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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俏罗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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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化道人闻言仰天狂笑道:“这才得山下信鸽传书,大师兄被人暗害,方在计议报仇之事,不想女施主天堂有路不走竟然罗网自投。我师兄弟看你绝世姿容,不忍加害,这才好接好待,依贫道良言相劝,不如彼此结上一段欢喜善缘,请女施主布施几滴杨枝甘露,以解前仇,就在这洞天福地的‘寒云宫’中,共享人间真趣,就是司马瑜小施主也可以分润余甘,不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好了。”
冷如冰还未发作,司马瑜那里听得惯这种污言秽语,右腿微抬,连茶几带茶杯打向通化通明,向冷如冰道:“姊姊苦口婆心,度不了这些妖魂孽鬼。老杂毛不在观中,姊姊这次可别动手,让我拿这两个三分不像人的东西,发发风雷剑的利势。”
纵身拨剑,一道兰光,挟着风雷之声,落在院内。
通化道人一声佛号道:“无量佛,司马施主你在这龙潭虎穴之中,还敢如此猖狂,道爷拂尘一落这寒云峰便是你埋骨之地。”
这“地”字刚刚出口,司马瑜已自施展长眉笑煞萧奇亲传天罡剑法,头一招不刺不点,“飞絮迎风”,风雷剑化一片兰光,疾若飘风,向通化道人齐头削到。
通化道人,不想司马瑜出手这么快,赶紧缩颈藏头,向左窜过数尺,躲过这一招。并已看出司马瑜剑法来历,刚张口道:“你是长眉笑煞萧奇……”轻风一缕,又到心头,通化不禁怒发如狂,侧身上步,手中钻拂尘“倒打金钟”,点向司马瑜右臂。
司马瑜身形微幌,已到通化道人身后,风雷剑扁着剑脊,向通化道人肩上一拍道:“酒囊饭袋。一个不行,叫你师弟同上!”一言未了,金刀劈风,已到顶上,好个司马瑜,不闪不架,身形往下一塌,再向后一扬,变足微一用力。“金鲤倒穿波”竟由凌空扑到的通明道人足下纵过,手中风雷剑往上微撩,通明道人一片腿肉应剑而落。
痛得个通明道人,吼嚷怪叫,掌中一柄青铜剑,与通化道人一支钻拂尘,并手齐攻,招式亦甚迅疾诡异。以二敌一。
霎时间,将司马瑜圈入一片寒光剑影之中,可怪的是冷如冰,一任瑜弟独斗二人,却嫣然微笑,袖手旁观,不闻不问。
原来恶鬼手仇真,本人一身内外功力着实惊人,大弟子通玄,自幼从师,也得有老贼六七真传,并非易与,不想在寒云下院,糊里糊涂的便被冷如冰点倒,送了一条性命。这通化通明二人从师较晚,总共得不了老贼五成功力,又被过份的酒色,丧失干净,冷姊姊慧眼无差,看透了瑜弟弟一支风雷剑,剪屠二贼,绰有余裕,也就落得个貌作悠闲,其实她正留心监视着四周观战诸贼有无用暗器等物暗算。
司马瑜与二贼游斗近三十合,敌势已明,仰天长啸,步踏五行,身游八卦,天罡剑法尽情施展,猛若猛虎出涧,矫若神龙游空,声东击西,欲虚反实,刹那间,攻守形势已变。
剑光隐来风雷,便如一道兰虹,逼得通化通明两恶道,如走马灯般团团乱转,一支钻拂尘与一柄青铜剑已仅有招架之功,无法还手。
司马瑜见时机已到,风雷剑“拨草寻蛇”,呛螂一声,钻拂尘成两截,就势“金针探海”,猿臂长伸,血花喷处,通化道人洞胸倒地,司马瑜蓦地长笑,翻身推剑,进扑通明,“乘龙引凤”、“穿云拿月”、“倒转阴阳”,天罡剑三绝招,连环出手,光摇万点寒星,势若雷霆风雨,通明恶道心怵目眩,无从应付,猛可地一声断喝,恶道头颅飞起半空,司马瑜纵身后退,怀抱风雷剑,满面英风,傲然卓立,两眼神光电射,环顾四周,刚待发话,突然大殿之中,响起一个如儿童般的声音道:“别那么臭美,杀了两个窝囊废,有什么了不起,倒是你这小模样儿,我看着还不错!”
