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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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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因为抗击侵略的政治倾向影响,左家属于保皇派,跟李其歌是对立的,所以貔貅没能到宋怀灵手里。”负少惋惜地摇摇头,“而这一百年间,并没有一个研究碑阵和颠覆学堂现有秩序的团体符合五行俱全的要求,更可惜的是,玄学士多没有长时间独占传盒的机会。”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也影响结果?”图门看着传盒板,瞬间油生一丝悔意。

“呵呵,我告诉你,就是你已经无法影响结果了。”负少仰头大笑两声,食指点了点唇边,“而且你只能选择保密着走下去,绝妙地明知是死,又不得不死地胡同处境。”

“嗯。”图门无奈得不知如何应付。

“我来说吧,你今天听到的这些都是贝家逆推出来地,所有都没记录也不会有记录,而且整个封策镇和学堂只有贝家和敖尟守着这秘密,敖尟是活得年头多,亲身经历,我们则是靠逆推算算出来的,十五年前敖尟离开后,知道的也就只剩我们了。”赘轻轻哼了一声,“负少是从碑阵记录要求开始说的,那我就接着这茬儿。”

图门专心听着,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碑阵每次出现都需要五行齐全,首先是土,也就是埋,三百年到五百年不定,时间由埋碑阵土上种的龙眼树而定,树死碑出,为什么是龙眼树?因为传盒就是用龙眼木制成的。说到木,诱发碑阵醒觉需要祭焚龙眼木,你们在误破碑阵的时候烧了个传盒入碑阵,这个条件就凑巧碰上了。之后是火炼,火炼的先决条件是炼顽心者存貔貅,炼顽心是防止貔貅的狂躁侵蚀自身,你正好符合了这个要求,貔貅本身是吞火消灾之用。这个火炼的时间由人来决定,直到此人可以自如控制狱火为准,你现在也基本成了火炼的条件,当然,这也是你为什么直升高级生的原因,只要你学成无阵亦行,碑阵就会脱体而出,但貔貅什么时候离体还需要其他条件的具备。”

“什么条件?”图门听这一条条的完成,竟有点担心起来。

“貔貅属火,需极水命冲离。”赘明知是谁的命来填貔貅,话到嘴边转了一下绕了过去,“碑阵的水命人这次认准的是邹迁,土、木、火都满足了,还剩就是金。”

“难道是孟为霜?”图门有点无法接受这个推理。

“是的,准确说是一金魂,这项相当于碑阵记载时用到的刻刀,但孟为霜现在的魂魄还无法满足要求。”负少食指有节奏地点着桌子,“她的魂魄因摩诃萨天眼的影响,过于倾正,这里需要的是无正邪之魂。”

“一直说记载,这碑阵到底记载什么?”图门听负少这么说,为霜失去摩诃萨天眼之时也就是她丧命之日了。

“记载封策镇、学堂的秩序成功被颠覆、逆转或脱胎换骨的……”负少停顿了一下,“历史片段。其中封策镇也包括窆城地界,用来记录的就是在还未有封策镇和学堂之前的阴魂灵字,俗称鬼画符。”

“你们让我带三法门入封策镇,那学堂的正邪不就乱了?要由什么组织来顶替?”图门话刚说出口,就想到还有一个人还没加入到碑阵之中,“难道……公羊沐?”

“哦,看来你是开窍了。”负少一牵耳垂上的黑白双芒,屋内出现一个宽大的空间映像,里面正是公羊沐跟荀因健鏖战之景,“我们先来看看他俩的情况吧。”

32。共鸣

32。共鸣

“怎么样,差不多了吧?”其歌目不转睛地盯着茧卵,“十分钟了,那边再没动静,这边可就要出人命了。”

“着什么急?”韩攸不紧不慢地拖着长音,“要我说这次公羊沐十拿九稳,赢的。”

“为啥?”公羊品完全没头绪,就看见打,到底谁强谁弱根本分辨不出来,他认为,要是强弱差距明显,肯定几招就拿下,现在僵持得让他直犯困,“没准是寒冰赢呢。”

“你吃多了?”其歌撇撇嘴,吸了下鼻子,“这玩意儿成了的话,是算修炼成佛还是走火入魔?”

“我希望荀因健赢。”邹迁又强调了一下,“希望。”

“你的意思是,荀哥没得赢?”姜时听出他话中有话。

其歌不屑地哼了两气,“三儿,我知道你啥意思,姓荀的赢他自己能收得了,沐少爷赢,谁也挡不住。”

邹迁点点头,“所以说,我只是希望。”

希望的路往往通向失望,没有失望,要希望有什么用?

