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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俏罗刹-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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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蓄掌向倪焕廷逼进。
倪焕廷阴森森地道:“沙克浚,我与你素无怨仇,你不要欺人太甚,也许明年今日是你的忌辰。”
语毕,面色凝重,目露杀气,双掌护胸待发。
沙克浚本可乘胜而追,今见倪焕廷面色突变,图作困兽之斗,反而不敢造次。
两人各自逼视对方,缓缓移动,情势顿时紧张,众人均屏神凝息以注。
“小心教主他要弄鬼!”
倪春兰一声惊呼未毕,倪焕廷已然一掌拍熄了室内那盏大灯,一时室内大乱。
随即,两团宝光同时亮起,室内已然失去倪焕廷的踪迹,宫门两扇钢铸铁门竟也自动合起。
凌绢与凌嫱同时掣亮“晶莹明凤钗”,众人均甚称奇,凌绢与凌嫱也是面面相觑,但大家一发觉倪焕廷暗遁失踪,宫门自合,情知不妙,也无暇去注意那双宝光灿烂的“晶莹明凤钗”了。
倪春兰顿时花容失色,咋舌道:“糟了!宫内到处都是机关,他已经从暗道逃走了。”
司马瑜道:“春兰姑娘,你是宫内之人,众人生死之事全仗你了,你知道这宫门开启的机纽藏在何处?”
倪春兰黯然摇头道:“这宫内的机关设施,除了我父亲以外,没有旁人知道,看来我们是凶多吉少!”
沙克浚狂笑道:“这白雪宫中就算铜墙铁壁,也奈何不了我沙某,来,闪开了!”
众人闻声闪开,沙克浚猛发一掌,对那铁门击去。
掌风触及铁门,发光如火,惊声如雷,但那铁门却纹风不动。
其余众人也纷纷向四壁发掌,只要能击破一处洞穴,就算逃生有望,可是,那些凌厉的掌风,拍到墙上,只能发出“嗡嗡”回声,显然,那些墙壁坚厚无比。
众人此时面面相觑,忽然,倪焕廷的声音传进室内,那声音道:“司马瑜,想不到你倒请到了武林高手,可是,你仍是无法降住我倪焕廷,一句话,只要你答应作阳春教传人,其余的人我会令他们安然离去,否则,只要我发动机关,你们将立时粉身碎骨。”
沙克浚性烈如火,怒极叫道:“倪焕廷,你枉称一教之主,所作所为俱是藏头露尾的勾当,你有种就出来与我比比高低,拚拚死活。”
倪焕廷阴森笑道:“阳春教南移中原,原指望广传教义,扩大门户,不想被你们弄得教破人亡,亲生二女,一伤一叛,古话说得好,人怕伤心,树怕剥皮,你们死期到了。”
声音既然传进来,谅必石壁尚有空隙,倪焕廷与沙克浚谈话之际,司马瑜就在注意这话音从何方而来。
但那声音象是从四周而来,声如贯雷,低沉而宏亮,似近还远。
放眼望去,四壁皆徒,无一丝缝隙可寻。
此时,又听那倪焕廷叫道:“司马瑜,只有你可以救大家,你如不答应,我就要发动机关了,众人的生命都捏在你手里。”
倪焕廷用意是想使众人逼迫司马瑜入教,果然这一着发挥了效用。
首先受感的是长乐真人,他对司马瑜言道:“贫道与阳春教素无梁子,此番上山入宫,也是因为与沙克浚那一掌之仇尚未了结,故而顺道而行,现在落入圈套,要贫道束手待毙,实有所不甘。”
司马瑜尚不明白话中意义,疑惑地问道:“道长的意思是……”
长乐真人淡然一笑,故作轻松道:“贫道已活七十余年,死而何憾,不过,这些姑娘正是豆冠年华,前程似锦,葬身此处,不但可惜,也死得不值,司马少侠可否为了使众人脱险,先答应教主的条件,待众人脱险后,再作权宜之计。”
司马瑜也觉这话颇为合乎情理,逞一时之气,使众人同葬魔宫,是最愚不可及之举,当即用目一扫全场,微询众人的意见。