司马瑜闻声回视,只见从大殿之中,走出一人,装束怪异,上身穿着一件大红男服,下身却穿了一条水绿女裙,满头萧然白发,挽起了一个朝天道髯,但一张脸,却又娇媚得如同十八九的红装少女,神情气慨,诡异无比,简直看不出是男是女,有多大年纪,右手却持着一根蛇形竹枝。
司马瑜风雷剑蓝光打闪,人起半空,飞身直扑,突然一声娇呼:“瑜兄弟后退。”只见冷姊姊玉手微挥,一股绵柔掌力,竟将已拔起的身形,硬给逼退,冷如冰缓步当前,一脸娇笑,向那怪人问道:“你这个不男不女,半人半鬼的东西,可是那十三年前,被天山双剑,追杀得无处逃生,后来诈死,流窜海外的阴阳童子东门黑么?”
那怪人双眼微翻,打量了冷如冰几眼,冷冷的道:“你这女娃,是何人门下?居然到有点眼力,然知道我老人家来历,今日正是八月上旬,你虽然姿色不错,但对我此刻无用。还是让那男娃,好好孝敬我老人家一点元阳精血,我老人家一高兴,把你们两个,收归门下,传上一招半式,就比那长眉老鬼萧奇的什么天罡剑法,强得多了!”
冷如冰见所料不差,这当面怪人,正是遁迹海外已十三年的阴阳童子东门黑,知道此人生具阴阳两体,上半月为女,下半月为男,曾得异人传授,武功诡异高超,更擅采补之术,昔年自己恩师空空师太,与北天山冷梅谷铁剑先生展翼,二人合力搜诛,还被他以诈死之术,逃往海外,不知今日怎会在此出现,虽然近十年恩师与铁剑先生共得宝笈,已探武术秘奥,功力远超往昔,自己也所获颇多。但自忖与此贼,也不过至多打个平手,即或能胜,亦非一时片刻之功,这才想通化贼道说是恶鬼手仇真,已往华山,则长眉笑煞萧奇,以一对二,又居劣势,还须赶往接应,此间之事,自以越早了越好。念头微转,主意打定,向阴阳童子东门黑笑道:“你这老妖孽,还敢问我来历,先接我三招,看得出来,算你有点见识,若看不出来,趁早夹尾巴逃跑,不然等我说出来历,包管吓得你这老妖孽,骨酥筋软,连走都走不成了!”话完,人到,掌到,第一招便是少林派镇山掌法,十八罗汉掌中的“大摔碑手”,用足了十成功力。
阴阳童子东门黑,冷笑一声,右手竹杖不动,左手翻掌硬接,叭的一声,双方各自震退两步,东门黑微诧道:“当今少林派一等高手,应推嵩山少林寺达摩院首座广慧禅师,但他十八罗汉掌,尚无如此功力,你这女娃……”冷如冰哼了一声道:“螽测大海,管窥豹斑,老妖孽你还差得远呢!再接这手!”
