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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枪挑乾坤-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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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传甲当然明白这些,只不过他老人家管不了这么多,玄正只要高兴,讨几个老婆也无所谓。
  他老人家吃得很开怀,他也十分欣赏安梅,因为在仙岩石的那几天,他过的日子令他一辈子也难忘怀。
  方老爷子吃饱喝足便倒在船舱里呼呼大睡。
  人的年纪大了,如果半夜里要拼命,他就得先养足精神,他可不管玄正。
  当然,玄正也想睡,只不过他一时间又睡不着,因为他身边坐着安家姐妹二人。
  安梅坐在玄正身后,她动用十指替玄正捏拿着肩背,就好像她在仙岩石的时候,替方老爷子捏拿一样。
  玄正感到全身汗毛孔张开似的舒服,他还真的不好意思,因为这光景只有夫妻在闺房中才有,而现在却是在渡船上。
  方老爷子也在小船上,安家姐妹却如此大方。
  安兰也不闻,她替玄正捶着两腿,真妙,安兰还会哼小调,就好像哼催眠曲似的,只不过玄正被她的小调哼得眼睛更大了。
  “你闭上眼睛快睡呀!”
  “你二人如此折腾,我怎么睡得着?”
  “真是不会享受,我们是叫你舒舒服服地睡好觉,你怎么会睡不着?闭上眼睛试一试。”
  “我不习惯这样。”
  安梅笑了。
  她轻声吐气如兰的在玄正耳边,道:“你要习惯这样,因为我们以后叫你过舒服日子,你非养成习惯不可。”
  玄正叹口气,道:“只怕是我没有这种好福气,我是个苦命的人呀!”
  安梅一笑:“有我姐妹,你的命就不苦了,相公,闭上眼睛吧!”
  玄正、把拉住安梅的手,道:“梅,打个商量,你今夜别这样侍候我,过了今天你们要怎么折腾我,我都不拒绝。”
  他这一句“梅”,可叫得安梅心花怒放。
  她笑得似花颤,道:“好,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们二更天叫醒你。”
  玄正忙点着,道:“真听话,也是我的幸运,梅,兰,你二人辛苦守住船,别忘了二更天叫醒俺。”
  安家姐妹点着头,拉了张棉被盖在玄正身上,真会侍候人。
  玄正做着好甜好甜的梦,他梦到自己腾云驾雾在天空,几个仙女伴着飞,飞到一处仙境似的大山谷,那儿的风景是他从未看到过的美,玫瑰花开得好像人头那么大,还有好漂亮的鸟儿吱吱叫,那些鸟儿不怕人,就落在他的肩头上叫,更妙的是鸟儿叫的声音似说话:“醒醒吧,我亲爱的丈夫呀!”
  果然叫得玄正醒来了。
  玄正猛地睁开眼睛看,什么鸟在叫,原来是安梅在他耳边小声细语地叫:“相公,时辰差不多了。”
  玄正忙着站起身,他已没有时间去“重温旧梦”了。
  他叫醒师祖方传甲,两个人并肩看看天上的星辰。
  方传甲点点头,道:“二更方过,正是开船的好时光,走。”
  他老人家去撑舵,玄正抓起竹稿顶上岸,于是渡船便斜着漂向河心了。
  玄正边撑船,他交待安梅与安兰,道:“等我们上了岸,你二人千万别露面,如果有人强登船,你就用皮鞭。”
  他知道安家姐妹的鞭上功夫,如果她二人用皮鞭守住小渡船,一时间还可以抵住那些抢船的人。
  安兰抖抖手中皮鞭,笑道:“相公,放一百二十个心,守船只小事一件。”
  她把皮鞭抽得叭叭响,便也引得玄正笑了。
  不足一里水程,小渡船打了个半旋漂进一片石堤湾,那正是风火岛的正北面。
  小渡船还未及靠上岸,便闻得岸上有人吼叫:“小黑子,半夜三更天干什么来的?”
  小船上,玄正开了腔:“有急事,快去通知大奶奶。”
  岸上的一条黑影闪掠在岸边,玄正这才发觉如今岸边搭建了个小茅屋,里面有守夜的人。
  那人就是从茅草屋跑出来的。
  那个人的手上还拎着一把刀,星光之下发着光,他重重地问道:“有什么大不了的蒜皮事,不能等到天明再去报告大奶奶?”
  玄正故意不拾头,他低头去顶船,边道:“伙计,你说得也对,上船吧,上船先抽几口鸦片烟。”
  那人把砍刀夹在肋下,他笑哈哈地道:“小鬼子,原来也学会抽鸦片了,好,就来上几口吧!”
