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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无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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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要再见应雄,否则我今生今世,再难心安……”

  不虚一愣,讶然问:“小瑜姑娘,既然应雄不想你看见他败,你何苦还要坚持见他?

  坦白说,纵是贫僧,亦从旁可观知你的心一直向着……英名;只怕你此去再见应雄,会令他……更为难受,这……唉,既然别时难,见时苦,你又何苦令他增添痛苦?”

  小瑜不虞身为出家人的不虚,居然亦了解她与英名、应雄的复杂纠葛,更没料到,不虚虽看似不太注意,其实却早已注意她时常偏向英名多于应雄……

  “不!”小瑜忽地着急低叫:“不虚,事情并不如你所想的。那样!事实上,这次我要见应雄表哥,便是要在他决战之前,当面对他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不虚纳罕。

  “我要清楚告诉他一个事实。”

  “我,确是喜欢……”

  “英名表哥!”

  “但……”

  说了!势难料到,为求不虚出手相帮,小瑜一届女儿家,会对他直言喜欢英名的事实!其实纵使她不直言,旁人也可看出她对英名的过量关怀;只是,何以在她肯定承认喜欢英名之后,还有一个……

  “但”字?

  她还想说些什么?不虚连随追问:“小瑜姑娘,有话何妨直说。”

  小瑜欲语还休,终于狠咬银牙,吐出一个令不虚极度震撼的答案:“但……,我……

  虽然喜欢英名表哥,我……我却……”

  “更喜欢应雄表哥!”

  天!这……就是她芳心深处,真真正正的……最后答案?

  不虚听罢当场瞠目结舌。他从未想过,人世间的情,会有如此峰回路转、错综复杂的变化!难怪当年其师僧皇在生时曾对他说,要参破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虚难以置信的问:“你……原来更喜欢……应雄?那……小瑜姑娘,何以你平素……

  总是关心……英名?却对应雄……若即若离?”

  小瑜苦涩一笑,惭愧的道:“坦白……说,其实我自己……也一直不明白……自己。”

  “一直以来,我也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英名表哥,但,自从应雄表哥封了我大穴后,我在床上想了许久……许久,我……终于明白……”

  “我平素关心英名表哥,只因为我……崇拜他;我认为,他总有一日会成为英雄,我对他的崇拜,就像是……妹子对大哥的崇拜那般单纯,但我对应雄表哥……”

  “我一直对他……若即若离,许多时若非……他主动与我交谈,我亦……不会与他谈上几句,并非因为我不喜欢他,而是因为……”

  “我太喜欢他!”

  小瑜说到这里满脸遗憾,像为她仍不能当面向应雄说出这番话而遗憾:“正因为我太喜欢他,所以,许多时……面对他时,我都惶然失措,不知自己该如何与他相处,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我……反而……更怕……面对……他!”

  真正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面对自己暗暗喜欢的人,有些人甚至会口吃得说不出话;除非根本不在乎那个心中人,否则又怎可能会毫不紧张?

  正因紧张,就更不想强逼自己面对……

  也许,这亦是小瑜这三年来逃避应雄的其中一个原因。

  她虽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觉,却一直逃避面对这令她患得患失的感觉。

  可是,应雄与英名之战,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不能再逃避下去,她又凝眸看着不虚,再次苦苦哀求:“所……以,我求求……你,不虚……”

  “我……如今只希望你能及时将我送至他俩跟前,让我赶去告诉应雄,我要他明白,即使……他真的败在……英名表哥手上,他……的一生,也并非……彻底失败!因为,他……”

  “还有——我!”

  是的!也许对此刻可能将要失去一切的应雄来说,若然发觉他的一生,原来并不是完全失败,到了最后最后,还有一个他最爱的人愿意陪他伴他,他,将会何等高兴?

  不虚定定的注视着小瑜那张痴情的脸,看着她脸上为应雄所流露的坚定情意,良久良久,他终于仰天长叹一声:“唉……”

  “小瑜姑娘,虽然我不虚未能完全明白,何以你心里喜欢应雄,外里却又像是喜欢英名,但,就凭你要应雄明白,纵使他的一生如何失败,他还有‘你’这一句话,我不虚纵使豁尽所有恩果转业诀的功力,亦非要让你及时见他不可!”