说罢右掌一推,武当隔山打牛百步神拳的劈空劲气,打向阴阳童子,左掌凌空虚按一股阴柔掌力,又奔东门黑前胸,用的竟是峨嵋绝学般若禅掌。
一刚一柔,两道掌风,劈空打到,迫得阴阳童子东门黑一声怪啸,右手蛇形竹杖一抛,直飞半空,双掌一开,“分悬日月”又是硬接一招,双方都是用足真力,但冷如冰所发拳掌之力,右刚左柔,阴阳童子东门黑,则全是用刚力硬接,他左掌接冷如冰百步神拳,因功力悉敌,一震即开,但右手遇上般若禅掌,却受克制,只觉两股掌风交接,对方掌风之中,隐含有潜绵反震之力,便知不好,双足微点,跳起丈许,就势抄住所抛竹杖,右臂已自酸痛欲折,身后一株古松,也被冷如冰掌风一撞两断。
阴阳童子东门黑,见冷如冰迎面三招,用的都是少林武当峨嵋三派中的绝学,略寻思,恍然顿悟,身形落地,竹杖斜指冷如冰道:“女娃!空空师太……”
冷如冰一声娇笑道:“老妖孽,你所料不差,我恩师空空师太,与铁剑先生,随后就到,这第四招,再请你尝一尝我本门本派的须弥金刚掌法!”说罢双掌胸前合十,还未外翻,阴阳童子东门黑,已自厉啸一声,竹杖点处,拔起六七丈高,在空中微一转侧,“飞鸟投林”,落向峰侧,夜色黑暗之中几个纵落,便自不见!
“寒云宫”一干徒众,见连祖师爷恶鬼手仇真,都颇为恭敬的阴阳童子东门黑,被冷如冰三掌便自打跑,哪里还有一个再敢妄动,全都跪地颤栗求饶。
冷如冰一数人数,共有十二人,再看面相,均非良善之辈。遂挨个给点上穴道,说道:“你等从此武功尽失,无法自下此峰,稍一过份用力,必然吐血而死,但若能待官刑期满出狱之后,洗心革面,作一良善平民,则均各尚有三十年寿命可活。”
并自观内搜出十五六个被害妙龄少女,告以官府即有人来,可在此静待拯救。
五 武术真言
安排已毕,冷如冰笑对司马瑜道:“那阴阳童子东门黑,功力本来在我之上,我头三招用的少林,武当,峨嵋三派绝学,他骤出不意,稍吃小亏,等四招又听我要施展先师独步江湖的须弥金刚掌,更怯于我诈称先师及北天山大侠铁剑先生随后就到,这才吓得不战而退,否则胜负之数正难逆料?就这样,我与老妖孽,硬接三招,真气颇有消耗,此刻甚觉疲乏。恶鬼手仇真,既已先往华山,你恩师独战二怪,也定吃力,还须立即赶去接应,现在东方未明,你我在观内,觅一静堂,休息片刻,就行上路吧。”
二人见大殿东后侧,有三间静堂,中左两间,尽是些药丹鼎经卷之类,右边一间,却是起居之所,顺手关门,冷如冰便往里间,云台之上小憩。
司马瑜虽连杀二道,但强弱悬殊,不亚狮子搏兔,此刻不但不累,反觉精力充沛,心想外间经卷甚多,难道这般色中饿鬼,花里魔王的万恶贼道,还真诵经礼拜不成?好奇心起,走向左间,抽出几本一看,不由暗骂该死,原来都是些什么素女经,房中术,阴阳妙诀之类。有的并还附有绘图。至为淫秽,凤倒鸳领,各尽其能,心头火起,三把两把,一齐扯碎,往地上一抛,目光到处,忽见墙角阴湿,一个大磁花盆中,栽有一株小花,那花颜色淡红,似莲非莲,骄色已极,在那径约二尺的大磁盆中,一茎独举,奇怪的是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司马瑜距花尚有数步,便觉香气袭人,心想这花又香又艳,采来插在冷姊姊襟上,醒来必定高兴,逐摘在手中一看,那花蕊颜色,却作深红,这一拿近,香味更觉浓郁,司马瑜忍不住持近鼻端一嗅,一缕奇香,竟似带有温和热力,由鼻观散达周身四肢,丹田之间,顿觉奇热如焚,元阳亢盛。
