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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枪挑乾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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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正与安老头二人打了个汗湿衣,只见玄正大喘气地一跤爬在地上不动了。
安老头更是惨,他口吐白沫翻白眼:“玄老弟,你力气放尽别乱想呀,幻想就会犯毒瘾,你快运气吧!”
玄正依言使力是坐直身子,却突然大叫一声又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衫了。
他甚至还把脚镣用力扭,一心想把脚镣扭断似的,全身开始哆嗦起来了。
一边躺着的安老头看得干着急,可也无可奈何。
也许玄正的力气放尽了,这一回他只痛苦半个时辰便安静下来了。
这样的短暂半刻令安老头十分高兴,原是要打算放弃对搏的,但安老头又有信心了。
玄正也有了信心,他心中暗暗高兴,只要有进步,便搏斗也甘心。
玄正与安老头啃过了一天中的唯一个窝窝头,就听送窝窝头的那毛汉,伸头看看囚室,道:“妈的,两人打了那么久,好像死了的样子,邪门呀!”
玄正听得心中一紧,他心想:这儿怎么希望人快快地死,太岂有此理了。
安老头似乎不放在心上,他看看玄正,道:“玄老弟呀,你的武功高明,能挡上老身的拳头,西北道上还找不出几个来,哈,你是第一人。”
玄正道:“安老爷子的拳上功夫也不错,甚有分量,令我佩服。”
安老头那雄壮的上身一挺,道:“其实我的功夫在腿上,如今上了铁镣,我只有出拳了。”
玄正道:“南拳北腿,我占了便宜了。”
他突然全身一紧。
安老头挺身使出拳,出拳就打在玄正的肩头上,于是玄正咬牙回击,呵,这二人立刻又打起来。
第九号囚室打得凶,外边的人就是不出声,两边邻室的囚犯只是干着急,只劝二人爱惜自己身子别打了。
他们怎知玄正这是为了戒绝快要犯了的毒瘾。
当然,玄正也在心中不舒服,因为他在关山红手下当杀手,他就从未见过关爷叫另外几个杀手吃那瓷瓶中白色粉末。
关山红为什么对玄正“特别照顾”?那当然是有原因的,只不过玄正被蒙在鼓里。
如今玄正有时间,他冷静地想着这几年跟在关山红身边的情形,他是越想越不对劲,自己被人抗了。
他也渐渐地想通一件事,关山红是不会来救他了。
时光也不知流走多少,玄正果然把毒瘾戒掉了,只不过他与安老头的对搏终于把牛老八引来了。
牛老八与马老七,这二人可是凶悍人物;被囚在风岛上的囚犯们,少有不被他二人打得死去活来的。
“打开!”
这是牛老八的吼声,他的手上还拎着板斧。
第九号牢门打开了,呵,外面的风还真清凉,刮得九号牢中那些浊气直往外溢。
玄正就忍不住地猛吸几口新鲜空气。
现在,牛老八像一堵墙似的站在牢门口。
“听说你们两个天天打架呀?”
玄正道:“打架也是消磨时间呀!”
牛老八道:“每天一个窝窝头还有力气打架?”
安老头道:“不是说打死一个少一份粮吗?”
牛老八怪笑一声,道:“等不及了,等不及了,哈……”
玄正就听不懂牛老八什么意思。
牛老八突对身后两个大汉,道:“把他二人拖拉到下边场中央,叫他二人对打,妈的,至死方休。”
两个大汉几乎是挤进牢门的,他二人一人一个拖了便往牢外走,拖拖拉拉地下了第二屋石台阶。
玄正看看安老头,他忽然发现自己看错人了。
安老头,当然不是老头,只不过他被囚在此,头发灰灰地披在身上,满面胡碴子看上去像老人,其实他硕壮极了,那个大骨架就比一般人高大,两条粗臂有力量,认真地看,他顶多四十八九吧,也许只有四十五。
现在,他二人被拖到了风火岛的圆场中,那牛老八又开口吼了。
“打开他们一腿镣。”
有人就对牛老八道:“八爷,他二人有功夫呀!”
“打开。”
那人不再开口了,匆匆地把一腿镣的开来,留下另一腿拖拉着这镣发出沙沙响。
牛老八大声吼:“兄弟们,都出来呀,羊抵角,牛碰头,马咬架,那是咱们家乡玩意儿,咱们也玩那花花搂腰摔跤的动作,可少看汉人打架的,今天大伙来看戏,不收门票不要钱,白瞧白看呐!
