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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剑京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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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昆岗听此,大叫道:“那个叛徒!佛母,这是天亡我也!”于是苏昆岗站在原地,自断心脉而死!
朱赡基受了一场虚惊,虽无危险,但心中还是不太舒服。他看到敌军都已败亡,遂问道:“敌军已除,咱们下一步该当如何,不知诸位有何见解?”徐承祖说道:“殿下!
如今我军只剩下百多名残兵,接下来的路程还会经过汉王封地乐安,若是汉王再有蠢动,恐非这百多名军士所能抵挡!”朱赡基听了徐承祖这话,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胡滢也说道:“殿下即将登基,当以天下为重!为今之计,莫若回归南京,点齐兵马,再行出发!”徐承祖也赞成此议,不过朱赡基却说道:“不行!回去南京,固然安全,不过一来一往,耗时甚钜,恐怕朝中有变!何况若是这么一回去,岂不是告诉对方,咱们怕了他们了,下次仍然免不了派人伏击!此议不可行!”
南宫少秋说道:“殿下!家父带领门下五、六百人,正往此地而来,可能明日就可到达。今日之战,敌军无一幸免,一时之间,对头还得不到正确消息,不会再来进犯。
咱们不如在此等候,待家父到达,再定行止!”
朱赡基知道,若是就凭着这一百多人上路,确实太过危险!然而,自己若是回到南京,又怕汉王趁着朝中无君的机会,攻入北京,发动叛乱,到时,自己在南京,根本无法抗衡,只有眼看着江山被汉王夺走!如今,既然大援已来,在此等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于是朱赡基传下号令,要徐承祖等人在此安营,等候南宫云天到来!
隔天近午时分,南方传来滚滚马蹄声,一彪人马,若五、六百人,正从南方,向此处急驰而来!朱赡基一面叫众人戒备,一面问道:“南宫壮士,来者可是令尊?”南宫少秋看了看,说道:“看来人服色,正是家父以及门下!”朱赡基大喜,立刻率领众人上前迎接。
南宫云天看到殿下无恙,心下甚慰,对南宫少秋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南宫云天对着朱赡基,抱拳说道:“草民黄山南宫云天,参见殿下!救援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朱赡基上前扶着南宫云天,说道:“世伯不必如此多礼!昨日若非少秋及时赶到,恐怕敌人已经得逞了。贵府忠义,本人当会予以表彰!”
南宫少秋立刻说道:“殿下!此事放在心中即可,千万不可公开!”朱赡基不解,问道:“少秋,先不说贵府对我的帮助;表彰忠义,本来就是朝廷该做的事,这又有何不可呢?”
南宫少秋说道:“殿下当知天下大势!”朱赡基一听此言,立刻就了解南宫少秋之意。朱赡基也知道,此时若是凭着朝廷兵力讨伐汉、赵两王,朝廷的赢面并不太大,若是公开表扬南宫世家,势必要公布淮北之战,这一来,岂不是逼得汉王非造反不可?
更何况,朱赡基登基后,还必须整顿一番,才能将朝政完全掌握住,若在基础未固时,就和汉王决战,几乎没有可能得胜!于是朱赡基问道:“少秋,依你之意,咱们该当如何遮掩此事?”
南宫少秋说道:“殿下!为今之计,就由家下人等,扮作官军,依旧凑足五百人,由徐小公爷率领,护持殿下回京!咱们就当汉王这两千人马,从未出现一般。其余人手,则在暗中护卫。”
徐承祖笑道:“殿下!少秋此言甚是!如此一来,汉王虽然少了两千兵马,但也不敢吭一声!”朱赡基也觉得此计甚妙,于是众人一齐北上,到了前方县城,凑齐了官军制服,叫众南宫门士换上,仍然由徐承祖率领,继续前进。
临走之时,朱赡基执着南宫少秋双手,说道:“少秋,你我一见如故,实在舍不得就此分离。如今天下未定,少秋,你可一定要来帮帮我!”
这几天,南宫少秋不断地摘奸发伏,俎杀了好几批汉王的细作,众人的消息才不致于外。朱赡基才发觉,南宫少秋不论武功、计谋,都可以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人才,才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南宫少秋说道:“殿下!在下一定会到北京,只是不在此时,以避嫌疑!更何况殿下还欠在下一个太子少保,在下一定要讨回来!”朱赡基一听此言,立刻了然于心。他知道若是南宫少秋跟着他回京,只会惹起汉王的怀疑,反而不利于行事,倒不如等朱赡基登基后,再作打算!而且,既然南宫少秋已经答应他,要进京帮忙,那又何必急于一时?
