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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无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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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天台处俯瞰聚会里的男男女女,等着阿龙跟沐辰打过招呼后送自己回去。
  刚才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事情给阿龙解释清楚,那个家伙存心打岔,老是曲解她的意思,无奈之下她一口气把事情给总结了:“宫承一是我师父的侄儿,一直寄养在师父家里,师父看我俩平时打打闹闹的也很合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擅自做主要安排我们两个人订婚,我一听到这消息,就差没给吓得坐到地上去,刚想跑去找师父表明自己誓死不从的决心的时候,师母说宫承一知道这事后落跑了,莫名其妙的我倒成了弃妇,我想把他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所以才偷跑出来,想把人给带回去,你爱信不信,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难道林老先生还喜欢乱点鸳鸯谱?这倒是稀奇事,我看不尽然吧。”
  这话幽芷到没放心上,倒是阿龙下楼是露出的那个诡异的笑容让她脸都黑到底了,干脆不跟他好好说话了:“谁让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呢,而且神女的意中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朝夕相对,其实我一直都觉得的吧,你是个不错的人,成天跟你吵吵闹闹地过日子也蛮不错的,你说是吧?”说着还不忘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看。
  顿时,阿龙一口红酒没咽下去,呛得七荤八素的,脸色堪比晚霞,青筋都给吓得直蹦跶。
  ——————
  她拿着杯香槟喝着,她不经意间看见了修,满心欢喜的想他会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上面看他,他望着他进了一间一楼的庭室,她等了几分钟后,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熟悉男子疾步远去,她想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社长生气。
  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猜测的时候,一种怪异的气息围绕着她敏感的神经,她猛然往反方向望去,那是一双跟她一样惊讶的眼睛,她脑子里蹦出的唯一一个想法是:宫承一,你还想跑!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如果是一向看重她脚部护理的师母看到了,肯定会被她吓得半死,她进入会场区域望刚确定的方位找去,却始终没有人影,她又在人群里来回转悠了几圈,还是一无所获,思来想去,总是觉得心中怒火难以平息,却听见阿龙的声音:“你在这干嘛呢?我正准备去楼上找你呢。”
  她抬头看向阿龙,但是吸引住她目光的是他身边的女孩子:她穿着白色及膝晚礼服,毛绒的披肩显得人柔美了许多,长及腰部的卷发散发着娇弱和妧媚的气息。
  但是无论她变得多漂亮,改变了多少,就算所有人都不认识她了,苏幽芷也不会忘记苏风信子,她对信子的出现震惊不已,但更多的是欣喜,反观信子倒是一脸坦然,还歪了歪脑袋对阿龙说:“阿龙,她是你朋友?”
  阿龙简单的向双方介绍了后,俩人匆忙又客气地打了招呼,那一刹那,她尝到了形同陌路的滋味,是苦涩的,还有些酸,让人心里发酸,想要掩饰,但是鼻子也跟着发酸。
  ————————
  阿龙说还要等会儿才能回去,她也没多问,自己走到角落的柱子旁侧依着发呆,喝上两口香槟让过于清晰的头脑微醉。
  “香槟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一股香浓的红酒味伴着有些暗哑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人靠她靠的很近,近到温热的鼻息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在四周暖黄色的灯光下,这样的距离显得暧昧。
  虽然凭声音她已经猜到是谁了,但是她还是回头想看清来人的样子,同时也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就被眼前的人一拉跌进的怀抱,她双手在他胸膛前推阻着,她感觉到他的下巴靠在自己肩上,像是疲劳地一丝力气都耗尽了,她想用力推开他的时候,他的下颌离开了她的肩膀,双手依旧抱着她,靠近她的耳朵,说:“不要靠近修,明白吗?”