他这是一口的关外话,可也把屋子里的人吼出来了。
就像是耍狗熊嘛!玄正心中不舒服。
马贩子安老也火了:“你叫咱们打架?”
牛老八道:“至死方休。”
玄正无奈地直瞪眼。
安老头道:“我们不打。”
牛老八嘿嘿冷笑,道;“不打可以,老子三天不给你们窝窝头,我看你们打不打。”
安老头道:“也罢,过几招叫你们瞧瞧。”
牛老八道:“听说你二人天天闹房,天天打架,我今叫你二人打个痛快,打个过瘾。”
玄正道:“安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
突然间,围的几十个汉子们乐透了。
有人取下头上毡帽,大声吼叫:“赌啦,赌啦,赌老的赢或赌小的赢,下,下,随便多少啦!”
呵,还真有下赌注的人,于是,两个毡帽中都有银子,仔细看,赌老的人还真多,因为这些蒙古人都知道,他们也懂得摔跤,发觉安老头个头大,手臂粗,虎背熊腰像头牛。
当然也有下注玄正的,只是并不多。
大伙围住他二人,这时候不打也不行了。
安老头对玄正道:“花拳绣腿地比几招吧,你出招。”
玄正道:“安老,咱们齐出招,请。”
他还重重地一抱拳,立刻抬腿进招,玄正真是名家身手,出拳变掌旋身侧打,均有大将之风。
那安老头也不含糊,足下的镣被他当武器,甩得空中“咻”声沙声不绝。
这二人就那么的打在一起来。
只听得围看的人齐声吼:“打,打呀!”
有的人开始破口骂:“妈的,看着有力量,打到身上似棉花。”
那安老头忽然大声吼道:“拿点本事给他们瞧瞧。”
果然,安老头变了身法,带着铁镣连踢带打直往玄正罩去。
玄正一见心中一紧,这是赶鸭子上架,不打怕是不行了。
玄正狂吼如虎,道:“打!”
呵,只见他出手如电,旋踢宛似大扫把,刹时间把老头逼得闪退不迭。
于是,下注的人咒骂了:“娘的,是个大草包呀!”
于是,一声尖叱传过来:“吃饱了撑着了,弄两个犯人看打架,这是谁的主意?”
是的,东方大奶奶来了。
东方大奶奶身边还跟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那个男就是马老七,至于那个女的,从外表看已是明日黄花日落西山了。
东方大奶奶也不年轻,圆滚滚的模样生了一双三角眼与鹰勾鼻。
女人这模样只有一种男人要,那就是块头大有武功的粗男人才会喜欢她。
东方大奶奶的丈夫东方虎就是北方大汉,当年西北面初时造反,清廷便想南北夹攻,北边便是由蒙古的东方虎为大将军出征荡平叛逆,但东方虎出师不利,他被射死在桑园镇西北方的大山里,于是,他的老婆便因功而带着家将当上风火岛的岛主,干起狱吏来了。
这儿的牛老八与马老七二人,便是东方虎在世时候的贴身死士。
此刻,东方大奶奶双手叉腰站在一道木门前台阶上,他向牛老八招手。
牛老八走近东方大奶奶,道:“大奶奶,这两个老少都有两下子,属下就叫他们先比个高低。”
东方大奶奶道:“比什么高低?”
牛老八吃吃一笑,道:“他们可没生出翅膀,他们逃不掉。”
东方大奶奶道:“你把脚镣解一边,他二人如果抱定不想活了,合力同咱们干个两败俱伤,你负责?”
牛老八听得一瞪眼,他举起板斧侧身看,只见一老一少二人正在喘气,他又吃吃笑了:“大奶奶,你看看他二人,累得活像龟孙子一样,属下我指头一根就把他二人戳倒在地。”
他说着,这才发现大奶奶的双目也直了。
东方大奶奶道:“年轻的叫什么?”
牛老八道;“姓玄,叫……”
他也忘了,立刻冲着玄正叫:“喂,小子你过来。”
玄正指着自己鼻尖,道:“你叫我?”
牛老八叱道:“奶奶的,不是叫你八爷叫小狗呀!”
