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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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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死?”邹迁眼前呈现出沐少爷跪罚时候的申谋,一个无法作为自己活着的申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死?“公羊,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是说宋馆爷答应四律,以我的命血祭老四律吗?”申谋皱着眉茫然地瞅着邹迁,“我死就死了,也算是保住了法家,保住了四律,大了说,也算是保住了学堂,终究会有人知道真相还我一个清白,不是么?”
“你!”小迁顿时火冒三丈,“你,你不要以为一死白了,你这根本就是逃避责任,整个衡祸不是你牺牲最大,你知道楚洛水把儿子都送出去了吗?这一切跟楚洛水半点关系都没有。你知道以后图门功都和公羊申诚又怎么计划的?你知道你图门清付出了多少?你更不知道公羊沐以后会怎么样?”小迁越想越激动,越说越气愤,差点骂爹,“你倒是大义凛然,打算二三十年后这些人查出衡祸真相的时候,还你个英勇的名声,我呸,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一甩手就清白了?”
“我……”申谋刚要解释,就又被邹迁打断了。
“公羊申诚已经跟宋馆爷承诺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抚养你孩子长大成人,这根本就是在挑衅,你就情愿把儿子送给这么个衣冠禽兽养?”小迁气得直跺脚,“要不是看在公羊沐的份上,我管你死不死?你这种等着别人平反的人,算什么英雄?
“公羊沐是谁?”申谋这么一问,顿时让邹迁冷静了下来。
“这个,这个。”小迁结结巴巴地回答,“其实,我跟你儿子公羊沐是好朋友,我们跟图门清也是朋友,其实,其实。”小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转这个弯,“不论怎么样,你保住命就成,其他我们会想办法。”
“原来是这样。”申谋笑着拍着自己的大腿,自嘲着,“照你这么说,我想死也死不了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看着公羊沐长大。”邹迁这句话的的确确是发自肺腑,“即便是作为公羊申诚的儿子长大也好。”
“好吧,我答应你。”申谋点点头,“我现在能承诺的东西也不多了,成一件算一件,也不枉你花这么多精力劝我。”
之后,一切按照续恒越的计划,以楚洛水在狱中替申谋一阵,申谋潜回家见楼淡嫣。果然跟启石预料的一样,楼淡嫣生子之时,公羊家一个人都没有,全被公羊申诚带去给老四律守夜了,申诚要的就是楼淡嫣一死和申谋的心灭厌生。
“对不起,对不起。”申谋抱着楼淡嫣一个劲儿道歉,泪若决堤,“对不起……”
“申谋,如果有来世,我一起跟你把纣王扳指找出来吧。”楼淡嫣笑着擦去申谋脸上的泪水,“让人家看到多不好,不知道单凭咱俩的能力,能不能压住据比怒气。”
申谋这时觉得倘若能跟淡嫣一起死,才是最好的选择,一时间把什么道义,什么以后,什么清白全都抛在了脑后,“我们在最后试验一次吧。”
子时一刻,传说有人见到公羊家火光冲天,有人说火光里有金光乍现,也有人说看到了天神下凡,不论怎么说却都无一字记载。那夜,在场的众人只看到了抱着公羊沐出来的公羊申谋。
慎破一见公羊沐一语道破天机,“公羊申谋的心,到他儿子这里了啊!”
“什么?”淳于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申谋难道没心了?”
“申谋这里。”续宁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是楼淡嫣的命血和元神。楼姐怕是知道怒气已经蒙了他儿子的心,所以冒死把孩子的心给化了。”
“一人死,两人清。”续恒越咂了一下嘴,“不是最好的结果,却是最明智的做法。”
第二天,按照续恒越的计划,由续恒越带楚洛水和荀因健跟公羊申诚交涉,条件就是他们回去之后也不揭发公羊申诚跟图门功都以及衡祸之事,并把公羊沐交与申诚抚养,换得公羊申谋继续留在公羊家。
“这个买卖,就算不答应,我也不是完全受害方吧?”公羊申诚看着他们三人,指着续恒越,“就算你回去告诉了他。”又点了点荀因健,“还有他那个老大,没准损失最大的还是你们几个。”
续恒越知道他所说的意思,也就是,一旦他把事情泄漏给图门清他们,整个衡祸很可能就不存在了,那样,即便他们几个可以回去,图门清和荀因健这批人是无法再回去的,续恒越扭头看看荀因健,“你觉得呢?”