“听到什么声音没?”邹迁警惕地张望着四周。

“没,什么声音?”其歌侧耳俯身,只听到一两下滴滴嗒嗒声。

韩攸咬了咬下唇,“风声?”

“差不多,好像还不是。”邹迁闭上眼睛感觉,“什么东西在膨胀的声音。”

“膨胀?我听到滴答答的水滴声,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其歌无法确定方向,“听到没?”

“我听到的也是水滴声,没听到什么膨胀声。”姜时指着寒冰的方向,“我怎么觉得是那里传来的。”

“不是膨胀,是熔化地声音!”韩攸笃定地点了下手中的牧羊杖,“烧化东西的那种声音。”

燃烧、膨胀、熔化、滴落。不论哪种声音,总归是有声音,有动静就一定有变化,而这变化不是在章寒冰那里,就定是来自公羊沐。就在大家还在希望和声音间游走恍惚时,公羊沐做了他平生第一个全然不计后果的决定,突然很想逃出这个茫无天地的桎梏,很想跟荀因健一较高下。很想探究自己的能力可以达到一个什么高度,很想知道失控后会发生什么“意外”。在这些念头的作祟下,沐放开了情绪任由心中的不忿和仇怨肆意奔走,感觉一股狂躁腾然而起,瞬间吞噬了所有地理智。刹那间,莫名地兴奋让他无法驾驭,血液在身体里穿梭沸腾起来,潮湿的阴冷感被抹杀得一干二净。耳边响起噼咔咔的爆鸣声。轰隆一震地动山摇,沐只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后背猛撑开来,心里一空,失去了知觉。

“那什么?”其歌第一个看到茧卵上的裂缝,还没等确定就见一个刀刃般的东西横出。嶙峋翼骨清晰可辨,从裂边开始燃烧把整个茧卵融得丝毫不剩,“翅膀?这东西怎么这德行?”

“咋是那个颜色?”韩攸也很奇怪,还没看到公羊沐的正脸。但他背上那两片燃着藏青色火焰的薄翼倒是真出乎意料,“我以为会是羽毛的,怎么是这种?蝙蝠地?真难看。”

“还没完。”邹迁紧盯着公羊沐,“你看,沐少爷还缩着没站起来。”

“我觉得这个比羽毛的好看,鸟的那种翅膀抖大发了掉毛。”公羊品完全站在实用性方面考虑的,“这个很有恶魔的感觉。”

“可是雷震子地是羽毛的啊。”其歌看起来也不顺眼,“不是最后成型吧?在变色。”

公羊沐背后的双翼从右翅尖开始泛红。火焰越燎越旺,也越来越红,直到整个右翼都成了火红色,通过背脊转到左翼,没再变红,依旧是青色,却渐渐长出羽毛来,愈加丰满的羽毛在藏青地火焰中摇曳。沐缓缓站直身体。手中握着垂竿的钓钩。双翅一张飞到半空,跟荀因健平行对视着。

“脸上没什么大变化嘛。”姜时语气中不免有些失望。以为沐怎么也要变个花脸出来,“这还是黑头发黑眼睛的,真没劲。”

“也不是没变化,你看他的手。”韩攸微微笑着,“红色薄翼的右手是青色的,青色羽翼的那边手是正常的。”

“变了。”邹迁冷冷地甩出一句,“变成公羊申谋了。”

“谁?”虽然申谋二字说得声音很小,身旁地其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这个……公羊沐没有那么多的恨。”邹迁最担心的事情明晃晃摊在眼前,一个充满愤怒仇恨的灵魂的力量在沐这个压抑了许久的身体里驰骋膨胀,小声嘀咕了句,“荀因健,自求多福啊。”

“两种颜色的火混在一起烧,看起来真可怕。”其歌倒吸一口气,“不光是手,你看沐少爷右肩膀衣服撕破那块儿,估计整个右臂都是青色地,他这样是快暴走了吧?”