玄正看看大喘气的安老,这才拖着那根镣走过去,地上发出沙沙声,那块垫在脚跟上的布也快磨破了。
玄正来到东方大奶奶面前,他不丁不八地站着,面上更是不卑不亢。
东方大奶奶道:“来多久了?”
玄正道:“不知道。”
牛老八叱道:“你他妈的不知道?”
玄正道:“黑狱日子早已不记了。”
东方大奶奶道:“嗯,也算有理,把你的头抬起来叫大奶奶瞧瞧。”
玄正勉强抬起头,呵,大奶奶吃吃笑了。
东方大奶奶对牛老八道:“把他二人隔开来,别住在一起,就打不起来了。”
牛老八道:“大奶奶是……”
东方大奶奶道:“我的上边囚房是特一号,就把他关在特一号,我看他老不老实。”
牛老八道:“是,属下立刻照办。”
他大巴掌拍在玄正的背上,道:“妈的,这一架你没有白打,走,送你去特一号囚房中去了。
玄正突然听到这话,他心中实在不愿意,不住提高声音,道:“我不去。”
牛老八吃吃一笑,道:“妈的,这儿你当家?”
当然是大奶奶当家,大奶奶早回身走进去了。
于是,玄正被送进附近的第二层小囚房中去了。
场上的大汉们泄了气,比武到此算结束,大的赌注变成
没输赢,因为两个人没有一个站不起来,当然赌注又退还下
注的人了。
玄正的牢中生活似乎有了改善,他不但每日两个窝窝头,而且还有一碗酸奶喝。
玄正就弄不懂,住特一号房的人在待遇一不一样?那会有什么不同?
他还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只是他也不再费神去多想,只要有吃的就吃吧!
能在这风火岛的黑狱中吃到一碗酸奶,太好了,玄正就想到安老,不知他的日子是否改善。
玄正的这种日子舒坦地过了整十天,他发现拉的屎都不一样,不再是干疙瘩了。
天刚黑不久,东方大奶奶来了。
玄正见东方大奶奶自囚室暗角转出来,他吃一惊,因为他此刻才发觉囚牢还有机关呐!
东方大奶奶只一出现,先看看玄正气色,再摸摸玄正的脸蛋,大奶奶吃吃笑了。
玄正可就无奈了。
黑狱之中无岁月,东方大奶奶看好玄正,她也吃定了玄正,玄正几乎想发疯。
谁见过老女人玩弄年轻人的模样吗?那真叫凶狠,玄正不想吃酸奶了,他宁愿再同老头同一房。
只不过此刻由不得他,他得着实地应付东方大奶奶的要求。
玄正住在特一号囚牢没多久,要认真算日子。也不过是半月吧,这里又来了新囚犯,听说也是个年轻人,这个人被囚在二层上面第八号房中填空位,因为第八号房中人脱水死掉了。
这年轻人会是谁?没人说自然没有人知道。
只不过这人的面皮似乎烂了,有些血肉模糊的样子,而且不时地传来尖号声,怪可怜也怪吓人的。
当然,玄正是不会去过问这事的,他应付东方大奶奶的索求已是够凄惨的了。
有时候他也免不了应付一下大奶奶身边的那个老女人,唉,他几乎快瘫了。
玄正快瘫了,那是因东方大奶奶夜夜索求无度,害得他吃的酸奶连本连利的又归还东方大奶奶了。
这时候,有个老者正拉着他的坐骑迂地独行在桑园镇的那条泥巴街上。
这几天下了大雨,天雨路滑泥巴多,老人家双脚杵在泥巴里到了一家骡马栈房门口。
这老人不是别人,“神枪”方传甲来了。
方传甲在关内找玄正,他找得好辛苦,当然他没有找到玄正,老人家灵机一动,也想到了也许玄正会为他的老爹报仇而来到塞上,所以他便也找来了。
此刻,有个伙计走出来:“老人家,咱们这儿住了军队,你这是来得巧,军队走了一大半,还有近百人。你方便同他们住一个地方?”
