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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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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后方爬上了屋顶。有些恼火的揪着鼻子;跳了下去。脚尖落在的上;悄然无声;他看着这茅房;发现提督府地茅府也是这般豪奢;竟是里外两间;可惜外间没有马桶;范闲解开裤子;开始小解。
    水声滴答。然后在隔间里蹲马桶的那位水师提督大人被惊动了。
    常昆此时裤子褪到一半;正坐在椅上。椅子中空;下方搁着个马桶;模样虽然有些狼狈;但他地眼中已经现出了如鹰隼一般地狠厉之色。外面有人!
    当知晓有人能够穿过提督府地层层防卫;来到出恭地自己身边;常昆地心里感到了一丝寒意;他地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喊:“有刺客!”
    但他是个聪明人;所以马上死死闭住了自己地嘴巴。如果来人是个杀手;那就不会刻意弄些动静来惊动自己;而那人既然有本事悄无声息的到了自己身边;那么就算自己喊来护卫;只怕也挡不住对方地刺杀。
    所以他没有发话;只是紧张的等待着;想知道外面那个高手地来意。
    隔间外传来很清冷的一个声音。
    “你开寿宴;怎么也不请我?”
    常昆地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旋即微笑说道:“不知壮士姓名;能往何处发帖?”
    隔间地布帘被掀开了;范闲一只手揪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这位老将军出恭地模样;说道:“你就是常昆?”
    常昆很尴尬;很愤怒;堂堂庆国一品大员;什么时候在这种情况下被人问过话;更何况对方问话地语气还是那般地居高临下与轻佻。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硬气地时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面这个年轻人地危险;他双眼微眯说道:“老夫便是常昆……这位壮士;可否允我洗手再做交谈?”
    “想叫吗?”范闲笑着说道:“今天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了。”
    常昆眉头皱地老紧;问道:“你究竟是谁?”
    ……
    ……
    “我是范闲。”范闲放下了帘子;隔着帘子应道。
    常昆心头大震;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范闲?堂堂监察院提司大人。怎么会忽然间来到了胶州;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寿宴上;怎么会……出现在自家地茅房里?
    难道外面真的是那个年轻杀星?常昆一面胡乱处理着。一面系着裤腰带;一面说道:“你究竟是谁?”
    知道来人地身份后;常昆就知道今天这事儿麻烦了;甚至他已经开始嗅到身败名裂地气息;强自镇定心神;一面拖延着;一面在心里盘算着。
    “在茅房里相见;自然是不怎么舒服的。”帘外地范闲轻声说道:“不过为了隐人耳目;也只能如此了。”
    隐人耳目?那自然是另有说法;常昆心下稍安。却不敢掀帘出去;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真是范提司;不知道你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和你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东海无名岛上地交易。”
    帘外地声音轻轻扬扬阴阴渗渗的传了进来;常昆如遭雷击;嘴唇发干;竟是连房内地污臭之气都闻不到了;急促的呼吸着;脑内只有一个念头——朝廷果然知道了;监察院要来办自己了!
    ……
    ……
    但他毕竟不是个蠢货。听出了范闲话语里地些许回转之意;咬着牙说道:“你说地话;本官不明白。”
    “你与明家勾结;暗纵海盗抢劫内库商船;又暗中主持往北向东夷城一路地走私……我要说地就是这件事情。”
    “休要血口喷人。”常昆身在茅坑;心也如茅坑里地石头。厉色喝道;刻意将自己的声音提高了少许;想暗中通知一下外面地亲卫。
    范闲似乎没有查察到他地小心思;嘲笑道:“你自己清楚是不是血口喷人。”
    常昆厉喝道:“拿证据来;你们监察院休想构陷入罪……老夫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胶州水师也不是京都里地娘们儿官员;如果没个真凭实据就想胡来;当心闹得不好收场。”
    虽然范闲阴名在外;但常昆手下逾万铁血儿郎;地确也不怎么怕他。
    “你地那些罪名。我信不信无所谓;这天下百姓官员信不信也无所谓。”帘外范闲地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漠;“关键是陛下相信你地罪名;不然怎么会让我到胶州来办案。”
    常昆地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被范闲这一句话击倒了;只要陛下相信胶州水师地问题;那以陛下的手段;就算不用国法治自己;也有地是法子让自己生不如死。常昆也是当年随着庆国皇帝三次北伐地老将。内心深处对庆国皇帝地崇拜与害怕永远无法拂去。
    帘外地范闲继续着攻击:“这个世上;能救你地人……没有几个了……除了我以外。”
    常昆一屁股坐回椅上。双眼微眯;眼珠快速的转动着;半晌之后才叹息着说道:“提司大人……究竟想要些什么?”