  不虚说着,猝地一把抱起在床上的小瑜,浑身更不断在冒出白烟,看来,为了成全她及他,他真的已把自己恩果转业诀功力倾囊而出,但听不虚又朗声续说下去:“小瑜姑娘!”

  “就待我豁尽恩果转业诀……”

  “送你一程吧!”

  语声方歇,抱着小瑜的不虚遽地展身一纵,小屋内所有老人家骤觉白影一闪,他的人,已抱着小瑜如一道白色电光般飞射而去!

  在不虚身形带动的劲风之中,众老仅听得已消失的小瑜传来的一句话:“各位公公……

  婆婆,请恕……小瑜……暂时不能照顾你们……”

  “但,只要我再见……我喜欢的人……后,小瑜……一定会赶快回来的!”

  “公公婆婆……”

  “保重……”

  骤闻此语,众老已慌忙冲出门外,可是极目一望,只见屋前数百丈内,已不复见小瑜及不虚的身影!

  可知不虚真的已豁尽全身功力!

  他真的很想成全她和他!

  特别是他!

  因为由始至终,他都不应该有最失败最孤独的下场……

  元宵。

  紫禁城。

  世代过去,也曾以紫禁城作为皇帝居处。故而这个城,曾容纳无数精明干练的九五之尊,也曾容纳数不清的平庸昏君。

  它更曾经过满朝者华,金雕玉砌,亦曾兵临城下,横尸遍野!

  只是,历过记不清的岁岁暮暮,看遍世世代代,看遍无数贤君愚君、忠臣孽子的嘴脸,到了最后最后,所有兴,所有亡,所有君,所有臣,所有野心,所有忠义,都一一过去了,只有紫禁城,还是未有过去,它仍不倒!

  它,还像是一条不死的东方巨龙,见证着神州万里苍茫大地!

  然而,今夜元宵,这个万家欢渡的日子,将有一个人,前来挑战这条不死的东方巨龙!

  应雄!

  “飒”的一声!一身白色劲装的应雄,已领着逾百金人精英,跃至紫禁城的城顶之上!

  曹公公本是他们的内应,若依鸠罗公子的计划,他应已在宫内侍卫们的酒中下了“千日醉”,只是,应雄倒从未想过,他们进入紫禁城,会是如此轻易。

  虽云是元宵佳节,本应普天同庆,惟城门之上仅得数百守卫,防守未免过于松懈,应雄与一众精英不费吹灰之力,便以无声无息身手,通过这数百侍卫的防守,轻易潜入紫禁城。

  可是,当他们跃上紫禁城顶的时候,应雄方才发觉,他错了!

  紫禁城,原来并不如其所想般疏于防守,紫禁城,实在不愧是紫禁城!

  应雄与一众精英从城顶向宫内庭园下望,只见紫禁内苑赫然驻扎着大量兵马,少说也有数千之多!

  应雄见状不禁心忖:“好!这才像样!否则紫禁城你这条巨龙,就未免太令我慕应雄失望了!”

  “只不知,曹公公可已如计划安排,在他们的酒中下了千日醉?”

  就在应雄思忖之间,紫禁苑内遽地又“噗噗”之声迭响不绝!

  应雄与一众精英不由定神一望,只见深宫内苑那数以千计的侍卫,突然就在他一念之间,全部昏倒地上!

  应雄所率领的一众金人精英见状不禁大喜,当中更有人眉飞色舞地对应雄道:“统帅!看来那曹公公倒真有点本事!他所下的千日醉,果真能迷倒苑内所有守卫,我们如今岂非如入无人之境?”

  应雄不语,在城顶之上冷冷凝视着苑内那数以千计的守卫,良久良久,方才冷静地吐出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话:“实在太容易了!”

  “我们快退!”

  应雄这句话实令所有精英无限震愕,当中更有人即时不忿道:“退?”

  “统帅!根据曹公公之前给我们的宫宫地图,只要通过这个内苑后的第一间寝宫,便是那中原狗皇帝今夜驾幸的淑妃寝宫‘寿灵宫’,眼前那数千侍卫已经昏迷不醒,中原皇帝已是我们囊中之物,我们怎么在此时此刻退?”

