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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无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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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等啊等,当一个人的等待看不见出口的时候,日子就变得度日如年了,每天重复同样的生活:吃药、吃饭、打针、检查、睡觉。我的不甘也随着荒废的岁月而日渐膨胀,膨胀到我无法控制,三天两头就去催促二哥那边的消息。
不久后,机会被我等来了,苏锡信把苏风信子赶出了家,这是个多好的导火索,怎么能不多加利用呢?
人人都说苏锡信不管苏风信子死活了,任凭她被影视公司的人告上法庭,两人的兄妹情意一刀两断了,但是我的看法可完全不一样,苏锡信是个很精明的商人,他要让这场官司打,要让这把火烧的够旺,但是他要从中取的相应的价值和回报,没价值他就帮忙炒出价值来,价值出来了,回报自然是少不了的,所以关于苏风信子的报道一直是越来越多,好的,不好的,全都是源源不断地出来,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绝妙的炒作法子,一旦官司打赢了,那提高苏风信子的知名度的速度可不是她参加各式各样的比赛所能相提并论的,这跟娱乐界借丑闻或是跟大牌明星的绯闻来炒作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在娱乐界的几年也没少见。
可是,苏锡信这个幕后主使千算万算,终归是算漏了一点,那个青鸟影视公司是我曾今呆过的公司,不过没待多久我就离开了,原因就是那家公司的老板是我的舅舅。
我把我的事情告诉了舅舅,一向疼爱我的舅舅捶胸顿足,允诺我一定会把我的委屈加倍还给对方,过了几天,舅舅传来消息,说苏锡信偷偷亲自前来,要以重金买下苏风信子的官司,结果可想而知,所以苏锡信想要私下达成一些协议的法子也就不攻自破了,而且只会被青鸟影视公司的代表方揪住不放,只能放手搏一搏,让官司进行下去,但是他也不能公开地帮苏风信子找律师,所以跟舅舅重金请来的律师对阵,她还能不输?他可能一直到官司打完了,都没想到我给他来了招釜底抽薪,让苏风信子败得一塌涂地。
不紧不慢的官司打了好几个月,结果出来了,苏风信子败诉了。
我为了看见这一结果,提早了好几个月回国,也是因为我没多少时间了,父亲其实都明白,带我出国也是不想什么都没做就放弃掉,但是他却不知道,我宁愿保留着那么一点点希望,也不想去了之后连这么点希望都留不住。
这段时间,最高兴的事情无非就是苏幽芷怀孕了。沐辰不想她知道外界的事情,而我也是一样。
紧接着,按照我的计划,是时候掀开苏风信子的老底了,在官司败了之后,当波涛汹涌般的舆论以压倒式的强势来袭,自然就有人添油加醋,让什么抄袭、背后枪手团的事情演的越来越热闹,而我就开始匿名向各大报社杂志社爆苏风信子文凭作假的事,捏造出国留学的事,还有她的病例,不要忘了,我家族里医生可是各各专业都有的,我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它就顺利地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我好想看看苏风信子到底会是什么表情,那天清晨,我约她出来的时候,我什么都还没说,只是问她:“你这样就害怕了?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她居然就被我吓跑了,原来她胆子这么小,承受能力也这么弱。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各个环节都进行地很顺利。
但是,同样是一个行人稀疏的清晨,我被人抓住了,我挥手甩开了对方,从头到尾我看也没看对方一眼,现在不用看,闻着气息,我就知道是他,他没有再试图拦着我,看着我直接把东西投到了信箱,我转过头说:“怎么?阿龙,你是跟踪了我多久才来抓住我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人的?再说了,二哥知道了这些,一定会阻止的。”
“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你不用管,我知道你们不屑做这种事情,但是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而我揭露她们的往事,受益最多的不就是他吗?比起苏风信子,苏幽芷会更有前途,不是吗?况且,你的二哥早就知道我在操作这些事情,但他选择什么都不做,现在,是死是活就看苏风信子自己造的孽是不是还不够让她下地狱。”
“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阿龙听了我的说辞,一脸的苍白,有些惊异于我的改变,他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他是在怕我了吗?他也觉得我很狠毒吗?
