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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怒刀之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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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阿财可不一样。
多年来的江湖历练,使得刻苦铭心的记住一件事。
那就是:“没见着敌人倒下去之前,绝不能松懈”。
所以他没有松懈。
因为许正没有倒下去。
他更不能松懈。
当他回到房里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
平常只要他一回房里,必有侍女们前来宽衣解带,投怀送抱。
但今天没有。
有!
有一个人。
是个男人。
坐在他的床上。
床上躺着二位赤裸裸的女子,像似被点了睡穴。
郑阿财汗毛根根竖立,一股死亡的阴影更是从脚底直窜顶门。
死亡的预兆涌上他的心头。
房内漆黑。
没有一丝一毫的灯光。。因此郑阿财看不清来人有多大年纪。
所以他开口道:“阁下是……”
那人道:“宋一刀。”
“宋一刀?”
郑阿财走遍大江南北,阅人无数,怎么想也记不起江湖上有宋一刀的字号。
郑阿财淡淡道:“阁下的意思是想送我一刀罗!”
宋一刀点点头,答道:“是的,我是想送你一刀,而且只有一刀。”
郑阿财又道:“这是个公平的交易吗?”
宋一刀斩钉截铁的道:“绝对公平!”
话一落,便将床柱上的斩马刀去给他。
只见几颗宝石在阴暗的屋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白斩马刀上镶有十余颗价值非凡的宝石,代表这口刀的主人,荣耀、财势与地位。
郑阿财接过刀,瞪大那双铜铃眼望着眼前的人。
这人太可怕了。
一个想杀人的人定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达到目地。
一—但他不是。
他不但给自己个公平的机会,更显得他充满自信。
郑阿财握刀的手泌出了汗水。
他从投有如此害怕过。
他的一生中最令他足以自豪的便是亡魂谷一战。
他一人手提斩马刀,独战苗疆七怪。
那个时候他只有十八岁。
第二天他提着七怪的人头下了山。
从此之后。郑阿财的名声便窜起武林。
他一向很有自信。
然而现在呢?
汗水已浸湿衣裳,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根本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拔刀吧!”宋一刀冷冷的道。
“唰”的一声。
郑阿财还是拔出都口西尺八的斩马刀。
因为他相信即使他死了,也要拉个垫底的。
现在他已然出刀。
成千上百条刺目的寒电划过宋一刀的眼帘,他知道这是出道以来最艰苦的一战。
时间快得已不容许他多做考虑。
忽然——
“爹,你怎么在房里练功啊?”
来的人是郑进二。
当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像似被雷殛一般。
他张大嘴,却叫不出声。
他只看到一道紫黑的光影划过老爹的咽喉,忽然间就不见了。
这种拔刀、收鞘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父子连心,他感应到老爹的痛苦,他的无奈。
他出手了。
几道绿芒朝宋一刀迎面而来。
他并没看见。
因为在他眼中,只看到朱小苹上吊惨死的景象。
一个女人最伟大的贞操就毁在这畜生的手上。
他不知道什么叫绿芒。
他只知道杀了这个畜生为朱老实,还有朱小苹报仇。
所以他拔刀了。
一陈酸酸麻麻的感觉在他那支握刀的手窜开。
就这么一顿之间,力道已失。
力道虽失,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抵着住他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要是你没亲眼所见,绝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郑进二的人头并未落地。
还在他的脖子上。
不过确只有连接一层薄薄的皮。
那张脸的表情即使是古龙在世,也绝对无法形容。
但很惨,很狰狞恐怖是不变的事实。
宋一力踉跄的退了一步。
他躬下身子倒下。
开始呕吐。
他吐了一地的苦水、胆汁。
眼前的影象已逐渐模糊。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倒下。
可是要倒也绝不能倒在此地。
所以他强提一口真气,从窗外掠去。
宋一刀像只受伤的野兽不断的奔跑着。
一只受了伤的野兽最容易让后头的猎人追捕到。
郑家堡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使是喝酒过后松懈,亦是酒后睡的很沉,都会有惊醒的一刻。
郑阿财八尺的身长倒地之后也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所以众人发现父子二人毙命之后,纷纷纷朝着层窗直迫而来。
——好小子,别跑,有角色就别跑!