于是众人互祝平安后,各自走上归途。朱赡基站在路上,一直等到南宫少秋等人的人影看不到了,才下令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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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八大名院
这几天,汉王朱高煦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先是派出去的两千兵马竟然无人回报;接着,这一路上安排好的线民,又都被人一一铲除,现在连太子一行人究竟到了何处,都不知道!朱高煦不由得大骂手下众人无能!
派出的第三批探子总算回来了,领头的把总似乎难掩满脸惊异之色。拜见汉王后,这人说道:“启奏王爷,太子一行人,由徐承组带领五百护卫保护着,目前正在乐安南方五十里处扎营,预计明日可抵达乐安!”
朱高煦惊问道:“你们看清楚了没?真的有五百多人?”探子答道:“卑职一一点算清楚了,太子一行,总共五百一十二人,和他们离开南京时,卑职所得线报相符,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朱高煦再问道:“前两批人马可有消息?”探子说道:“启奏王爷,卑职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他们!”朱高煦烦躁地挥挥手,说道:“知道了!你们下去休息,叫下一组人,绕道南下,去探查戈、苏两位将军的下落!”众探子受命叩头后,全都退下,只剩下朱高煦一人在大厅中。
朱高煦背着双手,在厅内走来走去,心中疑团层层,大惑不解。在他想来,就算徐承祖用兵,果真有通天之能,但凭着戈万刃和苏昆岗两人的武功,要想制伏他们,太子一行,绝对不可能毫发无伤!
“莫非另有伏兵?”这念头一起,朱高煦不由细细沉思,究竟是何方人马?竟然能吃下这两千兵马,还能让太子一行人毫发无伤!
殊不知,朱高煦这一想,正是中了南宫少秋的疑兵之计!朱高煦不知道,太子一行,人数不变,可内容却是大不相同!
朱高煦考量着江淮之间的卫所将领,根本没有人能够打败戈万刃和苏昆岗两人,除非是黄山剑魂山庄派人协助!一想到这个心中最大的隐忧,朱高煦才想起来,派去黄山监视的暗哨,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一定是被摸走了!”朱高煦想到这里,才明白为何自己的情报网,竟然要到朱赡基等人,走到乐安南方五十里处,才得到消息!这些探子,必然是被人清除干净了!想到此处,朱高煦不由暗骂戈、苏两人。
在朱高煦看来,这次行动如果能成功,固然很好;就算不成,只要能掌握住太子的行动,他就能根据状况,再派出第二批,甚至第三批人马,得到最后的胜利就行了!朱高煦哪会想到,戈万刃完全不懂兵法,造成这次行动完全失败,而且败得连一点有用的情报都不曾传回来!
隔天,乐安知府朱恒派了一名衙役,报告朱高煦,太子一行人已经到达,请他出城迎接。于是朱高煦点齐了侍卫、仪仗,带着乐安知府朱恒和守备将军王斌,一群人浩浩荡荡,一起到城外等候朱赡基到来。
到了巳时末、午时初,朱赡基果然在徐承祖护卫下,到了乐安城。朱高煦暗中观察着徐承祖的兵马,觉得这些人虽然精神体魄都不差,但是行进间,步伍却十分杂乱,不像是训练有素的部队。朱高煦心中想道:“徐家铁卫好大的名头,也不过如此而已!”
心中遂对徐家起了轻视之意!
等朱赡基走近后,朱高煦领着众人向朱赡基叩拜道:“参见殿下千岁!”朱赡基立刻说道:“皇叔及诸位请起!”朱高煦说道:“殿下一路辛苦,臣已备齐宴席,为殿下洗尘!”
朱赡基说道:“皇叔不必如此!父皇驾崩,我身为人子,尚未服丧,已是大不敬,更不该饮酒作乐!皇叔只要准备点粗砺食物即可!”当时仁宗的丧报尚未发出,乐安诸人听此,无不大惊失色,朱高煦早得线报,却也不免装作一番!