“你清楚我到底发生过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我转过了身,不再看他,却突然被猛地撞了一下,我感觉身后的人的体温,他坚实的胸膛传来的温度,那么温暖,却不适合我这样冷到骨子里的人,他说:“放手吧,我们去国外生活,什么都忘掉,好不好?”
我好想,好想答应他,那明明是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幻想着的生活,我们可以去四处旅游,去看看布达拉宫,去看看成片成片的薰衣草,去看看巴黎浪漫的古堡,累了,就回家,过自己的两人生活,一切都那么的温馨美好。
可是。
“不好,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去浪费。”
“浪费?哈哈哈原来是浪费。”他仰天大笑之后又对上我的眼睛,“是我蠢,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任性了一点,原来是我想错了,你完全没有对我用过心,无聊的时候就拿我打发时间,现在没时间拿来打发我了是不是?是我像个傻瓜一样,等你从国外回来,等你玩够了跟我回家,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他转身走了,这次,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泛起的又是泪水,又是笑意。
傻瓜,我想做的事情都安排人做好了,还用站在这儿等着你来抓吗?
这次,我是真的、真的可以安心地走了。
这天清晨,我顺着湖畔走了很久很久,重复地听着董贞的《了结》,歌声顺着湖畔一直流淌进我的心房,凉凉的,不自觉地清唱起来:
爱恨两面,仿佛云烟
时而散,又时而弥漫
岁月的剑,割开思念
是缱绻,亦或只是决绝
看沧海桑田,云舒云卷,往事随江湖走远
心坠入深渊,你的容颜,如昙花一现
像针断了线,带走从前,和久久誓言
下辈子能否在三生石旁相见
最恨不过流年,仓促中像被飓风席卷
我才匆匆一眼,还来不及将你留恋
那些悲剧上演,终究说着下辈子了结
剩荒唐的誓言,最后没入长夜
作者有话要说:
☆、浮萍浮萍,何处当汝归
我的姐妹,历尽了世间的劫难,上帝啊,你可怜可怜她们,让她们安安稳稳地去过下辈子吧。
这两天,我除了脖子以上的地方还可以任意支配之外,其它的地方都瘫痪了,也就是医学上所谓的高位截瘫,不过并不是都是坏处,也还是有一个好处的,至少我不会再因为看见自己扭曲丑陋的身体而心里添堵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问题,最严重的问题是大小便失禁,因为我的脊椎已经无法再通过神经发挥作用了,这也是我认识到我将要走到了尽头的预示,亦如我当年能够明显感觉得到那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在我面前的时候感受到的气息一样。
这日,我告诉二哥,我想听歌了,听一首很古老的名为《比天空还远》的歌谣,那时候的二哥谈着吉他,我就静静地坐在旁边,闭上眼睛细细聆听,二哥听了之后,不知道从哪里神奇般地变出了一把吉他来,不由分说就弹唱起来:
谁能给我无限辽阔
张望天空空空如我
告别异乡,孤独的客
两个人,微笑着
谁能给我自由的窝
坐在屋顶晨光直射
留出一段空白生活
没有人发现我
路途比天空还遥远
一个人会不会寂寞
漂泊的心一直辽阔
如果世界只留给我一天
也会选择这样生活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
那日从教堂回来之后,苏幽芷那细弱的神智像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竟有了些许清醒,但是她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和态度去面对这两个人,活着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活着的那个人,死了不知道怎样去面对死了的那个人,她们在人世结下的不解之结,无法让她去化解,终是以这样的结局落幕。
秦示儿第二天就病倒了,应该说是从来就没好过,只是现在才爆发出来罢了。
苏幽芷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的脆弱,病来如山倒,只能束手无策,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脆弱的生命面前,她还能再去多想些什么呢?
