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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枫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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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瑞祥大悦,道:“贤侄深明事理,愚叔这就放心了,须知古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相爷欲建一支亲军,费用之大可想而知,光靠愚叔经营钱庄,入不敷出,仁勇堂不光取银自给,还须缴纳部份到相府,贤侄只要做到,就能与忠武堂在会中并驾齐驱,备受相爷青睐!”
秦玉雄讶然道:“忠武堂上缴银两?”
“不错,毕堂主一年中大半在各地奔波,敛集的金银财宝除忠武堂的开销外,余皆上缴相府,因此颇受相爷宠幸。”
秦玉雄心想,原来如此,自己与之相比,只是坐享其成,毫无建树,难怪他能职掌忠武堂,不被别人代替,自己若再这般逍遥下去,这个堂主还坐得稳么?随时都能被东岳三少君、奚家兄弟所替代。
霍瑞祥见他不作声,又道:“金龙会高手如云,谁都巴望坐上两堂堂主之位,贤侄若不立下几件大功,便难以服众。此次若不是老夫在相爷面前力保贤侄,那么会主易人,仁勇堂便会落入他人之手,因此贤侄要在两三月内筹措出一二十万两银子上缴,以证明自己的能耐。
奚会主不比得关钰,素来不讲情面,贤侄若无建树,他真会撤了贤侄这个堂主,另任他人。”
秦玉雄听得心惊肉跳,忙道:“霍叔提携愚侄,愚侄铭记终身,必不辜负霍叔的栽培!”
霍瑞祥微笑点头:“贤侄年青有为,前程远大,相爷与愚叔对贤侄期望甚高,望贤侄负重致远,谨言慎行,百折不回!”
秦玉雄低头道:“愚侄受教,铭感于心!”
霍瑞祥十分高兴,道:“老夫并未看错贤侄,相信贤侄不久将立大功,老夫今日请来奚家两位公子和三位少君,旨在使贤侄与他们多多亲近。奚家两位公子家学渊博,一套冲天剑法所向披靡,三少君则已得三君子真传,武功之高,足以使世人瞩目。你们六人只要协力同心,相互提携,必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说到这里略一顿?续道:“望贤侄与他们五位交好,在金龙会中彼此呼应,那么,贤侄这堂主之位还怕坐不稳么?贤侄你说是也不是。”
秦玉雄心想,他们的武功当真了不得么?有机会倒要见识见识。嘴里则道:“是是,愚侄当向五位求教!”
谈话间,董昌引着东岳三少君和奚家兄弟来到,霍东家和秦玉雄站起迎接。
三少君向霍瑞祥行礼道:“见过霍叔。”
奚家兄弟则称:“见过霍东家!”
霍瑞祥笑嘻嘻替秦玉雄作了引荐,三少君和奚家兄弟只微微点头,他们本是见过面的,只不过没有说过话罢了。
坐下后,霍瑞祥笑道:“今日邀约各位来此小酌,旨在使各位多亲近,各位在金龙会中身居要职,为会中栋梁,望各位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杨禾微笑道:“久闻风火刀法为武林一绝,在下十分仰慕,对秦兄甚是佩服,日后还请多多指教是幸!”
秦玉雄忙道:“不敢不敢,三少君名震江湖,在下久仰大名,还望不吝赐教!”
奚剑堂冷冷道:“冲天剑冠绝江湖,乃武林公认,风火刀法听说也颇为不凡,小弟正欲讨教讨教,还望秦兄不吝赐教!”
秦玉雄一愣:“这……”
孙田秀笑道:“风火刀法与冲天剑较量,倒是个切磋的好办法。”
霍瑞祥忙道:“今日请各位小酌,这就上席,大家边吃边谈。”说着一挥手。
侍立在亭外的下人忙去传话,不一会就有两个仆人送上了酒菜。
董昌叫来了三个歌姬侍酒。霍瑞祥端起酒杯道:“各位乃人中龙凤,今日相聚,志同道合,必能携手大展鸿图,请满饮此杯!”
众人一口干杯,向霍瑞祥道谢。
酒过三巡,奚剑雄道:“霍东家有心撮合我等与秦兄交友,兄弟有句话却不能不说。秦兄若是听得进小弟之言,大家不妨成为莫逆之交,若是听不进去,那也悉听尊便,大家少来往些,不知秦兄意下如何?”说完挥退歌姬。
秦玉雄不明其意,道:“愿闻其详!”