  其余精英也附和道:“不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统帅!请恕我们违命!你若要退便自己退,我们自己先入寿灵宫拿下那狗皇帝再说!”

  众精英一呼百应,士气如虹,也不再理会应雄的命令,猝地,所有人展身一纵,已如百道长虹般从城顶跃下,穿过内苑,直达寿灵宫门前!

  眼见众精英违抗命令,应雄立奋身一跃,落在众精英之前,严辞喝止:“大胆!你们居然无视军纪?”

  “你们急切救金之心固然可嘉,但缺乏救金之智。”

  “眼前形势出奇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以你们微末力量未必可全身而退,要命的就给我立即撤走!”

  纵然眼前逾百精英尽是金人,应雄亦不想他们白白牺牲,毕竟他自己也是金人,更何况在其眼中,能为救国而干任何事的人,便是难得的人!

  但众精英已如箭在弦,应雄一番金石良言,简直如同侮辱,当中早已有人不信服应雄这个年仅十九的统帅,此时益发火上加油,怒发冲冠的道:“呸!慕应雄!我们真的不明白鸠罗公子何以会任命你为我们统帅?若我们临阵退缩,岂是勇士所为?目下大事在即,我们决不能功亏一篑!”

  说话声中,已有部份精英提腿踢向寿灵宫的巨门,应雄面色一变,沉声吆喝:“冥顽不灵!门内会有危险!别太冲动……”

  可惜,他这句话已经说得太迟了!

  “碰”的一声!寿灵宫的大门已给精英们重腿踢开,可是众人定睛一看……

  内里根本就没有半丁儿皇帝及其爱妃的影子!

  内里只有一个……

  已遭五马分尸、尸首撒满地上的死人!

  曹公公!

  啊?

  变生肘腋!大事未成,内应曹公公却竟然已碎而亡,难道……?

  赫见曹公公撒满地上的尸体,那逾百精英登时军心一懔!当下尽皆深知不妙,齐声惊呼:“啊?曹公公……已经死了?不妙!计划已漏风声!”

  “我们中计了……”

  惊呼未完,整个深宫内苑却蓦地传来一声清啸,道:“对!你们已经中了圈套!”

  “今日,你们全都——”

  “插翅难飞!”

  语声清朗无比,宛如九霄龙吟,已在内苑惊心动魄的一众金人精英,不期然翘首朝声音出处一望;应雄虽早料众人中伏,惟亦同时向声音之处瞥去,只见声音出处,赫然是适才众人还置身的城顶!

  原来城顶之上,不知何时竟布满无数中原兵马,少说也有一千,每个守卫更在拉弓搭箭,严阵以待;更令人震惊的是,适才被以为昏倒深宫内苑地上的数千守卫,亦同时一弹而起,将应雄及一众精英围在苑内中心,手中也不知于何时拉满弓箭!

  适才朗声说话的人,此刻正站在城顶那千名箭手之前,大有君临天下之势!

  而他,亦确是一个君临天下的人!

  因为,他正是苍茫神州、万里大地之龙之主——中原皇帝!

  真正的龙,终于降临!

  应雄及一众金人精英,已被——十面埋伏!

  而一切的剧变亦在此迅雷不及掩耳之间!那逾百金人精英还未及惊呼,还未及后悔自己无视应雄的劝阻,突然又听那正高高在上的中原皇帝一声沉雷暴喝,威严下令:

  “汉人金狗,势不两立!”

  “犯我者杀无赦!”

  “场中所有箭手……”

  “放!”

  “箭!”

  “放箭”二字甫出,那城顶上的千名箭手,与及在内苑地上围困众人的数千箭手即时听命,早已搭好的箭,全部如言一放!

  电光火石之间,但听数千声劲箭射出的“蓬蓬”之声,合而为一声震人心弦、惊心动魄的巨响!

  数千根锋利无比的劲箭,已势如破竹地射向那逾百金人精英和应雄,箭快如电,更从四面八方涌至,被困在核心的人俨如瓮中之鳖,根本避无可避!

  顷刻,本应宁谥恬静的深宫内苑,当场响起不绝于耳、令人惨不忍听的中箭声!

  还有连串连串的哀嚎惨叫……

  “啊……”

  只不知,当中可也有应雄的惨叫声?

  既已事败,他会否甚至连一战英名的宿愿亦难偿,而先自死在数以千计的劲箭下?