  “你喝醉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沐辰松开了她,什么都没有再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让她看见就离开了她的视线。
  她混乱,头脑混乱了,没有思绪,没有想法,像一片浆糊的脑袋让她感觉身心疲惫无力。
  她找到了还跟苏风信子在一起的阿龙,她说她累了要先回去了,阿龙就说开车送她回去,苏风信子也很识趣的说要还去跟自己闺蜜谈论下次出国旅游的事,她站在车门外向信子的方向看去,信子跟一些名媛有说有笑,斯毫不胆怯,她无法想象从前那个女孩能如此陌生,或许只有她自己还活在那个被人摒弃的世界吧。
  她低头钻进了车的前座,一股刺鼻的酒精让她微微皱眉,阿龙立马示意她看看后座:修喝的烂醉如泥,嘴里还在咕哝着些什么。
  “怎么回事啊?”出于关心的问题,也是想要探听些什么。
  “没多大事,心情不好就喝醉了。”
  阿龙敷衍的回答让幽芷也不感到意外,只是车里断断续续的听到修的醉话,或许应该说是真心话。
  “你怎么能够这么任性,这么残忍······槿儿······结婚······我们都订婚了那么久了我不会原谅你,都是你的错,都是为了你,她才放弃了一切放弃了一切。”
  她的脑子本就混乱,现在她的世界就像是丢盔弃甲后萧索的战场。
  他的一句“结婚”彻底毁灭了战场上所有的排兵布阵。
  她想起师母曾跟一名职业女性说过这样的话:“女人可以相信爱情,乐意听男人的甜言蜜语。但是务必保证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切莫把这些毒药放在心里。优秀的男人固然值得珍惜,如果是挂上已婚的标签,记住这不是你能消费的起的,看看,然后不带一丝眷恋的离开。”
  或许她是一个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人,在她自己的观点里,有了真心以待的爱人和师母所说的已婚是没有差别的,如果有差别的话,那样的人也就不值得自己重视了。
  她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也许,他有了他的幸福,而那里面没有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这场宴会很长,所以分成两个章节了

  ☆、无端坠入红尘梦,惹却三千烦恼丝(四)

  春节
  一场宴会,幽芷把该遇到的、不该遇到的、想遇到的、不想遇到的人都遇到了,心情复杂的很,本就是春节放假,她索性就呆在家里好几天不出门,王韵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回乡下探亲,所以家里就越发冷清了。
  夜的静谧给世界添上了神秘的色彩,她悄无声息地进了客厅,打开了沙发旁的小桔灯,微弱的暖光已经足够,她将手中的照片举到自己眼前,又慢慢拉远,男子的背影渐渐远去,一次又一次,最后她把照片夹进了书里,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到:“奢侈品啊奢侈品,看看就算了。”
  凌晨两点多,她依旧毫无睡意,干脆拿了点水果,盘腿坐在沙发上,头顶着三本随手在房间拿的书,坐的倍儿直,还不忘拿根香蕉,边吃边发呆。
  这是师母教的方法,说是预防弯腰驼背。
  师母的哲学理念是女性可以没有闲钱去健身房,但可以天天爬楼梯;可以没有兰蔻、倩碧或雅诗兰黛,但是要杜绝烟酒,不熬夜,有充足睡眠;可以不做水疗SPA,但是水、牛奶、绿茶多多益善。师母可没少让她做些奇特的事情,这个本来也挺难受的,但是练着练着也就习以为常了。
  而且师父是很赞成师母的做法的,说一旦身体上的痛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旦自己开始习惯了,那么这个时刻脑袋就会空闲下来,可以使人心平气和地感受周边的气息,冷静的分析事情,她可以想清楚很多事情,很多猜测已久的事情。
  直到次日清晨,琳儿看见她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就知道她一夜无眠,每次幽芷思虑过重时,就算是用了两人睡不着时用一直盯着天花板把自己看晕的必杀技也没用,她还未开口说什么,幽芷倒先开了口:“琳儿为什么过节都不回家呢?父母该着急了吧。”
  琳儿被她问的一愣,不安的神情一瞬即逝,随即又恢复正常,说:“跟哥哥们一起过节也是一样的。”
  “他们三个对琳儿真的是很好啊!”幽芷枕着自己的手臂,她知道自己猜对了,闭上眼睛感叹道。
  琳儿的警惕柔和了下来,这点她还是感觉的到的。
  她在来上海听琳儿讲了她小时候的事:琳儿小时候很爱哭,胆子又小,总是跟着几个哥哥后面,哥哥们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有一次,他们买了棉花糖给琳儿,告诉她拿着糖等他们一会儿,结果琳儿就一直傻傻的站在原地等,晚上,几个哥哥回家发现琳儿还没回来,吓得四处去找,直到沐辰的父母把她抱回来,他们才送了一口气,他们见琳儿浑身都是擦伤,内疚少不了了,琳儿醒来跟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哥哥,对不起,我把棉花糖弄丢了。”这倒惹得几个小男子汉感动了一番,自此把琳儿当小公主看待就成了兄弟几个间的默契。
  出版社放假的时间比较短,年初就开始工作了,因为今年出版社开始扩大文学社签约作家作品的出版,所以大过年的就能看到全社忙碌地天昏地暗的画面,就连社长、副编辑也不例外地天天上班,修倒是成了特殊人物,三天两头不见人也没人问起,有了他消息的时候是他打电话给苏幽芷,电话里有些低沉的声音:“幽芷,有时间吗?”