——他妈的,跑?你腿长是不是?别让我逮着,逮着你之后挑断你的脚筋!
——快追呀!那小子朝树林跑去啦!
后头人声吵杂,字字句句愈来愈清晰的传人耳中。
“喂!干了什么坏事啦?”
林中。
有个叫化子。
叫化子身前有堆火。
火边架着三根树枝。
树枝上串着一只鸡。
叫化子正在烤鸡。
宋一刀无力的道:“我……我……”
他眼前一片黑暗,人也刹时昏了过去。
叫化子自语道:“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
“咦‘’叫化子又道:”这人中毒了也!“
“在那儿在那儿,兄弟们,快上呀!”
说着说着,众人已将叫化子与宋一刀团团围住。
“上?‘’叫化子骂声道:”上个鸭子,你们这些人没看他中毒啦!趁人之危的人八成不是个好东西。“
其中一人道:“我不管你是谁,快快把他交给我们,否则剁下你的小鸟烤来吃!”
叫化子调侃道:“需不需要加些蒜头?”
众人细目一望,眼前这名叫化子年约十七、八岁,生得眉消目秀,细弱娇小。
他衣衫褴褛,满脸污垢。
他的腰上挂着一条绳子。
绳上竟打了十三个结。
不!
不可能。
丐帮顶只有十袋长老。
能打出十个结的人,在帮中已被列为祖师爷的地步。
他顶多不到二十。
原先那名发话的汉子,发声道:“你是丐帮的?”
叫化子点点头;赞许道:“不错不错!你这小子眼光很准,在下正是丐帮……”
那人道:“他妈的!你想唬谁?去嘘那些益智班的还可以,想唬大爷我,门儿都没有,别说是窗子了!”
叫化子讶道:“那你问我干嘛?”
那^怒道:“少跟大爷我穷打屁!说,那个人你到底交是不交?”
叫化子微微笑道:“交……我当然交!”
那人说道:“我倒是以为你吃了熊心豹胆,敢跟我郑家作对,哼!既然要交出来,你还坐在那儿子于嘛?快滚!”
叫化子悠然道:“我几时说要交出来,我说交是指我要跟他交个朋友,你可别会错意!”
说罢,扯下一旁的鸡腿吃着。
“你!”那人怒道:“你到底交不交。”
叫化子断然的摇摇头。
众人听叫化子语气如此坚定,今日一战势所难免,纷纷抽出兵刃攻了过来。
好个叫化子挟起地上的宋一刀,穿梭于刀光剑影之中,好不潇洒。
可惜这景象似乎才短短那么一瞬间,叫化子便大吼道:“你们大家看戏呀!还不快出来救我!“
此话一出,竟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票丐帮装扮的人。
这些乞丐个个武艺高强,加入战圈之后,郑家的人可惨。了。
叫化子一个纵身,掠到一棵绿阳树下,边吃着香喷喷的烤鸡,边吼道:“给他死!给我打!对对对,就这样!”
大约盏茶时间,郑家人马跟见这帮乞丐身手不凡,也不知道那个痞子喊了声:“绕跑!”
一下子全失去了踪影。
那帮乞丐鱼贯般的来到绿阳树下,肃立两旁。
人群中走出一发鬓皆白的老者,他缓缓地走至叫化子身前,躬身道:“丐帮十袋长老神丐安达参见祖祖师爷!”
叫化子骂声道:“安达,我看你有点阿达阿达!本祖祖师爷被人家打得满街跑,你们竟然在一旁看我笑话,该当何罪!”
神丐安达一脸苦瓜道:“这……属下该死!”
