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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治愈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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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你光你领旨谢恩就是了。”王沁一屁股在桌边坐下,浑不吝地接了话茬:“还不看茶?”
“得了吧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娇小姐了。”李若昕伸手抓起两只一次性塑料杯推到王沁面前,“咱们这里不兴官僚资本主义啊,要喝茶自己动手。”
从我进门之后我就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屋里几人眼光在我和张存义身上逡巡着,一脸的似笑非笑。我尽量不开口说话,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再缩小,煎熬地盼着这顿饭快点过去。而现实往往事不遂人愿,就算我已经坐到屋子角落里了,张存义竟然掐了烟,朝我这里走过来。
我眼睛向别处撇去,张存义沉默着往两只塑料杯子里注了茶水,一只递给了王沁,一只递给了我。
“谢谢。”事已至此我不能再装哑巴,只好从他手中接过茶水,用细弱蚊呐的声音道了谢。
他距我不远的地方坐下,手指轻击桌面。看到这幅光景,屋子里其余几人都自觉地敛声,竖起耳朵想要听八卦。
“苏荇,”张存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今天不是你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吗,怎么有空出来?”他约莫也是事先打听过的,知道我今天不会来才参加了同学聚会,可谁知道竟然碰上这么一桩乌龙。
“老陈……”我开口艰涩,“他手头有一份画稿要赶,这个人忙起来就没个时间观念。”张存义让我尴尬是有道理的,这个人一开口就稳准狠地戳中了我的痛点。
陈置玉的事我不想再提,只能拙劣地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来b市了?”慌乱中我一抬眼,正巧看到张存义在打量我,是那种极为认真细致,扫描般的打量。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眼光,答得文不对题:“苏荇,这些年你也看出老态了,额上都有细纹了。”
换做别人对我评头论足我或许会生气,可是张存义嫌弃我年老无姿色,我竟暗自松了一口气,“我这个年纪了长皱纹不是很正常吗?人都是会老的。”
张若昕嗤之以鼻:“得了吧!你还老啊?在我们同届里面你算保养得最好的了!在学校当老师,日子安稳无压力,这种日子想老都难啊!”
成文藻附和道,“是啊,小荇儿长两道皱纹算什么事?你看我这鱼尾纹长的,我都不敢照镜子了!没事啊,小荇儿,你还是我心中永远的女神,妥妥的。”
“哈,等我七八十岁了,你确定要管鸡皮黄脸的老太婆叫女神?你张得开口?”我被成文藻逗笑。
“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李若昕伸手抓了一张牌,“只要陈大画家不嫌弃你长皱纹不就行了吗?哎,俗话说的好啊,画得好不如嫁得好,嫁给陈置玉你少奋斗多少年啊!”
李若昕心直口快,说的是大实话。在当初那批艺校毕业生中,我算是当中混得不错的,本科毕业之后和陈置玉结婚,出国读了一年研究生,后来在陈置玉的帮助下办了一次个人画展,现在留校任教。虽然不愿承认,但当初确实沾了不少他的光。
“小李子你说的什么轻巧话?”王沁站在李若昕旁边帮她看牌,见她犹豫再三牌不出手,替她拔了三张a扔出去,“不靠陈置玉我家苏荇的实力也在那里摆着,有人想要办画展,也要有那个斤两啊!”王沁这句话本是无心之言,但若是在张存义面前说出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我们同学里有混得好的,自然也就有籍籍无名的,恰巧在今天聚会上就有这么一个,不偏不倚,正是张存义。他毕业之后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画了不少画,也找了不少艺术经纪人,可就是无人赏识,到今天还是籍籍无名。
我偷偷用胳膊肘戳了戳王沁,“我有什么斤两?在行家面前根本拿不出手,多少年不画手都生了。我们这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才的人多了去了,只是缺个人捧罢了!”