于是朱高煦惊问道:“殿下此言当真?”朱赡基心中甚为厌恶朱高煦这一番装作,却又不得不稍作应付。于是朱赡基说道:“京中急报已至,自然不假!”朱高煦又再说道:“殿下即将身登大宝,身系国之安危,靠着徐指挥使这一点人马护卫,恐怕难保安全!依臣之见,还是由臣,亲率大军护送为佳!”
徐承祖立刻说道:“王爷!靠着卑职这点人马,已经护送殿下从南京至此!剩下的路程,依我看,也不须要王爷费心!”朱赡基也说道:“徐指挥使所言甚是,何况皇叔是长辈,我怎能劳动皇叔呢?”
事实上,朱赡基怎么肯让朱高煦有藉口,带着大军直上北京呢?
朱高煦又说道:“殿下如此裁示,老臣只有等国丧之日,再入京祭拜!”朱赡基本来要拒绝朱高煦入京之请,但是胡滢站在朱高煦身后一直使眼色。朱赡基又想到以前太祖驾崩时,建文帝不敢让太宗进京之事。朱赡基心想,现在绝对不能示弱,于是说道:
“到时就有劳皇叔了!”朱高煦这才领着太子等人,进入驿站休息。
午时刚过,阳武侯薛禄带着五千兵马,也到了乐安,说是奉了张皇后之命,前来迎接太子。朱赡基一听大喜,立刻带着徐承祖等人到城外会合,并且向朱高煦道别!朱高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掉,真是恨得不得了!
太子等人走后,朱高煦派出的第四批探子终于回来了。领头的把总说道:“启奏王爷,卑职等在淮北发现战斗痕迹,并掘出体两千多具。体服色,乃是前日派出的两千兵马,以及数百名徐家铁卫!”
朱高煦一听,再由昨日徐家铁卫的情形判断,朱高煦不由恨恨地一击掌,高声叫道:
“上当了!”只可惜朱赡基一行人早已走远,要追也来不及!
这几天,在薛禄的护卫下,太子一行人平安无事地继续北上。一行人刚走到顺天府良乡县,就遇到太监杨瑛以及尚书夏原吉、吕震,三人捧着仁宗遗诏,从北京过来,正式传位给朱赡基。
朱赡基拿着诏书伏地大哭,在众大臣的苦劝下,朱赡基这才收泪站起。到了京师后,朱赡基立刻发丧,将仁宗葬在献陵,汉、赵两王也都亲自入京祭拜,朱赡基在众大臣的帮助下,对这两人丝毫不假颜色!
又过了十天,朱赡基登基后,尊张皇后为张太后,立太子妃胡氏为皇后,庶妃孙氏为贵妃,调升胡滢为礼部尚书,改明年为宣德元年,史称明宣宗!
宣宗顺利登基的消息传到黄山,何明珠等人全都感到十分欣慰。至少,朝廷眼前的危机,算是缓和下来,至于未来的事,也只有尽其在我了!
新皇即位,不论人事或政策,必然有许多不同之处。例如:原来的内阁大学士黄淮和金幼孜,因为不合宣宗之意,不得不告老还乡;而本来地位低微的翰林学士杨溥,却被调升为太常寺卿兼文华殿大学士,和武英殿大学士杨荣、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一同参赞内阁,组成了史上有名的三杨内阁!
宣宗最奇特的一道旨意,就是命令刑部,把有关四灵的案件,全都免除,不予追究!
这举动虽然十分奇怪,但是却有很多人暗中叫好。
为了顺应这一波的人事动,许许多多削尖了头,想往上钻的大小官员,无不想尽了法子,试着去迎合新皇帝的个性和脾胃。整个京师,也因此而显得比平常更为热闹!
在这一片吵嚷声中,只有一个人,默默地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家,所谓的富贵荣华,在他眼中,也只是过眼云烟罢了!
布衣校书府的黄昏,永远显得如此静谧,南宫烈秋坐在院中,想藉着最后一点天光,将手上这一卷书,点校完毕。这时,布衣校书府看门的小童,突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先……生,先……生!……贵……客,贵……客……光临!”
南宫烈秋笑道:“看你喘成这样,有什么话慢慢说。”那小童惊叫道:“皇……皇上驾到!”
听了这话,南宫烈秋也不禁吃了一惊!他赶忙走到门口,果然看见宣宗在徐承祖以及十数名侍卫的保护下,走进了布衣校书府!