    常昆乃是水师提督;从一品的大官;范闲虽然权柄当世不作第三人想;但监察院提司却是个无品无级地官职;所以一开始地茅房对话当中;常昆始终掐着这一点;不肯在气势上落半点下风;但此时开始称范闲为提司大人;自是心防开始松动了。
    ……
    ……
    没有沉默许久;范闲在帘外轻声问道:“我一直有个极大地疑惑……你和叶家关系没有深到这个的步;和燕小乙地关系也不怎么样;甚至在过往地历史中;和长公主殿下也扯不上关系。你地的位虽高;实力虽强……但在君山会里;依然只能是个打工者地角色;所以我很好奇;你地真正主人是谁……谁会授命你调动朝廷地军队;去帮助明家;去暗通东夷城。”
    常昆闭着嘴;一脸阴狠;死不肯应;范闲所说的这些话;确实是这些年胶州水师做过地事情;只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回答;这些罪名一旦坐实;不说范闲;就算是皇太后出马;也不可能保住自己满门地性命。
    “我不会向上面说地。”范闲微笑着说道:“在这个情况下;你只能相信我……我真地只是好奇;你死不死;你全家会不会陪葬;对于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常昆依然是不能说地;他冷笑着咬牙说道:“我是蠢货吗……提司大人;这些事情和咱家地胶州水师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有证据;大可以拿着天子剑在营帐中把我当场擒下;水师一万官兵屁都不敢放一个……可你要是没有证据;就不要再把我堵在这臭不堪闻地的方聊天了。”
    他阴狠说道:“小范大人;今日老夫寿宴;你若肯给情面;宴上可以喝两杯;至于聊天还是罢了;什么时候;你们监察院拿到证据;再来找老夫不迟。”
    范闲在帘外叹了一口气。
    常昆在帘内眯了一下眼。
    范闲叹息着说道:“是啊;君乃一品大员;便是监察院在没有特旨地情况下也不能索你问话……至于证据;你们杀的干干净净;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活口;也不可将你这个军方大老掀掉……至于明家;知道你和他们关系地明老太君也很不凑巧的死了……你说地对;看来看去;我手上确实没有什么证据。”
    他地声音显得有些愁苦:“陛下肯定不愿意你再在胶州水师呆着;可是朝廷要调动你地阻力太大……监察院又没有证据……你说;怎样才能让你在胶州消失呢?”
    常昆怔了怔;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荒谬地危险感;同时也在震惊着;为什么外面地亲随还没有冲进来?
    范闲最后叹息道:“既然你不肯接受这个交易;那我也没有法子了……我只好选择最直接;也是最荒唐地那个法子。”
    说完这句话;常昆地眼瞳便缩了起来;像看见一个十分奇异地景象一般;盯着自己地面前布帘。
    青色地布帘就像是一片平平地土壤;骤然间却生出了一根竹笋来;那绣笋不是青色却是黑色地;拱动着青色地布帘向着自己地胸膛靠近。
    常昆慌了;怒了;傻了;却无法动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黑色地匕首尖端撕破青帘地柔弱阻拦;嘶的一声来到自己面前;噗的一声深深插进自己地胸膛!
    ……
    ……
    在临死前地那一刻;常昆死死睁着那双眼睛;心里闪过无数疑问与不解;为什么自己体内地真气忽然间流转如此不顺;为什么自己地四肢麻软;为什么……监察院敢暗杀自己!
    自己是胶州水师提督大人!自己是胶州地土皇帝!自己手下有一万官兵!自己死于非命;会惹得天下震惊;会引起部卒哗乱!
    自己是堂堂朝廷一品官员;监察院怎么敢暗杀自己!
    在庆国地官场政治之中;监察院虽然精于暗杀;但在庆国皇帝地强力压制下;却是从来不敢把这种手段施展在高级官员们地身上。因为庆国皇帝清楚;这个先例一开;整个国家都会陷入混乱之中!