“嘿,我觉得留在这里其实挺有趣,回去有比我强的,但在这里,我的能力也许比不过公羊申谋,但比比其他人绰绰有余。”荀因健瞥了申诚一眼,“你说是不是?公羊大人?”
公羊申诚见他们打算破釜沉舟,也没了辙,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更为了保住这一番辛苦得到的成就,只能应承了下来。而附加的条件则是,续家人永不得入公羊门。
另一头,由邹迁带淳于纶和韩攸出面,见宋逊和续密,也是以保密的条件换得公羊申谋活命,但却没能保住申谋在学堂的学籍。
两天后,禁算空间被迫解开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为什么我总不能算到百分百准确呢?”小渊整理着自己的行礼,晃了晃卜算珠盘,“难道根本就没有百分百准确?”
“既然精于卜算,为什么还非要听命于上天的安排呢?”启石笑着拍拍小渊的肩膀,“尤其是两个人都算得了得的时候。”
“你在说你跟慎破一?”小渊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东西虽然看不见,但完全可以感觉得到哦。”
41。龙擒豹
41。龙擒豹
邹迁从衡祸一回来就带着小渊去了公羊家,公羊沐早早得了宋馆爷的“默许”免了罚跪,悠哉游哉地在屋里做模型,一个T…34坦克已经接近了尾声,上面的五个士兵也粘贴就位。小迁和小渊在公羊家住了五天,才避过公羊申诚见到了申谋,申谋一句话没说只是扔给他俩一本薄薄的手抄书,封面上三个篆字两心知。这儿之后,小迁又恭恭敬敬战战兢兢地去宋家拜会了宋馆爷宋逊,负荆请罪似的把蛇鱼短匕交还给宋馆爷,宋逊看看短匕,又瞅了瞅邹迁,只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顺其自然吧。”龙头拐杖一点把他遣回了公羊家,小迁看着手里的蛇鱼匕窃喜了好一阵,这结果跟自己算的一模一样。
一切事情看似都搞定了,小迁只等着开学,家里呆着也无聊,收拾了行李跟着邹迈和另两个儒家的讲师提前回了学校。刚走到寝室四楼迎面正碰上其歌,他焕然一新的脑袋着实吓了小迁一大跳。
“哥们,你这脑袋怎么搞的?都要教课了,就不怕人说你有伤风化?”小迁把其歌拉进了403,摸了摸他后脑勺上纹的花里胡哨的一大片,“这什么啊?”
“瞅瞅,这是个龙的爪子,就一只爪子。”其歌点着接近脑顶的地方,“下面是个金钱豹的头,龙的爪子抠在金钱豹的眼睛里,金钱豹张着嘴,豹的舌头正顶着我耳朵后面,看清楚了没?”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小迁按图索骥,的确是个龙爪抠着个豹子头,“你弄这么血腥的干啥?”不看清楚还好,看清楚反倒觉得毛骨悚然。
“反正长不出头发,随便玩嘛,我用水艺画的,整幅的送给了金石研究室,我这上面是局部图。”其歌抹了一圈光溜溜的脑袋,咧着嘴笑着,“前两天试讲通过,下星期开学,我就要教两汉奇术了,那帮老师都没说啥,你就甭操心了。”
“哦,我没意见,看时间长了还真挺酷的。”小迁竖了竖大拇指,这眼前栩栩如生的龙擒豹还真得好好适应一会儿,“你恢复中级生了?”
“没!”其歌垂头丧气地撇撇嘴,“鬼晓得他们那帮人搞什么,算了,离毕业早呢,不差那几门成绩。”
看其歌这有苦难言的表情,小迁也不好再在这话题上转悠,心想按计算其歌应该早就毕业了,现在却还在初级生、中级生的名头上来来回回,这里面没准还有其他别的事儿,“那,我就等着你开课,给你捧场了!”
“好说好说!”其歌拍了拍小迁的背,“你就瞧好吧。对了,沐少爷和为霜呢?”
“我跟小迈回来的,他俩还不知道。”小迁转身打开行李开始整理起来,“我想去叠山上走走,听章寒冰说宋织在维谷。”
“那儿现在叫钦谷了,你想见老太婆还是左钦钦?”其歌一推小迁的箱子,“现在就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左钦钦?她也在?”小迁抽出五色笔,画了个通界圈,这时发现手中的笔又回到了金光阶段,二人迈出通界圈正面着环校叠山的正山门,“金光真就是不如五色的准。”迁低声埋怨着。
小迁跟着其歌进了山门,直往西南方向,走了没一会,其歌突然使劲拍了下迁的肩膀,“哥们,问你件事儿,你的咒到什么程度了?”