南宫烈秋上前一揖,说道:“草民南宫烈秋,参见陛下,请恕接驾来迟之罪!”宣宗深深知道,普天之下,唯有在南宫家人的面前,他这做皇帝的权威,可是半点儿都不能使出来!于是宣宗立刻上前,拉着南宫烈秋的手,说道:“烈秋兄弟,朕痴长你几岁,以后你在我这做大哥的面前,可千万不要如此拘礼!”南宫烈秋说道:“多谢陛下!”
进入大厅,分宾主坐下后,南宫烈秋说道:“陛下初登大宝,政务繁剧,草民不敢相扰。今日既有此会,草民正好可向陛下道别!”宣宗讶道:“道别?烈秋,难道你要走了吗?”
南宫烈秋说道:“正是!草民应先帝之招入馆,如今太祖实录已成书,草民亦不愿尸位素餐。何况草民离家已久,思亲之念益甚,实不愿在此勾留!”宣宗说道:“朕在南京,久闻兄弟大名,如今相聚,正想多多请益。你这样一走,岂不是让朕太失望了吗?”
南宫烈秋说道:“陛下!舍弟之才,高我十倍。舍弟即将进京,到时必然可为陛下之良伴。草民在此,对陛下的帮助不大,又何必留下呢?”宣宗说道:“照你这样讲,朕是留不住你了,不过,你可要叫少秋早点儿来!”南宫烈秋说道:“草民回家后,必然会将陛下的意思告知舍弟!”宣宗说道:“如此甚佳,那么朕就告辞了!”
于是南宫烈秋送宣宗到大门口,临走之时,宣宗又再问道:“烈秋兄弟,你说少秋之才,高你十倍,全天下恐怕也只有你一人如此说吧?”南宫烈秋说道:“陛下!此言非虚!草民之所以得此薄名,全是因为有少秋在的缘故。草民小时读书,能日诵万言,颇为自满;而舍弟却能一言撮要,发前人所未见。草民受此启发,不得不收起自满之心,日干夕惕,不敢怠忽!”
宣宗笑道:“听你这样讲,朕真恨不得立刻再见到少秋!”
隔天,南宫烈秋骑了一匹马,飘然一身地走了。经过城门时,却看到有一人,站在门边相待。
这人一看到南宫烈秋,立刻拦下他的马,笑道:“烈秋,你要走,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实在太不够朋友了!”
南宫烈秋看见那人,立刻下马,拱手笑道:“原来是阮兄!在下急于回家,不曾到阮兄那儿辞行,还请恕罪!”
原来这人乃是一名太监,姓阮名浪,交人士,也是天下知名的禁宫才子,学问之佳,不下于经史通儒!南宫烈秋在京师,和他最谈得来!
阮浪拿了一个包袱给南宫烈秋,说道:“昨晚在御书房听皇上说你要走了,我叫人准备了一些点心,让你在路上食用!”南宫烈秋说道:“多谢阮兄!上回令兄帮舍下营建苏州狮子林,在下未曾当面道谢,还请阮兄代为致意!”原来,上次司马宝找来的大内营建高手阮安,就是阮浪的兄长!
阮浪说道:“自家兄弟,说这样的话,就太见外了!昨日我还听说令弟即将进京,你叫他进京后,一定要来见我!”南宫烈秋说道:“正要请阮兄多加照应!”阮浪说道:
“那是当然!”当下两人互道珍重,南宫烈秋才又继续赶路!
※ ※ ※
六月十八,黄山剑魂山庄驶出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沿着官道,望北而行。江湖上也不知从何处流传出一个消息:四不公子闭关期满,南宫云天派他上北京,回拜魏国公府。
汉王以及计无施也都得到这个消息。然而,根据进一步的密报指出,这个南宫少秋仍然不改花花公子本色,一路上都住最好的客栈,吃最好的菜肴,喝最好的酒,还带着四名美丽的侍儿!于是汉王对计无施说道:“这个花花公子,就算来了也没什么用!咱们还是牢牢地盯住剑魂山庄比较重要,看他们是不是暗地里还派得有人!”计无施说道:
“王爷所言甚是,咱们还是把重点摆在黄山比较好!”
自从上次国丧之后,汉、赵两王就藉机赖在北京不走,宣宗刚即位,也没有机会去管这回事,只好随他们去了!