众人均各自低首默思,唯独薛琪两眼向司马瑜注视着,那眼光里,有淡淡的哀愁,有悚惶的神色,有温和的关注,那里面蕴藏着最复杂的感情和意志,最大的放纵和克制,是世上最奇特的眼光,有恨,也有爱,是冷酷的,也是炽热的,可以使人心寒,也可以使人熔化。
司马瑜的眼光与薛琪的眼光刚一接触,一阵巨大的撼力摇动了他的身心,他好象是被巨力所击,摇摇欲坠,司马瑜感到,薛琪的眼光无异是一宗武学秘奥,任你有多大的悟性,任你化多少功夫,你都无法了解,懂得,或窥其堂奥,一瞬之间,薛琪的份量在他心里加重了。
薛夫人慎重地道:“我们千万不要中了倪焕廷的鬼计,自乱了方寸,我们要静待其变,说不定这室内根本就无甚机关可言。”
倪焕廷在暗中阴森地道:“薛夫人,你不要小看了我这白雪宫,任你等是铜金刚,铁罗汉,也要教你们粉身碎骨,好话业已说尽,身死之后,可别怪我倪某无情。”
话音甫落,突然一阵“隆隆之声”,向西那面墙壁竟缓缓向前移动。
沙克浚纵身壁前,两掌倾出全力,抵在壁上,想拒住石壁向前移动。但那里抵挡得住,石壁依然移动如故,反而将沙克浚逼退。
此时,长乐真人,长眉笑煞萧奇,司马瑜也发掌相助,力拒石壁,可是,仍然抵挡不住,只是那石壁移动的速度稍为缓慢了一点。
冷如冰向身边的靳春红言道:“大家和葬一穴,血肉都混在一起,死得倒也不错。”
靳春红道:“我才不干哩!这里面还有那沙克浚和那牛鼻子老道,我才不愿意和他们死在一起。”
冷如冰苦笑道:“难道你想单单独独地跟瑜弟死在一起?”
靳春红反问道:“冷姊姊,你不想?”
冷如冰神色黯然,漫应道:“与意中人生而同衾,死而同穴,谁不怀如此希望,不过,我现在对这些事看得很淡薄。”
靳春红又问道:“如果我们能生离这白雪宫,你也不作如此希望么?”
冷如冰摇摇头道:“此情可待成追忆,此次,如能生离此间,我想找一穷乡僻壤,安静一些时候。”
靳春红对冷如冰止水之心,甚感奇怪,又问道:“冷姊姊!你不是和他已经有了……”
冷如冰脸上飞起一簇红云,快口接道:“嗯!那件事发生在寒云下院,当时概不是男贪,也不是女爱,那事只能算是一剂药。”
靳春红轻笑道:“用这种事儿当药治病,恐怕天下男人都要装病了。”
冷如冰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靳春红又道:“冷姊姊!你与瑜弟同师受教,自幼竹马青梅,且已行那夫妇之礼,你如退避山林,我辈姊妹中,不知谁的希望最大?”
冷如冰瞄了靳春红一眼,深感这句语难以回答,犹凝一下,模梭两可地答道:“谁也有望,谁也无望。”
靳春红不解地问道:“这语怎讲?”
冷如冰答道:“所谓‘机缘凑巧会佳期’,机会与缘分最为重要,这是自己掩制不了的。”
冷如冰和靳春红两人说话时,旁边几个姑娘可都听在耳里,此时同声道:“冷姊姊,不愧是过来人,深识其中三昧。”
这话好似赞颂之词,却又象是暗含骨刺。
此时,那石壁已然移动了一半,室内一共十二人,地上还躺着十几具教徒的死尸,在这斗室之中,已无余地转圆,而且空气也极恶劣,众人均感呼吸困难。
薛夫人察看四周,想寻得控制石壁的机钮,或是通往暗道的暗门,但却一无所获。
目前,情势甚是危急,力拒石壁的沙克浚等人,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薛夫人遍寻无获,眼看石壁将要合拢,十二条血肉之躯,将被压成粉碎,不由一阵轻叱,呼道:“倪焕延,住手!”
一声呼叱,“隆隆”之声遽停,那石壁也停止移动。
只听那倪焕廷冷然笑道:“薛夫人死前尚有什么交代?”
薛夫人厉声道:“你虽然用此卑劣手段,置我等于死地,但不久就有后人前来向你索命,只怕你难逃公道。”
只听倪焕廷喋喋怪笑道:“薛夫人,你不要虚声恫吓,阳春教在中原一点根基,已被你们摧毁殆尽,结果了你们的性命,倪某就要返高丽,让你们那些后人,来收你们的尸骨吧!”
薛夫人一见恫吓不成,语气一变,温和的道:“倪教主,难道我们就无有商量的余地么?”
