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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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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冶谟危 �
其歌虽然不太理解朱云取的话,但想想人家既然曾经是巡山冠军就应该多少有点经验,猛地扎近水幕里,边走边游蹭到岩壁边,往刚刚跑过的地方望了望,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心里有点打怵,“如果前面公羊他们看过来,岂不是也看不到我,要真是这样等明天早上我估计就一浮尸。”想了想,伸手朝头顶上方出拳射箭,箭刚离拳,左手马上握住光箭,在水中拽了拽,光箭化成一个闪亮的白色光团,其歌脱下衬衫,把光团放进去,发现似乎还是不够亮,又连续射了三箭,裹在衬衫里,缠在腰间,摸摸裤兜里,拿出无且手戴上,贴着岩壁开始一点点往上游。
其歌入水没多久,水幕卷着嗖嗖凉风把图门、公羊和荀因健也吞了进去,图门刚一入水,颈下胸骨上的貔貅瞬间耀出亮灿灿的红光,照得周围的水都泛着血色,图门索性脱下t恤缠在左臂上,一系,拖着荀因健往岩壁边游。
荀因健进入水中时冷不丁呛了一口,水很甜,甘冽直沁心肺,很凉,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在水中站稳,向四周看看,不远处好像是李其歌正往这边游,图门胸前的红光晃得他无法直视。他被图门拉到岩壁边,图门拍了拍岩壁指了指上面,示意他贴着岩壁往上游,荀因健抬头望了望,扶着岩壁转身往前走,没走几步就撞上了背着大包小裹的公羊沐,沐整个身体都被蓝色的火焰包着,水一点都没透进去,沐浑身上下绑了四五个背包,一手摸着岩壁,一手还拎着荀因健的巫家靴。荀因健一把拿过沐手里的靴子,对他指了指靴子然后摆摆手,一甩把靴子扔了继续往前走。沐奇怪地看着荀因健,他根本没有闭气,而且好像除了水的阻力以外其他跟在陆地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看上去似乎他是个用腮呼吸的动物。
水流不是很急,荀因健拨着水探着身子连游带走往前行,走了五六步,突然四周的水一下子全都消失了,猛跄了一步,还好稳了稳站住了,往后看看,其歌一手吊在岩壁上,嘴里咒骂着,“搞什么啊,也不给点心理准备,妈的,差点摔死。”图门双手扒着岩壁,脚还悬在半空,胸前红光不像水中那么明显,幽幽笼罩着全身。前面不远是朱云取背着为霜,靠在岩壁边,云取抬头看看天空,回头朝后面的四个人挥了挥胳膊,“现在云遮月,你们小心点,龙已经出来了,月亮再出来时水也会突然出来。”
“妈的,你不早说,我小命刚才差点交代了。”其歌在后面埋怨个不停,打算水一来就回地面上,这么爬上去没准哪下月亮一失手或者自己一失手落个摔死的下场就太不值了。
荀因健几步快速走到朱云取身边,右手一揽把为霜从云取身上抱了下来,为霜双眼紧闭,嘴角还有水往外渗,脖子上一条条綮索的勒痕红得乍眼,右手还紧握着木鱼槌,槌头上的光绕着她的右手闪个不停,为霜的脸看起来跟以前不大一样,略有点像为露的样子,却还能看出为霜的痕迹,不知道清醒后回事为露还是为霜。荀因健拨开她的右眼,一束金光在眼睛里旋转着,中心一光点盘着眸子往里钻,“呵呵,应该没换人。”健卸下左耳上的玉耳坠要给为霜戴上,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耳洞,“妈的!”他把为霜放靠在岩壁上,左肩顶稳她的身体,右手掏出秘针用力运气就是一针,针穿透耳垂时发出银色的光芒。
