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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俏罗刹-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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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坐一旁的李项空插声道:“司马兄人也脱洒,这‘玉哪吒’的称号真是当之无愧。”
司马瑜剑眉一扬,漫应道:“李兄谬赞,徒令汗颜,不过,‘玉哪吒’涉身江湖以来,虽未立功立业,却也未昧心害人,想不到今天来到贵庄,竟然是束手待屠。”
李冰红闻言离坐而起,双手按住桌面,厉声道:“束手待屠?这话何意?我碧云庄并未找你司马瑜半点麻烦,是你自己不知自量,想要挺身护花,上次已经给你一点教训,希望你安静去吃菜喝酒,不要给自己找苦恼!”
司马瑜自出娘胎,从未被人如此声色俱厉地教训过,那里忍受得了,一时心炽怒意眼冒火花。
萧奇深解乃徒脾气,为恐一怒扰乱大局,连忙以眼色制止。
司马瑜纵然怒火三千丈,被萧奇凛眼一瞟,也只得暂息心中之火,闷头喝酒。
李冰红原以为司马瑜会一怒而起,谁知司马瑜仅仅怒视片刻,复又低首不语。
李冰红冷哼一声,转面向方天华道:“前辈既然隐名不露,想必是世外高手,冰红不才,习得一二剑术,想在席前讨教讨教。”
方天华心暗转,轻笑道:“酒席筵前,使剑动刀,岂不大煞风景。”
李冰红道:“研讨剑术,倒不必真刀真剑,我们不妨以箸代剑,前辈意下如何?”
方天华颔首道:“但凭姑娘!”
二人右手各执一箸,默默凝神相对。
片刻……
李冰红手中之箸往上一翘,平臂往外一划弧线,左手剑诀与箸一并,向外一推。
这招式虽甚缓慢,但却挟着一股凌风强劲。
方天华对这一招可说熟之又熟。
邻桌的长孙无明对这一招也是熟之又熟。
两人同是暗惊,但都不露声色。
李冰红这一招叫做“浔江送客”,只有一招“秋枫获花”
可以解拆。
这是昔年名震武林浮云剑十八式中的两招。
“浮云!”
“浮云!”
“浮云!”
方天华与长孙无明脑际中一闪入这两字,就象被雷殛似地心弦震荡。
两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方天华举箸在手,犹豫半晌,忽然将箸丢在桌上,引颈大笑道:“姑娘剑术委实不凡,老朽无法解拆,不过有句诗,倒可解得姑娘绝招。”
李冰红似是一怔,道:“你说说看!”
方天华微笑颔首,状至悠闲,道:“这是一句唐诗,‘枫叶荻花秋瑟瑟’。”
唐人白香山所作琵琶行,开头两句是“浔阳江头梦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这两句诗内恰巧暗隐“浔江送客”及“秋枫荻花”几个字。
方天华话甫出口,李氏兄妹霍地站起。
李冰红离开座,缓步向方天华走近。
方天华暗中戒备,同行众人也一一起立提防。
李冰红行至离方天华约三尺远近,停住脚步,在黑色重纱中,似乎隐约看见她炯炯的目光。
李冰红沉凝半晌,方启口道:“冰红再次请教前辈大名?”
方天华面色虽然凝重,却无慌张神色。仍微带笑意地答道:“老朽方才已然说过,籍籍无名之辈,何劳动问。”
李冰红又道:“前辈如此缩头藏尾,莫非曾作亏心之事,惧人报复?再说,碧云山庄不能招待无名之客。”
李冰红声调虽甚温和,而措词却极为严厉。
方天华素极老练,尤长应对,闻言展唇一笑,道:“姑娘掩面遮容,似乎也失光明正大,姑娘不先正己,却欲毒人,此点令人难服。”
这句话似是说中李冰红痛处,当即厉声道:“你莫非有意揭我隐痛?你难道不知道我面容丑陋,难以见人。”
李冰红说话语气急切而悲怆,声调憾人心弦。
方天华一张皱痕纵横的老脸,也随之布上一层戚色,眼中也略显泪光,回头一瞅薛琪,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一时,全场哑然。
半晌,方天华才缓声道:“李姑娘,我无意伤害你,其实,缺陷并不是由自己造成,何苦耿耿于怀呢?”
李冰红一甩秀发,横声道:“我不需别人同情,你也不用来这套假慈悲,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姓什么?”