王沁意识到自己失言,小包间里的气氛有了片刻的僵硬。
张存义是有才的,画也算画得不错,可画画本就是项烧钱的艺术,他家境又是平平,一炮而红的神话毕竟是神话。他也曾一度想过放弃画画,最终还是日复一日地熬着。在中国这样的画家多的是,北京宋庄画家村那里群聚着怀揣画家梦的人,他们灰头土脸地活着,有人于平淡中崛起,更多的在平淡中寂灭。
我瞧了张存义一眼,见他神色如旧,似是不介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话说……现在陈大画家的身价可是百万难求一画了。”李若昕忍不住凑了一句,“小荇儿,你说按照我俩的交情,从陈置玉那里搞一幅画能行吗?”
“你多半不行。”成文藻推开她,“我估计可以。”
我强笑着听着他们议论陈置玉,这个名字竟如魔咒让我无所遁形。明明是同窗叙旧的聚会,竟然三两句话离不开陈置玉,陈置玉这个名字在他们心里就这么光鲜?一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我脸上的笑容便僵着难以为继,可是旁边这么多双眼睛,我打心眼里不愿让别人看出我的狼狈。
“咱能不提陈置玉了吗?”我眉头一皱正欲说话,王沁却先我一步开口,“今天陈置玉放了小荇儿鸽子,她心里正不爽着呢,你们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哎呦,这陈大画家在别人那里还不得好好供着啊!也就在苏荇这里才能随便揉捏。”下家出了四张a,李若昕把手中六张牌一翻,压手牌竟是黑桃同花顺:“要我说啊,这就是命好啊!”
我听了这话在只想在心中苦笑,我算是命好?丈夫在我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出轨,我算是命好?结婚五年我没认清我丈夫是个什么货色,我算是命好?毫不知情地他们说出这些话,就像拿刀子在我心上一下一下地砍,我还需唱作俱佳地附和,我算是命好?
可有再多的苦我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尤其是张存义在一旁看着,我强自镇定地抿了一口茶水,掩饰着闪烁的眼色。
☆、第五章 天才画师
散了同学聚会,我到王沁家中暂住。
王沁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住屋子倒是拾掇得清爽利落,只是那一百平米的房子一个人住也不显得多宽裕,一个书房一个客房砸穿了墙充作临时工作室,青灰色的艺术砖再加上她亲手做的喷绘,屋子里充斥着年轻艺术家的格调。
“在我家就跟在你自己家一样啊,”王沁扫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我先去卸个妆。”
我应了一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量着屋子,随后推开了王沁工作室的门。
工作室门被推开的刹那,大卫像、调色板、画笔、散乱在地上的画纸,这些熟悉的东西如同连通了过去时光的隧道,尘封的记忆也在那一瞬间被唤醒。自从成为陈太太之后,我已经许久没有摸过画笔了。整日间围着灶台打转,替陈置玉操持着柴米油盐,都快要忘了从笔尖绘出线条是什么感觉。
五年时光匆匆,在学生时代提笔作画日子竟恍如前世,一天忙碌下来,衣服都沾上了各种颜色的油彩,现在回想起来那日子也如同这油彩一样缤纷斑斓,可是五年之后的时光却……我从心底叹了一口气,在王沁桌前坐下,翻看着她绘好的作品。
现在油画行业大不景气,能靠画油画出头人越来越少了,王沁早就改行画了插画。有着扎实的美术功底,插画界也算是如鱼得水。她电脑前面摆着绘画板,而我还是偏好纸张粗糙的质感和炭笔柔软的优雅,在看到桌面上平铺的白纸时,我提笔作画的*一下子被勾起,很有种绘画的冲动。
手握画笔,身子微微前倾,面前的白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后之后觉的伸手一摸头顶,这才反应过来那年轻人送我的帽子竟然一直戴在头上忘了摘。
把帽子取下放在手边,回想起今天下午感受到的善意,刚才提笔犹还茫然,而现在脑海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却逐渐清晰。
他身材颀长,一身黑色,单手插在裤袋中,步履匆匆地穿过一片低矮的荆棘丛。虽然没看见他的长相,但是我脑海中想象着他的模样:如刀锋般勾勒面部轮廓,因善意而微微上扬的唇角。
我一动笔就出神,不知不觉描摹出了这个人的背影和侧脸,二十多分钟后画完一幅速写正欲搁笔,却冷不丁地听头顶有人来了一句:“你画的这是谁啊?”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我被王沁吓了一跳:“也不出个声!”