  他又能否有此福气,可以等至不虚带小瑜前来,向他表白她那颗……

  无论他如何被世人唾骂,如何被千夫所指,她亦誓要一生一世跟随他的不悔芳心?

  风不敢吹。

  只因风不及他俩“强”!

  树不敢动。

  只因树不及他俩“傲”!

  叶不敢飞!

  只因叶不及他俩“快”!

  万里穹苍,亦仿佛不敢有半分异动,仿佛也在屏息静气,不敢骚扰他们二人!

  只因他们一个可能将会永远“不败”,一个可能将会永远“最强”!

  可能永远不败的剑圣,与可能永远最强的无名,已经站在这黑压压的树木之内,整整三个时辰,他们在这三个时辰内互相戒备!对峙!

  却未有动过半分!

  他们为何不动?

  不知道。

  只知道,风、树、叶、穹苍尽皆随着他俩的不动而不敢动,偌大的树林简直静如一潭千年死水;方圆百丈内的一切蛇虫鼠蚁,更早已承受不了这股逼人的死寂气息,在两个时辰前四散逃光!

  仅余下孤傲的剑圣,与及无名,在无限无边的死寂当中比拼!

  他俩如石像般久立不动,便是已在比拼?

  是的!这就是剑圣所说的以“心”比剑!

  心是我,我是剑,故而心即是剑,剑即是心,以心比剑,无异于以剑比剑!

  就像如今,二人仅如石像般不动对峙,互相瞪视,双方每一个眼神,便已是一式足可惊天动地的绝世剑招!

  只因习剑者练至某个境界,是否执剑比试已经毫无意义;单是思索对方将要所使出的剑招精要及破绽,便已足够!

  而当“心”在思索剑招变化之时,眼,却是漏心里所思所想的唯一“灵魂之窗”;亦因这个原故,无名与剑圣一直在互相瞪视对方的眼睛! 
 




 
 

 05 018 



第十八节
 
  纵然无名此刻浑身冒着眩目剑光,修为惊世的剑圣还是有本事可以直视剑光中的无名双目;纵然剑圣一张老脸盛气骄人,无名仍有胆识直瞪着他的眼睛,以期寻出其目中剑招的破绽!

  双方就一直如此的以“心”比剑,以“目”出招拆招,二人都没有动,也毋须动;因每在剑圣的目光中招意乍起,他便会立时发觉无名不屈的双目当中,已有破其剑招的招意;同样地,每当无名目光中有招意闪过,剑圣的眼睛亦很快便流露破招的喜悦!

  然而,二人已以“心”以“目”斗了三个时辰,周遭亦给他俩身心所散发的盖世剑气,逼得陷于一片无边死寂,甚至地面,亦开始“叻叻勒勒”的龟裂起来,那些不敢动的“树木”,亦逐渐抵受不住二人“目光”你来我挡的强横剑意,忽地“砰彭”一声!

  终于悉数被逼得爆开,迸为木屑!

  霎时间叶碎木屑漫天,俨如飞沙地狱,可是,任那木屑凄厉地漫天飞扬,任一切将要因二人之“心战”而化为乌有,二人,仍然不动!

  他们的目光,依然未因周遭的地动山摇而有半点散涣,他们的目光,仍如——剑!

  剑来剑往!

  势难料到,蜕变后的无名竟可与名震江湖的剑圣斗上三个时辰之久!在剑圣过去所败的二万九千八百六十八个强手当中,几曾有一人能让剑圣用上十招?几曾有一人能让剑圣用上一炷香的时间?

  但眼前这个无名,却居然叫剑圣耗用了三个时辰,而仍未落败!

  只是,二人若再如此缠斗下去,究竟至何时何刻,方能分出胜负?

  正当二人仍在僵持之际,在二人百丈开外,竟冉冉出现了两条人影!

  这两条人影,正正便是这两大盖世剑手这场世纪之战,一决胜负的关键!

  但见这两条人影,原来并非什么武林高手,却仅是两名手执提灯、儒生装扮的寻常青年!