方天华犹豫片刻,终答道:“老朽姓方。”
李冰红木立半晌,缓缓地摇了摇头,反身又回到座位上去。
长孙无名眼看一场箭拔弩张之势,缓和下来,不觉吁了一口长气,用密音术向方天华道:“方天华,你可知道薛天仑的岳父就是浮云的掌门人,浮云剑十八式又是浮云派的绝学,说不定这李氏兄妹是你的死对头哩!你可要小心啊!”
方天华听在耳里,也不答话,心中只是暗自盘算。
方天华坐下方待举杯,李冰红执箸在手,道:“方前辈,第二招来了。”
语音未毕,手臂已挥,手中虽只是一支竹筷,此时,却闪出一片星光。
方天华当年在薛氏门中,虽未习剑,但耳染目濡,对这浮云剑十八式倒还娴熟。
此时,李冰红手中竹筷一挥,竟幻化出一片星片,心中不由骇异,看起来,这李冰红的剑术,比起当年的薛天仑夫人,尤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思念间,李冰红手中竹筷已停,方天华不由喊声道:“好一招‘星临万户’!”
李冰红见方天华又说出了剑招的名称,也是一惊,但仍平静地问道:“如何解拆呢?莫非又得要一句唐诗?”
方天华泰然笑应道:“不错,唐人杜甫有两句诗是‘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你那招‘星临万户’,就只有这招‘月傍九霄’可解。”
李冰红霍地站起,厉声道:“你如何识得这浮云十八式?”
方天华眉心微结,心机暗转,不答反问道:“姑娘如何会使这浮云十八式?”
李冰红怒声道:“浮云十八式乃是家……”
话出一半,忽又噤口不言,方天华那肯放松,诘问道:“家什么?想是家传。”
李冰红自知失言,语气已软,漫声道:“不用你管。”
方天华朗声笑道:“这浮云十八式,姑娘乃是家学,老朽却是旁通,所以,姑娘能以箸代剑,出招神速,而老朽只能口中解拆而已,试招犹可,比剑则绝不是对手,相去远矣!”
这话原是实话,由方天华口中说出,尤增三分动听,李冰红甚觉心悦,温声道:“这浮云剑式乃浮云派独门绝学,从未外泄,前辈所谓旁通所得,使冰红难以相信。”
方天华紧抓破绽不放,哈哈一阵大笑,道:“不错!浮云剑式是浮云派独步武林的绝学,从未外泄,不过,当年剑研浮云剑式的人,是浮云派掌门人姜灏,而且浮云门中从不收外姓之徒,姑娘姓李而不是姓姜,这浮云剑十八式你又是从何所学呢?”
一语既出,李氏兄妹大惊,同行之人更是钦服。
李冰红为之语塞,李项空从旁道:“方前辈此话问得有理,不过,浮云门中不收外姓之徒,并非铁定不移的门规,舍妹能够习得浮云剑式,这只能说是缘份,不过,内中详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方天华深藏不露地笑道:“原来如此!”
李项空一举手中酒杯,道:“席前似应宾主言欢,不宜争得面红耳赤,有话留待酒醉饭饱后再说吧!来,奉敬各位一杯。”
说完,杯中酒,一干而尽。
众人也纷纷举杯回敬。
一时,席间又谈笑生风起来,但各人心中都暗怀鬼胎。
长孙无明与方天华二人,此时却隔着一张桌子用密音术在谈话。
长孙无明道:“方天华,浮云派在近二十年来绝迹江湖,好象是有所图,你杀了薛天仑还不要紧,你杀了薛天仑的妻子,就等于是杀了浮云门中之人,浮云中之人浮云派绝对放不过你,眼前这李氏兄妹内中有诈,你要提防了!”
方天华道:“嗯!我知道,不过,浮云门中只知我叫薛英粹,可不知我叫方天华,料也无妨。”
长孙无明道:“古话说得好,‘要得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别以为你更名易姓,就无人识得你了。”
方天华笑道:“当年咱们为争芸娘,曾是死对头,想不到你今天倒照顾起我来了,真是难得!”