  苏幽芷早想着要怎样批评批评他了:“我可是正在上班,都怪你偷跑不见人影,什么事都要我们做,累的我们这些小喽啰有苦说不出,你倒是悠闲潇洒……”
  “我要走了。”他的话让有一肚子话去调侃他的苏幽芷禁了声,他话音有些笑意:“怎么?吓到了?”
  “你怎么突然要走呢?”苏幽芷的声音淡了下来。
  “八年的时间了,够了,突然想去国外去看看摄影展,幽芷,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一声。”
  “哦。”不知道除了这个音还能说些什么。
  “前段时间,我很开心。谢谢你。不是为了心里的平静,只是想认认真真地对你说,对不起。”
  他要上飞机的时候他才告诉她他在机场,他本想着再等等,等看到幽芷冲进机场的时候,抱一抱她,好好的道个别,终是没有做到。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
  这山长水远的人世,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笑着走下去。
  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修,以后就是天涯陌路人,或许此生不再相见,但记忆犹存。她会记得曾有一个少年用“好”这个字在她的记忆里埋下种子,她羡慕那个少女,喜欢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女,她将种子埋进了他的心里。
  她一直看不透他的那句“对不起”,他的一句对不起成了她心头的刺,眉梢的结。
  “阿龙,修今天走了,知道吗?”她不露声色地在阿龙的面前说到。
  “不知道啊,三哥他怎么走了?前几天跟二哥起了争执也不要这么小气啊,这是干什么啊?不行,我得去找二哥。”他自顾自地说着,走时还不忘对苏幽芷交代着:“你先忙你去吧,三哥脾气好,可能只是出去散散心,你别多想了。”
  他的这个反应在幽芷看来又是另一番解释,看来她想知道什么事情就得自己亲力亲为,想要不劳而获,那是痴人说梦。
作者有话要说:  

  ☆、无端坠入红尘梦,惹却三千烦恼丝(五)

  两天的时间里,苏幽芷总在看似不经意间问起王琳儿的往事,问她为什么西班牙语说的这么好,就算是自己向她学了这么久也还是奇怪的调调,勉强能够看得懂西班牙语,问她是像妈妈多一点还是像爸爸多一点,问她以前生活在哪一个国家,问她知道师父师母最近去卢森堡干什么吗。
  王琳儿每每惶恐不安,夜不能寐,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幽芷估摸着阿龙差不多要来找自己摊牌了,所以下午早早的就做好出门的准备了,她不想心机太重,也不愿在周边的人身上使点小手段,那样她就跟这个肮脏世界纠缠不清了,但是她需要一个修离开的理由,需要一个解释一切的原因,修的事情对她而言只是个契机,让她看清这里应该没人真正相信过她,而且隐瞒了她很多,她不问就不会有答案,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是故意让琳儿感到不安的,她从一开始就在心里猜测琳儿对中国人疑心重的问题,再加上琳儿从不提起父母,所以这是个所有人都缄口不提的秘密,琳儿比较亲近的就是阿龙,无奈之下必然会向他求助,阿龙如果够敏感的话,一定会阻止她去把事实查出来,因为她赌事实涉及到很多人,她在逼阿龙做选择,是要保全琳儿的秘密还是修的秘密。
  她看了看镜子里眼睛浮肿的自己,拍一拍脸颊,还是决定顶着这幅鬼样子去见人,她大老远就看见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的苏风信子坐在露台咖啡馆的贵宾座,幽芷也毫不客气的就坐在她对面,看着信子用手指反复划过精美陶瓷咖啡杯边缘,沉寂的气氛倒让她错以为坐在对面的是苏锡信,不禁感叹人果然是会变的,信子倒是没她哥哥那么有耐心地说:“为什么来上海?”