方传甲看看天上乌云,道:“有个打横躺的地方就成了,你方便。”
伙计一笑,道:“好,你等着。我把你的坐骑拴上马厩去。”伙计拉马,方传甲把马鞍与两个袋子挂上了肩头,站在那里等伙计。
他也看着清军的人进进出出,却也不以为意。
伙计匆匆地过来了,他指引着方传甲来到那排长房的最左面,再弯过去便是骡马栈人住的地方了。
有一间小房间,房间里还堆放着许多料,那是喂马匹的干草黄豆之类,还堆了许多马蹄铁。
只有一张单人床在靠里墙一边,那伙计笑对方传甲道:“我就这个小房子,你老如果……”
方传甲一笑,道:“很好,总比外面淋雨好多了。”
伙计道;“老人家真能凑合,你吃点什么呀?”
方传甲道,“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我知道兵荒马乱不方便,我不挑嘴。”
伙计又笑道:“老爷子,你和气,我这就为你去弄些吃的送过来。”
伙计已出门了,但立刻又回来,他对方传甲小声道:“老爷子,没事别往右边各屋走,那儿住有大官呀!”
方传甲道:“大官?”
伙计看看门外,回头小声道:“朝中王爷呀!”
方传甲点点头,道;“我老人家是不会自找麻烦的,你放心了。”
伙计笑笑道:“只一看你老,就知道你老和气人,我去弄吃的了。”
伙计只一走开,方传甲便把两个细长布包放在小床头上,他伸手摸着那较小的布袋,深深地在叹气。
方传甲也低声地道:“阿正呀,乖孙呀,师祖在找你了,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呀!”
老人家呼叫着,似乎眼泪也快流出来了。
于是,伙计把吃的送来了。
“老爷子,杠子头羊肉汤,吃饱了好睡觉。”
方传甲点头,道:“太好了,杠子头泡在羊肉汤里,也省得我这几颗老牙辛苦了。”
伙计一笑,他不走了。
“老爷子,哪道来呀?”
“关内”。
“去什么地方?呼哈浩克?还是库伦?还是出长城去包头呀?”
方传甲道:“我在找人。”
“找人呀?什么样的人?”
一个年轻人,我的师孙。”
伙计笑笑,道:“这年头外面多乱呀,要找人不能到处乱找,那会变成没头苍蝇乱撞一通的。”
吃着羊肉泡杠子头,方传甲道:“我已找了数月之久,快一年了。”
伙计道:“唉,这么大地方,也够你老找的了。”
他走了,他还要去忙别的。
伙计只要知道老人不是恶人就好了。
老人身边又没刀,他应该是好人。
其实方传甲的兵器在那只小牛皮袋子里,谁也看不出那会是杀人的凶器。
只不过方传甲可不是恶人,他恨恶人。
雨过天晴了,天上流云飘得快极了,算算日子,方传甲已在这儿住了五天。
阴湿的天气就快过去了,方传甲就准备离开桑园镇了,他整装,便也把他的三节亮银枪取出来擦拭一番。
这是一个武者对自己心爱的兵器应有的重视,尤其对方传甲而言,这支银枪几乎就是他的第二生命。
方传甲已经擦拭了两节,他擦拭的更亮,闪闪发光的样子很是引人注意。
就在这时候,那个伙计端着一盘吃的进来了。
方传甲只淡淡地把手指指桌面,道:“放在那儿吧I”
不料,这伙计可吃一惊地怔住了。
方传甲当然也惊觉到了,他皱皱眉,道:“伙计,你怎么了?”
伙计指着方传甲的兵器,吃吃地道:“你老……这银枪……你的……兵器?”
方传甲道:“不错,正是老夫的兵器。”
伙汁道:“半年了呀,你不知道呀!”
“知道什么?”
“半年多前,有个年轻人行刺王爷与齐都统二人,那年轻人真厉害,他就是用这样的银枪……”
方传甲大吃一惊,一把抓牢伙计,道:“那年轻人呢?他怎么样了?”
伙计道:“年轻人呀,他……他……”
方传甲可急了:“快说,他怎么样了?”
伙计道:“他刺伤王爷与都统二人,更刺死刺伤几个官兵,最后还是被抓住。”
“后来呢?”
伙计道:“听说这年轻人及是功臣之后,就没有当场砍头,他被送到风火岛上去了。”
方传甲自言自语:“风火岛,风火岛……。”
他突然怒视外面,道:“风火岛在什么地方?”