长孙无明道:“哼!你别得巧卖乖,还说风凉话,方天华,我告诉你,你要稍不小心,你今天准定出不了碧云山庄。”
方天华仍然笑道:“你这尸魔,甚么时候学会看相了,但愿你是信口开河,可别说准了。”
长孙无明道:“别只顾说笑话,这浮云门中,我最清楚,这李氏兄妹我保险不是姓李。”
方天华道:“不但不是姓李,而且他俩根本就不丑。”
长孙无明“噢”了一声,道:“如此说来,司马瑜在番禹城郊,遇见的姜子湘,以及那段恋情,想必也是胡说的。”
方天华道:“完全是一派胡言,内中破绽甚多,骗得了司马瑜那小子,却骗不了我这老狐狸,而且,万漏阁与浮云派似乎也联上了手。”
长孙无明惊道:“难道他们故意布此诡局,引我们自投罗网,将我们一网打尽?”
方天华道:“事情倒没有那样严重,这内中情节甚是复杂,猜不透,也解不开,不知牵涉了多少恩恩怨怨哩!”
一时,两人默然。
俄倾,方天华又道:“尸魔,你就近告诉李一定,让他把看家本领使出来。”
长孙无明轻声地将方天华的嘱咐,转告了身边的信口开河李一定。
李一定知道方天华的用意,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当即向李氏兄妹道:
“老头儿李一定,与庄主是本家,今天冒冒失失地闯进庄来,叨扰一顿佳肴美酒,实在过意不去,老头儿昔年也曾到过大江南北,黄河两岸,亲眼目睹一件罕世珍闻,愿意奉敬二位,不知愿闻与否?”
李一定说话语气,声音,表情,手势等都非常逗人,于是,李项空笑道:“我兄妹二人洗耳恭听。”
李一定离座走至席间,神情逼真地道:“各位可曾听过剑仙之说?”
李项空笑道:“那不过是江湖传闻,世上那有这个人?”
李一定一本正经地道:“有,我亲眼看见的,绝不会假。”
李一定语气稍顿,见无人插口,又道:
“咱们武林中人,练来练去,不过是外练身,手,眼,内练精,气,神,任你武功如何高强,总无法突破人类的极限,但剑仙就不同了,功夫到家的,可以吐剑隔山取人首级,挥掌伤人于千里之外。”
李项空连笑道:“玄了!玄了!”
李一定面色肃穆,作古正经地道:“老头儿无半句诳语,你且仔细听着,那是十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一心赶路,错过了宿头,只得找了一座破败的古庙,暂时住得一宵,不想那晚,就发生了一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稀奇事!”
全场之人,似乎都为李一定凝重的语气所吸引,一时鸦雀无声,全神以注,李一定干咳两声,清清嗓门,继续道:“睡到半夜,听见说话的声音,我在暗处借着月光一看,原来庙堂内坐着两个童颜鹤发的老头子,只听一个说道:‘自从那次峨嵋山一别,到现在已经有了一千年了,想必你的吐纳之术又进步了不少,咱们今天要比比高下了吧!’”
李冰红似也被李一定的故事吸引,咋舌道:“人那里能活得那么久?”
李一定双手连摇,正色道:“不要打岔,听我说下去,当时另一个老头听后也说道:‘当然要比,上次被你一剑削去满头的头发,此仇焉能不报。’说完,两人就起身走到庙外的广场上席地而坐……”
李项空道问:“两人如何比法?”