倪焕廷沉声道:“只有一条路,司马瑜那小子答应作本教传人,使阳春教再振声威,本教主立即放尔等出宫。”
司马瑜在一旁闷不吭声,此时,似突做决定,高声嚷道:“倪教主,我司马瑜答应你的条件,请你将其他众人放出宫去。”
倪焕廷呵呵一笑道:“司马瑜,你少弄鬼,本教主岂肯轻易上你的当。”
司马瑜正色道:“你要我如何表明心迹?”
倪焕廷道:“对本教来说,你是待罪之身,入教之前,应该先立一功,以便将功赔罪。”
司马瑜问道:“这功如何立法?”
倪焕廷道:“很简单,本教主现命你将叛徒倪春兰碎尸万段,不得违误!”
司马瑜突然答应倪焕廷的条件,虽使众人吃惊,但大家都明白,司马瑜显然有意拯救其余十一人生命自由,此时,倪焕廷竟然下出这一命令,众人不由怔立当场。
司马瑜缓缓转身过去,面对着倪春兰,大家也随着把视线一齐投在倪春兰的脸上。
倪春兰此时面色泰然,眼光平静,司马瑜为救众人脱险,可能会对她遽然出手,但她竟毫无俱色。
众人也被她那泰然神情感染,一个个肃穆无言。
倪春兰见司马瑜木立,不动轻声道:“春兰身入魔教十数年,作恶多端,杀人无数,迟早难免一死,下手吧!死在你的手下,我深感死得其所。”
这几句话虽是极其轻松,但却象一股巨力撼了司马瑜的心弦,他吃力地摇了摇头。
倪焕廷似乎在暗中将室内景象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又阴笑道:“叛徒存心授首,你竟然不忍心下手,显然是无诚意,若再拖延,我即刻再发动机关。”
倪春兰急促地道:“司马少侠,春兰私心仰慕君之豪气如虹,何况在这紧要关头,反恋儿女之情,来!快下手,不要贻误大局。”
司马瑜此时的心情,如波澜起伏,根本没听清倪春兰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把眼光注视着她。
倪春兰已存心一死,见司马瑜木立不动,暗自焦急,忽然心念一横,探手将薛夫人腰中长剑掣出,一横剑锋,向颈喉刺去。
八十三 峰回路转
薛夫人正感蝼蚁尚且贪生,此女却不惜命,一时低回不已,所以,倪春兰探手夺剑,未及阻止。
但薛夫人身手何等灵巧,身形一拧,玉手一闪,已将倪春兰执剑手腕扣住,夺下长剑。
倪春兰此际已是涕痕满面,悲戚地道:“春兰罪孽深重,能蒙司马少侠怜惜一注,已是心满意足,何况,我死之后,能够扭转诸位危局,请薛夫人成全了吧!”
薛夫人半生浪迹江湖,见识广大,此时闻言也不禁心酸鼻塞,暗思:正邪,善恶之间,竟是一线之差,误入邪途,或弃恶向善,也在一念之间。当下无限喟叹,慨然地道:“春兰姑娘!知过能改,乃智者所为,你年龄尚轻,前途正未可限量,不必如此心灰意懒,再说,那倪焕廷蓄意借刀杀人,你虽死无补,以你之命,换我等生机,我等也断不答应。”
倪焕廷怪声笑道:“薛夫人!本教主信任你等,你们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是要找死路,也勉强不得,让你们同归地府吧!”
语声甫毕,“隆隆”之声又起,那石壁也移动起来。
适才,尚有一线生机,此时,可说已无生路,室内情势顿形紧张。眼看,室内余地愈来愈小,两下相隔,不足三尺,众人求生之欲,徒然而生,司马瑜率先振臂一呼,一时,二十四条臂膀,一齐向那石壁挡去。
这十二个人,虽然武功各异,但都有惊人内力,顿时汇成一股巨流。
那石壁来势凶猛,竟也被这股巨流抵住。
石壁被拒无法前进,那“隆隆”之声渐响,声如雷鸣,好似发怒巨吼。
如此僵持约半盏茶的时间,众人已是汗流夹背,只要其中一个人,内力稍一松散,众人均将丧身石室。
情势正危,忽闻一声巨响,似金铁交呜,那石壁冲力顿形消失。
众人之力,全撑于石壁之上,那石壁冲力一失,怎么经得起众人这股巨力,飞快地向原位滑去。
砰然一声巨响,灰石飞扬,众人宛如置身烟雾之中。
片刻,灰石消沉.众人不禁喜极而呼。
原来石壁被众人巨力推回原位,去势太猛,竟然破塌一角,露出一个漆黑的小洞。
司马瑜望着小洞内高呼一声:“倪焕廷!”