伙计指着东北方,道:“就在黄河正中央的那个孤岛上,看上去像是有个蒙古包在岛上。”
方传甲急问:“有多远?”
伙计道:“远倒不远,只不过老怕是去不了那地方,因为……”
“因为什么?”
方传甲几乎断定年轻人就是他找了许久的玄正,方传甲就是要找玄正。
当方传甲在落风坡前的庞统刺死了回龙镇古树堡的“箭双飞”古映今之后,便到处去找玄正。
那时候方传甲口中的阿正,便是玄维刚的独子玄正,也是他的师孙。
方传甲一心要告诉玄正,他已杀了暗中射死玄维刚的真凶了。
现在,方传甲只一听了这伙计的话,他老人家的心中可急着呐!
“伙计,你说,风火岛怎么不能去?”
伙计道:“我只简单对你老说吧,去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逃出来的。”
他又指了指远处,道;“就在风火岛附近还有个天马集,那是在稍远的下游,天马集的人都知道风火岛上那批蒙古人,可狠着呐!”
方传甲道:“照你这么说,那年轻人是完了?”
伙计道:“八九不离十。”
忽地,方传甲取出两锭银子塞在伙计手中,道:“伙计,你收下。”
“老先生你这是?”
方传甲道:“除了住栈费用,多的算是请你吃酒的,记住,只当咱们刚才没提过那件事。”
伙计立刻明白地点点头,道:“刚才咱们说什么来着?哈……”
“哈……”
方传甲也笑了,他很欣赏这伙计的精明。
“神枪”方传甲策马往东北方驰去,这时候的天气还真爽快,下了几天雨,大地被洗过似的,就是少了些树木,否则可就诗意多了。
这一带都属贺兰山东南方,看情形已是动乱末期,路上多是三湘的人马经过。
方传甲拍马到了黄河岸,他沿着黄河岸往下游走着,马背上他看得远,前面岸边有小船。
方传甲是老江湖,他拍马到了小船边,只见船上两个大汉在吃饭。
两个大汉早就看到方传甲了,只是二人不理会方传甲,有个大汉还直翻怒目。
方传甲立马岸边横横身子,道:“二位辛苦了。”
有个大汉仍然坐在船上,道:“你是干什么的?”
方传甲笑笑,道:“我去天马集,走贫道了,二位可知天马集在哪个方向?”
那人用筷子指向一游,道:“再走三十里啦!”
方传甲不去天马集,他原是想看看河中岛。到底是什么样的岛。
当然,方传甲一心要把玄正救出来,他这些天的目的便是为了找玄正。
方传甲对船上二汉点点头,道:“有劳了。”
他拍着马缓缓地往河下游驰着,方传甲心中冷笑,因为这地方并非是渡口,但这小船却紧紧地停靠岸边,显然是风火岛上的小船,他可不能引起小船上人的注意。
就快看到风火岛的正面了,方传甲用目看得可仔细,他就觉得风火岛上的古堡像个蒙古包……至少自外看过去像个蒙古包。
方传甲只是远远地看了一遍,他的心中便有了主意,于是他拍马绕道又折回桑园镇去了。
方传甲又找到了那家骡马栈,还真那么巧,住在这家骡马栈的林格纯心王爷就在过年不久便往北边去了。
此刻,这儿真的是空荡荡的无客人。
那伙计见是方传甲又回来,笑了。
方传甲道:“客人走光了?”
伙计道:“是呀,你老可以换大房间了。”
方传甲道:“我不打算住,伙计,你为我找根五爪绳子,六七丈长就行了。”
伙计一瞪眼,道:“要那玩意干什么?”
方传甲道:“你只管找来,另外再为我弄些吃的来,还有……。”
他拉过伙计左右瞧,见没人,便塞了一锭银子在伙计手上,低声道:“能不能找个羊皮筏子?”
伙计先是一瞪眼,但立刻微微笑,道:“喔,喔,你老人家是……哈……喔……”
方传甲低声道:“搁在心上,忘在嘴上,伙计,你只装做没有这回事,也忘了我这个人。”
伙计立刻点头,道:“老人家,我什么都忘了,只不过小子心中有句话只对你老一人说。”
“说。”
“多加小心呐,被抓就完了。”
方传甲再一次微笑,也再一次塞给伙计两锭银子,那是要伙计去张罗一个羊皮筏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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