  他一蹦跳上了小船,便也站到玄正面前。
  他面对面地看得清,不由吃一惊,道:“你……你不是小黑子,你……”
  玄正一笑,道:“我是你的老祖宗,你不认识我了,嗯!”
  那人猛一惊,道:“你……你是逃犯,我的祖宗……”
  他吓得张口不知说些什么了,却见玄正疾伸右手,那么狠又准地撩过这人的咽喉。
  “咯!”
  好一招“金指锁喉”,那人只“啊”了半声便被玄正一足踢落水中。
  小船被竹篙定住了。
  小船距离岸边还有两丈远,那是玄正怕有人强登小船,所以小船不靠岸。
  玄正看看河面,他问方传甲:“师祖,我们如何往里面攻?”
  方传甲也看向水面,他有些顾虑的道:“奇怪,怎么不见安大海他们?”
  安梅安兰却十分有把握地道:“你二位放宽心,我爹是个守信的人,他老人家一定会赶来的。”
  玄正道:“就是怕他们被河水冲向下游就糟了”。
  安兰笑道:“不会的,我爹一定有办法。”
  就在这时候,忽见河面上几个黑点影子出现,不旋踵间,这些黑点子一齐推进这道石堤湾中。
  这些黑点子一出现,安梅便笑道:“怎么样,我爹他们全来了。”
  果然,先是一个大汉抱着那羊皮制的浮囊到了船边上,这人的腰里还拴着一根绳子。
  绳子十分长,这人只一扶住船边,便见七八个人也齐挤过来——原来他们一根绳子拴在一起,谁也不会被水冲走,当然,若是有人想逃走,自然也逃不了。
  安大海当然信得过他的好兄弟们,只不过他出的主意原是要把人集中起来。
  现在,安大海也到了。
  他见玄正四人都在小船上,便笑道:“大伙全到了,该是攻打的好时辰了。”
  方传甲低声对安大海,道:“把你的兄弟们拉到堡门两边。千万别被人发现。”
  玄正也低声道:“只等他们放下那吊桥,你们就往里面杀。”
  安大海道:“还是原计划,我照办。”
  只见,安大海在灰暗中把右臂虚空挥了几下子,水中的二十七个大汉就好像水中爬上岸要生蛋的乌龟一样,那么的静悄悄,没有一个站起来走的。
  他们慢慢的在小道两边爬,一路爬到堡门外的两边石堆中。
  这些人真有一套,那动作就好像他们都受过严格训练似的有板有眼。
  安大海也隐藏在石堆中,他见到弟兄们如此给他露脸,他的心中愉快了,就好像他真的成了指挥官。
  他过去就想在官场混,只可惜他心直口快得罪人,本事再大,也不为人赏识,还差一点没命。
  现在,他想起自己在这儿囚了两年的冤狱,心中就是怒火在在燃烧。
  他的手上握着马刀。
  马贩子们都有马刀,那种带着弯的窄刃长刀,马上马下一样杀。
  现在,他们就准备出手杀人了。
  “快来人呀!抓住奸细了。”
  这声音可大了,便半个风火岛上的人全听到了。
  “有奸细,是个女的呀!”
  于是空中有个女子尖叫声,那声音好像是受惊过度发出来的声音。
  堡门上传来大声吼:“快过去几个人瞧瞧去,什么人敢在半夜里来搅和。”
  就在堡楼上声音未落,堡门拉开了,便也紧跟着放下一个丈宽的吊桥。
  三个大汉拎着砍刀往河边奔,有个人还在问:“在哪里?在哪里?”
  玄正已迎上来,他吃吃笑,道:“在这儿。”
  三个大汉刚站定,一片极光撒出来,方传甲的三节亮银枪连环吞吐,便也把三人刺死在地上。
  “啊!”
  那声音虽不高,但半夜里还是传上堡门内。
  “杀!”
  这声音出自安大海口中。
  “杀!”
  二十七个马贩子发了野性,一窝蜂往堡内冲。
  安大海曾在这门下面拼过命,他只一往里面冲便先将吊桥的绳索斩断。
  堡楼上面便在这时候响起一阵铜铁声。
  果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一窝蜂也似的冒出二十几个大汉,这些人有的还在披衣衫。
  有几个光着脊梁的提着刀,大叫着:“怎么了?”
  马贩子们可不答话,照上面就拿马马砍。
  双方这一接触,便不要命地狠干起来。
  斜刺里传来一声尖叱:“住手!”