奚剑雄双目盯住秦玉雄,道:“秦兄以一套风火刀法震慑京师,霍东家爱才如渴,便将秦兄引进相府,因而受到相爷青睐,当即被委以重任,做了副会主兼仁勇堂堂主,这叫兄弟等人好生钦佩……”说到这里一顿。
秦玉雄忙道:“不敢不敢,小弟蒙霍叔与相爷恩宠,是以平步青云……”
奚剑雄接嘴道:“不错,秦兄确是一步登天。但秦兄身居高位后,却了无建树,成天与人宴饮,大笔开销银两,就像个富家子弟,耽于享乐,不思进取,实在叫人齿冷……”
秦玉雄本以为对方捧他,是以满脸挂着笑容,没想到后面的话却是这般难听,不禁放下脸来道:“咦,你……”
奚剑雄不理他,照样往下说:“而忠武堂毕堂主则与秦兄相反,他率领属下不辞辛劳,千里奔波,为总坛筹集饷银,与强敌周旋,不像秦兄成天不离京师,身边围着几个不中用的随从打转……”
秦玉雄大怒,道:“你敢侮慢本座……”
杨禾插言道:“秦兄,剑雄兄与我等兄弟乃总坛护法兼总执事,与秦兄说话,论公论私秦兄都该聆听,何况良言虽刺耳,却是大有好处,况我等对秦兄也并无恶意。”
霍瑞祥忙道:“都是自己人,有话不妨直说,秦贤侄不要误会才好。”
秦玉雄听霍东家也这般说,一时方寸大乱,不知该不该受奚剑雄的训示。
只听奚剑雄继续说道:“以秦兄之才,本应离开京师,以武功慑服武林,一则为金龙令树起权威,并可招纳三山五岳好汉以扩充仁勇堂实力,二则为总坛为相爷筹集银两,这可谓收一箭双雕之效……”略一顿,又道:“顺便说说,这不是小弟的意思,是奚会主命小弟传谕给秦兄的,所以秦兄不必发火,回去后深思一番,该如何做去,就是秦兄的事了。”
秦玉雄本已怒火难捺,对方所言实在刺耳,又当着这么些人,叫他脸面往何处搁,正欲破脸大骂,却听见奚剑雄搬出了他老子,这个份量就重了,他就是有火也不能发。
他强自镇定自己,却不知说几句什么才好。
孙田秀笑道:“这话奚会主本要招你去当面说的,后听说霍东家宴请我等五人,便命剑雄兄将这意思晓喻秦兄,大家在吃喝中交谈,这也给秦兄留下一点颜面。”
霍瑞祥道:“各位,秦贤侄出山不久,许多事从未经历过,是以思虑不周,但只要假以时日,以贤侄之才气,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秦玉雄被这几句话暖了心,精神一振,道:“奚兄所言,字字珠玑,但筹措饷银之事,仁勇堂有谋划,不久便见分晓……”
霍瑞祥笑道:“好极好极!”
秦玉雄续道:“至于扩充人力之事,正在招人,如意鞭王简只是应招的第一人而已。”
奚剑堂道:“话虽如此,但比起忠武堂来,还是差得太远太远。”
张修武道:“剑堂兄,幻龙笔毕震山何许人也,他不但武功高强,心智也高人一等,忠武堂在他手中,自是有声有色了。”
秦玉雄岂能听不出言外之意,但又无法驳斥人家,只得窝着火听。
奚剑雄道:“仁勇堂创立不久,自不能与忠武堂比,但秦兄不甘落人于后,想必会很快就能建立功业,你我将拭目以待。”
秦玉雄听他口气放缓了些,便道:“仁勇堂今后的作为、成就决不在忠武堂之下,各位不妨等着瞧就是了!”
这话还带着几分火气,面上的神情也难看,他实在无法装出虚心受教的模样。
杨禾道:“秦兄有此雄心就好,眼下就有件事要做,就看秦兄的手段了。会主下令忠武、仁勇两堂,限十日内降伏京师所有大小门派。为避免两堂冲突,三山街至通济门的帮会归仁勇堂处理,大功坊至慈恩寺广场由忠武堂治理。一统京师武林之后,全力对付紫星红梅。”
奚剑雄道:“京师武林早该由金龙会统一号令,前两任会主无能,是以金龙会毫无作为,以至让一个小丫头屡屡得手,损坏了金龙令的声誉,这种事不能再发生。因此两堂皆以金龙令行事,违令者严惩,毫不留情!”说着从衣袋中摸出一块金光闪闪的盾形金龙令牌,递给秦玉雄,接着道:“会主使我将此牌授与仁勇堂,但使用时务必慎重,一旦亮出令牌,就一定要将对方降伏,不许损了令牌威名,秦堂主务必记住,亮出令牌后失败,会主将按会规惩处,决不留一丝情面!”