此时司马瑜已走进右室。眼望冷姊姊斜卧云床,小睡添姿,风华绝代,越发支持不住,满腔欲火,神智全昏,走到床前,伸手便解冷姊姊中衣丝带。司马瑜双手,刚及冷如冰罗带,猛然机伶伶的一个寒颤,天人之战,顿起心头,慌忙缩手不迭,暗骂自己真太该死,冷姊姊待自己爱重情深,双方大仇了却,禀明恩师做主,便是一对佳偶,怎么在这深山魔窟,竟有这种禽兽不如之念……
司马瑜心头明白,但遍体犹如火烧,尤其丹田下腹,暴涨欲裂,人已渐渐难以支持,口中也不住发出呻吟之声,站在云床之前,望着冷姊姊的绝美睡姿,硬用那一点真灵,压制住满腔欲火。一口钢牙,挫的格格发响,身体也自抖颤起来。
冷如冰神倦小憩,突被呻吟之声惊醒,睁眼一看,司马瑜两眼喷火,站在床前微微发抖,口挫钢牙不住呻吟,那冠玉似的双颊,已烧成了桃红颜色,不由大惊,翻身坐起,刚待喝问,已先瞥见司马瑜手上小花。夺过一看,认识此花名叫醉仙莲,花蕊毒粉,一入人鼻,除非男女好合,二五真精妙合而凝,其毒自消之外,别无解救,在一个时辰以内,欲火自煎,精尽体干而死,乃邪教中炼制媚药的无上圣品,当年随恩师在祁连山绝壑之中,看过一株,将其毁掉。司马瑜此花从何而来?看他神情,分明强用天理克制人欲,为时一久,身心受害极大,自己与他本已深种爱苗,得夫如此,亦无所憾,此时再不通机达变,未免抱恨终身。银牙微咬,伸手一拉司马瑜,双双跌倒云床之上。
霎时间斗室之内,春色无边,瑜弟弟新砌初试,奇药助威,冷姊姊虽然一身绝顶内家功力,此时此刻,却已荡然无存,半分施展不出,只落得娇啼宛转,浃席流丹。良久,良久,又良久之后,瑜弟弟一声长嘘,扒在冷姊姊耳边悄声道:“姊姊,你热得简直象一团火,那里是冷如冰嘛?”
巫山梦醒,雨露新匀,司马瑜神智已复,一对小鸳鸯交颈并卧,司马瑜听冷姊姊在耳边娓娓叙述经过,直感激得浃骨沦肌,不由一阵轻怜密爱,瑜弟弟奇趣初经,竟思再举。冷如冰正色叱道:“瑜弟怎的这等不知自爱,我俩亲仇未雪,名份未定,纵然互相爱好。也不应如此荡极逾闲,我这种通机达变,献身之举,还不是为了救你这条小命,我们不是道学人,此后无人之际,情不自禁,略为爱抚则可,但若如此纠缠贪欲,则莫怪你这罗刹姊姊,不再理你了。”
一席语严义正,司马瑜羞愧的无地自容,冷如冰看他那付窘相,又觉不忍,凑过香唇,在司马瑜羞的发红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口,相互结束下床,走出观外。
天色也只才亮不久,旭日才露边缘,但大片红霞,已渐渐由淡而深,如一张弧形彩幕,满张天际,崆峒原有仙窟灵宅之称,影物本极灵秀,二人来时,正值深夜,又拚欲斗强敌,未能留意观赏,此刻山峰被朝阳金光虹彩一亲,顿时显得清丽无比。
这“寒云宫”,建在峰腰,四外危峰刺天,峻壁排云,壁上满布苍苔松萝,间以杂花,缤纷满眼,观侧挺生百十竿修竹,翠竹迎风,一道飞瀑,自峰顶银河倒泻,天绅下垂,雾露冰纨,喷珠溅玉,落向千丈深潭,再顺地势,往四外溪涧中,分流出去,头上则万里苍冥,云涛幻彩,朝阳已现全貌,略为流云所掩,淡淡温煦,照向苍崖翠壁,飞瀑流泉。远野疏林,奇松怪石,眉边青压,壑底烟浓,端不景色空灵,令人意远。
冷如冰不禁看得痴了,微喟一声道:“瑜弟弟你看如此灵山胜境,却被这群妖孽盘据,弄得腥风血雨,山灵能言,岂不叫屈?你我他年,江湖事了,若也能找到这样一座好山,最好再能有一片清澈湖荡,皆老其间,那就神仙不羡了!”