  只可惜没人听,双方已经杀红了眼,风火岛上又冲出四五十个大汉,一家伙便把马贩子们围紧了杀……
  那一声叫,正是东方大奶奶出现了。
  东方奶奶一见自己的人把一群来者围了个紧上加紧,便吃吃冷笑着高声道:“围紧了给我杀,一个活的也不留,我要他们全死绝。”
  她站在一道石阶上发号又施令,便也引得一边的两员大将嘿嘿笑起来。
  大奶奶的两员大将,当然是牛老八与马老七二人。
  牛老八双手提着一对板斧冷冷笑道:“大奶奶,咱们一边看热闹,咱们的人多,马上就能把这批不知死活的家伙解决掉。”
  忽然,马贩子中间有人大声吼,道:“臭女人,马贩子安大爷在此,若言胜利,怕是言之过早吧!”
  马老七立刻认出来,那人正越狱要犯安大海。
  他指着安大海对一边的东方大奶奶,道:“大奶奶,果然是安大海,自投罗网来了。”
  安大海忽然抖出一片极光,便在这片光焰里,一条黑漆漆的长鞭打出去,便也打得一个大汉往他的怀里撞进,却撞在安大海的刀头上。
  “啊!”
  “哈……”
  安大海的笑声甫起,牛老八已腾身而起,半空中他大声吼:“奶奶的,八爷侍候你上路来了。”
  安大海的皮鞭空中盘,就像一条飞腾的龙一般,发出嗖嗖嗖嗖的脆响,鞭鞭打在牛老八的身上。
  牛老八连哼也未曾哼一声,十七斧一口气罩上去,便也引得一片碎芒点点。
  安大海与牛老八又干上了。
  黑暗中真奇怪,那些围着马贩子们搏斗的风火岛上大汉们,却见越杀越少。
  那些大汉并未逃,却一个个的往地上倒。
  这光景早被马老七发现了。
  他发现两条银光在外围闪耀着——当然那是两根亮银枪,这光景令他吃惊地叫起来。
  “大奶奶,不好了,玄正那小王八蛋也来了,你看他把咱们兄弟们当羔羊宰,一枪就是两三个。”
  东方大奶奶本来就笃定,但当她发现玄正的时候,心头还真猛一紧。
  但当她也发现方传甲也在暗中拿枪猛着刺,她不但吃惊也有着恼火。
  地上躺上不少人,全是风火岛上的。
  东方大奶奶指着方传甲,她怒对一边的马老七道:“那个老头儿是你的人。”
  就在她的吼叱声中,拔身而起,直往玄正落来。
  她手中的铜钵变了样,当当只响了七下,便发出金光十一道,直往玄正的头上旋去……
  玄正与方传甲躲在暗中,直等到安大海的人被风火岛上的大汉们围着狂杀的时候,他二人分成两边掩住这些大汉们身后面。
  这二人都是用枪高手,他们悄无声地掩在这些大汉们的身后面下杀手,用的都是要命的杀招,等到远处马老七发觉,早已被他二人一阵狂刺捅死二三十。
  空中响起刺耳的铜钵声,玄正暴掠三丈外,半旋身便是二十一枪迎上去。
  两种兵器交上劲,不但发现沙沙声,而且也溅出一溜溜的碎芒来。
  那只铜钵打个弯又旋入大奶奶的手中,玄正觉着右臂麻酥酥的不对劲。
  他心中想,大奶奶这个女人真厉害,发出的力道比个男人还重十分。
  其实,玄正又哪里知道,东方奶奶刚巧过足了大烟瘾——风火岛上劫来了财宝,岛上的汉子都抽大烟,当然东方大奶奶更是不例外。
  此刻,大奶奶发出母老虎的怪吼声,把个铜钵猛一甩,三条金光齐出来——玄正当然知道那个铜钵其中是像铜钵,一旦抖开来,便是三把金光闪闪的尖刀。
  尖刀在大奶奶的手中打了个半旋,猛古丁便往玄正的银枪上锁来。
  玄正岂能上当,抽枪再刺,便是三十一枪,他口中厉吼:“毒龙出云!”
  三节亮银枪的绝招便似一条银龙也似的,自一片白光中电一般的射出来。
  “啊!”
  大奶奶的面皮破了个洞,她的铜钵刚出手,这一声厉叫,便也叫得风火岛上的汉子们吃了一惊!
  东方大奶奶抱头就往回走。
  她看上去是走,但其实比跑还快几分。
  玄正大吼一声:“哪里逃!”