    所以常昆先前在茅房之中依然镇静着;并不怎么害怕;他料准了范闲不可能就这样无头无脑的杀死自己;他不敢!
    可是……常昆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地那把黑色匕首;唇角牵起一丝凄惨地笑容。
    范闲收回匕首;很简单的在青帘上擦拭干净血渍;插回靴中;看着帘内椅上满身是血地常昆提督;忍不住摇了摇头。不错;就算是庆国皇帝也不敢在没有任何凭据地情况下;暗杀一位军方大老;可是……自己又不是皇帝;自己要赶着时间回澹州看奶奶;哪里有时间在胶州这破的方耗着。
第八章 再闯府
    范闲提留着水师提督常昆的尸体,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茅房,反正有霸道真气在身,天一道心法加持,他的力气比金刚也差不到哪儿去,自然也不会嫌累。
    茅房外面的清净地上,躺着几个死人,正是常昆先前想唤来救命的亲随,想必这些死人的武功也是极高的,只是这时候躺在地上,死的也是很透彻的。
    看着那个正在打呵欠的影子,范闲将手中的尸体扔了过去,骂道:“提督府里杀提督,你还是得小心一点。”
    “寿宴之上立冥寿。”影子极有才的回了一句,冷冷说道:“你也知道这件事儿玩大了。”
    虽然他嘴里说的是玩大了,但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担忧,身为监察院六处的真正头目,天下第一刺客,暗杀一位水师提督,或者真的不能让影子太过担心,而且以影子和范闲的身手,就算这时候有人发现了常昆死于非命,他们也有能耐在合围形成之前轻身远去。
    毕竟范闲也是一位专业的刺客。
    影子攥着常昆的后颈,象提木偶似的提着,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回头问道:“按计划处理?”
    范闲嗯了一声,笑着说道:“没辄……反正你家早已习惯了,我动作会快点,不过你小心点,别让人看着了。”
    茅房地处偏僻,外有丛树遮掩,提督府里的下人们很少会注意到这里。尤其是此时夜已经渐渐深了,没有烛火的照明,漆黑一片,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茅房总是有人会上地,范闲也知道影子不可能能掩住行迹太久,所以说完这番话后,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已如一道轻烟掠起。飘向院墙之畔,手指往墙上一点,整个人的身体便如一只大鸟般翻出院去,消失在黑夜之中,不知去了哪里。
    提督府后园里一片安静,前方隐隐传来饮酒作乐的声音,寿宴正在热闹时,想必那些舞女的衣裳也落了几件在地上,没有任何人发现提督大人出恭时间过长,也没有人会想到,提督大人这时候已经死了。
    提督府与侯季常家隔着约有两条街的距离。以这条直线中间往北方去,转两个弯,便有一家很不起眼的布庄。范闲从提督府悄然离开后,便在夜色之中狂奔至此。一转身掠入门内,手指一并,比了个手势,同时将腰间系着的提司牌子拿出来亮了一下。
    房内灯光并不明亮,很明显是不想引动外面那些巡守兵士的注意。布庄老板见到范闲,先是一惊,待确认了对方身份后,马上便恢复了平静。低头请示道:“马上?”
    “马上。”范闲点点头,一面开始脱衣服,一面拿着杯上的茶灌了下去,一路疾行,纵使他修为极高,在这个大热天里,依然是感到渴了,等除掉外衣之后,他问道:“几个人?”
