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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无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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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苏幽芷干笑了两声,宫承一就算是再没眼色,也知道她是在受罚呢。
  “要我说,您二老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这样算了,再说了,我们明天就去卢森堡定居了,作为师父的您干嘛还要一直逗她玩嘛。”一边说着一边就用手把苏幽芷提了起来,她一起来总算是舒服了,两只手一个劲儿地揉着腰,宫承一看着就想笑。
  “林老前辈要去卢森堡定居?”沐辰最先意识到这句话。
  “师父,你带着师母去国外干什么?”苏幽芷推开宫承一的手,虽然她对他出言相救心里有些感激、感动和感谢,但是看到他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赏了他两个白眼。
  “琳儿她”
  “琳儿出什么事了吗?”她急迫地打断了林老先生的话,林老先生顿时脸黑了下去,这可是犯了家里的规矩,林老夫人连忙上前来说:“芷儿,还是这么莽撞,你师父就是不放心你,刚才坐了那么久还没学乖,要沉着冷静,明白吗?”
  林老夫人挡在林老先生前面,无非就是免了苏幽芷再被训,她点了点头就把视线放到林老先生身上了。
  “琳儿她刚回国,很多事情都还不懂,需要有人提点着,承一也是要去帮忙的。”
  林老先生的话虽然简单,但是内容却不简单,有心人都能够察觉的到,琳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三人在第二天没有消息地久离开了,苏幽芷看着刚刚起飞的飞机,对沐辰说:“你说,琳儿她能行吗?”
  “琳儿长大了,她既然选择回国,那你就要去相信她。”
作者有话要说: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四)

  六月,结果揭晓,幽芷比赛成绩是第四名,苏风信子是第一名。
  阿龙说都是她那山东驴子的脾气惹的祸,一开始那盛气凌人的样儿就没给评委留下好印象,就连秦老师都给尴尬地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整的自己火气也上来了,想平静下来都成问题,最后的文章可是大失水准。
  听了阿龙的话,她“哼”地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他。
  阿龙走了片刻之后,她才犹犹豫豫地转过身来看着沐辰,说:“我如果忍忍,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傻丫头,你这么在意结果吗?”
  “我在意的是,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失望?”她鼻子发酸,最近爱哭了许多,开心也哭,不开心也哭,难过也哭,感动也哭,越发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长臂一伸搂住了她,下颌抵着她的头顶,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不会,芷儿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牵起她的手继续说:“你知道这个戒指是什么时候买的吗?”
  幽芷这才缓和了,想了想说:“我本来猜想是你买给你前女友的。”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珠子盯着沐辰看,就想着抓住点什么蛛丝马迹,哪知他突然来挠她腋下,她痒得直喊饶命,他才放过她说:“是姐姐设计的,跟上次送给你的紫色的项链是一套的,当时是交给了巴黎珠宝展的人负责分开拍卖,我偷偷去买下来,本想着送给姐姐当结婚礼物的,不过现在便宜了你。”
  “那你可以送给你觉得不会是便宜了的人。”幽芷嘟着嘴巴赌气地说。
  “给你我都嫌亏本了,给其他人我不是得把老本都搭进去了。”
  “辰哥哥,下次带我去看看姐姐吧。”
  自从比赛过后,苏幽芷是彻底地闲赋在家了,专研专研做菜,看看电影漫画,在无聊了就抱着狗血的韩剧打发时间,沐辰好像工作挺忙的,周六周日都当工作日用,但是每天都尽量做到朝九晚五,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到家陪她吃饭,两人腻歪腻歪,这日子也就过去了几个月。
  沐辰有一天突然提起她的写作生涯,说:“你不继续写了吗?也不打算出书了吗?”