不都过去了吗?
她端了杯水,拿了叶式开的药进了秦示儿的房间,秦示儿见她坦然地走进来,缓缓把手抬起来,像是要去拉她一样,苏幽芷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握住秦示儿伸过来的手,用另一只手测了测她额头的体温,还是有些烫的,放下手说“秦示儿,你不是有好转了才回来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苏幽芷,你当我是遇到神仙了啊,放心吧,只是症状看着吓人,过几天就好了,你忘了我家可是一大家子的医生。”秦示儿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至少还能开玩笑。
“死丫头,现在还有心情说笑,赶快让你家的人把你领走,免得看了我生气。”苏幽芷一副不理会她的样子。
“好好好,我走,我走,不用你赶,我明天就走。”
听见秦示儿正经地说,倒让苏幽芷心里一惊,说:“我开玩笑的,你现在不治病,还想乱跑到哪去?”
“我家里人明天就要把我接到国外去治,我这个病你、也是知道的,国外医疗设备先进些,治疗的效果也好些。”秦示儿说服了苏幽芷,又看着她好一会儿,将眼睛瞥向别处才说:“你,不怪我吗?”
苏幽芷叹了口气,拿起刚才放在桌子上的药,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片,发了会儿忡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怪谁又能改变什么呢?”
苏幽芷起身,站在她床边,把药顺手就递给了她,换了语气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些什么了,现在天大的事儿都没你小命重要,你先休息,我去让修买点菜过来,然后我做顿好吃的给你践行。”
她走开了两步,停住了脚,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回过身来看着正仰头吃药的秦示儿,忍不住又跑了回来,紧紧地抱住了她,略带些哭声地说:“秦示儿,你要活着回来,你要活着回来,活着回来才能知道我到底怪不怪你,知道吗?”
秦示儿嘴角晕开了一丝笑意,拍了拍她的后背,苏幽芷才放开了她,她说:“你回去吧,去好好呆在沐辰身边,至少让我看着你比我幸福。”
至少让我看着你比我幸福。
这是秦示儿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是真的想让她幸福才告诉她所有的事情,是真的想让她做到比她幸福才劝她回去。
那剩下的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傍晚加上一个不眠之夜。
修倚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幽芷在里面忙来忙去,出声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站着就好,我一个人没问题。”说着苏幽芷又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胡乱拨了拨已经乱掉的头发,修两步走上去,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小刚夹,夹住了她挡事儿的刘海,苏幽芷定了定神看着他,随后又转过去继续洗菜,说:“你能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修一向说话如此,简洁,从不多说。
“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有动过利用我的念头吗?”利用我去伤害沐辰吗?这句话还是卡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没有。”
苏幽芷手上一顿,扔下了菜,转过头看着他说:“你电话里那句‘对不起’呢?什么意思?”
“因为我一直无法忘记槿。”
就这样而已?
难道就这样而已?