刚把耳坠带到为霜耳朵上就听身后朱云取的声音,“水……”话还没说完,周围空气顿时全变成了水,荀因健本想用捆仙索,可那索现在还在公羊拿的包里,只好迅速脱下衬衫,背起为霜,用衬衫把她跟自己绑在一起,扶着岩壁继续往前走,失去了玉坠的保护,荀因健行动明显缓慢了下来。
朱云取顺着水流加快脚步走到最前面去找小迁和钦钦,走到近前看见他俩扶着一个擎仙荷在水里荡着,荷叶上放着一些背包和行李,抬头时发现一个庞大的阴影正迎面游过来,震的水层忽悠忽悠地,云取敲了敲荷叶指指前面。
小迁壮大胆子往前游,贴近阴影伸手摸了摸,指尖碰触到滑而凉的坚硬东西,“鳞片!”迁心里猛一阵打鼓,转身使劲往回游,冲着朱云取和左钦钦推手,转出五色笔,在水中写了一个大大的龙字,字在水中放着金光,映得水都成了金色,后面的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扭头往回撤。
12。鳞
看见小迁的字,其歌迅速往回撤,刚刚转身探手就碰到了一凉凉的东西,心中大惊,前后都不能逃,怎么办?其歌加快速度往前游,游了没几下正好面对面撞上红光四射的图门,冲着图门摆摆手指指后面,双手刚一松开岩壁就跌了个跟头,一脚没站稳,下巴直接跄到地上,差点啃了口泥巴,一手撑地,一手往后指,“这边也不行,也有龙。”站起来拽着图门就往公羊身边跑,“能不能把我弄进去,再闭气我他妈就翘辫子了。”
“别算我,我不用闭气。”图门碰了碰公羊的火焰,红光遇到冷焰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迸发出五彩的火星,图门看看公羊身后的几个人,只有朱云取身上是干的,走近看看,却发现他身体上似乎有一条青色的光环着,绕着转,转速很高,青中略泛着白,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现在因为天已经黑下来了才能隐约见到掠过身前的光。
“现在云很多,对我们不利,要争取在最短时间游到水面上。”朱云取顺着岩壁往上看,“到岩壁上面去,如果在水下龙一吸水咱们谁都逃不了。”低头想了想,咳了一声,“必须有水才上得去,没有水这个岩就是无穷壁。”
“有水才能上啊!”其歌咒骂了一句,看看沐,想想还是靠自己算了,“他妈的破烂地方,有水能上却有龙,没水没龙还上不去。”
“当然,要不刚才龙骨出去的时候早叫你上去了。”白雅调笑着说,语气嘲讽得很,“你当这困龙宠泉是你家水池子啊。”
“可上面跟龙来个照面也不安全啊。”小迁觉得以那龙鳞的大小计算,体形一定不小,水上水下都没什么便宜可占,刚要用上升咒,才想起巡山里用不了纯技,左右看看,“是不是只有水的时候才有龙,咱们现在是绝对安全的吧?”
“准确说不是绝对安全,因为天刚黑,力量不是很大,如果到午夜,这些龙就可以脱离水了,所以,现在只能在水里摸到龙。”荀因健看看岩壁,踩了踩地上的泥,“还有点时间。”说完,指着公羊的方向念了一句,沐背上包里的那根捆仙索嗖地飞出来到了荀因健的手里,健解开腰间的衬衫把为霜放下,捆仙索绕着为霜缠了一个水手结,荀因健左手搭在索上,右手放在为霜的头顶,瞬间,为霜消失了,“好了,咱们爬吧。”
“为霜呢?”白雅坐在擎仙荷上探着脖子瞅,“你怎么不把我也捆进去?省着爬了。”
荀因健好像没听见一样,攀着岩壁往上爬,他并不是把为霜变没,而是把她用捆仙索附在了自己的身上,为霜进入化境相对比普通绑在身上安全得多。健只能靠一只手和两条腿,由于身体虚弱,多数技艺根本无法使出来,刚刚本想用过隙笔,可一转出来就消失了,看来只能自己的力量,即使现在每挪一下都感到肩膀上强烈的刺痛,这时他反倒希望月亮出来,可以借着浮力往上游。
“荀家只有那一个三清玉耳坠。”其歌冲着白雅喊,“没那坠护着,捆仙索一绑你就得没命,你不会还想再被勒死一次吧。”说着朝岩壁方向摆摆手,“哥们们,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上吧。”