司马瑜笑道:“姊姊如此爱山,可知西北诸山中,险峻雄奇,当地华岳为最,莲花,朝阳,落雁三峰,脍炙游人骚客之口么?”
冷如冰道:“游山还在其次,萧老前辈虽然功力绝世,但人单势孤,及须接应,此间少时官府人来,又有许多无聊牵扯,我们走吧!”
说罢,二人下峰施展轻功,才疾行数步,冷如冰忽然停步缓行,柳眉微微一蹙。
司马瑜问道:“姊姊,你怎么啦?”
冷如冰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啐道:“都是你这个害人精,还敢问……”司马瑜看她这般娇媚之态,想起适才销魂情景,心中不由又一荡伸手拢住细腰,并坐石上。冷如冰嗔道:“怎么,你又来了?”
司马瑜涎脸道:“姊姊我真爱得你要死,你既此刻疾行不便,不如再让我亲热亲热,休息一会,等有人来时,再走好了!”
冷如冰拿他无法,说道:“你这小鬼真是我命里魔头!”二人方待温存缱绻,冷如冰忽然瞥见对面长草之间,微微一动,略加注视,面色忽变,笑向司马瑜道:“瑜弟你看我三掌打跑阴阳童子东门黑,武功究竟如何?”
司马瑜被她突然问上这么一句,弄得莫明奇妙,只得答道:“姊姊武功神奇莫测,当世恐怕无出其右的了。”
冷如冰道:“我现在传你一个秘诀,你只照我所说去做,半个时辰以内,功力便能增加一倍,可愿学么?”
司马瑜大喜求教。冷如冰道:“你先在石上盘膝端坐,足心向上,双目垂帘,似闭不闭,眼观鼻,鼻观心,上下齿微叩,舌尖轻抵上唇,养神静思,纳气清心。”
司马瑜听他所说,乃普通坐功,并无奇特之处,但也只得照做。
冷如冰再道:“双手分直左右膝头,掌心向上,两眼闭拢。”
司马瑜觉得只是普通的坐功,怎会有如此功效?就在他双眼刚闭之时,冷如冰动如闪电已自地上抬起一块小石,玉手一扬,对面长草之中,陡然发出一声惨哼。
冷如冰格格娇笑道:“好了,瑜弟弟起来吧!你这台戏可真帮我唱得不错。”
司马瑜一听,气得直跳起来道:“姊姊,你搞的什么鬼?把我作弄了这大半天!”
冷如冰且不答言,把他拉到对面长草之中,只见一个妙龄少女,倒卧在地,天灵已被击碎,身畔还滚有一个黑铁圆筒。司马瑜还是摸不着头脑,向冷如冰问道:“姊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少女是谁?她身边圆筒,不是江湖上严禁使用的烈火飞煌筒?”
冷如冰道:“此女想系被据来以后,自甘堕落,与恶道等坑瀣一气,我发现她藏在长草之内,似有图谋,本想擒住诘诫一顿,放走算了,那知细一察看,手内所持,竟是恶毒暗器,分明陷溺已深,这才立意除去。可是此筒一经出手,丈许方圆,全是毒火星飞,你这小鬼,心里不晓得转的什么糊涂念头,危机顷刻,尚愤然不觉,想出声招呼,又怕她骤然发难。躲避稍慢,不死即伤,委实难处。灵机一动,与你唱上这台双簧戏,料她听得片刻即可增加一倍功力,必然醉心偷学,遂诱她放下手中烈火飞煌筒,一举击毙,以解此危。你想想,你这武林高手,名家弟子的玉哪叱,在这一日之间,上了多少恶当,累得我又费了多少心机,这步步荆棘的江湖,日后如何闯荡?”