  沐辰心底是明白的,打从比赛完了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可以去安定自己混乱的心,她可以不用去在意世俗的眼观。
  其实,自从她是林老先生之徒的事情上了报道之后,她的名气是日渐上涨,有一些是慕林老先生之名去的,有的是与林老先生有交情,有的是想要讨好讨好林老先生,干这行的,都得有见风使舵的本事,不说要干的多红红火火,至少不要把一些名人给得罪了,不然就得像有些运气不好的人,从此在这行就没了声响。
  苏幽芷在沙发上翻了翻,一会儿翻进去,一会儿翻出来,也幸亏沐辰当时考虑周到,买了一个比较宽的沙发,不然某某人还不知道一天要栽多少跟头,这不,她马上伸了个懒腰,作势就要往外再翻一次,哪知道这次力气使大了,翻过了边缘,正好落在看似在旁观,实际眼明手快的某人的臂弯里,她傻傻地笑了笑说:“不写了,不写了,又不用我赚钱养家,我干嘛放着少奶奶不当,一天写作了之后去想着怎么出版,怎么出名,怎么赚钱啊,这不是找事儿吗?”
  “那出版社呢?也不去了?”
  “哎呀,我忘掉了,只记挂着躲在家里,不让那些记者狗仔偷拍什么的,都忘了我是有工作的人了,既然你都说了,那就是准了,不能再讨价还价了,我明天就去,明天就去。”沐辰看着她乐和乐和地跑回房间去,自己也在后面跟着,在门口就看见她在衣帽间里东找西扯的,她看见沐辰笑着看自己忙碌,连忙拿了几件衣服到他跟前问:“这件米白色的外套好还是这套裙子好?还是这个这个大衣比较合适?你快点帮我想想,我到底穿什么好?”
  “穿什么都好,什么都好。”沐辰敷衍了几句,没敢让苏幽芷听见,小声地说:“反正也上不长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沐辰搂着她,将她的背贴在自己胸口,手停在她的腰际,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
  第二天,某某人很成功地睡到了八点二十,然后急急忙忙地在五分钟之内把大事小事天下事都给解决完毕,以最快的速度在最后一秒赶上了沐辰的车,喘着大气做了上去,还有些气呼呼地说:“你居然不叫我起床?”
  “我叫了,但是你没醒。”沐辰一脸的无辜样儿。
  “那你不知道把我弄醒吗?太可恶了,居然在最后十分钟内打电话让我快点洗漱完毕下楼,不然就自己去上班。”
  “你不是做到了吗?”
  “我可是破了高中的最高纪录了,你还好意思,一点都不体谅我是长短腿啊你。”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如果我到停车场发现只剩十分钟,干脆就不叫你了,行了吧。”
  “沐——辰——”
  所谓的生活,不用轰轰烈烈,不用光芒四射,不用艰险万分,更不用生生死死,一打二闹的日子,对于小两口,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五)

  这日,她又在房间里面睡午觉,感觉有人一会儿拨弄她的手指,一会儿吻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耳朵,她躲都躲不开,摆了摆手说:“睡觉呢,不要闹了。”
  “芷儿,芷儿,别睡了,快醒醒。”沐辰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挑弄的她痒痒的,她只能半眯着眼不耐烦地问:“干嘛啊?”
  “我们去医院。”
  知道自己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两个多月的小生命的时候,苏幽芷不知觉用地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心的欢喜甚至忽略了一旁的沐辰微微皱眉的瞬间。
  被陈镜龙和苏幽芷这么一闹腾,这可是成了一件天大的事儿,就连秦示儿那个丫头都拖着几大箱子东西从国外回来了,不过我看她的脸色倒是苍白的很,她“哼”了一声说:“放你在飞机上坐个几十个小时,然后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试试。”
  杨扶风一家子去了马尔代夫旅游还没回来呢,但也是每天好几个好几个的越洋电话打过来,说是要注意这注意那的,她想小婉怀着楹儿的时候,他这爸爸可是没少下工夫呢。还说到时候一定要去上海看看她,怀孕期间,没娘家人可不行,秦示儿知道后笑的不亦乐乎,说:“杨扶风说个话倒像是你妈,哎呦,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最为重要,沐辰变得越发紧张了,总是问她有没有腿脚抽筋或是骨头疼痛,她自己也马虎不得,没事就翻阅一些育儿书籍或是怀孕禁忌的书籍,秦示儿也乐的美滋滋地要争着当干妈,成天商量着要买哪些生活用品给小宝宝,时常来陪着她,还千叮万嘱要她千万不要有些什么负面情绪,不要有激烈运动,唠叨的都快像老妈子了。
  沐辰每天都早早下班,陪她吃饭散步,晚上帮她按摩腿脚,眉间却总有一缕消散不去的忧愁。
  过了十几天,她开始出现强烈的孕吐反应,什么都吃不下,只是一味地想吐出来,沐辰急的直接把叶式带了过来,叶式看到这场景,无奈地摆了摆手说:“二哥,我又不是妇产科医师,你不说清楚就把我拉来,拉来了也没用啊。”
  这出笑话闹得秦示儿抱着苏幽芷哭笑不得,还说哪有这样当爹的,做事都不经大脑的。
  后来又来了一位叫夏禾的女妇科医生帮苏幽芷检查身体,叶式则跟沐辰去了书房。
  接下来两个月的日子里,苏幽芷足不出户,就是想出去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的精神越发不好了,常常坐在电视前看了几分钟新闻都会累的很,一睡就是十二三个小时,沐辰担心的紧,干脆成天陪着她,把公事都带回家处理,她睡觉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文件。
  这天,新闻报道苏风信子正式进入公众的视野,连续出版了三本书,开了好几场发布会和新书签名会,人气暴涨,苏幽芷笑了笑说:“唉,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呆在这个圈子啊。”说着转头望向右边看着文件的沐辰,“你可得养我。”
  “怕我养不起你吗?”