“看你画得那么专注,就没出声打扰。”王沁拿过我的速写仔细看了看,“还以为你五年不动笔,画技都荒废了呢。谁说只有陈置玉是天才?你要是一直画下去,成就也不见得比他低啊。”
我哂然一笑,“你不用夸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说着,我一指那鸭舌帽:“喏,画的就是这鸭舌帽的主人。”
王沁拿起那鸭舌帽看了看,“这就是你今天一直戴头上的破帽子?有什么稀奇的?”她正捣鼓着那鸭舌帽,话音刚落,一张纸就从那顶鸭舌帽里飘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展开纸张,发现藏在这顶鸭舌帽里的的竟然是一幅画,在我看到这张画的瞬间,便立刻被画上的颜色吸住了眼球!
画上的是今天下午湖边采风,长河落日,云蒸霞蔚,色彩瑰丽得让人挪不开眼。那天边层峦叠嶂的云,层层晕染的落日,倒影在大河上晦明不定的景色,用超出想象的笔触,将绝美的落日景象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美丽的景色!刚才湖边的景象我也见过,但那在我眼中只是平平无奇的景,我再看一百遍也画不出这样的画来。它加以想象的渲染,绘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这太牛了吧!哪个老师画的啊?”王沁看着这幅画,惊叹不已。
“我也不清楚,多半是帽子主人画的。”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幅画,又是惊叹又是心疼。如果换做是我画的这幅画,一定不舍得把它折吧折吧地塞到帽子里,这人的心得有多大才舍得这么做?
又仔细看了几眼,越看我心中越是喜欢,这样鲜明的色彩和细腻的笔触,给人眼前一亮的震撼感!再看看纸上的那个高瘦背影,我不禁对他产生了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才能画出这样惊艳的作品呢?
☆、第六章 冤家路窄
画被我小心翼翼地收藏好,周末游手好闲地在王沁家度过了。当新的一周开始的时候,所有现实问题又一下子涌回了眼前:感情遭到背叛,婚姻破裂了,工作却还是要继续。虽然我现在不是个精力充沛的状态,但是到了学校里,还是要强打精神,不让同事们看出半分端倪来。
周一上午赶到学校上班,我照常和同事们打招呼,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谁知屁股还没坐热,系主任就推门进来了。
“苏老师,忙吗?有个事跟你说下。”毛宁拉过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下。
“毛主任,有什么事您说?”我抬头看她。
“省画院和省美术家协会联名举办了一个中青年画家绘画大赛,系里正在动员年轻骨干教师参加,苏老师有没有兴趣?”
“这……”我心里有些犹豫。如果放在以前,这种活动我肯定直接一口回绝,可是现在萌生了作画的*,心里很想尝试一下,“毛主任,我的确很想参加,但是我很久没动笔了,怕画不好。”
毛宁摆摆手,“苏老师不要谦虚,你的水平我心里有数。我也不给你压力,如果你想要参加的话,在5月20号之前把作品交给我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思量片刻,又试探性地问道:“毛主任,这次系里还有哪些老师参加?”
毛宁想了想,答道,“颜艺老师参加了,其他老师还没给我准确的回复……哦,对了!这次优秀学生作品我们也会选送几幅,现在的学生绘画能力不容小觑,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确实的,据我所知今年有个刚招上来的学生叫郁珂,现在可是系里风头最劲的大才子呢!”