“是已经暴走了!”韩攸后退两步,“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这威力谁也摸不准。”

“先看他怎么攻击荀因健吧。”看着公羊沐,邹迁感觉太阳穴一紧一紧地,脑中不停闪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

公羊沐提手一扽钓线,飞身迎面直冲向荀因健,伸手掐住荀地脖子,手臂青色烈焰疯狂地跳跃窜腾,火焰从指尖中冒出黑蓝色的长甲劲扣荀因健的咽喉,左羽环前一扫。荀因健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子被卡在了半空,就在几乎窒息的一霎那,忽觉前胸一热,鲜血喷薄而出,周身一麻,垂竿脱手,钓线顺势而落,刚一点地,只听当啷啷一番钱落财散,章寒冰的身体顺线散落脱了束缚。众人刚要去接,岂料到,寒冰一口血喷出就消失不见了。

“人呢?”其歌紧张得直冒冷汗。

“看不到。”邹迁眉头紧皱,发觉自己有点不对劲儿,眼前不时蹦出楚洛水上古往杀时候的镜头,后脑一根神经高频率地进行着脉冲运动,针刺般一下下顶着百会穴。

“不好,荀哥失血太多,奎木狼封不住了。”姜时也跟着紧张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向着哪一边,“怎么办?”

“能怎么办?这情况谁敢上?”韩攸觉得自己现在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就在沐的手中,活脱脱的荀因健转眼间化成了奎木狼,几个人眼睁睁看着仰天长啸的奎木狼被怒煞双翼的沐少爷烧得拼死挣扎。一握之内,完全丧失理智的两个人谁也无法亲身感受到这胜负已定的争斗已经不是争斗,而是厮杀两个人之间,神的厮杀。

33。那时

33。那时

“三儿,你咋了?”其歌发觉邹迁脸色煞白,满脸都是汗,勉强飘在空中还时不时哆嗦,脚下不停换着位置,“喂喂喂,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邹迁使劲儿摇摇头,“就是有点晕。”

韩攸见邹迁这状态知道根本不可能没事儿,病根不知道在哪儿也不好擅自扩大化,而面前要了命的两个人还完全处于暴走状态中,谁能出来阻止这两人?再晚一会儿,荀因健这条命估计就得用织魂纳魄来收拾了。

就在观者皆束手无策时,身后传来一个尖刻而熟悉的声音,“你们闹什么闹,找死啊!”

“小鸟姨?”小迁回头看见管承鸥和她身后踏空而立的朱云聆,“赏罚……”话还没说完,就觉太阳穴一紧抽,身子忽地往下跌,落入漫茫之境,环顾左右,缥缈虚无混沌未开。

“怎么回事儿?”其歌反射式地伸手一把扯住小迁的后领,“我看这小子就不正常。”

朱云聆指指回廊,“落地再说。”一扬度尺,几人一并被生硬硬推到脚着地。

“你们先老实待会儿,我俩先处理那两只祸害。”管承鸥望天感叹了句,“原来不是两只,是三只啊。”

“干活吧。”朱云聆收起度尺盯着公羊沐,“狼归你,鸟归我。”

“生分?”管承鸥咂了两下嘴,点着脚尖,“硬扯的话,荀因健的脖子还不得抓烂了?”

云聆腾空而起,“你还想脖子,他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你选的鸟,毁容我可不管。”管承鸥直奔奎木狼身后。双手径直入火拦腰抱住就往后拖,朱云聆抓住公羊沐的手臂侧身钻入火内,一手撬开沐的食指中指,从中间肩顶着公羊往外推。公羊沐狂乱地挣扎,翅膀划过朱云聆割出道道血口,云聆也没只身抵御怒气的方法,要打,他肯定不是公羊地对手。沐要是在理智的情况下,没准还能交手试试,可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能让他清醒些,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应手的好主意,干脆推着公羊往地面冲,心想,摔昏了没准就解决了。可情况并非如他想得那么简单。公羊沐的双翼平衡力极佳,一个侧翻就把朱云聆反制住了,钳着他的双手横撞回廊外的后墙。

相比之下,管承鸥这边比朱云聆轻松了很多,当她从公羊沐手里拽出奎木狼的时候。荀因健已经奄奄一息,把他放到地上时随即现了人形,连吭都没吭一声就不省人事了。“哥们,要不要帮忙?”管十一回头见朱云聆这架势也扛不了多长时间。“切,还以为你能多耍会儿。”说罢,飞身而起瞅准公羊沐的翅膀后脊,抬手就是一刑鞭,砰咔一声听着感觉骨头都像是要被抽断一般。公羊沐双翅猛张,撕心裂肺地仰天长啸一声,手上松了朱云聆转身逼向管承鸥。

“这女人可真够虎地。”韩攸笑着走近荀因健,把了下脉。听了听胸口,“荀因健算是命大,这么折腾也没碍着啥,死不了。”

“可三儿是怎么了?”其歌用力摇晃邹迁,他都是一副软塌塌的模样,“有脉,有心跳,还睁着眼睛。就没魂儿了。”

“沉冗吧?”公羊品还插上话了。“陶改说过,属于走火入魔的一种。”

“啥?啥沉冗?兵家的?”其歌没想到这“外行人”竟然能看出门道。“陶改说怎么解没?”

