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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怒刀之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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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化子点点头,便把结拜之事大略的叙述一遍。
神丐安达满脸惊讶,随及又冷冷道:“不管大哥小弟,帮主之仇,非报不可。”
叫化子颤声道:“我不许你杀他。”
神丐安达怒道:“身为帮中长老,我——非杀不可。”
叫化子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高举头顶。
神巧安达一见此牌,急忙跪下身子,痛声道:“安达拜见帮主,帮主万福。”
叫化子流出一串泪珠,喃喃道:“给我……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查一查是不是他……”
神巧安达骨头格格作响,他咬牙道:“遵命。”
话罢,一个飞身,人已刹时失去踪影。
叫化子见其适才跪身之处,陷下二个大洞,可见安达气愤之心。无可言喻。
他茫然的望着客栈大门,脑里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人,叫化子身旁传来:“小弟!你在想什么,咱们走吧!”
叫化子望望宋一刀,道:“走?走去哪里?”
宋一刀断然的道:“当然是喝酒呀!你想想,我吃了你一顿,当然得回请你嘛!”
叫化子道:“好——咱们去喝酒。”
夜更深。
但对于全洛阳城最大的酒楼,“唐居”而言,根本毫无差别唐居酒楼,占地约有半里之大,楼高四层。
在这儿,你不仅可以吃到各地的名菜,最主要的是,它还有间赌馆,还有间妓院。
酒醉饭饱之徐,试试赌运,找个好货色过夜,不仅白吃白喝、又可白嫖,何乐而不为?
至于那些运气差的,则只有包袱捆捆回家吃自己的份。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既然偷鸡不着蚀把米,只得回家抱着黄脸婆睡大头觉矣!
中国人赌性之重,一向居于世界之冠,而中国人的赌性,又以广东人为最重。
在香港各个场所,只要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就有桌子。
桌上又摆着一副既宽又大的麻将。
四人打牌,看牌的人定有八人之多。
他们一旁摇旗呐喊,深怕你露碰露糊,其心地之善良,可想而知。
可是这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地。
他们的目地只有一个。
那就是——看那个人输了脱裤,他们好赶紧的坐上桌。
麻将并不是他们唯一的赌具。
赌马、赌狗、赌鸡、罗宋、六合彩……
太多了,多的不胜枚举。
甚至没有赌具也可以赌。
赌手指头。
无论你怎么赌,输了脱裤也罢!倾家荡产也罢!但是你的性命一定还在,因为只有一口气在,还有机会翻本。有一种赌,是睹命的。
叫做“俄罗斯轮盘”赌。
发明这种赌法的人,打入十八层地狱、千刀万剐下油锅,也不足以弥补他所犯下的罪孽。
是俄国人,苏俄大鼻子发明的。
美军打越战的时候,不仅满街跑,更是处处的耍宝。
他们的人被俘掳之后,即被北越的人马五花大绑。
这个时候就会有人拿出一把手枪,膛上装了仅仅一发子弹,然后大家伙便下注。这便是“俄罗斯轮盘”赌。
运气背的人,第一发便回姥姥家报到啃汉堡去了。
运气稍好的人,虽然躲过此劫,但也会吓出一地的屎尿,三天不必上厕所。
因为他们已经拉空了。
“赌”这个玩意儿,还是少沾为妙,劳命伤财的不值得,不值得呀!
宋一刀没有赌。
因为他根本不会赌。
他叫了满桌的菜、却很少抓起筷子。
他只是不停的喝着酒。
唯有喝酒,才能压抑的住内心的激动。
他刚领了三万两的银票,而且又有他母亲的消息。
因为南希仁告诉他:“你要找的沈媛媛已有了下落。”
宋一刀急道:“在哪儿?”
南希仁诡谲一笑,道:“只知道在洞庭湖的附近,不过……”
宋—刀疑道:“不过什么?”