  他端枪就追大奶奶。
  玄正心里明白,只要杀了东方大奶奶,他就可以救出所有被囚在这岛上的人。
  当然,如果制住东方大奶奶,至少也可以把尚家的一家人救出风火岛。
  玄正尾随直往堡内追,他决心不放过大奶奶。
  大奶奶边叫边跑,她哪里受过这种罪,美丽的面皮被一枪捅了个大血洞,半嘴的牙齿在松动,她用双手也捂不住往外溢的血。
  她边跑边叫:“曹大娘,曹大娘1”
  她叫走了音,听起来好像她在叫:“操他娘!”
  嘴马破了,当然发音也不正确了。
  后面追的玄正就以为大奶奶在骂他,他追得更急也更加快了。
  两人一前一后,刹那间消失在古堡内。
  堡前面可真惨烈,双方杀得血糊淋漓,双方也相互叫骂不已。
  方传甲与马老七对上劲,一个使枪一个用斧。
  那马老七一上来就想以泰山压顶之势,把方传甲往墙角逼去,他出斧如风,就好像要一下子敌人砍成两半。
  然而,方传甲岂是省油灯,老头儿七十整,出手比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还狠几分。
  两个人只错步照面三回合,马老七反被方传甲一阵狂刺逼在墙角上。
  马老七双手操斧挺着肚皮砍,却招来方传甲撤出一片极光堵在一丈外,便也挑出一片血雨狂溅。
  马老七先是凶残地骂,便在叫骂中发出“唔啊……”只因为他的肚皮上挨了一枪。
  方传甲人称“神枪”,更是玄正师祖,别说功力高,便对敌经验也老道,马老七身上挨了十一枪还不倒,这光景使方传甲也暗自心惊胆颤。
  马老七咬紧牙关狂砍,也就是大步往上冲,他几乎已变成血人了。
  他只有一个愿望——他要拉方传甲势底,两个人死在一起。
  方传甲不逃避,他却很会闪掠,便在闪掠中,又是五枪扎过去。
  马老七的脖子上挨了一记狠扎,他在“咕嘟”冒血中,不动了。
  他站着,就好像庙门上的门神金刚似的,直不愣瞪着一双大眼珠子——他口中发出最后一句话“他妈……的……”
  方传甲才不管马老七说的什么,他也不去再刺杀马老七,因为一个人挨了那么多枪扎,身上的血洞像蜂窝,这个人还能活?
  方传甲担心玄正,他老人家不放心,他心中还在嘀咕着:“穷寇莫追,怎好往里面冲?这孩子。”
  他端着枪也往堡内跑,也不管安大海他们了。
  牛老八与安大海二人可真杀得惨烈。
  牛老八双手板斧拼命地砍,左一斧,右一斧,横着肩膀直欺而上。
  安大海的右手马刀也不闲,只一闪便送上一刀,他的左手还拎着一根乌皮鞭,有几次未卷住牛老八的板斧。
  两个从堡门一路杀过吊桥,也不知是谁身上在淌血,只见半空中好像在下血雨。
  牛老八的面部本就因为鼻子被打碎变了样,这时候又睁着两双血光大眼睛似牛蛋,鲜血鼻涕贴在胡茬子上,就好像发了疯似的不要命。
  就在安大海的退闪中,他见准备当头劈来的板斧,上身猛的使个虚招,右手的皮鞭已缠在敌人的脖子上。
  安大海从小就会玩皮鞭,只要被他用皮鞭缠上脖子,这个人就会立刻被他放倒。
  牛老八哼也未哼,他随着皮鞭的卷势往上边倒,他还有些窒息感觉。
  这光景令安大海一喜,他的手劲更大了。
  牛老八忽然在旋倒中撞向安大海,人未落地便是三斧头平扫出手。
  “砰!”
  “啊!”
  安大海的“啊”可也真凄惨,大腿上的肉裂开一斤半,血和肉连在破裤子上,他老使的马刀便也砍在牛八的头顶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牛老八的头像石头,只不过未冒出火星子。
  牛老八不但未倒,他还挺直腰杆砍。
  两个人都受了得伤,可还是一来一往地狠干。
  两个人边杀边往石堤上退,早惊动附近小船上的安梅与安兰二人。
  姐妹本来是守着船,灰蒙蒙中见两个人影往这面杀过来,二人正吃惊,却闻得一声“啊”!