“没说。”公羊品挠挠后脑勺,“我就知道沉冗是共鸣引起的,受到影响的人会进入以前的记忆中,也许一辈子都醒不来。据说是医家的后遗症,一般是兵家造成地。”

“啥?到底是医家还是兵家?”其歌听他说得不伦不类估计是记得混淆了,“喂喂,你俩谁知道这个沉冗?”

“知道一点儿。”韩攸翻了翻邹迁的眼皮,“纵横家有部分记载,说是战国时期有一种梚免的医家技艺,多用于大战之后,属于心理治疗,消除士兵对战争的恐怖记忆,其实并不是使记忆消失,而是封陈起来。沉冗就是这个的后遗症,一旦激发觉醒,人就陷入那一段回忆中,或暴躁狂乱或昏厥不动,身体完全失去精神控制,所以属于走火入魔。”

“怎么解决?原因不重要,重要地是用什么方法能解?”其歌使劲儿拍了两三下小迁的脑顶,“这小子不会睡过去醒不来了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姜时望着空中的三个人,“先得把那个解决了再说。”

公羊沐刚转身,还没飞到管十一面前,朱云聆挥起右臂朝他的翅膀就是一尺,韩非度尺打在双翅中间,发出噼啦啦地割裂声,顺势刮出点点金星迸开四散,“抓到没?”朱云聆指着半空,“快点!”

“我这不是在快嘛!”管十一在公羊沐身边窜来窜去好像在追什么东西,突然探身一捞,双手一卡,“抓住了!”

“涯慄殜神,海帐繁幕,冶销素侵,凋袭陌征!回!”云聆胸前横栏双臂,反手交叉,双并食指一点管承鸥方向,十一扬手甩向公羊沐,只见沐少爷头顶一阵狂雨倾盆浇下,浇了个透心凉,浇熄了怒气之火,一双似魔非魔的翅膀也在阵雨中随水化雾了无踪迹,公羊沐跌落在地。刚一着地,雨水竟在他胸口逆流汇聚起来渐渐成了形状,最后,章寒冰出现在众人眼前,无知无觉地趴在沐的身上。

“还得用这个方法。”管承鸥虚脱地靠在廊柱上,“我还以为死定了。”

“你就不能先找章寒冰?”朱云聆一边埋怨,一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血淌得满身都是,已经分辨不出伤口的位置,“非得抽那一鞭子?过瘾啊?”

“不是要救你嘛,当我驴肝肺啊!”十一不乐意地撇撇嘴,“你三分钟都撑不住,还不如荀因健。”

“别拿我跟疯子比。”朱云聆自嘲地笑了笑,“我还真以为能撑上个五六分钟。”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其歌这时才想起邹迁在外面布了据界,他们是怎么知道里面有事儿,又是怎么进来的?“谁告诉你俩……”

“我俩是奉督审监之命。”云聆使尽力气打了个响指,食指尖浮现出一张信笺,“续恒越的命令。”

“你们怎么穿过据界的?”

“我们是赏罚使,你当吃素的啊?”管承鸥提起鞭柄敲了敲姜时地天灵盖,“督审监是文官,赏罚使是武官,这么解释总知道了吧!这事儿我们搞不定,别人更搞不定了。”

34。来历

34。来历

起初,邹迁还能感觉到周围的事情,直到章寒冰还水成人在公羊身上回了形,小迁的意识才骤地模糊起来,眼前由白变黑,由黑变红。

血,满眼的血,汩汩在脚下渗过,浸入干裂的地面,连土都是红色的,湛蓝的天被鲜红的大地映得泛着紫晕,万里无云却也不见当空烈日,和风徐徐顺过,血腥味里搀和草香气。邹迁看着四周,竟感觉这似曾相识的景象很美。他现在清晰地记起上次,也就是被关知格封存在他记忆中的,古往杀最后一课的最后那段时间,杀戮过后,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人,孤零零站在旷野之中,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骤然间,无边的旷野水平线向上卷起,血海翻腾奔涌,从四面八方朝自己这里扑啸而来。