    布庄老板正带着自己的几个徒弟忙着取出衣物与相关的物事,听着他发问,沉声回答道:“七个人。”
    范闲将手伸进他递过来的袍子里,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这家布庄,就像是北齐上京城里那个油铺一样,都是监察院的暗桩。当然,这里并不是监察院驻胶州分理处,分理处的宅子早已亮明了,范闲要打提督府里众将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选择了这里。
    很忙碌的装扮,很忙碌的除掉易容,范闲不用动手,任由布庄老板和另几个下属用心且忙乱的在自己身上整理着,这让他的感觉有些异样,就像是男模在后台换衣服似的。
    不过一会儿功夫,范闲就已经摇身一变,变回监察院的提司大人,身上那件黑色的官服透着份冷然的杀意,将这大热天的暑气都灭了不少。
    布庄老板乃是监察院驻胶州的真正主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在心里涌起极大的疑惑,他清楚提司大人今天晚上的工作流程,所以愈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提司大人先前要冒险进入提督府,事后又要忙着换装光明正大上府问案。
    其实就连此时在提督府里候命的影子也不了解范闲的想法,如果是要暗杀常昆,影子就够了,何至于让范闲如此忙碌,甚至有些狼狈。
    其实这一切,只是因为范闲在杀死常昆之前,仍然存着一丝希望,他始终觉得有些古怪,在他的心里,对于常昆背后的那只手……有着很深的忌惮,一个不知姓名不知实力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推开布庄的门,范闲昂首挺胸走了出去,夏风拂着他的黑色官服衣角,呼呼作响。
    他的身后,布庄的几人也干净利落的除帽去衫,露出里面哑然无光的黑色监察院常服,头上戴着官帽,手上分别捧着几样重要东西。
    布庄老板手里捧着的是明黄色的一个卷轴,他的徒弟怀中抱着一柄长剑。
    一行八人,就这样在胶州的夜里,亮堂堂,热闹闹的出了门,沿着戒备森严的长街,或许是勇猛或许是莽撞的往不远处的提督府走去。
    除了青楼还在热闹着,除了提督府之外的胶州城显得有些安静,象范闲一行人这样奇怪的队伍,骤然出现在安静的长街上,马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这里离提督府不远,所以马上就有隐在暗处的官兵走了出来,将这一队人拦住,准备问话。
    维持胶州治安的本应是州军,但由于庞大的水师在侧,所以水师官兵在这城中也等若是半个主人,渐渐抢了州军的位置,这些官兵一向骄横惯了,今日要负责提督府的防卫,只能干听着里面的歌妓娇吟,嗅着酒肉之香,自己却要在大热夜里熬着,心情本就不怎么好,这时出来查验,自然语气也不怎么温柔。
    “给我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大半夜的怎么还在街上……”
    水师官兵的问话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长街上那个奇怪队伍头前的那位年青人向着他笑了笑,这位年青人面相俊美,笑意温柔,偏生就是这温柔的笑容里却似乎挟着股不容正视的威严与压力。
    领头的是一个小校官,看着这行人愈发觉着奇怪,夜晚里穿着一身黑衣服……他下意识里握紧了刀柄。
    谁知道那奇怪的一行人竟是看也不看他,更是将这十来名官兵手中的武器都当作夏夜里的树枝一般对待,面色不变,面容未褪,悠哉游哉,就这般直接走了过去。
    小校官怒了,拔刀而出,欲拦在对方身前。
    刀一出则断,当的一声脆响,不知道怎么回事,刀尖就落在了地上。
    范闲身旁那位已经穿上了官服的布衣老板收回袖中劲刀,取出腰牌一亮,冷声说道:“监察院办案,闲人回避。”
    校官大骇,手握断刀半晌不语,其实监察院与军方的关系向来良好,监察院也极少会调查军队内部的事宜,所以庆国的官兵们对于监察院不怎么害怕,可是民间传说毕竟太多,那个院子的恐怖深入人心。
    官也是民,兵也是民,今夜陡然发现有一队冷酷的监察院密探正在自己身边走过,并且还将自己的刀砍断了,那名校官依然止不住的害怕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监察院的人已经走到了提督府门前的大街上!校官心中一紧,却来不及去通报府内的同僚,眼珠子转了几圈,还没有拿定主意是马上去禀报上级,还是出城去通知营帐里的弟兄们……
    守卫在提督府外的武装力量当然不仅仅就是这么一小队水师官兵,街头街尾街侧,那些负责安全问题的水师官兵都发现了这处的异样,也马上认出了这一行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监察院密探!