那洞内竟也是“倪焕廷”,“倪焕廷”地回声不停,料想必是一条宽阔而又深长的地道。
司马瑜正想探身闪进地道,倪春兰一纵上前,玉臂一格,阻道:“司马少侠!不可造次。”
司马瑜道:“一静不如一动,与其在此困守,不如冒死一闯,也许够觅得一条出宫之路。”
倪春兰道:“白雪宫中陷井四伏,尤其麻疯病毒,一经沾染,断无生理,宫中以麻疯病毒蚀人的化尸洞穴不下数十,诸位纵使武功高强,也奈何不得。”
薛夫人在旁倾听,神色一凛,问道:“以姑娘之见呢?”
倪春兰答道:“由我首先探路,各位远远后随,除了化尸洞穴以外,其他意外袭击,尚可相机应付。”
薛夫人点首道:“如此甚好,就请姑娘前面带路,我等相随。”
倪春兰闪身进入地道,众人随后约二十余步。
两支“晶莹明凤钗”的宝光,将地道照耀通明,百步开外,一目了然。
原来这地道竟是天然地窟,并非人工开凿,只见钟乳下垂,壁泉沥沥,阴暗潮湿,凉意飕飕。
冷如冰走在司马瑜身边,此时轻声道:“瑜弟弟!你闯荡江湖,既不为怨,也不为仇,此番若能脱险,你也应该收收心了吧。”
司马瑜微叹道:“唉!结束毒龙岛那场狠斗的时候,我已经就感觉身心疲累,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武林之门,易入难出,涉身其中,就是永无宁日,收心谈何容易。”
冷如冰道:“瑜弟这话说得未免牵强,武林中适时而退者,大有人在,收心又有何难?”
司马瑜心中隐衷,难以畅言,嗫嚅道:“当然,冷姊姊话出有理,只怕……”
冷如冰素知司马瑜向来直言无忌,此时却欲语还休,大生疑窦,快口问道:“只怕什么?难道你尚有恩怨未了?”
碧云山庄之事司马瑜犹耿耿于心,但此际又不便说出,只得支吾道:“天下事,俱有一定安排,非人力所能挽转,将来祸福如何?到头自然明白,我们如能万幸走出白雪宫,恐怕也有一场大劫在等着哩!”
他们两人的谈话,靳春红与薛琪均听得清清楚楚,前者曾为水寇首领,倒能不为司马瑜闪烁之词所动,薛琪可不同,一时却了好奇之念,不觉激道:“司马少侠向来仗口直言,一别数月,竟然变得如此拘泥,莫非有难以告人之隐?”司马瑜被薛琪一激,就要说出“俏艳罗刹女”之事,继而一想,此时此地,实不可轻言,乃漫应道:“倒并非有何难言之隐,只是此事体大,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来日再说吧!”
正言谈间,忽然众人驻足停了下来。
原来出路有了分叉,倪春兰正在权衡出去的方向。在地道里也分不清东西南北,难辨方向,倪春兰方才自地道进宫中,并非这一条,她的引导,关系其余十一个人的生死安危,难怪她要踌躇不前了。
向右一条,宽平广阔,两壁经过人工开凿,既动过刀斧,当然设有陷井,危险性也就较大。
向左一条,渐形狭窄,钟乳下垂如故,壁泉沥沥下滴,比另一条似乎较为安全,但唯一的顾虑,只怕是一个无出口的死洞,令人徒劳往返。
倪春兰稍一考虑,挥手示意,率先向右边那条地道走去。
地道内本来暗然无光,一行全仗两支凤钗的宝光照明,众人在地道中几经转折,忽然景象大变。
那地道突然变宽,两壁遍插松子火炬,火光熊熊,前行的倪春兰忽然一声惊呼!
众人闻声也俱各自一怔,再抬头一看去路景象,不觉骇然。
二十个木架在地道中一字排开,每一木架上均缚着一个裸女,一望而知她们是麻疯病毒患者,因为她们身上,都有暗蓝色的病斑。
这些裸女,都还活着,好象是被制昏迷。
众人已然知道麻疯病毒的厉害,一个个都畏缩不前。
倪春兰仔细察看清楚,转向众人道:“这些女子,虽然都患有极严重的麻疯病症,可是,还没有烂到穿脓化血的地方,对各位尚无妨害,过去时,请稍加小心,不要碰到她们的身体就好了。”
众人一听倪春兰之言,这才放心,各自小心翼翼地向前,倪春兰在一旁刻意戒备。
众人步覆唯谨,移动缓慢,当与那批裸女相接不过数尺时,忽然变起仓促。
只听一声微响,不知从何处飞出二十把短剑,那二十名裸女的咽喉,立时被短剑刺穿。
这一惊非同小可,只听倪春兰一声厉叱,高声道:“快些退下!”