不等叫化子答话,安达奸黠的继续道:“天下之人皆知祖祖师爷神功盖世,这些跳梁小丑没二两下定给您打得满头包,所以属下们不便插手。”
叫化子赞许道:“不错不错!说的也是,要不是本祖祖师爷提着这个男人拳脚不便使出,早就将郑家的人打的满地找牙了。”
神丐安达巴结道,“是是是……满地找牙!满地找牙!”
叫化子皱了皱眉,缓缓道:“喂!老乞丐,本祖祖师爷对这个毒可是一窍不通,你过来看看!”
神丐安达依言走至宋一刀身旁把了把脉,微笑道:“这小子内力高强护住心脉,一时半刻死不了的!”
“有救吗?”
神丐安达点点头,道:“这小子一脸白板像,好像那个人欠他五百两似的,有必要救他吗?”
叫化子仅是瞪着神丐安达,并未答话。
神丐安达双掌一扬,紧贴肩脊穴,将内力缓缓注入。
良久……良久……
宋一刀的右小臂上射出几枝细如手发的毒针。
接着便是汩汨的流出一滩的乌血。
直到直到流出血是鲜红色的时候,神丐安达才收回了手。
叫化子微笑的道:“说起咱们丐帮,最红的就属你神丐安达,怎么样?本祖祖师爷赏你两个麻袋好不好?”
神丐安达摇摇头,无奈道:“属下万万无法接受,历代祖师早有明文规定,老丐我能有十袋则心满意足,况且这也是我帮最高的荣誉呀!”
叫化子咬着嘴唇,道:“这么说起来,本祖祖师爷身背十三个麻袋不就是耍宝吗?”
神丐安达神情一颤,道:“这……这不—样!你……你是祖祖师爷!”
“说的好!”叫化子哈哈笑道:“我的东西有带来吗?”
神丐点点头,对林外拍了拍手。
没多久就见着—个乞丐推着一部车子。
车卜都是一坛坛的酒。
共有十一坛之多。
叫化子拿起一坛酒,拍开封泥之后,林电便迷漫着一股子酒香。
叫化子“咕噜噜”的竟干了半坛之多。
他吃了口鸡腿,微微笑道:“坐下来陪我喝一坛好不好?”
神丐安达心中狂喊着道:“好,当然好!”
因为他喜欢喝酒。
酒——甚至是他的生命。
他身上无时无刻都挂着一个葫芦。
里头不是开水。
是酒。
虽然他这么喜欢喝酒,可是他绝不能跟眼前这名叫化子喝。
他能够处在敌人的阵中安然地喝酒。
他能够跟任何一个人喝酒。
即使是陌生人。
但他绝不能,也不敢跟叫化子喝酒。
因为叫化子是他的克屋。
也是一名小煞星。
半年前,他跟他喝酒,无意间说错—句话。
他便拿与帮至高无上的令符“玉龙令”,令他即刻剃光全身上下所有的毛。
他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他想笑,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
他躲了他整整半年。
就在昨天。
二人在酒馆里不期而遇。
于是他命他跟在屁股后头。
半年后的今天,毛……又长出来了。
他珍惜这些新长出的毛发。
所以他吞了吞口水,拒绝道:“祖祖师爷。你一个人慢慢喝,属下还有要事待办!”
叫化子道:“好吧!既然你们都不喜欢跟我玩就算了!反正本祖祖师爷新交了一个朋友,你们退下吧!”
众乞丐齐声说道:“弟子告退!”
话一落,众乞丐三两下便失去踪影。
他们走的很快。
神丐安达跑的更快。
叫化子望望一旁熟睡的宋一刀,眼神中尽是充满一股迷惘之色。
良久……良久……
一股扑鼻的酒香传人宋一刀的鼻息。
他悠悠地醒来,喃喃道:“水……水……我要喝水!”