南希仁缓缓道:“在还没有正确的消息之前,你得先接手桩买卖。”
“谁?”
南希仁道:“杨雄。”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宋一刀,又道:“全写在这上头、自个儿看。”
宋一刀摊开纸条,细目一看,上头写着:杨雄、四个月、—万两、苏州。
他突然冷冷的道:“这是最后一件,否则——”
南希仁微笑的截道:“你要找的,是个失踪近二十年的人,你认为这事儿,好办吗?”
他斩钉截铁的冷声道:“这是最后一件。”
他又干了杯酒,神色一片茫然。
叫化子轻声的道:“宋大哥!你有什么心事?”
宋一刀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喝完这顿酒,我们就要暂时的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一段时间?”
叫化子不解道:“为什么?难道你有什么急事?”
他答道:“我确实是有件要事,必须上一趟苏州。
叫化子讶道:“那真是太巧了,丐帮一年一度的帮会,正巧在苏州举行,咱们又可结伴而行罗!”
“这……”宋一刀支吾了半天,也不知叫化子葫芦里藏的是什么,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咱们同去苏州、不过到了苏州你开你的会,我办的我事,咱们互不干涉。”
叫花子嫣然一笑,道:“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宋一刀即刻起身。
叫化子不解的道:“干嘛!现在就要走?”
他点点头。
叫化子也跟着起身离坐。
他二人付了账,便步出唐居酒楼。
黎明前夕。
天空一片暗灰。
满天的星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二人趁着酒意,奔驰在这罕无人迹的郊道上。
一路朝苏州赶去。
洞庭湖,为古时云梦泽之残余,区内五十公尺以下的低地,是过去大泽的范围。
大泽当盆地东北部,跨湘、鄂二省。实为本区最低处。
今日的洞庭湖,为大泽的南部,湖南面三七五零平方公里,仍居我国淡水湖中最大。
洞庭湖及湖滨地带中诸小湖,皆与江水息息相通。江水落时,湖水入江;江水涨时,倒灌入湖,长江赖此,避免水患。
湖内。约有四十余处小岛,分散于各地。
位于湖心有个小岛,是各岛中最大的一座。名叫“鬼岛”。
鬼岛之名,乃是当地的居民所取。
相传鬼岛之上,恶鬼云集,尤其是当地的渔民,即使遭遇再大的风浪,也不敢停泊。
因为上了岸的人,有去无回。
所以渔民们宁可多绕行几里,也不敢冒然的上岸。
但今天却不一样。
有个风度翩翩的俏公子。一人一舟的向鬼岛方位滑行着。
时当六月上旬,天气炎热,俏公子不时的抹着头上的汗水。
船已近岛,远远望去,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的箫声,他定了定神,一抬头,只见皓月中天,花香草气在黑色中,更加浓烈。
他上了岸,跟着箫声曲曲折折的走去,有时路径已断,但箫声仍是在前。
他淡笑一会儿,并不理会道路是否通行,只是跟随箫声。
遇到无路可走时,就上树而行。果然,越走箫声越是明澈。
一转弯,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白色花丛,重重叠叠,月光下宛如一座白花堆成的小湖,白花之中,有一块东西高高鼓起。
这时那箫声忽高忽低,忽前忽后,他听着听声音奔向东时,箫声忽的在西;循声往北时,声忽的在西;循西往北时,箫声倏尔在南发出,似乎有十多人伏在四周,此起比落的吹箫戏弄他一般。
忽的一顿。只听得箫声渐渐急促,似是催人起舞。
他听了一阵,只感面红耳赤,百脉偾张。他微微笑着,席地而坐,依照母亲所授的内功秘诀运转内息。
初时只感心中摇动,数次想跃起身来手舞足蹈一番,但用了一会儿功,心神渐渐宁定,到后来意与神会,只得丹田中活泼泼地,全身舒泰无比。
他到达这个境界,已知外邪不侵,才缓缓的睁开眼来,黑暗之中,忽见前面两丈远处,一对眼睛碧莹莹的闪闪发光。
“奴婢参见少爷。”黑暗处突传来一名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那公子淡淡道:“免礼。快带我拜见娘吧!”