秦玉雄一懔,接过令牌,道:“谨遵会主令谕,仁勇堂决不会损污令牌威名!”
“还有,会主之所以对仁勇堂不满,是因为仁勇堂早就具有实力,京师最有名望的金刚门、九宫门、白鹤门、神鹰堂都在仁勇堂统率之下,然而秦堂主却无作为,这究竟是何原因,会主令你三思!”
杨禾道:“依小弟之见,秦兄治下不严,对部下过于迁就,是以无所作为。”
秦玉雄忍不住道:“并非在下治理不严,实在是有些难处,最难就难在这三门一堂都是正道帮会,叫他们去……”他差点说出“打家劫舍,行凶杀人”八个字,但及时吞了下去,可又没别的话来替代,干脆省掉不说,把话这样接下去:“因此,在下只有等几位黑道高手来后,才能外出筹措银两……”
奚剑雄道:“原来如此,你心目中尚有白道黑道之分,难怪一事无成!”
杨禾冷笑道:“这都是你无能,怪谁?”
孙田秀道:“看来你做堂主一点不称职!”
张修武道:“还不承认治下不严,你事事由着他们,要你这个堂主何用?”
奚剑堂道:“人贵自知之明,这个堂主让给我来当吧,你最好让贤!”
五人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秦玉雄再也忍不下一口气,勃然大怒道:“你们竟敢对本座口出不逊,你们……”
奚剑雄打断他的话:“秦堂主,我等五人皆总坛都字级头目,奉会主之命对你指点,你若不识时务,不妨明言,堂主之位不保!”
霍东家劝慰道:“贤侄,他们五位话虽说得重些,但言之有理。仁勇堂所属高手不少,但却没有作为,原因就在分什么黑道白道……”
秦玉雄接嘴道:“霍叔,并非小侄有心分什么黑道白道,但三门一堂的人,你要是让他们去劫镖银、抢珠宝,他们就会说,这不成了黑道帮派了么?金龙会乃相爷创立,难道……”
他一气之下,难听的话也端了出来,“难道要我们去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请伺霍叔,叫小侄拿什么话去回答?因此小侄只能仰仗司徒俊大力,招一批黑道豪杰来,才可以出京师筹措银两。”
霍瑞祥道:“建大功业者,不择手段,不拘小节,贤侄部下,也该明白此理。”
奚剑雄道:“你身为堂主,却不能让属下听令行事,这又怪罪于谁?”
孙田秀道:“若你的部下都是伪君子,要他们来何用?不如将他们废了!”
杨禾道:“孙兄所言极是,秦兄要这些酒囊饭袋来充门面么?”
张修武道:“秦兄该以会规约束部下,违令者秘密处死,杀一儆百!”
秦玉雄无言答对,不能不承认人家说得对。三门一堂在京师颇有名气,堂主门主的武功都非泛泛之辈,但他们一点用处也没有,原因就在于这些人自命侠义道,今后若不根除这种信念,他们不干还反对你干,那么仁勇堂能有多大作为?到时总坛真会把自己这个堂主撤了,大好前途岂不就此断送?
他越想越气,脸憋得通红。
奚剑雄又道:“若不是看在霍东家份上,这些话我弟兄五人也不会对秦兄说,因此完全出于好意,否则照此下去,秦兄这个堂主做不长,会主说过,总坛也好,分堂也好,唯有能者居高位,无能者只好让贤!”
霍瑞祥笑道:“心有灵犀一点通,秦贤侄确有其为难之处,不过听了各位一席话,秦贤侄定能领悟,回去后必有举措,来来来,为秦贤侄今后的作为满饮此杯!”
秦玉雄见五人端起了杯子,只好举杯应酬,但他心里憋着的气却一点也消散不了。他承认他们的话说得对,但他受不了他们的语气。这五人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下人,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内。而他一向倚仗的霍叔,却赞赏五人的话,明显地站在五人一边。
因此,他不能发火,只能忍辱坐着。这一瞬间,他感到自己仿佛从云端里栽了下来,什么相爷义子,什么堂主,一概变得一钱不值!