李一定也不置答,继道:“两人坐定以后,运气片刻,同声说了一个‘请’字,啸声陡起,两道剑光如闪电般自二人口中吐出,只听那剑光嘶……”
李一定口中连嘶,手中带比,脚下连走。
方天华眼看时机业已成熟,向身边的马蕙芷一递眼色。
马蕙芷早将怀中法宝扣好,此时一挥玉臂,一缕寒光笔直射出,嘶声震耳。
李氏兄妹被李一定的言词神情所吸,一时未察,及至那道寒光来到眼前,已是闪避不及。
寒光飞快地绕着李氏兄妹的颈脖一转,顿闻两响裂帛之声,随之寒光顿杳。
李氏兄妹面覆黑纱被割坠地,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九十二 内情渐显
二人面纱一落,就露出了本来面目,众人一看,莫不面面相觑。
其中,尤以司马瑜惊异更甚,险些呼叫出声。
李冰红容貌不但不丑,反而俏丽无比,黛眉杏眼,瑶鼻樱唇,粉颈桃腮,席前佳丽与之一比,无不觉暗然失色。
李项空更不用说了,英姿挺拔,犹如玉树临风,子都再世,但最使人惊异的,原来他就是在“念红居”与司马瑜等人见面的姜子湘。
李氏兄妹先已被李一定的信口开河在脑际中存留了剑仙的印象,此时,又被马蕙芷发出的飞剑割断了覆面黑纱,受惊不小,一时,木立当场,说不出话来。
李一定哈哈笑道:“剑仙之说,并非无稽,二位现在亲眼目睹,该不会怀疑了吧!我们这位剑仙姑娘网开一面,只用飞剑割裂面纱,揭穿你们的假面具,若要存心取你们首级,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李氏兄妹惊凝不定,目注马蕙芷默然无语。
方天华恐怕李氏兄妹因骗局被揭而恼怒?而骤然出手,乃以目示意,众人纷纷起立,环伺李氏兄妹而立。
司马瑜冷笑道:“江湖上的诡波谲云,的确使人难以识透,以李兄貌相谈吐,绝难看出是一个设局使诈的骗子,‘念红居’那场戏演得精彩叫绝,竟然连说话的声音都改变了,只是碧云山庄为何要如此做,使在下深为不解。”
李项空神色自若,又隐约显露一丝愧色,略显不安地答道:“少侠所责,项空不愿解释,因各有立场,也不欲获得谅解,不过,冷如冰与靳春红二人必须改名易姓,否则,各位休想走出碧云山庄半步。”
李项空语气之中并无狂妄之态,众人不由不信,纷纷将眼光投向冷靳二人一瞥。
冷如冰怨气已然积压多时,此时,不禁一古脑发将出来,怒声道:“哼!你也太小看姓冷的,舍命犹可,夺志万难,你不要口口声声出语威胁众人,你们找的既是我和靳春红二人,我们不妨一个对一个,冷如冰自知不是敌手,但却感觉虽死犹荣,武林中只要公道尚存,自有人来为我复仇。”
李冰红冷笑连声,道:“冷如冰!你不要说得这样容易,碧云山庄一语既出,势难收回,改名换姓,从此相安,否则,血洗武林,势所必然,今天只是开始。”
李一定哈哈一阵大笑,道:“姑娘说话好大口气,告诉你,你要是再夸口狂言,惹怒了剑仙姑娘,飞剑一出,你的脑袋就得搬家。”
李冰红脸色不由一凛,冷然道:“冰红奉命行事,只知遵命,不计安危,再说,这飞剑一事,我却不信,你不要虚声恫吓。”
方天华惊问道:“奉命行事!原来还有幕后指使,老朽深为惋惜,以姑娘人品、功力、竟会受人骗使而为非作歹。”
李冰红双目逼视方天华,哼声道:“你休要妄想挑拔,冰红从不服人,岂是被人播弄驱使之辈,说出此人,恐怕要吓破你的胆。”
李项空恐其失言,忙阻道:“红妹!不要说了。”
方天华狡黠地霎霎眼睛,道:“听姑娘口气,此人大有来头,不过,这种藏头缩尾见不得人的鼠辈,方某还不屑一顾。”
方天华原想以不屑的口吻激李冰红说出幕后人来,以了解内情,谁知李冰红警觉甚高,怒目一瞪,转头又向马蕙芷面前走去。
李冰红缓缓步去,两眼凝注,轻声道:“适才姑娘展露妙手,令冰红心惊神异,尤开眼界,只因变起仓猝,无暇细顾,可否再展一招示教?”
马蕙芷少于江湖走动,阅浅厉薄,一时张慌失措,茫然不知所对。
就在这一瞬间,被李冰红看出了破绽。
李冰红突然暴退,探手入袖,取出一根金色细绳,挥臂一抖,宛如一尾灵蛇。
众人不知李冰红用意何在,纷纷暗中戒备。
李冰红连抖金绳,缓缓向马蕙芷逼进,道:“姑娘飞剑如神,我这飞绳也能隔山取人首级,方才领受姑娘一剑,这一绳算是投桃报李。”
语毕,手中金绳疾抖,顿时化作无数金圈,只听一声娇叱,那金圈连连闪出,向马蕙芷头上套去。
马蕙芷那敢怠慢,玉臂一挥,寒光顿起。
一道寒光,一圈金光,互相一绞,顿失踪迹。
众人一看,李冰红手中只有一段绳头其余部分断成数截,弃置地上。
李冰红似应感觉难堪,但她却连声娇笑,半晌方道:“哈哈!我道这世上真有飞剑,却原来也是暗中下手的袖箭之物。”
说至此处,步至马蕙芷面前,伸手一摊,厉声道:“拿来!”