婢女恭身的道:“少爷请随我来。”
话一落,便领着那公子,消失在花堆深处。
他二人又经过几条密密麻麻的树丛花堆。眼前才出现一幢白色的宅院。
那宅院建筑的相当考究,置身其境,犹如进入西方的神话世界。
厅内。
早巳迎立两旁年轻的侍女。
当这些侍女见着这名公子之后,便齐声喝道:“奴婢参见公子。”
那名公子淡淡道:“各位免礼。”
“我娘呢?”他又继续道。
其中一名女子应声道:“夫人正在房里等候公子前去拜见。”
公子又道:“带我前去。”
女子领着那名公子七拐八弯,经过二条回廊,四、五条甬道,便来到一间独幢的小木屋。
“启禀夫人,公子带到。”
房门里传来一名女子娇滴滴的声,道:“快请他进来!”
那名侍女轻轻的推开房门,公子便自个儿走了进去。
房内。
有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床上的罗帐轻轻掀起,走出一名年约三十二三的中年妇女。
其实她已年过四十,但看起来却完全不像。
她生得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发上束了条金带,与那雪白衣裳互映之下,更是灿然生光。
“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她细望这名公子许久,忽地一个箭步,迎上前来抱着他,口中说道:“通儿!
真的是你……你竟然长的这么大了。“
赫——这名公子竟是许正最得意的助手——莫神通。
如此一说,这名女子该是他母亲,沈嫒媛无疑。
莫神通曲膝一跪,恭声道:“通儿即见娘。”
沈嫒媛急忙拉起莫神通,兴奋道:“快起来!让娘好好地看看你……”
她细细的望了望莫神通,接着道:“你长大、也长高了,娘都认不出是你。”
莫神通没说话,他仅是深望着眼前这名女子。
他很茫然。
他更是迷惑。
因为他不了解,为什么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她将他千方百计的送往许家,为了只是做一件事。
杀了许正。
他一待便待了十年。
眼前的这名女子,再也不是他记忆中所熟悉的影子。
他感到生疏、生涩、甚至拘束。
“孩子!你在想些什么?”
耳边传来沈嫒媛的话语,惊醒沉思中的莫神通,他支吾的道:“哦……没……没什么!”
沈媛媛又道:“你杀了许正?”
他点点头。
沈媛媛继续道:“用百毒透骨钉?”
他又点点头。
“这真是太好!”沈媛媛神光中,突现一道异样的光芒,随及又慈祥道:“该子!辛苦你了。”
莫神通顿一会儿,突然问道:“娘!有件事孩儿想问您,不知……”
沈媛媛接着道:“没关系你问吧!自己母子还客气什么!”
莫神通一脸茫然道:“为什么要杀许正?”
沈媛媛大吼道:“你问这些干嘛?”
“娘!我——”
她又语气放缓道:“孩子!你不要管这么多,这些事,都是你不该知道的。”
他不了解。
真的不了解!
十年来!许正教他读书写字、甚至让他懂得做人的道理,然而自己却杀了他。
这种恩情如同良师益友,甚至比父子还亲,要他去杀这么一个慈祥的长者,他根本无法接受。
但他还是做了!