但是,他有武功,一副绝好的身手,凭什么要听这些人说三道四指手划脚?……
且慢,这些人非等闲之辈,他们五人都是总坛的掌权人物,四人是总坛护法兼总执事,一人是护卫总管,和他这个堂主相比,地位在他之上,五人中两人是会主的爱子,三人是总护法的爱徒,而且他们也都是相爷未公开的义子,在他们面前,他摆不了架子……
这样一想,他浑身傲气顿失,变得沮丧起来。他在金龙会中,表面上堂堂皇皇,威风凛凛,实际上无根无基,孤然一身并无依靠,倘若相爷和霍东家有朝一日变了脸,他在会中就会半文不值。凭着一身武功,充其量只能当个杀手,供人驱遣而已……
想到这里,他浑身冒汗。
只听霍东家又道:“其实,你们六位都是相爷义子,情同手足,大家有话自当直言,秦贤侄你能幡然省悟,愚叔十分欣慰!”
奚剑雄道:“正因为秦贤弟也是相爷义子,我五人才以诚相待,这也是相爷的意思。”
果然,他们都是相爷义子,司徒天鹏的话没有错,他连忙见风使舵,拱手道:“多谢各位兄长教诲,小弟感激不尽!”
五人见秦玉雄低了头,相互使个眼色,一个个放开笑脸,纷纷向他敬酒。
席间气氛有了缓和,大家笑逐颜开。
奚剑堂道:“秦兄风火刀法被称为武林一绝,奚家冲天剑被誉为剑术之冠,小弟欲与秦兄切磋切磋,还望不吝赐教!”
秦玉雄一惊:“这个……”
杨禾笑道:“你我都是相爷义子,以兄弟相称,自家人切磋武功,有什么要紧?”
孙田秀道:“兄弟早就想见识见识风火刀法,也想向秦兄请教几招,自家人何必客气?”
秦玉雄心想,权势上被你们占了先,武功上可不能让你们得意。
因道:“既如此说,小弟献丑了。”
霍东家笑道:“刀剑无眼,你们点到为止,千万不要认真,都是一家人。”
奚剑堂笑道:“东家放心,小侄决不会伤了秦兄一根毛发的。”
言下之意,他稳操胜券。
秦玉雄不禁气往上冲,但他并不露出颜色,只道:“请奚兄指点。”
于是众人离席出亭,在花园空旷处立定。
秦玉雄与奚剑堂相对而立。
奚剑堂并不抽剑,微笑着道:“秦兄请!”
秦玉雄也不出刀,回道:“奚兄请!”
这一来,两人都收敛了傲气。高手出剑,快若闪电,不须先把兵刃操在手中。因此,他们都从对方的举止看出了对方的实力。
奚剑堂不再答话,双目紧盯对手,脚下开始缓缓移动,绕起圈儿。
秦玉雄不敢大意,紧盯对方动作,也开始移动绕圈子,他相信对方出手一击定然凶狠。
霍东家和奚剑雄等四人则紧张地看着他们,心中估量着这份比试的输赢。
突然,剑光一闪,奚剑堂出了剑,并伴以喊声:“着!”气势极盛。
“当!”一声脆响,秦玉雄举刀架住了剑。
众人并未看清他的刀是怎么出鞘的。
“杀!”奚剑堂在喝声中展开了凶猛的攻势。
只听兵刃铿锵声接连响起,溅出的火星四处闪烁,秦玉雄以攻对攻,决不退让。
两道白光如龙飞舞,刀剑发出的罡风呼呼直响,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二十回合。
冲天剑名不虚传,气势冲天,凶猛绝伦。
秦玉雄感到刀势受阻,施展不开,心中不禁骇然,再打不去,只怕两败俱伤。
可是,奚剑堂又展开第二轮攻击,他不能不全力以赴,以攻止攻。
两人险象环生,稍有大意便会伤在对方手下,旁观的人也悬起了心。
秦玉雄动了施展“狂风烈焰”的念头,不使出绝招,他决胜不了对手。
突然,只听奚剑雄喝道:“住手!”
秦玉雄便跳出圈外,奚剑堂却没动。
他问道:“大哥,为何停下?”
奚剑雄道:“够了,秦兄的风火刀法果然不凡,我们算是见识过了。”
“大哥,小弟的绝招还未施出呢。”
秦玉雄不甘示弱,道:“在下的杀手锏也未施出,兄弟间切磋武功,不必认真。”
杨禾道:“不错,施出绝招弄不好伤了人,这未免大杀风景了。”
霍瑞祥笑道:“好好好,两位都是名家子弟,武功当然不凡,走走走,喝酒去!”