  安梅已惊叫,道:“是爹。”
  安兰道:“不好了,爹。”
  她二人抬头仔细看,安梅忽然拔空,而起,一下子跳在石岸上。四十八鞭抽过去,鞭鞭打在牛老八的身上。
  牛老八正与安大海杀红了眼,他的头顶也裂开了,真奇怪,他竟然还能干。
  只不过他太不幸了,安梅的皮鞭打中了他的双眼。
  眼睛看不见,牛老八立刻迷失了方向,他的双斧虚空乱砍,忽然一足踏空,“噗通”一声落在水中。
  安大海便冲上前去,手中的马刀好一阵乱砍。
  牛老八的头几乎变成碎片,就那样,他还站在水中老半天,还是安大海踢出一脚,才把他踢到水里不见。
  安兰把小船拢近岸,安梅发觉老爹的大腿几乎快断了,她好像还看见白森森的骨头露外边。
  “爹,快上船。”
  安大海道:“那个王八蛋真难缠,我就从未见过那么狠的角色,真是难得。”
  他的话真叫安梅气结,还有称颂敌人的?
  她忙着取出刀伤药——来拼命的,当然也备了不少刀伤药。
  安兰在一边帮忙,她几乎快哭出来了。
  安大海却嘴牙咧嘴痛得发笑,道:“赶快为我包扎好,我还得去杀。”
  安梅道:“这么重的伤还能拼命?”
  安大海道:“难道你二人忘了,玄相公还在堡里拼命,我不去怎么行?”
  安兰与安梅立刻愁眉苦脸的不说话了。
  “杀!”
  “杀!”
  “狠宰啊!”
  小船上,安大海吃吃笑了,只见他又走上岸去。
  他拎着马刀一瘸一瘸地往堡内走。
  他还回头对两个女儿交待:“千万别上岸,你们听,那杀声全是我那些好兄弟们叫喊的,他们可真给我露脸了,哈……”
  安大海正往堡内走,迎面跑来几个大汉,全都带着血,双方只一照上面,安大海就知道不是自己的人。
  他挥刀就砍,口中在叫:“我看你们往哪里逃。”
  他边叫边又故意地道:“牛老八被老子砍死在水里,你们还想在老子手底下溜掉?”
  他没有动,但出刀如风,威风凛凛!
  几个大汉闻得牛老八已死在这家伙手中,便立刻又回头逃。
  其实,如果他们发觉安大海的腿不方便,只一圈上乱刀砍,安大海非完蛋不可,只可惜,这几个人被吓破了胆,他们回头便逃。
  真不巧,从堡内追出来七八个马贩子,紧紧地兜上这几个大汉,真惨烈,乱刀齐下,几个人全死在石堤上。
  他们连跳水逃生的机会也没有。
  安大海哈哈大笑,道:“我勇敢的好兄弟们,咱们胜了,哈……”
  有个壮汉走上来,道:“老大,你也胜了,哈……”
  七八个马贩子一齐笑。
  安大海笑着笑着不笑了。
  他拉住那壮汉,吼道:“马老九,咱们那些好兄弟们呢?他们还在里面杀吗?”
  马老九不笑了。
  所有的八个马贩子全都不笑了。
  马老九哑着声音,道:“老大,他们都不是孬种。
  安大海道:“死了?”
  马老九重重地点着头。
  安大海忿怒的大声吼:“走,去杀光那些王八羔子,为好哥儿们报仇呀!”
  马老九道:“都杀光了,只这几个跑到这儿,也被老大你拦住了。”
  于是安大海又开始大声笑了,只不过他笑得十分悲壮,也笑得有些叫人吃一惊,因为他的笑声里带着呜咽,两行热泪便在他嘴唇颤抖中流下来。
  热泪顺着他的粗胡荐子往胸前流,那比他流的血还令他悲痛万分。
  带泪的笑是苦涩的,安大海抓住马老九大声吼:“马老九,跟我进入堡中救人去,咱们不就是为救人才来这鬼都不愿沾边的地方吗?”
  马老九回头大吼一声,道:“兄弟们,听说这风火岛上藏了不少金银财宝,那是咱们的了。”
  安大海立刻叱道:“马老九,你说什么?老毛病又犯了不是?我叫大炙去救人,你叫他们去抢银像话吗?”
  马老九道:“杀人么一,抢宝第二,不要白不要,死去的哥们可需要一些安家费吧!”
  安大海瘸着一条腿往堡内走,他边走边吼,道:“兄弟们,先杀人要紧。”
  他们一共二十八个人,如今只有九个活着的,他们一路过了吊桥,地上死的尽是人。
  就在安大海叫人用石头砸开那道回廊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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