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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骅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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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洪不待杨镇波掠近,立即腾空扑出,一前一後,宛如流星划空出得城池。
杨镇波忙道:“贤弟,我儿出了何事!”察出庞洪仅剩下一只手臂,面色一变。
辣手人屠庞洪满脸苦笑道:“寨主,小弟已遭唐天残毒手所制,寨主暂择地秘藏,俟向王……”
忽闻一声阴恻恻冷笑道:“庞洪,你是不要命了麽?”
辣手人屠庞洪闻声不禁脸色惨变。
杨镇波循声望去,只见唐天残寒著一张脸立在三丈开外,冷冷说道:“杨兄,别来无恙。”
语声森寒低沉如冰,令人战栗。
杨镇波冷笑道:“唐兄,你我无仇无怨,为何施展霹雳梭炸断庞贤弟一只手臂。”
唐天残道:“他自取其祸,怨不得唐某,杨兄,令郎现在唐某处,你如不想今郎丧命,立即随唐某一往。”
杨镇波闻言机伶伶打一寒颤,怒道:“我儿何辜?”
庞洪厉声道:“寨主,令郎不在唐天残手中。”
唐天残道:“在何人手中?”
“邓公玄!”
“是你亲眼目睹麽?”
庞洪不禁无言。
杨镇波道:“我儿何罪?”
唐天残阴阴一笑道:“令郎是唐某所救,怎道唐某所害,岂不令好朋友寒心。”
庞洪厉喝道:“寨主别听信他谎言!”
杨镇波不由得呆住,他舐犊情深,高声道:“唐兄欲有所求,倘犬子安然无恙,杨某力之所及无不如命。”
唐天残不禁朗笑道:“究竟杨兄是一寨之主,出言如山,唐某当然有所求,不过唐某先将令郎送在杨兄手中再说。”
杨镇波道:“那麽杨某就在此恭候就是。”
唐天残面色微沉道:“令郎身受重伤,经唐某救出,点了十二处穴道,并服下独门灵药,但须静养七天不能动弹,恕唐某有所碍难。”
杨镇波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唐天残已无五行绝命针,岂奈我何。”点点头道:“唐兄乃武林成名人物,必不我欺,请带路吧!”
唐天残微微一笑,转身飘然如风走去。
杨镇波正欲招呼庞洪同行,不知何时庞洪已倒地气绝丧命,由不得面色大变,施展百步凌风之行,赶上天南魔头唐天残,冷冷说道:“唐兄未免太心辣手黑。”
唐天残回首一笑道:“庞洪并非死在唐某霹雳梭,而是丧命催魂伽蓝丁大江奇毒暗器下。”
杨镇波怒道:“这话杨某不信。”
唐天残哈哈大笑道:“唐某又非懦夫,焉有不承认之理。”
杨镇波因非目击,无法再加斥责,随著唐天残疾奔如飞而去。
片刻时分,奔入幽静优美山谷中。
一条身影迎面飞落,现出一个黑衣劲装汉子,神色惶惧道:“杨玉龙又为邓公玄劫走,不过却已陷身奇门禁制中,奇门内另有三白衣人早陷身在内,属下等不敢妄动,恐危及杨玉龙性命。”
唐天残面色一变,向杨镇波道:“唐某所言如何,究竟令郎身怀什么重大隐秘,成为众矢之的。”
杨镇波道:“此乃无中生有之事,中伤流言,焉可听信。”
唐天残笑笑道:“唐某并非歹意,邓公玄剑法超绝,除了五行绝命针唐某无法稳操胜算。”
杨镇波道:“唐兄请领杨某一见邓公玄。”
唐天残注视了杨镇波一眼,点点头道:“杨兄如不面见邓公玄,永无听信唐某之言。”
杨镇波随著唐天残转过一道弯谷,眼前云气猛生,弥漫眼目。
只听唐天残道:“云雾中便是奇门禁制,杨兄请入内循七星步法便可面见邓公玄,救出令郎须以智取。”
杨镇波道:“多承指教了。”在怀中掣出一根银丝蛟筋鞭,可柔可刚,鞭鞘拖出一只三棱钢刺,信手一晃,抖得笔也似地直,疾闪而入。
云气中突闪现一白衣人,手持一柄短剑,青虹闪跃,冷笑道:“来人站住!”