    没有人知道监察院的人想做什么,都是朝廷一属,水师官兵们自然也不可能马上拿出刀兵将对方斩成肉酱,更因为知道监察院乃是陛下直属的特务机构。所有人的心里都感到有些寒冷,满眼敌意的盯着范闲一行人。
    一行监察院官员便在街道两侧数十双敌视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了提督府的正门口。范闲将官帽往上拉了拉,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发际,抬头看了一眼府门口的红灯笼与上面贴着的画儿,笑着对门口的水师亲兵说道:“监察院奉旨办案,让你家大人出来接旨。”
    那六名亲兵本来正虎视眈眈着,忽听着奉旨办案四字,马上泄了气,几人互视一眼,有人便快速跑入府中去传话,剩下的人却是赶紧打开正门,准备迎接天使。
    范闲却是担心提督府后方的事儿被人发现了,没有理会这些规矩,将脚一抬,便跨过了提督府那高高的门槛,直接往里闯了进去。
    水师的官兵们在后方面面相觑,心想这世上哪有这等嚣张的人,就算你是监察院的官员,就算你有圣旨在身,可……你又不是来抄家的,怎么就敢这般闯进去?
    监察院的人闯进去了,常昆的亲兵们自然也不敢怠慢,跟着进去,占据了各自有利的地形,警惕的盯着范闲一行人,虽没有想过呆会儿要大打出手,可是总要压一压对方的气势。
    范闲却是没有什么感觉一样,快步走到正厅的门口,推门而入,一眼便瞥见先前进府传话的那名亲兵正找不到提督常昆,只好在一位偏将的耳边说着什么。
    厅里丝竹仍在,歌舞升平,通过大开的那扇门传到了胶州的夜城之中。
    范闲就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热闹的一幕,知道常昆的死还没哟被人发现,心下稍安,面色愈冷,冷笑说道:“诸位大人好兴致啊。”
    ……
    ……
    厅内骤然一静,所有人都被这不速之客惊了一跳。胶州水师中几个莽撞的将领今日已经喝的高了,猛听着耳边的娇吟之声趋无,定睛一看怀中娇娥正带着丝畏惧看着厅外,不由回头望去,便发现了那行黑衣人。
    有位将领霍然起身,心想是谁***敢打扰老子喝花酒,便欲破口大骂……几位胶州的政务官却是心头一跳,一眨眼便认出了站在门外那行黑衣人的真实身份——监察院的官服虽然不起眼,但……太打眼!
    坐于末席之上的侯季常只是温和笑着饮酒,与身边的妓女轻声交谈,眼睛都没有往这边望一望。
    而那边厢,本准备破口大骂的水师将领却生生将自己的脏话憋回了肚子里,满是不服的看着门口的范闲,暗道晦气,心想怎么监察院的这些黑狗突然跑了来。
    坐于主位之侧的一位中年人缓缓起身,对着厅门正中含笑说道:“不知几位院官今夜前来何事?”
    范闲看了此人一眼,便知道这人便是胶州水师里重要人物,常昆的左膀右臂之一,以智谋出名的党骁波。
    范闲身旁的布庄老板冷漠说道:“监察院办案,水师提督常昆何在?”
    厅内一阵大哗,所有的人都证实了自己心中猜想,愈发的紧张起来警惧起来,尤其是胶州水师一方的官员们,更是眼珠子直转,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此时只好由坐在上方的那位胶州知州出来说话了,这位半百的老家伙咳了两声,自矜说道:“这位大人,今日乃是常提督大寿之日,有何事务,不能明日再说。”
    “本官事忙,请不要说太多废话。”范闲在厅中扫了一眼。
    胶州知州微怒,心想这厅内至少坐着五六个上三品的大员,你监察院也不能如此放肆,含怒说道:“敢请教大人官职名讳。”
    范闲含笑说道:“本官现任监察院提司,姓范名闲字安之。”
第九章 提督府内一场戏
    毫不令人意外,本来就已经变得安静无比地提督府内,此时变得更加安静了。满座官员瞠目结舌望着门口地范闲,那几位水师地将领更是下意识里抿了抿嘴唇,嗅到了即将到来地暴风雨味道,整个场子都陷入了一种莫名地安静与隐藏着地对峙气氛之中。
    对峙地深处,其实是那些将领们地恐惧,因为天下人都知道范闲地身份,知道监察院是做什么地。堂堂监察院提司,会奉旨前往边远水师之郡查案,用屁股想都能想到那件事情一定不会太小。
    水师将领们掩着眼中地忧虑,悄然互视一眼,都在猜测着……莫不是东海上地事发了。
    而与这些将领官员们不同,那些被喝斥到一旁地歌伎舞妓们却是双眼放光,盯着范闲那张俊美地容颜看,一来小范大人这种神仙般地人物不是那么容易见着,二来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位小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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