  二人眉目看来异常相似,一看便知,应是兄弟无疑。二人俱各自掮着一个包袱,行色匆匆,似在赶路;其中一个已迳自对另一名青年道:“大……哥,这个树林漆黑得很,且不知为何,二弟总感到有点……不很自在的……感觉,好像……前方……有一些……

  很……可怕的东西,不知会否是……那些东西?”

  二人果真是一双兄弟!那身为兄长的青年闻言,亦点头道:“嗯!二弟,大哥也……

  和你一样,总感到……像是有一些东西在逼压着我们,那……好像是一种令人非常心悸的感觉,但,纵然真的有那些……东西,可别要忘记,明天便是上京赴考的最后一天,我们若不能及时赶抵京城,恐怕便会白费爹娘为我俩所筹的路费了!这个树林虽然有点邪门,却是上京捷径,不得不行。”

  那二弟听其兄所言,亦知不无道理,当下答道:“是的!若然我俩赴考稍迟,又怎对得起高堂严亲?反正平生不作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我兄弟俩抚心自问,也从未曾干伤天害理之事,岂惧山间树里鬼神?大哥所言甚是!”

  “这就对了。”那身为兄长的又道:“二弟,我俩已在这树林内兜兜转转了不少时分,好像已经迷路了;我俩还是尽快寻找捷径出路,可别要负了爹娘一番心血啊!”

  身为兄长的于说话之间,正欲与其二弟尽快寻找出路,谁知,忽又闻其弟“啊”的高呼一声!

  身为兄长的好奇一问:“二弟,你又有什么特殊感觉了?”

  那二弟愣愣的答:“大……哥,你……可已看见了?”

  “二弟,你看见了什么?”

  那二弟吞了一口涎沫,喜形于色的答:“大哥!你见否在我们百丈开外,有——人?”

  “人?”身为兄长的随即顺着其弟的目光望去,只见在他两兄弟前方百丈开外,出奇地一片飞屑漫天,惟在漫天飞屑之中,却依稀的站着两条高大的人影!

  “不错!在我们百丈开外真的有人!二弟,我俩这回真的遇上贵人了!我们快上前问路,看如何快点走出这树林吧!”

  说话声中,兄弟二人已兴高采烈地朝百丈开外的两条人影步去!

  讵料,二人愈是步近,便愈感到气息滞闷,那股莫名的感觉更不断侵袭这两兄弟的心头!俨如他们正在步近地狱!

  是的!这两兄弟真的正在接近地狱,缘于他俩如今愈步愈近的两个人,正是无名与剑圣!今夜,在此两大旷世剑手方圆百丈之内,即将会因两人之惊世一战,沦为葬剑葬心葬败葬恨的剑中地狱!

  兄弟俩犹懵然不知自身已进入两大绝世剑手的剑决之地;而当他俩步至剑圣及无名十丈之内时,他俩方才发现,在二人周遭的所有树木,赫然已全部爆为碎屑,甚至地面亦龟裂不堪,似会随时天崩地裂!

  而更教他们震惊的是,他们本在百丈外看见这里有人,也有“光”,满以为其中一人也像他们一样手执提灯,谁知,当他们睁目看清楚时,才惊悉这二人根本便没有提灯;“光”,原是发自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道足可叫举世瞩目,人神共拜的剑光!

  那二弟惊见眼前奇景,已不由自主脱口高呼:“啊……!大……哥,怎……会这样的?那……年青人……怎会全身冒光?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抑或……”

  “他是神?”

  神?

  不错!他确是神!剑中之神!

  在那二弟的惊呼声中,他的大哥已深知不妙,不由分说,一手拉着其二弟往回走,讵料还是迟了一步!

  他俩的突然出现,已经惊动了这场剑中神圣之战中的——圣!

  在此弹指之间,剑圣一直全神瞪着无名的目光遽地一移,一闪,便落在这双落荒而逃的兄弟中的——大哥身上!

  倏忽之间,那个本拉着其弟没命奔逃的大哥赫然顿止!缘于他忽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已重重的笼罩他的全身,控制着他的脚步!他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气势!

  那其实是剑气!缘于他完全不懂武功,根本没有内力可反抗剑圣的剑气!若是高手,纵是强如剑圣,亦未必能闪电以剑气控人!万料不到,以剑圣的圣者修为,竟已能以自身浓烈剑气驾驭别人的行动及意志!

  但听剑圣此刻冷然一笑,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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