生怕再往前一步,“图门,对不起,我不能把这个心给你!”其歌抬头直直地看着图门,希望图门给他点回应,清看着他吸了一下鼻子,点点头,“随你,有什么办法?”
“三儿,拽牢我!”其歌冲着小迁喊,迁嗯了一声,其歌抬起右手,握拳挥臂,一记朝向图门胸前,一道白光从其歌的拳中冲出,如亮箭般直射火光肆意的狱火貔貅。
48。裂痕
其歌拳出光箭直射入图门的狱火貔貅中,貔貅烈火腾腾燃烧着卷住光箭,白色的箭在烈火的缠绕下变成了银色,银光耀得人不敢直视,图门胸口仿佛被真的箭射穿,箭与烈火对抗着,两股力量相互排斥,相互撕扯,硬生生把图门整个人拽到了半空,图门睁着眼,扬着头,挺着胸,胸中插着银色的光箭,胸前烈火熊熊升腾,光箭的一头已经穿过身体,箭的尾部还扎在火焰中,烈焰幻化成貔貅头,撑唇獠牙,张口咆哮若有吞箭之势,银色光箭在烈火貔貅的攻势下愈发变长,光芒穿透奕奕火焰,银色与火红在交*翻滚中把图门包裹在其中,图门的双眼射出火红的光,艰难地摇着头,双手紧紧握拳却抬不起来,张着嘴喊却没有一点声音。
公羊手里的蓝色火焰渐渐缓和下来,长长的焰收回手中,绕着手掌一圈一圈,似乎随时准备出击,沐觉得可以动弹了,马上拿出道捻灯芯缠在手腕上系紧,手还是不停抖,对着图门的方向摇晃,公羊使劲把手插在裤兜里,强撑着手臂稳住
其歌连咳了两声,感觉身体轻松了些,但心口还是疼得很,抬头看图门时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他没想到会这样,看看自己的手,空中的图门,图门胸口上的箭,箭上纠缠着的火焰,咬着嘴唇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早知道是现在这种情形,宁愿就把心给了那狱火貔貅,他转头看看小迁,迁摊坐在地上,他刚刚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拉其歌,现在虚脱地望着图门,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其歌瞅着公羊,见他收了冷焰,急切切地问,‘怎么办?‘他指着图门,‘图门怎么办?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公羊摇摇头,走到其歌的身边,‘我不知道,本来那貔貅需要一颗顽心才能镇住,没想到会是你这颗心。‘
‘这颗顽心。‘其歌刚要说又咽了回去,这心也本不是他自己的,抬头看看图门,‘不行,我要把他救下来。‘
公羊一把拉住其歌,‘你要怎么救?‘他伸出右手,扯下道捻灯芯,手心中嗖地窜出火焰,翻手指向图门胸口的火焰,蓝色的火焰穿进烈焰就如同断了的弦生愣愣被弹卷回来,‘看见了没?你说你要用什么方法,生拔?‘
小迁手一撑地站了起来,转出五色笔,抖腕一记金光直冲向图门胸前的银箭,金光绕着银箭转了几圈,收紧牵住就往外?,‘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这箭得抽出来。‘用力时感觉箭身传来的力量震的他半个手臂都发麻,箭微微有一点抽出就愈发变得长起来,抽无穷尽,光的箭没有实体,这样下去图门撑不了多久。
‘别强来。‘其歌有点担心,谁也不知道抽出箭会不会对图门产生什么伤害,‘慢点,后面箭都穿透了,你别那么用力!‘其歌紧张得有点哆嗦,手里攥着汗,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越发后悔刚才那个自私的举动,瞅瞅公羊,公羊目不转睛地盯着图门,手里的火焰跃跃跳动着,‘沐少爷。‘其歌指头戳了戳公羊,侧耳小声对沐说,‘你说为霜会不会有解决的办法?‘
公羊拿起手机就打,‘没办法,找她来再说。‘电话一通,还没等为霜说话,公羊就马上吩咐,‘为霜,不论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马上到404,人命关天,快!‘
电话刚撂下,就见为霜和荀因健从光圈中一并出来,‘怎么……‘为霜刚想问,看到挂在空中的图门就知道为什么说人命关天了,‘三儿,你的笔先收回去。‘
小迁摇摇头,‘收不回来了,缠进去了,夹在箭和火焰中间了。‘迁无奈地摇摇手,‘我一动,箭就会继续变长,那个火焰就更猛。‘
‘图门,还有知觉没有?‘荀因健冲着图门喊,‘给个信号。‘火焰中,图门的手松开又握上,突然火焰与银箭强闪了一下,引得图门浑身强烈地抽搐,隐约听见烈焰中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荀因健抽出秘针轻指一弹,秘针飞出,顺着银箭插进貔貅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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