叫化子扶起他的头,将整坛的酒灌入他的口中。
这坛来势汹涌的酒气像一道利剑般刺入他的胃,他的心。
他甩了甩头。道:“你……你是……”
“我是?”叫化子微微笑道:“我是—个叫化子。”
宋一刀默然半晌,才呐呐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叫化子淡笑道:“这也没什么,即使我不救你。你也死不了。”
“这话怎么讲?”
叫化子道:“你用内力护住了心脉,等你醒来之后,照样叮以逼毒疗伤。我说的对不对?”
宋——刀点点头。道:“若是别人不给我有醒来的机会呢?”
叫化子毫不迟疑道:“回姥姥家呀!”
宋一刀淡淡——笑,站起身道:“我该走了!”
叫化子不悦道:“你这个人真是现实,就这么走了?”
宋一刀回过头,讶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叫化子道:“陪我喝喝酒。”
宋一刀道:“难道没有人陪你喝?”
叫化子微微笑道:“只要我一声令下。陪我喝酒的人至少有成千上万之多。”
宋一刀又道:“那你为什么要我陪我喝?”
叫化子凝结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一张张的苦瓜脸。”
不等宋一刀答话,他又接着道:“你到底陪不陪我喝酒?”
宋——刀断然道:“陪……”
夜很深。
露更重。
叫化子又丢了些树枝在火堆里,他抹了抹嘴角的酒痕道:“你很静?”
他答道:“是的,我很静。”
叫化子道:“你也不喜欢笑?”
他点点头。
叫花子又道:“我很后悔!”
他问道:“后悔什么?”
叫化子答道:“后悔跟你喝酒。”
他又问道:“为什么?”
叫化子微微笑道:“你比他们还像苦瓜脸,更像个卤蛋。”
他笑了。
笑起来像张风干的橘子皮。
叫化子悠然的道:“跟你喝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答道:“宋一刀。”
叫化子皱了皱眉,道:“我叫王亚权。”
“王亚权?”宋一刀重覆了一遍,道:“无论你姓什么?名什么?我都不在乎,但你这张脸会永远刻在我心板上。”
“因为你曾经救过我。”宋一刀又强调的道。
“很好!”叫化子动容道:“既然救你是—件天大的事,那你要如何谢我?”
他摸摸怀里。
里头只剩下碎银。
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杀了郑阿财就有三万两的银子。“人是英雄,银子是胆”。
所以他道:“我有白银三万两……”
叫化子截道:“可别看我这身打扮,别说三万,就是三十万我也拿的出来!”
他无奈的摇摇头,道:“那我就无法度了!”
叫化子微微笑道:“这事儿简单,咱们结成异性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样?”
他一想起自己心中的结尚未打开;父仇未报,与他在一起只有被拖累的份,因此,他拒绝道:“这……恕在下万万做不到!
“为什么?”叫化子逼问道。
宋一刀摇摇头,道:“不为什么,只是目前绝不可能!”
叫化子抿着嘴,道:“不管不管,我现在就要!”
说完,眼泪竟像不要钱的猛流。
他愣住了。
这是个什么世界喔!
竟然会有人强迫自己结拜。
他缓缓走至叫化子身旁坐了下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吧!既然你如此看得起在下,那我答应就是了。”
叫化子破涕为笑的道:“这可是你答应的,到时候可不能反悔喔!”
他断然的点点头。
“你几岁?
“二十,那你呢?”
“十八。”
“小弟!”
“大哥!”
他二人哈哈大笑,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的存在。
“大少爷,大少爷,不好啦……”
郑进一昨儿个夜晚与春梅大战数百回合,才刚躺下去没多久,就听到房门外一片吵杂人声。
他骂声道:“出了天大的事也别来吵我!”
“老爷与二少爷他们……他们都死了!”