白雅哼了一声撇撇嘴,想着为霜这么容易就被“护送”走,心里老大不高兴,唤出体内的钦钦,“钦钦,你来爬吧,闭气这么长时间了,我累死了!”左钦钦轻轻嗯了一声,跳下擎仙荷,走到小迁旁边,指了指荷叶上的背包,“这些就要拜托你了,我的方法带不了太重的东西。”
大家贴着岩壁站好,各自心里打着算盘,其歌认为自己的体力还扛得住,而且暂时也想不出能用别的方法,打算就这么徒手爬上去,但又怕万一有个失误什么的,就紧挨着图门,希望在必要的时候能有个“扶手”。图门和公羊沐分别在荀因健的两侧,他俩上去相对容易,就怕荀因健中途出什么事情,关键是为霜还在他的身上,而看他现在拼命的样子又不好主动上前帮忙。朱云取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望着天上的云等着月亮出来。
忽地,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汪洋,一道晃着银光的鳞片划过公羊的眼前,沐心想这龙看起来挺帅的,伸手就要去摸。朱云取看见沐的动作马上游到身边想要推开他,可沐的手已经接触到了龙鳞,冷焰碰到鳞片时弹射出耀眼的白光,水里震了一下,一片手掌大的鳞片贴着蓝色的火焰到了沐的手里。
眼前的龙被公羊硬生生扒下一片鳞,身体先是轻颤了一下,突然疯狂地扭动起来,搅得水中波澜大作,沐手里握着那张鳞片不知是扔了还是镶回去,杵在原处发楞。朱云取一把拽过他贴向岩壁,看着龙在水里抓狂地翻腾穿梭着,剥落鳞片的地方向外流着一种金色的液体,很稠,把周围的水都吸了进去,化成一股顺着水波飘流着。
小迁坐在一叶擎仙荷上,被水波一震整个人翻了下来,胡乱挣扎中手抓住了荷边,回头看到公羊手里闪着光的龙鳞,一股金色的液体正朝自己流过来,正在纳闷的时候,这金色的水已经到了面前,小迁还没来得及躲开,金色的粘稠就贴到了脸上,顺着他的七孔往里钻,迁想用把这金色的粘人的扯走,手一触到液体马上就被包裹住了,两三下反抗之后,全身都被那龙流出来的金血涂了个满,好像还有不少从嘴里进了肚,感觉一阵凉一阵烫的。
朱云取见到这种情况顿觉不妙,一蹬水游到小迁的身边,试图把小迁拉离金血的流势,可把他拉到哪,金血都被牵引着跟过来,直到撞到上升中的左钦钦,朱云取摇摇头指了指全身裹金的小迁,小迁又扯又抹想脱离这稠密的金血却毫无办法,似乎已经渗进了身体中。
钦钦游到小迁面前,仔细端详了端详汇成股的龙血,伸出手握住,顺着血在双手间劈出一道强光,稠密的龙血分成了两股,钦钦左右手各持一股,右手归阳,左手还阴,控制着龙血在手掌里打着转,越转越大越转越多,完全主导了龙血的流势,渐渐把小迁身上的也剥离下来,左右手转出两个巨大的金色血钹,接着一边继续转一边游到公羊身边,抬抬下巴,示意他把鳞片放到双手血钹里,钦钦双手合十用金血钹捂着龙鳞,金钹闪了闪中间耀出一列银色强光,血进入到龙鳞里,银色的鳞成了金色,钦钦分开双手托着龙鳞,脚下拨着水往上游,突然,挣扎的龙身一摆重重打到她的后背,把她狠狠扫了出去。
图门探身去拽钦钦,左手脱开岩壁,右手刚抓住她的衣领,水一震晃消失了。
13。龙
其歌探身一把抓住图门手臂上绑着的衬衫,三个人串成一串挂在岩壁上猛地荡了一下,钦钦手里的龙鳞噗地一闪跟着水一起消失了,图门右手用力把她拽起来,往上一悠,“沐,接住!”,这里,沐是不用双手攀岩的人中距离他最近的,他完全依靠冷焰向上飘。
公羊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手里的背包,看着朱云取离着近,两手里的包一起撇给了他,转手就去抱钦钦,刚搂住她的腰,只见一口鲜血直喷到岩壁上,“我没事,我可以自己上去。”左钦钦挣脱开沐的手,指尖点着壁,脚尖顶着岩石,一步步往上走,“轻功?”其歌看着钦钦不由得佩服起来,小姑娘会轻功的可不多,可回过神一想又不对,轻功是佛家的课程,而且是拜香生的选修课,她怎么可能学到?