马蕙芷虽然阅历不够,但个性也甚强,当也厉声道:“凭什么给你?”
李冰红也不示弱,道:“凭什么?你毁我一巾一绳,我也要毁掉你那样物件。”
马蕙芷猛一甩头,道:“不给!”
“给”字尚未出口,李冰红身欺掌出,幌眼之间,马蕙芷右腕已被扣住。
此时马蕙芷额上滚汗如珠,似是遭受无限痛苦。
马卓然见爱女受制,不由一阵激怒,暴喝二声,疾纵向前解救。
马卓然顺着落势,飞地发出一掌,向李冰红腰际拍去。
就在发掌之时,只见李冰红左掌一翻,马卓然竟连退十余步。
同时,李冰红也闪身而退。
原来马蕙芷那块小铜片,已然到了李冰红手中。
李冰红细看以后,不由哑然失笑道:“你这小玩艺,想必骗了不少人,可想不到今天被我识破了吧!”
语毕,两指捏着那小圆铜片,略一搓揉,用口一吹,竟已化成灰齑,随风而去。
这铜片系用铜母和青铜冶炼而成,坚韧无比,想不到李冰红素手一捏,竟然化为粉齑。
众人无不骇异李冰红惊人的功力。
司马瑜此时异常冷静,心知这内中情由极为复杂,不是单凭武功高低可以解得了的,同时也明了对方所言“血洗武林”的话,不过是为了加重冷、靳二人的压力而已,倒不会当真如此,只是冷如冰和靳春红两人,很可能牵涉了许多恩恩怨怨,她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思念及此,启口发话道:“姑娘,我可知道这幕后主持人。”
李冰虹似是一怔,道:“你说,是谁?”
司马瑜星眸连转,轻笑道:“漏转东华,万里无云。”
李项空快口接道:“你是说我师父?他老人家与这事无干,只是不插手过问罢了!”
司马瑜道:“你师父!那你是姜子湘,李项空的名字是假的?”
姜子湘此时也无法狡赖腼腆地道:“不错,李项空那名字是假的,情非得已,尚请少侠不怪!”
司马瑜朗声笑道:“好一个动人眼泪的凄情故事,被你们编得天衣无缝,子湘兄,你说令师不曾参与其事,那他为什么在念红居时,也助你们圆谎呢?想毕老前辈已然享誉武林多年,此时,他竟也不计毁誉了。”
姜子湘闻言感慨系之,喟叹道:“此事内情极为难说,反正是非自有公论,日后当水落石出之时,冷姑娘和靳姑娘,既是执意不肯改各易姓,也不便强人所难,只要她二人留在庄中,各位可自行离去,在下与二位姑娘了断,与各位无涉。”
东海三魔入得庄内,一直未发一言,现在,听姜子湘说要留人,靳春红是东海门中女弟子,那里忍受得了。
天魔齐漱清暴跳如雷,吼声道:“好大的口气,凭什么强要留人,咱们既然敢来赴约,就没打算再出庄去,你们不要自恃武功过人,拚斗起来,也少不得是玉石俱焚,两败俱伤。”
姜子湘仍然和气地道:“尊驾不必动此肝火,请听我细说这碧云山庄的主人,并不是我二人,实不相瞒,请冷姑娘与靳姑娘改名易姓的事,也是这里主人的意思,如二位姑娘执意不肯,主人也曾交代,只要她们二人留庄三年,这事就算解决,三年后再放她二人离庄,而且保证不损伤他们一根汗毛。”
司马瑜相讥说道:“子湘兄!这桩事内中必有隐情,庄主目的就是要扣留冷靳二位姑娘,所以才利用武林中人不轻易改名换号的弱点来作籍口,至于口口声声说要血洗武林,那不过是逞威助势,子湘兄!可否请主人出来一见。”
姜子湘面有难色,摇头答道:“不行!”
司马瑜道:“难道子湘兄愿意为此而结怨武林么?”
姜子湘委婉地道:“除在这碧云山庄以外,子湘无论在何地与各位相遇,一定尊各位为前辈,或视为至友。”
司马瑜强笑道:“子湘兄倒是一个圆滑之人,看来他们二人是留定了。”
李冰红接口道:“留定了,三年后的今天,你可以到庄里来接人。”
司马瑜平稳地道:“冷姑娘与靳姑娘想必有得罪此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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