奚剑雄道:“走吧,彼此都算见识过了。”
奚剑堂心有不甘,但大哥之命难违,只好把剑还鞘,道:“以后有机会再请教!”
秦玉雄也不答话,一笑了之。
饭罢,他借口事情多,告辞回雅庐。
在小楼上,他命绿荷在楼下挡驾,不见人,自己躺在床上,把其间的经历想一番。
奚剑雄等五人的话,刺痛了他的心。论权势,他不如五人。论武功,五人不亚于他,如果仁勇堂再无作为,他这个堂主确实保不住。
摆在眼前有两条路,一是投靠会主,一是投靠总监察使七煞真人和相府大总管司徒天鹏,两条路该走哪一条?
他又想到,如果仁勇堂能成为实力最强的分堂,部下都听他的号令,那么会主就奈何他不得,更不敢轻易就免了他的职。
他越想越气,职位不高,权势不大,就得受别人的气,他如果当了会主,谁敢这般对待他?因此他无论如何要紧抓仁勇堂,不让人从他手中夺去。要这样做,只有依靠司徒俊。
此外,该怎样使三门一堂还有伏梁二人听从号令,到外地去劫掠富商,敛集饷银。
他们要是不听,是否以会规处置?
他感到为难?通统把他们处置了,又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好手?可是如若支使他们不动,要他们来又有何用?
想来想去,他断然下了决心,谁不听从号令就处置谁,再不能这样下去。
他从床上跳起,命绿荷派人传话,把人都叫到主楼来,他有重要事相商。
不一会,伏正霆、梁公柏、陈志鸣、陆望、王简、司徒俊、周涛等来到。秦玉雄下楼来,意外地发现管翠玉也来了。
“咦,管护法,这些日子上哪儿去了?”他板起面孔,声音透着严厉。
管翠玉却嫣然一笑:“哎,还说呢,不就是为堂主你去找五毒色鹗的师弟呀!”
“找到了么?人呢?”
“哟,堂主你说得好轻巧,此人行踪诡秘,我找了他几天,总算查到些蛛丝马迹。”
秦玉雄心烦,扭头问周涛:“派人去叫骆艄他们了么?”
周涛道:“没有,我这就派人去。”
秦玉雄哼了一声,十分不高兴。
管翠玉见状,收敛了些,不再卖关子,道:“我虽查到了些踪迹,但始终未能见其一面,只和他手下的人说了几句话。”
司徒俊道:“他还带有人来?有多少?”
“有多少不知道,但和我照面的那人,决非庸手。他问我追踪他家主人何意?我说欲助他主人一臂之力,找紫星红梅报仇。他冷冷说,这倒不必,若真有心相助,把紫星红梅的踪迹告诉他就成了。我说我也不知道呀,不然还能容忍她逍遥法外么?他说既如此,你对我们无用,就请自便吧,但不许再追踪他主人。我说你别那么狂妄,紫星红梅有四星女四星卫,外加老不死的追魂驭手羊操,人人武艺高强,她一出门就是十人,你们对付得了么?他听后想了想,又问了羊操和四星女四星卫的长相武功等诸般情形,我一一作了回答。最后他说谢谢我,但仍不要我帮忙,并警告我再若迫蹑他们踪迹,他们就下手将我除去。我嘴里答应着,心里自然不服气,等他走后继续跟踪,那知他早已防到,失去了踪迹……”
司徒俊道:“你何时何地与他们相逢?”
“那是在二十天前,我在乌龙潭附近寻觅他们,忽然有人在我身后说道:‘你辛辛苦苦找到这儿,是不是就为了找我们?’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此人潜到我身后三尺我竟然不知,要是他给我一掌岂不是要了我的命?我赶紧抽出兵刃回身一看,只见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人模人样的,要不是皮肤黑了点,够得上是个英俊男人呢!我说:‘你是章玉春的师弟?’他说:‘你找他何事?’我说:‘助他找紫星红梅复仇。’他说:‘为了什么?’我说:
‘章玉春与我是旧交。’他打量我一阵,道:‘你只要把紫星红梅告诉我家主人就成,其余的事用不着你管……’这些,已说过了,不再重复。”
“此人叫什么名字?”
“问了,他不说。”
“看不出来路么?”
“对了,听口音是关外人。”
秦玉雄道:“半个月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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