“不是轻功,是《五禽戏》,你修两汉没学华佗么?”图门右手把着岩壁,左臂还被其歌扯着,看着钦钦的步伐,是《五禽戏》猿戏,只是姿势跟医家正传《五禽戏》还不完全一样,仔细看才发现,不是不一样,而是她避免了背部用力,估计刚刚一下打得不轻,“沐,咱俩换一下地方。”
“哦。”沐看看旁边的朱云取,手里身上都没背包,往下看,才发现行李全在小迁的擎仙荷上,迁一手拽着荷叶,一手扶着岩壁,两脚踏在一个闪着彩色光芒的旋转圆盘上。往上瞅,荀因健的身影已经很模糊了,只能靠掉落下的零星碎石判断他的移动。
水再次出来时,龙的身子离岩壁近的很,几乎是蹭着他们划过的,荀因健已经很接近岩壁边缘了,其歌第二却跟荀因健的垂直距离差很多,腰里的闪着白光位置很清晰,接着是公羊沐,他保护着头顶上面两个“徒手干将”,图门在钦钦旁边,两个人平行前进,最下面是邹迁拖着行李殿后,朱云取上下左右看了看,寻思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马上就要到深夜了,要是拖到龙离水时,如此爬上去负担必定越来越多,到最后一个个上去都半死不活的根本熬不到天亮,如果他们都死了,自己会有更大的麻烦,咬咬牙一下扯开身上的衣服,只见一道青光穿身而出,摇摆直上冲出深潭,在空中灭成一个光点,又落了下来,钻入宠泉潭中。
荀因健觉得自己被一个青色的光刮带了起来,冲出水面跌落在岩顶上,他一落地就解开了捆仙索,把为霜放在一棵古柳下,脑袋里嗡地一声全无了知觉,腿一软昏倒在为霜旁边,右耳听宫穴、左耳耳门穴,眉角阳白、丝竹空、瞳子?五个穴位都往外渗着血。
几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带到岸上来的,都只看到一眼青光闪过,接二连三踏到了实地,悬着的心也都放下了一半。
左钦钦一上岸就昏了过去,图门上前想看她到底哪里受了伤,手刚扶上去却又放下了,心想这样扯开衣服看即使是形势所迫但也有点过分了,转头拍拍其歌的肩膀,“你的无且手试试看,她哪里受伤了。”
其歌戴上手套顺着她的后背按下去的时候,朱云取、公羊和小迁走到古柳下去看荀因健和为霜的情况,“他怎么流血了?”小迁指着荀因健的眉角,“不像岩壁刮的。”
“因为他在不能用观音指的情况下使用了秘针,力度过大,没有三清耳坠护着很难撑住。”公羊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荀因健的伤势,他的身上竟然还有一个个圆形的红色印记,“这些凹痕是什么?”沐按了按,冷焰接触到痕迹时候出现小小的深红色气流漩涡,佛珠印!沐回头瞅了瞅朱云取,心想,或许这就是朱云取救荀因健的原因。荀因健救为霜的时候,朱云取因为控制不了檀血菩提珠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否则当时不会僵持那么久也没一点变化,但如果他不控制菩提珠,为霜肯定比朱云取先送命,毕竟当时为霜就在佛珠圈里。
朱云取不想去看荀因健到底如何,不知道救他是对是错,綮索断的那一刻,荀因健如果不是去稳住佛珠,或许就不会受伤,他欠姓荀的一条命,如果不还,违了他儒士君子的名头,即使心里明白荀因健本无心救他,可是以后想要荀因健的命就不会太容易了。云取走到为霜的身边,抱起她走到岩边,平放在地上,咬破食指把血点在为霜的眉心中,顿时,宠泉潭中水波大作,翻卷起层层浪花,猛拍到岩边,一条巨大的青龙飞出水面,向朱云取直冲过去,云取伸出右手,青龙把一个闪着金光的东西放在他手里,大家的头顶盘旋了三四圈,倏地化成一道青光钻进朱云取的身体里,云取多出道曲折的“龙”伏在身上,一端伏在右肩,环摆至左肩,向下一直延伸要腰部也未见到另一端的末梢。
青龙给朱云取的是那片染了龙血的鳞片,云取刚要把鳞片放在为霜的头上,“不可以!”小迁大叫,要上前阻止,大家奇怪地看着他,迁摇摇头,“最好不要这么做。”他回头瞧瞧昏迷中的荀因健,想了想,自己嘀咕了一句,“算了,也许跟谁都比荀因健要安全些。”
“那我放了?”朱云取晃了晃手里的鳞片,小迁为难地点点头,云取把龙鳞放在为霜地额头上,默念了一句,龙鳞闪了一道金光消失在那点血的印记里,一缕青烟升腾,什么都没有了,在为霜眉心留下一颗米粒大小闪着金光的血色朱砂痣。
为霜渐渐睁开眼睛,看见朱云取坐在他的身边,挣扎坐起来,感觉什么东西从眉心流下来,手一擦,“血?”为霜下了一跳,摸着眉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这个是……”
“没关系,那血是我的,你眉心里有一片龙鳞,用这个方法你醒得会比较快。”朱云取伸手向为霜,“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
“其他人呢?”为霜隐约想起来当为露进入她体内后,是朱云取用佛珠来帮她对抗綮索的,“你是朱云取吧。”
“是的,你认识我?”朱云取有些奇怪,论时间,估计他修完佛家的时候为霜还没进学堂呢,她不可能见过自己啊。
“不是,桓平独修前曾经提起过你,说你是儒士十君子之一。”为霜看他身上的盘龙胎记应该是他没错,桓平说佛家十怜子与儒士十君子、墨家十侠士、医家十圣手并称学堂的救世四律,其中一旦有人离队独修,就必须有人填补空缺,朱云取十岁得儒士君子之名,是入律中年纪最小的,以盘身青龙为记,此人虽可交但不可不防。
其歌远远看着朱云取身上的青龙,转头问正在给钦钦下针的图门,“如果那条龙可以这么容易就救咱们,他为什么不早用出来?”