和毛宁随意聊了几句,转眼就到了上课时间。
我上的是中外美术史,对美术系的学生来说,中外美术史是一门大水课,这种既没有技术含量又枯燥无聊的课,他们自然是能逃则逃,我也司空见惯了。
惯例进了教室,我插进usb打开ppt,目光随意往教室里一扫,人还是稀稀拉拉的那么几个人,但是让我惊讶的是竟然破天荒的有个女生坐在了第一排。她如此旗帜鲜明地往第一排一坐,中间空出了两三排的位置来,在教室里和其他同学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断层”。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位女同学为什么忽然对中外美术史这门课这么热衷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她忽然仰头冲我一笑,笑靥如花的脸就这么朝我眼里撞了进来,一下子将我震惊当场!
她画的两道粗直眉,脸抹得煞白,嘴上是咬唇妆,手中转着一支2b铅笔,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我和她目光对上的刹那,她一甩手撩动了她的长发,于举手投足间卖弄风情。
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那天画室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这个把自己画得像个假人似的女学生,不就是那天睡在陈置玉怀里的女人吗?她竟然是我的学生!
在看到她这张脸的时候,好不容易平寂下去的怒气又如同火山喷发一样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她先爬上我丈夫的床,又如此明目张胆地来我课上挑衅,摆明了不将我放在眼里!作为一个小三,她到底有什么立场这么理直气壮?我在讲台下将手死死攥紧,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在学生面前失态。
我深深看着她,一瞬间脑海闪过千百种念头报复她破坏我家庭之仇: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质问她为什么要当小三,为什么要爬上别人老公的床,为什么这么恬不知耻?
换作别人我很有可能就这么做了,可是现在是在教室里,就算我不愿承认,教室里所有学生的存在都提醒着我,这个不要脸当小三的女人,她也还是我的学生!从陈置玉妻子的立场来看,我恨不能将这破坏人家庭的小三撕个稀巴烂,以消我心头之恨!可是从美院教师的立场来说,我不可能亲手给一个学生打上小三的标签!
重重矛盾冲突在我心中纠结,我心中憋着一口气不能发泄,差点被她张扬的笑脸气得吐血。就在此时,上课铃忽然响了,我深吸一口气,将ppt拉到《向日葵》那章:“同学们,今天我们继续讲梵高。”看在她是我学生的份上,这口气我姑且忍了。
梵高的《向日葵》占据了整个屏幕,黄色明艳的花朵以舒展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强迫自己把脑海中的杂念都清除出去。
☆、第七章 伶牙俐齿的小三
学艺术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梵高,如果要了解梵高,海子的诗歌《阿尔的太阳》已经用极其细腻煽情的文字写到了极致,我自问不可能比海子说得更好,所以上中外美术史的时候,我主要还是偏向著名艺术作品的赏析方向,找了许多《向日葵》的细节照,着重分析梵高的笔法、着色、构图。
这样的课偏重理论,很少有学生愿意定下心来听,不出十分钟大多数人就开始走神、刷手机、叽叽喳喳地聊天。就在此时,教室后门忽然有个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穿一身黑,鸭舌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选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坐下,大半张脸都被帽子遮得严严实实。
看到这标志性的一身黑的时候,我脑海中一下子回忆起了那天下午湖边的情景,联想到这或许就是看到我哭得一塌糊涂窘状的年轻人,当下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看到我最糗最狼狈状态的两个人,竟然都出现在了这中外美术史的课上,而且竟然好死不死的都是我的学生!我这当老师的脸到底被摆在了哪个位置?
“苏老师。”
我的思路被人拉了回来,定睛一看发言的正是坐在第一排的那女生。她把手举得高高的,露出一截葱嫩的胳膊:“我听说大画家陈置玉被誉为当代梵高,请问您怎么看?”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问出这种问题:“陈置玉被誉为当代梵高?谁说的,他自封的吗?”
“苏老师,您身为陈大画家的妻子,竟然这么不欣赏他的作品啊?”她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如果让您给他的作品打分,您打多少分呢?”
“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我给他的作品打分可能会失了客观,”我盯着她,一语双关地咬字道:“我的意见并不重要,我给你们上这节中外美术史的课,并不是要把自己的审美强加到你们身上,而是要让你们能够自己判断什么是坏的,什么是好的。”
我一面痛恨她,一面又可怜她。她如同五年前的我一样,只见陈置玉成名已久的风光,而看不到他骄狂自我的内心,沉溺在泥淖中无法自拔。我忍不住想要提点她一句,然而她不懂,只是一味地做出幼稚的挑衅。
“听说你是陈置玉成名作《闻香》的女主人公呢,这算是你们的定情作吗?”