他闪电般的穿上衣衫冲出房门,急声道:“走!带我去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郑阿财房内已被血染红。
凝固的血成为一片淡淡的暗红色。
他的心口上有个窟窿。
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充满惊讶,充满怀疑,他的心在滴血,他握紧拳头,他牙龈咬得流血。
一层薄皮连接着一颗将断未断的头颅。
他已经不忍再看下去。
他缓缓的走至大厅,重新泡了杯龙井。
龙井是他最喜爱的茶叶,味甘香淳。
但今天却不同,人口的茶是那么苦涩,甚至从茶中他还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一阵剧烈的翻腾,从胃中直窜脑海。
他突然别过头。
“哇”吐了一地。
“少爷,你还好吧?”一旁的人关切问道。
郑进——点点头,断然道:“我很好,这一生中从没这么好过。”
说也奇怪,即然这么好,为什么在他的眼神中尽是流露出怨恨、阴狠之色?
他又说了一句话:“老爷的死讯谁都不许传出去,否则……杀!”
许正站在床边望死去的血脸老三。
他真的成为名符其实的“血脸老三”。
他的天灵被震碎,浓浓的鲜血加上白点点的脑浆流了满脸。
不过这一次是他自己的血。
他真的有些发毛。
先是自己的独子加上四十名的精兵,后是血脸老三。
楚云自从那晚走后就从未出现过,他真的不敢相信所渭:“换帖兄弟,生死之交。”
他的怒血几乎已达破头而出的地步。
剑一一出鞘了。
那是把短剑,约尺长。
“彩虹剑”许正已有整整十五年未曾动用。
不需要!
根本不需要他用,因为根本没有人值得他用。
莫神通进来了。
许正将剑归了鞘,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莫神通摇摇头,道:“还是没有楚云的下落,不过……弟兄们正尽全力追查,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许正赞许道:“很好,辛苦你了!”
莫神通苦笑道:“许爷快别这么说,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许正仔仔细望着他,突然道:“孩子,你有好些时日没喝酒了吧?”
莫神通点点头,忆道:“是的,差不多有三年没喝了。”
许正微微笑道:“差人去准备些酒菜,咱们今儿个好好的喝二杯,顺便有些事我想与你谈谈。”
莫神通迟疑疑了一会儿,道:“是。”
房内——小小的一张方桌上摆着四样精致小菜。
一壶酒,二个杯子。
莫神通斟上了酒,拿起杯子,肃然道:“属下敬许爷—杯。”
话一落,酒也尽。
许正微微笑着拿起杯子也干了一杯。
莫神通疑声道:“许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许正点点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莫神通答道:“第一、许爷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喝酒。第二、是许爷要我戒酒。而今天又要找我喝酒,因此属下断定许爷有心事。”
“说的好!”许正呵呵笑道:“不错,我是有心事。不过……咱们先谈点别的。”
“别的?”莫神通不解道:“什么别的?”
许正道:“譬如说,你待在我身边有什么感想?或是你有什么雄心壮志还未完成?”
“这……”莫神通支吾了一会儿,道:“说到感想,属下不知该如何谈起,属下十三岁的时候承蒙许爷好心收养,又教我读书习字,这份恩情山高海深。”
“至于雄心壮志!”他想了想,继续道:“每个人都会有他的雄心壮志、理想、抱负,但实际上人心是无法满足的。”
许正疑道:“照你言下之意,你也是无法满足罗!”
莫神通正容道:“许爷此百差矣!因为我的理想抱负都被山高海深的恩情所淹埋,所以满不满足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许正哈哈笑道:“这么说起来我还没有看错人,哈哈哈,也罢也罢!”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
赫!这是一张郑家堡的平面图。
他用手比了比堡内的西厢门,正容道:“明天晚上起更时分,西厢门便会燃起熊熊烈火,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
莫神通不解道:“什么信号?”
许正恨恨的道:“铲除郑家堡的信号。”
“难道许爷是想亲自出马?”
许正点点头,道:“不亲手宰—了那老匹夫,难消我心头之恨。”
莫神通急道:“许爷,让我去!”
许正摇摇头,正容道:“我老了,一只有脚已经算是进入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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