终归是自己乱了心神,妄作了小人。
他懂得的,他一开始就是懂自己的感情而且怕伤害自己的。
“对不起。”苏幽芷垂下了眼睫,幽幽地说出了口。
“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我再也无法忘掉沐辰。”
“我知道。”
这次的回答不再是“好”了,因为这里已经没办法再用这个字回答我的任何问题了,跟所有人一样的回答方式,这样,很好。
他也没有再在她身上找沐槿的影子,不会再在她身上去寻找沐槿的回忆,一切,到此为止。
晚饭的时候,就连叶式和夏禾都是被邀请来了的,气氛还是很和睦开心的,至少是有说有笑的。
就连修都要开两个玩笑:“式,你女朋友都交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你总不能就这样让人家夏禾空等着,没出头之日啊。”
苏幽芷第一次知道叶式是个脸皮薄的男人,就这么几句调侃的话就能让他从脸红到脖子下面去,听修说,他俩在高中时候就是一对,然后一起到国外去深造,在后来又是一起工作,跑了那么多年的马拉松,怎么说都有十来年的情分了,不过这胆大的女子才是吓人的关键,听说在高中禁止谈恋爱就像是打假一样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是夏禾给叶式告的白,在全校可都是轰动一时的头条新闻,就连接吻都是夏禾在叶式这个二愣子生日的时候开的头,当时一听这话的苏幽芷都给吓蒙了,直感叹:“世间多是奇女子,令吾等姐妹汗颜啊。”
明明人家式被大家看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修还不肯放过他,说:“你总不能连求婚都让女孩子主动吧,那可是把咱们这群大老爷们的脸都丢光了。”
叶式叶大医生当时是憋着,硬是没吐出个字来,急的大家伙是要以为就得这么冷了场子,不了了之的时候,谁知叶式还真敢做,拿过酒瓶就灌了自己几大口,脸色更是显得“红润”了几分,他“嚯”地一声站起身来,一脚把凳子踢开,当即就单膝下跪,抬头看着夏禾说:“夏禾,你、你、你、嫁给我吗?”
大伙都还是第一次听见求婚用这样没底气的问句的?还有更惹人笑的捧腹的是,他借酒壮胆,结果忘了自己求婚的时候,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那姿势怕是众人永生难忘了。
秦示儿还笑着说:“见过求婚拿玫瑰的,拿戒指的,再奇葩也不过是拿了两三米的巨型玩偶的,不过那是人准新娘喜欢娃娃的缘故,你这、这拿酒瓶的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骨灰级奇葩。”评价完了叶式这一求婚行为,就开始低声跟苏幽芷鼓捣说:“哎呀,我的妈呀,我能笑吗?我能笑嘛?我是真的快忍不住了。”
苏幽芷最先拍起手来,嘴里连连说:“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夏禾在几人压制着要破脸而出的狂笑时,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秦示儿当时可是在想这名女汉子会不会当场赏他一巴掌,踹他一脚,再摔门而出的。哪知夏禾猛然转过来,直接拿过叶式手中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这样一口给闷了。
女汉子,女强人,多的真心不用解释了。
随即掌声笑声都打碎成了一片,随风吹到了窗外,留在了这个满是伤心的城市。
晚上,家里一片慌乱,秦示儿高烧起来,烧得整个人一直在糊里糊涂地乱说话了。
苏幽芷都有些急的落泪,连忙让修给她家里人打电话,而自己也给叶式打了电话:“喂,叶式,快点,快点来救命,秦示儿开始高烧了,烧的脑子都不对劲了,怎么办?怎么办?”
“你别急,先冷静下来,冷静,你现在先不要给她乱吃药,你先给她用酒精降体温,我马上安排救护车过去。”
她把电话直接顺手扔在了沙发上,冲进房间找医用酒精,连忙解开秦示儿的衣服给她反复擦酒精,她的体温高到将酒精的味道都挥发到充满了整个房间,她的呓语也越来越严重。苏幽芷毛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拍了拍自己的脸,反复告诉自己不要急,等叶式来,只要坚持到叶式赶来就行了,她又蹲在了床边帮她擦手臂,这次,她听清了她的呓语:“信子,你不要、不要、怪我,我没想、没想到你会自杀,我只、只是、不甘心,我只是想要、想要惩罚你一下、而已,你、你不要、不要怪我”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所以的一切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老天就不肯放过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她咆哮着哭喊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逃离冥树,自己不该霸占这副躯体,自己不该把那个小女孩幽禁起来,来躲过诅咒的命运,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她们的错,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们,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叶式的救护车匆匆忙忙地把她送到医院去了,苏幽芷一直拉着秦示儿的手,在她耳边不停地说:“坚持住,你在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到医院了”
她相信她是听得到的,听得到的,她能够活下去,活下去
在进入急救室的那一刻,她松开了秦示儿的手,看着她被一群人推进了手术室,看着她就这么没有知觉地进去了那个生死难明的地方。
苏幽芷坐在手术室外,心底一直在祷告,她第一次了解到,原来把一切寄托与神明是那么的明智,那么的有用。
神啊,你帮帮我,你救救她。
神啊,世间因果报应不是都应该在我身上得到验证的吗?