  “我怕你觉得我是个败家的玩意,养着亏本。”
  “少忽悠我,都养了这么久了,这时候扔才叫亏本吧。”
  她嗔了他一眼,摸了摸腹部,转开话题说:“听母亲说过,她那一脉的后代第一次生下的孩子都会是女孩,你喜欢女儿吗?”
  “我喜欢男孩。”
  苏幽芷一直都没想通为什么他会这样说,他并不是重男轻女的老古董,想了许久之后,觉得他大概是舍不得以后会嫁出去吧。
  快七个月的时候,苏幽芷腿脚抽筋的症状复发了,而且伴随着的疼痛一次比一次强烈,沐辰让叶式开止痛药,无论什么副作用都不用管,可是叶式说她是因为怀孕加重身体骨头负荷,现在虽然才刚刚开始,但是跟以前一样,引起的是骨质牵连的神经疼痛,无法依靠药物去压制缓解疼痛,只能服用少量安眠药和镇定剂来助睡,但是这个方法在怀孕期间也要少用,不然不仅容易伤及孩子,还会伤及母体。
  苏幽芷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明白的,就算一开始装傻,现在也不能不面对了,她拉着沐辰的衣服说:“这是我们的孩子,帮我保住她,好不好,好不好”
  沐辰看着她眼角止不住地滑落泪珠,满脸希冀地望着他,他心如刀绞,他下不了决心,因为他冒不起这个险。
  “辰哥哥,辰哥哥,你答应我,你答应我”
  他什么都没说,缓缓地搂住她,帮她擦了擦泪水,她知道这是他最低限度的妥协,她只能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有资格要求保住她的孩子,她不会放弃,不能放弃。
  她开始在白日里对着小宝宝说话,说很多很多高兴的事儿,没有什么逻辑,没有什么思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沐辰让佣人给她熬的汤,炖的补品,她都会统统扫光,除了睡觉以外,精神都看起来很好,但是睡觉的时间依旧在增加。
  日子一天天过去,幽芷总是能不经意间了解到一些有关信子的消息,可能是太出名了的缘故,听阿龙说,她前段时间与影视公司签约了,要改编一本小说,前几天秦示儿说现在情况不太明确,传闻是信子要求太高,总是达不到她的要求,也有舆论说她现在真正面临了比赛时记者给她出的问题了,小说改编电视剧本来就是个艰难的过程,这一开始就出了一堆问题,后续工作怕是得一直拖着了。
  现在,阿龙和秦示儿之间倒像是回归了最初的模样,有时间就去陪陪幽芷,但是很少一起,忽远忽近的感觉。
  “秦示儿,你和阿龙发生什么事了?你去美国治病到底怎么样了?回来后一直没问你,你也一直不说。”
  “没什么事啊,你看我和阿龙能有什么事,我觉得现在就这样子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很好,她是这么回答的,但是她一句也没有提及她的病,就像是不想人提起一样,幽芷也把这件事埋在心底,没有再提了。
  一天,秦示儿和杨欣来了,就连王韵和安乔都到家里看苏幽芷,让她惊讶了一阵,什么时候都凑一块来看她了,常常隔三差五地错开了来也不觉得热闹,这全聚一起,家里温度都上升了几度,原是沐辰吩咐了要静养,但现在看来圣上的旨意稍加违背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几个人在家里八卦起秦示儿的新电影男舞伴、安乔的绯闻、王韵的婚事、杨欣的桃花、社里面的糗事,互相揭短,越发起劲,直到幽芷累的睡着了,她们才离开。
  她很开心,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人了,很久没有在人群中谈笑自如了,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因为孩子,她的生活像是与世隔绝般。
  后来,她们都不怎么来看她了,只在空闲时间偶尔打个电话聊两句而已。
  她又过回了平淡无味的生活,除此之外,就是对孩子的担忧日渐加重,一些孕妇会有产前忧郁症,她想她快到那个时期了。
  又隔了几天,她渐渐听不到信子的消息了,心底也开始隐隐有种不安。