结果,南宫少秋这一行虽然十分引人注目,然而却在毫无阻碍下来到了北京城。到了北京,南宫少秋自然想要住进当时北京最好的客栈天然居!
天然居乃是由前元贵族的宅邸改建而成,整个客栈没有房间,而是由大大小小三十来处独院和花园所构成,最便宜的客室,一个晚上也要五两银子!当时一名七品县令的月俸,也才十二两银子而已,其昂贵可知!
天然居最有名的地方,不仅仅是客房和菜肴,最重要的是它的招牌!这招牌只有上联,上头写道:“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天然居第一代主人侯海靖,当年写出这付上联后,再也想不出下联,于是悬出赏格,希望能求得下联。侯海靖当时说道:“只要有人能对出下联,可以在天然居最豪华的天字第一院,免费吃住三十天!”
天然居天字第一院,连吃带住,每夜要价五十两!侯海靖的赏格等于有一千五百两的价值!只可惜,时至今日,赏格还是悬在那里,没有人对得出来!
于是天然居的“绝对”,也成了北京一景,每天都有许多学子游客,站在门前苦思,总希望能对出此联,不但可以享受一个月,还能大大出名!
这天,南宫少秋到了之后,带着四灵一同走入天然居的店门。胡珍悄悄地问道:
“少秋,咱们这次一路北上,已经花了不少银子。这天然居又是贵得出名的地方,你身上带的钱够不够?”
南宫少秋说道:“珍妹!你们四人,个个都是大富豪,我跟你们在一起,还需要担心钱的问题吗?”胡珍正色说道:“我们的钱,不是自己的,绝对不能浪费!”南宫少秋笑道:“我知道!你们放心!路上的钱是花我的,现在既然到了北京,我保证花不了咱们一文钱!”
杨云儿说道:“少秋,你可别让徐小公爷太过破费!”南宫少秋笑道:“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才走进店门,南宫少秋立刻对伙计说道:“麻烦请你们大掌柜的出来,咱们是来对对子的!”此言一出,四灵面面相觑,而那名伙计也似乎不敢相信,只是呆站在那里,傻傻地望着南宫少秋!南宫少秋又再催促道:“还不快去请!”那伙计才快步望里走。
伙计走后,欧阳红立刻说道:“少秋,你可知道天然居的规矩?”南宫少秋说道:
“当然知道!”
原来,天然居规定,要求对对子的来客,若是对不出来,就必须自费在天字第一院住上一个月,房饭钱天然居还要多收一成!这个规定,杜绝了许多没有真才实学的人,也是这个对子一直对不出来的原因之一!
这时,柳叶风却笑道:“众家姊姊,依我看,少秋可是胸有成竹,大家不必担心!”
胡珍三人转头看着南宫少秋,南宫少秋只是面带微笑,向他们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内堂里走出一名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他向南宫少秋一揖后说道:
“敝人侯文元,敢问公子台甫?”南宫少秋回礼后说道:“在下黄山南宫少秋!”侯文元似乎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然后说道:“原来是三公子!公子名满天下,当知小店的规矩!”这话语带轻视,南宫少秋依然毫不在意地笑道:“那是当然!”于是侯文元高叫道:“伙计,纸笔侍候!”
南宫少秋拿起那只粗毫大楷,问道:“不知侯掌柜是否去过云隐寺?”侯文元说道:
“敝人乃是市井粗人,足迹不出都门,今日真是见笑方家了!”南宫少秋笑道:“侯掌柜客气了!”
接着南宫少秋挥毫落笔,众人看到他写出的下联后,无不击节叹赏!侯文元更是大声念道:“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妙!妙!真是妙极了!公子高才,使家祖宿愿得偿,请受在下一拜!”
南宫少秋扶起侯文元,又再说道:“侯掌柜,实不相瞒,五年前在下游经大佛寺,就已得到一联,只是当时觉得不太工整,所以一直不敢来领赏。直到在下三年前游览云隐寺,才得到这一联!”
侯文元讶道:“这付对子,能对出一联,就已大大不易,没想到公子竟然能有两联,这非得请教请教不可!”
于是南宫少秋又再写道:“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
“大过人”对“天上客”,以动词对形容词,确实不太适合,较之“云游僧”对“天上客”,差得多了!难怪南宫少秋会有此言。
侯文元细细吟诵,说道:“此联确实较不工整,但已属上乘之作!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确是至理名言!公子既能提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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