“没怎么练,最多算是初级。”其歌这么一问,小迁才想起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练纯技了,现在还在惩戒阶段,只能等过了两个月再说,“你要学咒?”
“不是,我想问你会不会解一门咒。”其歌说得轻描淡写,可小迁却如雷贯耳,“哥们,你别总刺激我中不?一门咒,你要解这个干吗?”
“说实话?”其歌斜眼瞄了瞄四周,朝小迁勾勾食指,“三儿,我说了你别告诉别人,我中了一门咒。”
“啊?”小迁感觉脑顶嗡的一声,“你什么时候中的?”
“我也不知道,医家马小关说我在狮山被程玉打成那德行就是因为中了一门咒,没死也是因为一门咒。”其歌比了一比自己的脖子,“你知道一门咒是什么玩意儿嘛?我问了些假期留校的,都说得稀里糊涂,搞得我现在也稀里糊涂。”
“我知道!”小迁猛劲儿点了点头,指着其歌的脑袋,“跟你这龙擒豹差不多。”
“什么意思?”其歌被小迁这么一形容更有点懵。
“一门咒在《咒文行》中被归为《少咒》之一,也就是现在说所的命咒,少咒中水平最高的咒一共就只有五个,一门咒就是其中一个,一门咒俗称闩咒。”小迁临空写了一个一和一个门,“很形象吧。”
“少废话,也没让你讲课,乱七八糟都PASS过去,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迁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一门咒是困命咒,中一门咒的人就算有再大的能力也使不出来三成,但是也死不了,因为自身有能力被困在身体中,虽然释放不出来但也能作为护体,说得极端点儿,这咒就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刚说完,小迁觉得似乎有点过了,不很确切,连忙改口,“不不不,应该说是纵有盖世奇才也不能称霸一方,说回来,孤身抵千军万马也能保住小命。”
“啥东西啊?”其歌眼睛瞪得溜圆,点了点自己的后脑勺,“你怎么说跟我这龙擒豹一样?”
“你这龙擒豹就是两强对抗互相制约嘛。”迁双手食指相互圈着勾了几下,“你上面龙爪抠着豹眼,豹没死还张着嘴咆哮,我推算,下面的部分应该是这金钱豹拽着龙别的爪子或者尾巴什么的,这就跟一门咒一样喽。”小迁挠挠脑袋,扁了扁嘴继续说道,“一门咒是远古咒,巫术横行的夏商两个朝代用的比较广泛,据说到西汉‘独尊儒术’那会儿已经失传,你中了这一门咒可就怪了。”
“妈的,都失传了我怎么还能中?”其歌气愤地捶了几下脑袋,晃了两晃“不过,既然这东西都失传了,马小关他怎么能看出来?”
“看出来容易的,从方法来看一门咒属于行针咒,脚底板下针,左三右四,左面少下一个太白穴,中咒的穴位是青色的,有点像胎记,任督二脉打通后锁死,这九成九就是一门咒了。”小迁戳了一下其歌后脖颈上的督脉,“一门咒针法还在,咒文也在,因为古音失传了也就成不了咒。”
“怪了,自从我有记忆以来,脚底板就有那几个青色的点,那时我还没进学堂呢。”其歌越发迷惑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记着谁碰过我任督二脉,三儿,你觉得学堂里谁有可能会这玩意儿?”
“学堂里的人恐怕没那么大的水平,想学一门咒的人可是大把大把的。”迁使劲寻思着学堂里谁的咒最高,突然一个名字闪过,“也许,咱俩有空应该去封策镇找找看。”
“算了,那地方不是咱俩这水平去的,以后再说吧。”其歌指了指远方一棵高大的长白松,“过了那松,下去就是钦谷了。”
42。和合
42。和合
邹迁刚迈入钦谷就感觉旋风裹着身子转啊转的,一步没走稳就连着转两三个趔趄,一张嘴呼呼往嗓子眼里灌风,喊也喊不出声,使劲拽着其歌,张牙舞爪地比划,其歌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索性扯着他往前走,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过风口进了个一人来高的山洞口,洞里一面火光缭绕一面冰雪覆盖,中间一道笔直的石路把两侧分开,石路通向山洞深处,火光映射到冰雪上照得洞内亮堂堂的,“这就是钦谷?”