  “找你请我喝咖啡啊。”幽芷嘻嘻哈哈的样子倒真像几年前的样子。
  “我没时间跟你闲耗。”说着就想起身离开。
  “我刚才在想,你怎么就成了出国留学回来的海归了呢?还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精英,现在看看,说话还真像。”说着,幽芷就顺手拿起咖啡小酌了一口。
  “你威胁我?哈哈哈,你还真是老样子,死不悔改,说吧,你要干什么?敲诈我?还是——”信子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环胸地说,“毁了我?”
  信子的话让她触摸到了这个世界,果然不堪入目,所有人都是,自己也是,她听到信子说:“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苏风信子了,我告诉你,你把目前的情况搞清楚,我哥哥的的文韵出版社和苍穹出版社是亦敌亦友的局面,如果你我是相识已久的姐妹,然后再上演祸起萧墙的戏码,结果怎样,你比我清楚。所以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不知道信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感觉身上越发冷了,寒冷的就像在雪地里过冬一样,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寒冷也是这样的让人畏惧,又让人难以抵抗,她的嘴唇都冷的发白,颤巍巍地发出声音:“出来吧。”
  应声出来的男子把皮衣外套披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想拂掉,却被人硬是按在肩上说:“披着吧,天气转凉了。”
  “阿龙,现在可以毫无顾忌地说了吧。”是的,她是故意约了阿龙在同一地点,利用信子解了他在聚会上察觉出来的不对劲,告知了她跟信子的过往,毕竟通过其他人的嘴说出来的话比较有说服力,同时她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他放心把事情说清楚。解释她和苏风信子的关系是他答应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事情的条件,但是她选了在其他人看来最极端的方式去解释。
  “你想知道修的事情?”
  “你想告诉我修的事情?”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可笑的人,她没有选择想要了解的事情的权利,但是却拼命的要去了解,或许是高傲不允许她一直被愚弄。
  “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爆发了,你对这些事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阿龙第一次这么正经的跟她谈论工作以外的事,见她不回答,试探地说:“因为修?”
  她还是不语,但是他心里有了答案,是啊,放弃一个人,至少要有个理由说服自己,不是吗?
  她回到空荡荡的家里,环视一圈,她知道琳儿不在,因为那丫头怕黑,在家的话不会不开灯,她记得打雷的时候,琳儿会抱着她睡,而且总是被闪电吓得发抖。
  她拖着疲倦的身体进了房间,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脑袋回想着阿龙的话,脑袋还原着当年的场景:
  那一年,沐辰才十九岁,而沐槿二十一岁,父亲去世,沐槿接手家族企业。
  “槿儿,以后公司就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你父亲会为你这个女儿感到欣慰的,对了,这是沐修,伯父收养的义子,你帮着伯父多锻炼锻炼他,不能让他只会摄影啊。”
  “修,我也喜欢摄影,你教教我啊。”
  “好。”
  那一年,沐槿二十三岁,她订婚了。
  “修,辰不太对劲,他不怎么理会我,而且变的孤僻。这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他接手公司呢?”