因为她是他的母亲。
“从小同甘共苦,一手将自己带大的母亲。”
“母性的光辉是伟大、是浩瀚无穷的。”
所以十年来,他不敢忘怀这件事,他毅然决然的达成她所托负的使命。
但他不能接受的是:“事成了,居然不让他知道原因。”
为什么?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
因为再想下去,他会崩溃,甚至他会发疯。
所以他开口道:“娘!孩儿想回房安歇。”
沈媛媛点点头、道:“好吧!有什么事就明几个再说。”
她又接着道:“玉儿!送你哥哥回房歇息。”
偏房中,走出一名绝色女子。
赫然是怡春院的小玉。
小玉道了声:“是”,便领着莫神通消失在偏房中。
她领着他走过二条走道,便已然的来至另一清静的雅房。
莫神通恍惚的入了座,眼光一直不断的在小玉脸上打转。
因为,记忆中的她,只绑了两条辫子的黄毛丫头。
而且还流了两串鼻涕。
十年不见,忽地这么一见,简直不可思议。
她变的很美。
美极了!
她替他斟了杯茶,缓缓道:“哥!喝点茶呀!为什么一直这样瞧着我?”
莫神通淡淡一笑,困窘道:“我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你变的好美。”
“哦!”
小玉娇声笑道:“这么说起来,以前的我,一定长得很丑罗!”
莫神通接着道:“或许是吧!但你目前不是。”
小玉嫣然道:“哥!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莫神通动容道:“我很好!那你呢?”
“我?”小玉一脸茫然的扬起头、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这该从何说起……”
莫神通不解道:“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玉顿了一会儿,突然道:“咱们别谈这些,哥!告诉我,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莫神通小声道:“我一直等在许家,在那儿学了不少东西。
况且许正也对我视同己出。“
“最后你杀了他?”
莫神通点点头,继续道:“即使他对我再好,也比不上母亲对我的养育之恩。”
小玉咬着嘴唇道:“你不在的时候,娘还——直念着你呢!我都快吃醋了。”
莫神通淡笑道:“你我还不都一样,有什么醋好吃的!”
小玉正色道:“哥!你歇会儿,我先走了。”
莫神通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神色中俱是闪烁出一道异样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即使是小玉也一样。
当小玉发觉莫神通神情有异的时候,她退缩了。
因为他的眼神再也不是昔日的兄长之情,隐隐约约的从他的眼神中,射出的是一种男女之间的情欲。
所以她必须逃避。
他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她只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黄河的犯滥,夺走她父母的生命。
从此之后,沈媛媛便收养了她。
她提供她快乐的童年,使她忘却父母的惨死;她提供她无尽的生活享受,使她忘却贫穷的痛苦。
但无论如何,他总是自己的兄长。
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直到她十四岁的时候,沈媛媛要她侍立在刘湖家中,做一些她不想做的事。
她真的活在痛苦。她甚至想死。
“永远都是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
直到她遇到了宋一刀。
她想活下去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因为宋一刀曾经陪伴她,共同度过一段最美好的时光,这一段记忆,将深深的刻在她心板上、永远……永远……
“你哥哥呢?”沈媛媛疑声问道。
小玉答道:“在房里歇着。”
沈媛媛又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小玉接着道:“他看起来很累,所以没说什么,我就出来了。”
“对了!”沈媛媛像似记起什么事,突然问道:“刘湖那儿怎么样?”
小玉迟疑了一会儿、缓缓道:“刘总管那儿很好,他已经到了洛阳,接掌许正的事业。”
沈媛媛忆声道:“根据他所报,有个年轻人在找我?”
小玉点点头,并末答话。
沈媛媛又道:“他叫宋一刀,你不是认识他吗?”