“不是,刚刚走过的是钦谷的前半段,钦谷以前叫维谷,所谓‘进退维谷’,其中‘维’只是个虚词,进退都是谷的意思,这个维谷是无进无退的一个谷,一旦进来只能从个洞出去,想从谷中直接出去是不可能的。”其歌走在前面带路,不住回头护着小迁,“千万别碰旁边,直走!”
“这个洞叫什么?”小迁从未见过寒冰烈火能相处得如此融洽,“冰火洞?”
“你打算几重天啊?”其歌甩甩手腕,双臂环了一圈“你想的也差不多,这个洞叫和合洞,就是和合二仙的和合。”
“这也能叫和合?”小迁指了指两边水火不容的架势,“这怎么合啊?”
“和合二仙的事情知道不?”其歌点点左面的冰雪,“这面是寒山止心若冰的地方,你以为成全哥们跟心爱的人结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转身扇扇右面的火,“这火的一面就是拾得知道真相时一心寻友留下的印记,热情啊!撇下老婆找兄弟一起出家,难得的。”
“怪人,俩怪人。”小迁总觉得这些佛家典故不如道家传说容易理解,两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最后还留得那女人守活寡,俩人就因这份情义倒成了和合二仙,“要是我,宁愿守着老婆过日子。”
“等你有老婆再感慨吧!”其歌瞥了一眼小迁,“你小子这么见色忘义,我干脆把你推下去算了,也别等你娶老婆了。”说着伸手就把邹迁往火道上推。
“嘿嘿嘿,我这不是说实话嘛,说实话还有错了?”小迁挣扎着拽住其歌的胳膊,抓死不放,一个劲摇头,“我不说了,打死我也不说了。”
“你俩玩得还挺水深火热的嘛。”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二人面前,小迁连忙回到石路上,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人,“钦钦?宋织?左钦钦还是宋织?”
“一时说不清楚,找个安稳地方再解释。”其歌见宋织已经来了,跺了跺脚,反手一个空符,三人进入一个石屋当中,“就这儿吧,老太婆,快开学了,你还在这钦谷躲着,不太好吧。”
“宋织她过两天去巫家教《法礼术技》,这两天回来收拾一下东西。”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小迁瞪大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左钦钦,又扭头瞅瞅其歌,左手在兜里搓着诸葛铜钱,一枚枚捏着,右手在钦钦眼前晃了晃,“左钦钦的身体?里面是宋织跟左钦钦?”顺手敲了敲钦钦的脑门,“喂!有人在吗?”
“你搞什么?”宋织拨开小迁的手,使劲揉了揉,“现在就是宋织,没有左钦钦了!”
“切,你想吧,人家都认为她是左钦钦,谁认识你这老太婆啊!”其歌拍拍小迁的肩膀,“哥们,这儿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也凑了点巧。”
“嗯?又是附体?不会吧,这招儿用多了也不新鲜了。”
“准确说不是附体,是合体。”其歌双手合十,“宋织在巡山结束后趁钦钦出殡时偷了她的尸体。”
“尸体上不是有个灵骨槌戳的窟窿吗?”小迁盯着钦钦的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那个窟窿好说,左慈的裹腰巾,加上我那双无且手搞定的,关键是魂魄难寻,老太婆她借着超度的幌子给钦钦还魂,最后就招回来一魂三魄,她自己进去顶了一魂。”其歌戳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还魂的时候全让我来撑门面,你可不知道那几天给我累的,在这儿进进出出的接客量绝对不亚于一青楼红牌。”
“还有一魂四魄呢,两魂三魄也顶不住一个身体啊,她现在看起来挺正常的。”小迁左瞧右看也没发现异常,闭上眼睛一瞅,浑身上下金光乱窜,身体周围如水面一般泛着淡淡的波光,“那金光是什么东西?”
“那是拜荀大少爷所赐。”其歌抱拳谢天,“记得宠泉那只龙有个珠子不?是个龙元。那个神经病也不知道那根劲搭错了,宋织给左钦钦还魂的时候,他就把那个珠子送来了,正好凑足了魂魄,多出来的龙魂龙魄就贴着钦钦的身体转悠,进不去也离不开。”
“他送来的?”邹迁完全不相信那荀因健还能把得到的宝贝拱手让人,不过寻思回来自己的那蛇鱼匕也算是他让出的。
“不是他自己送来的,是托一个帅哥送来的。”其歌顺手拿起一个水杯,往石桌上一泼,水还未渗进石缝就见他提腕捻指在水间划了几划,最后一掌轻轻掠过桌面,“就是这个人,认识不?”