我有些不耐,张口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她神色微微一滞,似是有些疑虑,可是脸上迟疑的表情仅是持续了一瞬,便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李随心,随心所欲的随心。”
“李随心……”我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既然你对陈置玉的作品这么感兴趣,那不妨课后稍微留一下,我可以和你单独讨论。”
“好啊!”她无谓地笑笑,懒洋洋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因李随心之故,再加上一教室吊儿郎当的学生,我这次课上得很不是滋味。坐在教室一角的那黑衣大神,我也没太多心思管了,一来是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那天在湖边赠帽之人,二来是心里头实在是堵得慌,够勉强将这节课进行下去,已经是尽了我最大的努力。
好不容易两节课过去,我关了电脑一抬头,李随心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老神在在地坐在第一排,教室里人走空后,我走下讲台。
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忽然开口道,“怎么不当着全班的面骂我是小三?”
“你很希望我这么做?”我不理解她是怎么想的,她的语气好像对这件事根本不在乎似的,又或者这只是她的虚张声势,“你似乎对陈置玉很感兴趣,而且从你爬上他的床这点来看,你初步地成功了。”
“可是《闻香》的主角是你,”她两手交叠到脑后,翘起白生生的细腿,“我只是和他约了个炮。在亲眼目睹他出轨后你决定怎么做?是继续忍气吞声地和他在一起,还是乖乖给我腾出他身边的位子?”李随心嘴角一扬,眼底泛出荡漾的笑意。
我冷眼看她,这丫头小小年纪,说话却一句一个坑,憋着劲地让人难受。
“我分明记得那天我就说过了,你喜欢陈置玉就拿去用,千万别跟我客气。”我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她这么不知好歹,“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会再用,如果你不介意就尽管下手。虽然他是块臭豆腐,可也是有不少苍蝇叮的。”
目睹着李随心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来,我明白了她的心思。她今天分明就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过来耀武扬威的,没有看到预料中我歇斯底里的悲惨模样,失望了。
“苏荇,我把陈置玉抢过来,你真的不在乎?你都快三十岁年老珠黄了,你一个结过婚的大龄女,还能嫁个什么好男人?”
听了李随心的话我几乎笑出来,“这么费心为我着想还真是谢谢你了。”
“你笑什么?”李随心被我的笑容激怒,“难道不是吗?”
“可能我们对好男人的定义不太一样,”我看着这姑娘拧在一起的两道粗直眉,之前的愤怒和憎恨也减轻了不少。我还当破坏我家庭的是什么高段位的心机婊,原来不过是一个心理发育尚不成熟的幼稚少女,“劝你一句,女孩子还是要自尊自爱,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中午约了人,先走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自认对李随心也做到了仁至义尽。
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师门的时候,心情忽然变得异常得爽快。
☆、第八章 不期而遇
我同李随心说中午约了人,并非敷衍的一句虚言,而是确实和王沁约了一起同离婚律师见面。
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会面,把我和陈置玉的情况告知给律师听,他相应地昨晚记录之后推了推眼镜:“苏小姐,你说得情况我大致都知道了,我们会尽快帮您草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中午见过律师,我们一起在外面吃了一顿午饭。到了汇东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想要翻找钱包未果,这才尴尬地认清了一个事实:我现在身无分文。那天匆匆从陈置玉的画室逃出来,钱包手机一个都没顾得上拿,到现在为止都是一直吃王沁的,用王沁的,她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再这么着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送走了律师,我看了王沁两眼,犹豫地开口:“王沁……我想先回家一趟。”
王沁闻言猛地转过头来瞪我一眼,“你回家干吗?和那个渣男重归于好?”
“不是的!”我急忙摆手,“我工资卡和银行卡都在家里,我想把我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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