  她自怀孕一来就没有再上过网,主要是怕辐射过强,伤害小宝宝,再者也是不想逆了沐辰的意思,去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消耗精力,但如今,她的不安随着时间流逝越发强烈,她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电脑,在百度上输入了“苏风信子”四个字
  天空下起淅沥沥的小雨,像是下不尽似的,没完没了,阴暗的天色给整个墓地多添了一股阴冷的气息,说幕拧�
  沐辰赶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苏幽芷斜坐在碑前,浑身湿透,发丝还滴着水,嘴唇早已发白的不像样子,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额头靠着墓碑,似在低喃着些什么,他顾不得什么,上前去抱起她,她丝毫不挣扎,像是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一般让他抱着,他这才听见她反复低喃着几句话:
  “我以后就是你姐姐了,知道吗?”
  “不要害怕新学校,姐姐会保护你的,没人会欺负你的。”
  “姑妈说的,两姐妹是要互相扶持的,明白吗?”
  “姐姐会是你一辈子的亲人,不会交了男朋友就丢下你不管的。”
  苏幽芷醒来的时候,呆坐在床上,不说话,任由叶式和妇产科医生给她检查全身,她偏了偏头,看了看窗外说:“天晴了。”
  这是她醒来两天说的第一句话,下了两天的雨,这才放晴,沐辰的担忧少了两分,走到她身边轻搂着她说:“天晴了,一切都会好了。”说着又摸了摸她的腹部,苏幽芷看到他这个动作,也顺着他的手摸着腹部,暖暖的感觉,想要治好失去了一个亲人的她,只有让她把注意力放到另外一个她看得比她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亲人身上,才能缓解她心上的痛楚。
  她僵硬的脸笑了笑说:“秦示儿还没来吗?”
  “她在客厅,来了一会儿了,你现在要见见她吗?”只要她笑笑,他就宽心许多,轻松许多,语气都不同了,他见她点了点头,便略带欢喜地出去了。
  “苏幽芷,你,你还好吗?”秦示儿不是第一次见她不言不语的样子,但是却是第一次在她身上感觉到如此冷漠的寒意。
  她像是没听见秦示儿说话一样,眼睛依旧望着窗外渐渐变得有些明媚的阳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秦示儿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虽然沐辰不愿她知道,但是避无可避,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略低着头说:“半个月前。”
  “呵。”她这一声轻笑不知是在嘲笑他人还是在讽刺自己,那天她跟几个女孩子一起有说有笑,八卦着周围的人事,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灵魂的陨落,一个生命从她的生命彻底消失。一个身影从此只能存在她的记忆中。
  “说吧,我想知道。”她的语气丝毫不沉重,就像是迟暮的老人的口气,对一切都看淡了。
  她只是想听听看,是怎样荒谬的因果,是怎样□□裸的残酷,是怎样红果果的事实,竟让那样一个好强的人彻底放弃了自己。
  原来信子也是个有着曾经被宫承一拿来说事儿的艺术家情怀,她无法忍受自己的才华只为金钱奔波,只被销量衡量,被影视公司的人糟蹋作践,肆意篡改,在金钱和文学艺术的选择上,她跟她的哥哥背道而驰,听说两人都为此争执了好几次了,每次都不欢而散,没人敢去调停,时间久了,兄不像兄,妹不成妹,各执己见。
  后来,就连信子跟影视公司在剧本更改问题谈不拢而毁约被告上法庭,要求赔偿的时候,苏锡信都没有出手帮忙,眼睁睁地看着信子败诉,等着她自己回来低头认错。
  试问一个好胜心强的人怎么可能轻易低头呢?不蒸馒头争口气,信子就这么搬了出去,不跟她哥哥住在大宅子里面。