喊声未毕,那刺中裸女咽喉的短剑,突然又自行拔除,倒飞而回,一股鲜血从咽喉中直喷而出。
众人才懂得倪春兰呼叱退下的道理,想是血毒难当,各自施展全力,倒跃数丈。
但那喷血却象有人以暗力射出,去势急速,穷追不舍。
薛夫人早已掣剑在手,此时情急,不但不退,反而一挥长剑,连连舞动,宛如蝶穿花间,鱼绕连荷,舞起漫天剑影。
这一招“星罗棋布”委实厉害,舞动之间,已经筑起一剑气之墙,竟将那二十股喷血逼了回去。
倪春兰已然纵身过来,赞道:“幸亏夫人及时使出上乘剑术,不然这血泉喷身,我等就难以活命了。”
众人也是惊魂甫定,听倪春兰之言,才知是被薛夫人所救,一一连声称谢。
倪春兰道:“这血泉也是白雪宫中一大陷井,与那化尸洞同样阴毒,毒血沾身,绝无生机。”
司马瑜恨声道:“用活人设陷,在下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真是骇然听闻,沙克浚,这都是你惹的麻烦,你要是能够将倪焕廷劈于掌下,我们早已堂而皇之走出了云开大山,也不至于在这地道里瞎摸乱闯,弄得着着遇险,步步心惊了。”
沙克浚不服气地道:“那倪焕廷打从地道里溜走了,你叫我有何法子?”
长乐真人乘机奚落道:“沙克浚,你忘了你曾经夸下海口,如若胜不了倪焕廷,立即截经自毁,怎么现在还想逃生?真是言而无信。”
沙克浚一阵暴跳,怒道:“那倪焕廷已然当众认输,我凭什么还要截经自毁?告诉你,妖道,沙某赏你那一掌,你想讨回,此生休想。”
长乐真人冷然地道:“如不想讨回那一掌,贫道也不至关山跋涉,来此拼命冒险了。”
长眉笑煞萧奇深恐二人闹僵,劝阻道:“此时大家患难与共之际,不宜急此宿怨,二位留于来日吧!”
二人险又动武,萧奇这时劝阻,才讪然各自不语。
水晶凌宫主凌嫱一直没有说话,只在暗中探视动静,似有所发现地道:“如今地道遍洒毒血,已无法前行,不知各位有何打算?”
这一句话问得众人面面相觑,无以为答,倪春兰微蹙双眉,道:“春兰也感无所适从,诸位如深信不疑,我愿先到前路一探,再作决定。”
凌嫱连连摇手道:“不必,不必,刚才那二十支短剑,同时发出,各位难道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一语惊人,司马瑜快口问道:“莫非宫主看出什么破绽?”
凌嫱似乎胸有成竹,漫应道:“这地道之路,坚实平稳,我们行来,也并未踏着浮板机钮,那短剑齐发,定是由人控制!”
司马瑜略一沉思,道:“适才在石壁之中,倪焕廷既能暗观我等动静,在此地道之中,当也能对我等行动了若指掌,可能是他暗中发动机关。”
凌嫱面绽微笑,似赞非赞,似讽非讽地道:“少侠在碧云山庄的神情,凌嫱早已心折,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少侠判断,可能倪焕廷在暗中发动机关,射出短剑,虽不无道理,但那短剑刺中裸女咽喉后,忽又自拔飞退,难道那裸女咽喉内也有机关?”
这一句话不但司马瑜被问得瞠目不知所对,众人也是大为不解。
凌嫱见众人默然无语,秀目一扫,又道:“那短剑如是装在机关之内,既经发动射出,断无重回机关之理,诸位不妨仔细一找,这地道内还有一支短剑。”
语毕,高举手中“晶莹明凤钗”。
众人极目搜寻,地道内空荡如洗,连一小块小石子也没有,别说那明亮幌眼的短剑。司马瑜面觑地问道:“请问宫主,这短剑从何而来呢?”
凌嫱答道:“这短剑是由人所发,刺中后再以内力将剑吸退,同时吸出腔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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