小玉又点点头。
沈媛媛想了一会儿,道:“听说他是神刀门的后人,你去想想办法,带他来此,我想见他。”
“这……”小玉支吾了一会儿,继续道:“娘!这么做不很好吧!要是——”沈媛媛截道:“不必多言,先查出他的落脚处,再带他来此见我。”
“是!娘;”
她嘴里这么说着,但她心中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这么做。
因为她不想让宋一刀知道太多事。
但她绝对不敢违背沈媛媛。
毕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所赐。
所以她便毅然离开了鬼岛,调查宋一刀的落脚处。
苏州——江苏省的旧府名。
X时x刻。
醉仙楼。
此地是一间酒馆,楼高二层,占地面积约三百余坪。
醉仙楼是全苏州最大的酒楼,因此,生意之好,可想而知。
五、六十张桌面,此时已满了七、八成。
细目望去、靠近角落边的桌子上、坐了二个人。
这两个人很奇特、也很怪异。
一个是面目白净、丝毫不带点血色的年轻人;一个是一脸污黑、蓬头垢面的小叫化子。
当他两人进入醉仙楼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望着他们,直到他二人坐定之后,吃喝了一会儿,众人才将目光别开。
他二人正是宋一刀与叫化子。
其实宋一刀很想去办事。
他根本不想与叫化子搅和在一起。
因为办好事后,他就可以启程洞庭湖,解开心中的结。
所以他开口道:“小弟,咱们可以走了吧!”
叫化子不悦道:“你急什么!才坐了一会儿就走,你到底想办什么事,有这么重要吗?”
宋一刀支吾道:“没……没什么,我陪你喝。”
叫化子干了杯酒,问道:“宋大哥!你我既以兄弟相称,有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要瞒着我喔!”
宋一刀耸然道:“你不要乱讲,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
“那就好!”叫化子微微笑道:“如果要是你骗我的话,让我知道了定不饶你。”
宋一刀暗暗心颤,淡淡道:“我没什么事怕你知道的。”
叫化子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大哥你娶妻了吗?”
“我?”宋一刀不解的望着叫化子,讶然道:“怎么会想到问我这种问题?”
叫花子撒娇道:“你快告诉我嘛!”
宋一刀摇摇头。
叫化子接着道:“有要好的吗?”
“这……”宋一刀支吾了一会儿,没答话。
叫化子又道:“一定有对不对?”
宋一刀拿了杯酒,淡淡道:“咱们谈点别的好不好?”
“好嘛好嘛!”叫化子动容道:“不肯告诉我就算了!亏你还是我大哥,这种事情都不肯跟人家讲。”
宋一刀耸然道:“你还小子!感情的事跟你讲,你也搞不清楚,说了还不等于白说。”
叫化子不悦道:“谁说我还小,我已经十八岁了也!”
宋一刀暗自感到好笑:“记忆中当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是多么地成熟稳重。
哪像眼前这名叫化子?“
他心里这般想,口中则道:“小弟!在你眼中认为十八岁就已经不得了。那我问你,十八岁的人能做些什么?”
叫化子想了一会儿,缓缓道:“很多啊!十八岁就能杀人,就能赚很多的银子,还能生小孩也!”
提到杀人,宋一刀不免心中暗自一震。
自己在河边的小木屋苦练——拔刀、收刀,不就是为了杀人吗?
似乎自己一生下,就是为了杀人。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让他今生今世永远也无法释怀。
他开始对人生感到困惑。
若是躺在草席的那段岁月,就是他人生的终点站,该有多好!
他可以不受痛苦,不受煎熬,甚至可以感觉快乐。
——为什么上天是赐给他一个破碎的家庭?
——为什么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要给他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他的眼眶中充满一股淡淡的雾气。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他知道自己想了整整十年,却想不出任何结果。
他抓起桌上的酒壶,咕噜噜干个精光。
“小二哥!再拿坛酒来。”
叫化子瞪着他。
他已经瞪着他许久。
叫化子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名年轻人的心中,一定藏有许多秘密。
他暗自发誓:“他要发掘出这些秘密,而且将它调查清一楚。”
“大哥!你怎么啦?一个人喝闷酒。”
宋一刀淡淡的望了他一眼,缓缓的道:“喝酒是我的自由,难道你想阻止?”
叫化子讶声道:“你那么凶干嘛!人家只是担心你酒喝了太多,会喝坏身子的。”
“哦!”宋一刀茫然道:“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人关心我……”
叫化子接着道:“大哥你喝醉了。”
宋一刀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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