  可是,世事往往喜欢雪上加霜,没过两天就传出苏风信子抄袭、文凭作假、买通评委的绯闻,各大头条连续上榜三天后依旧闹得沸沸扬扬,丝毫不见平息的样子,每天都有一大群人堵着信子住的地方,还有网络上爆出一些她高中的往事来辅证之前的猜测假设。
  一夜之间,苏风信子如同过街老鼠般,批判、讽刺、辱骂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看着理想慢慢被现实苍白,人情渐渐被世故腐化,她最终是被逼走上了高楼,她嘲笑着世人,嘲笑着自己,伸展开双臂,纵身而下,飞跃了世间的俗世纷扰,她的意志就可以在世间得到安宁,或许在数百年后,她的清白昭看日月之后,她也会被后人歌颂,她的作品也会被传唱,她的价值可以在历史的长河得到公正的评定,她会是个名副其实的文学艺术家,她天生就注定是艺术家,而艺术家往往都让世人觉得偏激得可笑,孤独得可怜,固执得愚钝。
  “或许这才是她的宿命,她的归宿。”
作者有话要说:  

  ☆、佛曰:三千繁华,弹指韶华(一)

  2007年。
  生命的沙漏里,沙粒不是用来计量时间的流逝,而是让你深刻体会时间错落里的无奈和静默。
  或许正如花语所说:白芷象征坚毅、执着以及思念,注定优柔寡断,而风信子象征极端的感情,非爱即恨。
  我虽然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吃药,都快成了药罐子了,但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只是因为她是姐姐,是亲人,是恩人,所以我可以躲在她的背后,看着她幸福,尽管给她幸福的人是我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
  人人都说恋爱中的人会变的迟钝,会变的愚笨,而在芷儿的身上得到了验证,她完全没有发现我小小的心思,可是我知道,他是知道的。
  “杨学长,芷儿她被班主任老师叫走了,她让我把感冒药拿给你。”
  “她还记着感冒药的事儿啊?我都说了没事儿,不用吃药。”他一脸幸福的样子让我也感觉照在我身上的一缕阳光都变得炙热,脸颊都给热的发红。
  听见他又说:“芷儿?你对她的称呼为什么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她说这个名字是她小时候喜欢的哥哥叫的,她很喜欢。”我不经意间想起芷儿以前说的话,随口就告诉了他。
  “她还有小时候喜欢的人?”他看似有些狡黠的模样让我意识到了一些问题,连忙摆手说:“学长,你不要误会,姐姐现在肯定是喜欢学长你的。”
  他笑了,坦然放声地笑了出来,我知道我是想多了,所以他嘲笑我了,他觉得我多管闲事,而且愚昧可笑,完全不像芷儿一样聪明,讨人喜欢,要是芷儿,刚才绝对不会说出那样蠢钝无知的话,我终究是及不上她,任何地方都是一样。
  我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杨学长,芷儿说这个药你看着说明书吃,我先走了。”
  “你生气了?我还以为你会跟她一样嬉皮笑脸的,原来是不能开玩笑的,别生气,你姐姐可不是小气的人。”
  我埋低了头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以后也这么叫她好了,你是她妹妹,也就是我妹妹,只能是妹妹,你明白吗?”他的语气从轻松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呆住了,我从这一刻才知道他发现了那个本以为会被我埋葬一辈子的小秘密,我重重地点了两下头,但是没有抬起来,盯着地上的余晖,看着他离开时拉长的背影在地面上若即若离,在我心上渐行渐远。
  我开始埋怨周围的一切,我不是芷儿,为什么一开始就要用她的性格来衡量我?我不是芷儿,为什么又要认为我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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