神啊,救活她,我可以提前离开这副躯体,回去接受惩罚。
神啊,救救她,我祈求你,我的身边只剩下她,没有我,她们的命运不会是这样的,求求你,帮帮你虔诚的信徒吧。
她在心底把一切所能寄托的、交换的、可以让她挽留住那个生命的方法都用尽了。
最终,没人留得下她。
苏幽芷见她被推出手术室就连忙上去握住她的手,只要握着她,苏幽芷就觉得自己是在跟她一起抵抗病魔,她也一定能够感觉到自己要她活下来的信念,她的身边只留下她一个好姐妹了,她不能载让她被带走了。
医生说:“病毒把身体的防御系统破坏的太严重了,就算是再先进的技术也没办法控制病情的恶化了??????”
苏幽芷没有再听医生跟秦示儿的家人说下去,因为她注意到秦示儿,醒了。苏幽芷看见她的嘴巴在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她贴近她的嘴边,听见她说:“我、最、最后、的、的、愿望,帮我、帮我、瞒、瞒、住阿龙,不、不要让、让他、知道。”
她明白她的用意,连连点头,一只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想让自己哭的更加大声,她看见秦示儿笑了,苍白无力地笑了,她对着她说:“秦示儿,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听到了没有,活下去??????”
但是秦示儿的眼睫越来越下垂,她说她累了,她的眼睛越来越睁不开。
苏幽芷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还在一直不听的咆哮着,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你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上天啊,听听我的祈求,听听我的祷告,听听我的希冀吧。
而她的手就这么从她的手中滑了下去??????
那天之后,苏幽芷一直等到葬礼结束才打算离开上海,她最后在秦示儿的家里住了几天,她进进出出地把这个房子看了好几遍,什么地方都没有变,唯独人,不见了。
或许人的生命本就该是短暂的,只有短暂,才能留下更多长存于世的东西,而这些与亘古不变的冥树、精灵、仙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将自己的思念和情意封存在了这件屋子里,带走的只有她们之间最美好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多是奇女子,令吾等姐妹汗颜啊。
☆、无奈总是伤心处
“爸爸,姑父又来看姑姑了,刚刚我看见他背影了,每年都来得比我们早。”
“哼,你姑姑才不想见到他。”说着就作势要上前去把放在墓面的花束拂掉,楹儿一把拉住了他,说:“才不是呢,姑姑最想见的只有姑父。”
“你知道什么,你姑姑的妹妹的事情他肯定有份,你姑姑姐妹俩以前的事要是没他默许,谁敢全爆出去,就算不是他爆出去的,那他既然在意你姑姑,为什么不尽力去阻拦,他从来都没有为你姑姑着想过,你姑姑离开他才是对的,你姑姑去世后几年,我去见过你姑姑的师父,当年他居然答应了你姑姑母家的人,只要生下女孩就一定会送回去让家族抚养,你姑姑也是为了那个没出世孩子伤尽心啊,你现在还要叫他姑父,你姑姑真是白疼你了。”
“这些事,姑姑心里都是清楚的,姑姑是个极聪慧的人,难道爸爸你能看出来的,姑姑会不知道?爸爸,你呀可能不知道,我最后见到姑姑的时候,就知道姑姑是知道这些的了。”楹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到了嘴边又没说出口。
十四岁的楹儿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抱着捧花上前去侍弄了一下刚才沐辰留下的白芷花,然后自己把花也放在了旁边,用拂尘扫了扫灰尘说:“姑姑是爱极了姑父,知道自己的病拖不了多久了,才决绝地离开了姑父,她心里难过,却还是骗了姑父,自己一个人来了蓉城躲起来,一直到快要去世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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