“青龙离身,命若浮萍。”图门没抬头,继续专心对付钦钦后背的伤,“如果青龙救咱们用得时间太长,或者他在水里被那困龙碰一下,必死无疑。”
“不全是。”钦钦撑起双手,忍着痛咬着嘴唇,艰难地说,“如果他能救不救就违背了四律救世的律规,他会被儒士十君子开掉的。”钦钦冲着图门摇摇手,示意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也是迫不得已。”
14。雎
朱云取把三清耳坠塞给小迁,拉起为霜就要走,“你们去哪里?现在天还没亮,走不出宠泉的。”其歌抻着脖子喊,“为霜!”
“我带她回护队。”朱云取没回头,“不用走的。”说着食指贴近嘴边点了点,反手一扬,身上的青龙腾空而起,“走吧,我带你回护队。”
“可是他们,带他们一起走吧。”为霜看着其他几个人,荀因健还没醒,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会伤得这么重,“我要留下,你走吧。”
“这里没有一个符合你留下条件的人吧?”云取看着他们几个,“荀因健是我的目标,左钦钦是重伤,其他都是玄学士,如果你留下,明天你也许就回不了护队了。”他手钳着为霜的胳膊,松也没松,“你自己考虑。”
“你为什么不把他们也一起带走?”为霜试探地问朱云取,语气中多少有那么点质问地意思。
“我不可能带荀因健走,如果荀因健不走,图门和左钦钦也不会同意离开。”朱云取瞅着图门,“如果图门不走,你觉得剩下那三个人会走么?”
荀因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刚才隐约听到他们说话,心想为霜在这里的确多留无益,暂时有能力带她离开宠泉的只有朱云取,而且现在情况的确像他所分析的。健挣扎着用力提起手腕一把抓住公羊的手,“为霜你跟朱云取走吧。”沐的嘴里发出荀因健的声音,大家先是一愣,看着荀因健和公羊,听着潭里被龙搅得波涛澎湃的声音,一时间以为耳朵出了问题,“快点,跟朱云取回护队!”
为霜看着荀因健,又看了看朱云取,轻轻哦了一声,骑上了青龙,青龙腾云而起的时候,她回头望着小迁他们,提起木鱼槌摇了摇,嘴里默念七佛灭罪真言,向下一指,一道带着真言的金光顺势而下,“不论落到谁身上,都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出宠泉。”
为霜的七佛灭罪金光带飘飘摇摇落下,正好落在小迁的脑袋上,从脑顶直穿而入,浑身上下金光晃了两晃消失了,“刚才什么东西?”小迁感觉通身清凉,身上顿时全都干了,摸了摸脑顶也没摸到什么。
“七佛灭罪真言。”其歌凑到小迁的跟前,戳了戳他的肩膀,“一会儿如果要杀生先念南无阿弥陀佛,否则对方死不了。”
“有没有搞错?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小迁虽然不想杀生,也没杀生的念头,其歌那三箭穿透甘雅川的一幕到现在他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但多了一句阿弥陀佛总是觉得不舒服。
“对方也是一样,所以你轻易死不了,你觉得那个龙会说阿弥陀佛么。”其歌指了指宠泉潭,“估计以为霜现在的能力,一次最多就能放出一道,你小子点也算正的了。”
“哦,这样啊。”小迁挠挠头,咧嘴笑了笑,突然天空中一道白光闪烁,一条银链滑过圆月,风声在头顶呼啸,天空中的云也被吹得七零八落地,迁不禁一哆嗦,“怎么了?”
“马上就到午夜了。”左钦钦勉强站起来,“不知道今年的实习生中谁负责宠泉。”她抬头看着天,右手里握着灵骨槌,在天空中画了一个十字,“他虽然不能带咱们走,但或许可以帮咱们抵抗困龙的进攻。”
“监事。”图门抬头看着天,学堂里每个类似宠泉这种特殊的危险地都会设定一个监事看管,监事一般只是巡查情况。宠泉设定的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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