小迁回忆起第一次看到这个情景时,刚刚杀完周围的人,知不道谁是谁,只分得清自己、别人,所有人都渐渐消失在血泊中,杀红眼后,身体中残留的狂躁让他愈加歇斯底里起来,血涌来时惊恐取代了暴躁,没朋友,没敌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干脆就真的一无所有算了,无济于事的挣扎让他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自我了断。再清醒时就看见关知格的铅笔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这次,邹迁进入古往杀的回忆跟上次的感觉不太一样,看着天地被红色连成一片时,感到一丝的轻松畅然,经历刚才公羊沐和荀因健的一番恶斗,一瞬间,他似乎体会到了什么,一些在衡祸中也没意识到的杀戮部分善良成为束手的借口时,也就是间接承认自己的败寇地位。强者的征服必须辅以武力,这种武力在一定范围内是没有上限地。

小迁抽出节隐剑插在脚边,鲜血顺着剑刃流入土中,红色的血衬着翠绿色的节隐剑,发出细流水脉的嗡嗡声。反思着古往杀的角度,他发现自己一直站在下面仰望杀戮,觉得只要是“杀”就是残忍、不公正,甚至泯灭人性。可是。现在的感受却有点变化,杀往往是解决大问题的捷径方式,这种方式产生的后果跟杀本身并没有必然地好坏关系,而是取决于杀者在杀时掌握的尺度,这个尺度也是衡量功过的标准。

衡祸未必只有他们几个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为什么风平浪静后也没有人再替公羊申谋翻案?胜者为王的道理不能单凭“人性道德”几个字来衡量,人性本来就是个模糊的概念,道德更加模糊。相比之下,胜败却是显而易见的坐标。人,人们,在无力评判是非的时候,还能依靠什么来传诉历史过往?王既是王。王者之杀不是道理,而是权力。

邹迁发觉食指指尖隐隐发烫,误生星位地白琉璃变得愈发透明,里面似乎从遥远的深处闪出烁烁白光。“这算是什么梦?”小迁自言自语着,拔得出节隐剑,看得见误生星位,这跟现实几乎没什么区别,周遭的一切又那么不现实,说了声景纯转出五色笔握在手中,捻着笔头戳向误生星位,心想。既然无处可逃,试试梦中的时空可否穿越现实,“误生?到底误谁的生?”五色光并入白光之内,若白日朝霞异常绚烂。

“喂,你俩到底去不去?”续恒越冲到法家办公室正赶上一桌人在会餐,赏罚二使都在,还有乱七八糟别家地人,叫出管承鸥和朱云聆。大概说了卜算出来的事情。“你俩不去,别人也解决不了。”

“我俩去了。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啊。”管承鸥快人快语,“奎木狼史有所载好说,据比怒气这凭空出现的玩意儿,你让我俩怎么弄?”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续恒越也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救荀因健为主,大不了杀了公羊沐。”

“你说得轻巧。”管十一对这种事情提不起兴趣,并不是危险性大,而是两边都算是自己人,施展不开拳脚,“图门清呢?他站哪边?”

“他不在,估计……”续恒越点了根烟,“最坏打算,三法门要有大变动。”

“因为荀因健这件事情?不至于吧?”朱云聆认为上次巡山变动够大地了,最好不要再闹出什么事端,“变好变坏?”

续恒越扇扇手,“你们管好份内事情,怎么变也碍不着法家什么事。”

“可是……”管十一搓搓耳朵,“我俩都打不过公羊沐,真的,巡山那会儿就看出苗头了。”十一使劲儿摇摇头,“你刚才说据比怒气会出来,那就更打不过了,还不给个准招儿对付,是眼睁睁看着我俩去送死。”

“我知道怎么对付。”邹迁出现在三人面前,“不过,我有个要求……”

当赏罚二使按照约定解决健沐恶斗时,才发现现场还有个邹迁,而那个给他们建议的邹迁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连管承鸥和朱云聆也不知道他这演的是哪一出戏,昏迷中的小迁和眼前这个看上去也很“正常”的小迁,是否也有真有假?

“哎?”其歌瞅着两个小迁,“嘿嘿,三儿,你分身了?”

小迁笑了笑,“不是,我串了下门儿。”

“两个,怎么办?”姜时笑嘻嘻地戳了戳还在昏迷中的邹迁。

韩攸摇晃着牧羊杖,“还能咋办?一个留下,一个消失。”

“你们让一下。”邹迁一把抽出节隐剑,朝着昏睡的自己,高抬双臂挥下就是一剑,剑落魂收,一缕烟进了节隐剑中,“搞定,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你这算不算自杀?”其歌纳闷着端着下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从什么地方回来地?”

邹迁比了比食指上的白琉璃,“从这里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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