  “我查到他最近跟黑帮走的很近。”
  “他为什么这么修,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把婚期延后,我至少要帮辰把后路安排好,我才能安心跟你出国定居。”
  “好。”
  那一年,沐槿去世了。
  “姐,对不起”
  “你给我滚,你有什么资格来她墓前见她,都是为了你,她跟着你跑到黑道里面跟着你胡闹,她跟我说她不想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法,她说那样拉不回你,她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优秀给了你太多心理上的压力,她很内疚,她说她要让你认识到沉沦幽多恐怖,让你惧怕那里,自己走回来,她是多么了解你,多为你着想,你呢?你干了些什么,她把你的任务换了下来,她一个人去放哨,让她被帮派的人追杀,被人欺辱,你干了些什么?你只是守在她在房间外,任她心脏病发作也不吃药,就这样躺在了这里,不对,我有什么资格说你呢?我也是个混蛋,我看着她学会抽烟,学会喝酒,学会打架,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
  “姐······”
  “这是她的遗书,你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吗?她说她下辈子再也不要当你的姐姐了,这辈子就够了,哈哈哈哈,她还让我帮你,不要怨你,不要恨你,她终究是狠不下心。”
  ——————
  一阵阵嘤咛低泣的声音在幽芷耳边飘过,她猛地跳起来,打开门,看见抹着眼泪的琳儿抱着枕头站在那里,她看着幽芷说:“苏姐姐,打雷了。”
  “进来睡吧。”
  躺在床上的幽芷借着闪电的光看见琳儿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眼里还有泪光,琳儿声音极小,但她还是听见了:“有些事情现在不知道比较好,时间到了,姐姐自然就知道了。”
  她本来就没有要探听琳儿的事的意思,但是琳儿的话倒蕴含着不寻常的成熟,可能琳儿的心智本就成熟,这是她的第一感觉,猜想而已,也不想再做他想,现在脑子里就一直是沐槿的样子,那是一个怎么了不得的女子,竟然做到那种地步,二十一岁接任家族企业并且是众望所归,听阿龙说,沐槿的样貌和气质不用多加形容,自是出众,在商业上的手段也是以刚柔并济出名,她读书和留学期间喜欢写作、旅游、时装设计,便顺便多修了几个专业的课,拿了文凭回来,因为旅游的缘故,连阿龙都搞不清她到底会多少种语言,在沐槿的身上总能体现奇女子的风范,甚至现在的苍穹出版社就是她白手起家办起来的。
  幽芷莫名的有些无法平息的淡淡的忧伤,她置身于沐槿的处境去感受那份爱怨交织的亲情,只能哀叹。
  忧愁哀思,不露眉宇间,心中藏,奈何悲凉。
  亿昔之绪,乱如千丝结,难解亦难弃。
作者有话要说:  

  ☆、无端坠入红尘梦,惹却三千烦恼丝(六)

  元宵
  幽芷想念楹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是特别特别想看见她,想拉着她的小手去游乐园,那是早就说好了的,五年她都没有回去过,她看过小蓝楹的照片,小手小脚的可爱得紧,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要回家的感觉,真好。
  她通过王韵向沐辰请了一个月的假期,王韵说沐辰什么都没有问就准了她的假,她有些吃惊,但并不深究,只是简单向王韵道了谢。前几天说是阿龙帮琳儿找了一所舞蹈院校借读,近来都在学校忙着学习,她也只是嘱咐她不要贪玩,记得好好学学芭蕾舞,没有再说其他的。
  她只花了两天时间就顺利地交办完了所有事,匆匆离开,临走前始终是放不下,对王韵说:“王姐,麻烦你给琳儿说一声,就说,就说我去散散心,过段时间就回来找她,还有,还有替我跟她说句对不起。”
  她等了那么久,那么久,却仍旧是如此,她想她累了,等不到了,她开始想念那些对她毫无保留的人们,那些岁月里刻下沟壑般痕迹的人们,那些让她想依靠的人们,她回去蓉城,她想这是一段有目的地的旅程,等待后就是终点站。
  杨扶风虽然子承父业,但是作为没读大学就能把事业做得红红火火的大老板也是极不容易的事情,现在是在大学挂了好几年的学籍了,等着拿毕业证,实际上都不知道在商界死里逃生多少次了,但是他行事又不喜高调奢华,所以只是在环境比较好的兰致小区买了房子住下。
  “妹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二哥我可是望穿秋水等的眼睛都近视了,哎,看妹子这脸色红润,怕是好事近了哟。”
  “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油腔滑调的,真是的。”小婉在旁边啐到。
  “什么年纪一大把,我这才正值大好韶华”
  幽芷看着这两口子日子过的是有声有色的,顿时开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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