小迁探头一看,不觉为其歌精湛的水艺技巧而折服,虽然是水墨画但也有些速写白描的感觉,只一半身像没半个动作却也达到形像神似的程度,“姜时,名家姜时,荀因健的表弟。”
“他就是姜时啊?”其歌长长地叹了口气,连连摇头,抹了一下自己的脑顶,“完了完了,看来我这次名家的奇术注定消停不了了。”
“我说他一定是看中你了,否则怎么总咬着你不放呢?”宋织一巴掌拍住其歌的后脑勺,声音脆生得很。“打得那叫一个欢实,差点没把我这谷拆了。”
“其歌,你水命?”小迁皱了皱眉头,希望听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水命?这怎么论啊?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命,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是很确定的,学生卡上的生日是编的。”其歌咧着嘴笑了笑,“管他呢,反正只要我用得了空符,那个姜时暂时还斗不过我。”
“刑家符少没了符就啥也不是了。”宋织轻蔑得挑了挑眉毛,“你还是学点别的技艺防身吧,否则就算有无且手和裹腰带也保不住你这条命啊!”
“算了!”其歌摆摆手,“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说罢比了比自己的右臂,“我这里还有张李广弓呢。”
43。师生
43。师生
早上天擦亮为霜就到了406,刚进屋见左钦钦在看书,放假在家时已听说宋织给钦钦招魂,毕竟没能亲历钦钦自杀,这次遇到也没许多惊讶,有宋织在中间搀和,三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到了晚上公羊沐才回寝室楼,还没进403,就听406里笑声叫声此起彼伏,推门一看,其歌正站在桌子上兴高采烈地给小迁他们讲课。
“左钦钦?你……”公羊见到生龙活虎的钦钦吓了一跳。
“现在是宋织!”宋织一跃而起,冲公羊做了个鬼脸,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把钦钦和宋织合体的事情一股脑倒给了公羊沐,沐听得云里雾里可也捋得出个所以然,觉得老太婆不仅跟左钦钦性格互补,而且阅历深、技艺高又能照顾禀性柔弱的钦钦,这何尝不算是个完满的结果。“下个星期异学徒也开学了,我让寒冰也搬过来陪你们仨吧。”
公羊此话一出,四人六只眼睛一齐瞄向他,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小迁一语道破,“寒冰?这称呼是不是亲切了点儿?”说着,跃身跳到公羊面前,“老实交代,跪罚那会儿,我走了以后,你跟章寒冰都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公羊心想,如果交代自己跟寒冰在祠堂的顿丘古井里探险,这几个人非得炸锅不可,还是别着自找麻烦为妙,“大家都是朋友,章寒冰跟钦钦不是好朋友吗?”
钦钦点点头,可还是感觉公羊有点“问题”,却又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只嗯嗯了两声,“好吧,她来一起住就更热闹了。”
“哎,孟小妹,怎么不穿你那身尼姑皮了?”公羊沐见机马上转移话题,仔细看为霜的脸,有那么点类似为露的模样,眉心一点泛红的金光,半个米粒大小,“这个是不是宠泉里那个龙鳞?”
为霜下意识地摸摸金光点,“是的,就是那龙鳞,不过没什么用处,只是有亮光而已,或许……”为霜噤了噤鼻子,“还没激活吧。”
“对对对,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穿得又像正常人了?”其歌跟着起哄起来,“变漂亮了,是不是有爱情滋润,就开始知道打扮了?”
“爱你个头情。”为霜提起手里的木鱼槌就朝其歌的脑袋上敲,“你个秃驴!我想穿什么用的着你管?”
几个人在406一直闹到半夜才各自回了寝室,只等其歌第二天《两汉奇术》的处女讲。
名家,学堂帅哥美女的集中地,以前没太在意,这次三人走近名家教室才倍感相形见绌,满眼的漂亮面孔简直美不胜收。宋织左顾右盼两只眼睛都觉得不够用,看帅哥看得眼发花,头直晕;公羊感叹自己的长相到这里将就能算上个凑数帅哥,比他帅的也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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