司马瑜理屈词穷,无言可对,涎脸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虽然上当,敌人也未占莫大便宜,从此有你这样武功盖世,机智绝顶之人在身畔,怎怕江湖中那些魅魑魍魉,牛鬼蛇神?”
冷如冰恨声叱道:“瑜弟弟何出此言?大丈夫贵在自立,倚赖妇人子女,岂不含羞?从此刻起,直到血战华山,西北双凶恶鬼手仇真,神剑星环夏侯鲁,及阎飞老贼授首之前,我不准你再有丝毫玩皮轻狂举动,稍有违反,今生休想再与我相见,现在真将武功秘诀传你,凝神肃立,听我真言!”她含怒发言,面寒似冰!
司马瑜连眼神都不敢与冷姊姊相对,默默无言,恭身受教。
冷如冰朗声道:“喻弟听真!武术之道无他,寡欲,清心,精研,苦练,八字而已。苟为外欲所诱,心动,精摇,神虚,气散,再好真传,亦归无用,做姊姊的言尽于此望你终身谨记,包管受用不尽,华山事急,你我走吧!”
司马喻闻言有如当头捧喝,灵台之间障蔽尽去,一片空明,抬头与冷姊姊目光湛然相对,彼此微微一笑,互传无限真情,身形起处,离开崆峒,直奔华山。
六 华山卧底
追魂太岁阎飞见白衣少女,并未追来,遂尽力逃窜,直到远离秦渡四十里之遥才敢在一片密林之中小息,心想自己闯荡半生,积聚得若大家财,连着一双子女,就这转眼之间,化为乌有,痛定思痛,不由大哭起来,哭了半天,想那白衣少女,仅知为当年武当名宿冷秋云之女,名字师承,均不知晓,武功偏又高得惊人,自己久历江湖,竟看不出她丝毫来历,如今若想报仇,只有请求二位师叔出手,三师叔恶道鬼手仇真,所居崆峒寒云峰,路途甚远,二师叔神剑星环夏候鲁,则住华山,不如先投奔二师叔夏侯鲁处,求得依靠,再哭请两位师叔联手齐出,报仇始有把握。
主意打定,他现在还是一身新郎吉服,上面血迹殷然,实在无法见人,遂在附近选一富户,施展昔年故技,盗来一笔金银,略为买换衣服,并充路费,连夜西行。
华山为我国名山之一,与东岳泰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及中岳嵩山,合称五岳,山分太华,小华,群峰耸簇,陡壁百仞,绝涧千寻,在五岳之中,以险称最,唐人诗云“天外山峰削不成”,即指朝阳,落雁,蓬莲花三峰之奇险峻拔而言。
但神剑星环夏侯鲁所居,却远隔这些名峰,数重涧壑,在一座名为采薇峰的近顶峰险之处。四外一间绕环,宽约两丈,深有千尺,硬把这座采薇峰与其他峰峦,隔离成了两个世界,采薇峰附近除一二樵子猎户之外,罕有人迹,所以夏侯环才选择了这么一处幽静之地,带着自己的唯一徒儿灵狐许骏,苦炼神功,准备一雪当年空空师太,掌震盟兄不邪居士之恨。
追魂太岁阎飞,当年绿林啸傲,就在此山,地形原本熟极,再加上一身武功,华山再险,那里难得他住,连越了几处断涧悬崖,遥望前面一片排天削璧,知道已到地头,这片削壁无路可登,只有提气飞身,用壁虎功,游龙术等,揉升而上,但上达这片削壁顶端,便是那条绝涧,与采薇峰只有两丈相隔了,他长路飞驰,已感力乏,遂略事喘息,然后施展轻功,一气直上,但他上达绝顶一看,不由惊诧的几乎唤出声来。
原来采薇峰,神剑星环夏侯鲁所住的石屋之前,一片宽约四五丈,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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