白衣人喝声中,混江金龙杨镇波银丝蛟筋鞭已自先发制人唰的一招“分波寻月”点出。
杨镇波鞭法堪称江湖一绝,点、刺、震、打,均辛辣狠毒。
白衣人虽避开杨镇波一招奇袭,但先机却为杨镇波所占,一柄短剑无法施展开来,暂采守势。
另一白衣人却疾跃过来,流芒电奔,破空锐啸,形成合攻之势。
双剑合璧,威力骤增,剑势宛如惊涛骇浪。
只听杨镇波闷哼一声,疾跃开去,左臂上中了一剑,血涌如注,染透了整个衣袖。
忽闻一声大喝,唐天残疾掠入阵,迅如电光石火将杨镇波救了出去。
杨镇波只感两白衣人剑招奇诡变幻莫测,也不知自己为何闪避不开糊里糊涂挨了一剑,深感纳闷。
唐天残笑道:“杨兄如今才知唐某所言不虚了吧!”
杨镇波诧道:“两人中谁是邓公玄?”
唐天残摇首答道:“都不是!”
“那麽两人是何来历?”
“邓公玄党羽!”
杨镇波目露诧容道:“邓公玄乃邓尉梅隐之子,邓尉梅隐武功虽高,却算不上登筝造极。”
唐天残笑道:“杨兄知否含蕴不露,心胸阴险之说麽?”
杨镇波不禁一怔,道:“莫非川南四煞之死与邓尉梅隐极有关连麽?”
唐天残面色一正,道:“正是,唐某虽然僻性偏激,心辣手黑,但却非无因而发,此次远离天南无非因追回那件五行绝命针而来,如今,邓公玄虽被奇门禁制困住,却对之莫可奈何,故欲向杨兄求助。”
杨镇波闻言大感困惑,道:“杨某何能相助?”
唐天残冷冷一笑道:“邓公玄年岁轻轻,却因秉赋根骨奇佳,身蕴绝学,他困在阵内时久必察出奇门变化脱困而出,那时令郎性命危矣!”说著语声倏停,注视了杨镇波一眼,接道:“杨兄此次北来,闻庞洪说是为了一柄古剑而来……”
杨镇波猛感心神大震,答道:“不错!”
唐天残淡淡一笑道:“风闻此剑不亚干将莫邪,犀利无匹,切金断石如摧枯拉朽,剑气可逼十丈远近,非但如此,此剑尚有水火不侵,避邪驱毒诸般异能,为取得‘伏义图解’必需之物。”
杨镇波暗道:“此必是庞洪吐露,所幸庞洪只吐露一半,他用意是使自己吐实,在未见得我儿之前,不可说出真话!”心念一定颔首微笑道:“唐兄既然全知道了,何必多此一问!”
唐天残面色微变,目中泛过一抹杀机,却一闪即隐,和颜悦色道:“却不知此剑藏于何处,若得此剑,邓公玄必然授首无疑!”
杨镇波亦是老奸巨恶之徒,闻言长叹一声道:“此剑藏处只是犬子及庞洪隐约知情,故庞洪来京多日,就是探明此剑真实下落以便盗取。”言下有怪责唐天残不该将庞洪杀死之意。
唐天残道:“杨兄真不知么?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杨镇波正色道:“小儿危在倾刻,杨某尚敢隐密自珍麽?”
唐天残一脸懊丧之色,心中追悔不该将庞洪暗算身死,但如杨镇波必有不尽不实之处,无奈阵中困住四人尚不知来历,需杨镇波吐出真言,非眼见杨玉龙不可。
除此之外,势必出手制住杨镇波勒逼吐实,但又恐弄巧成拙,慨然长叹一声道:“如此唐某将无计可施了,只恐邓公玄亦需取得此剑,令郎如受刑难禁吐实,此剑落在邓公玄之手,武林之内必有一番剧变!”
杨镇波心中一动,暗道:“我儿倘真落在邓公玄手中,那倒是可虑之事。”双眉浓聚,是否吐实犹疑未决。
唐天残见状暗暗欣喜。
杨镇波忽闻蚁语传声道:“杨寨主,不要中了唐天残诡计,令郎是否落在邓公玄手内尚不得而知。”
他一问得蚁音传声,不禁脸色大变,乾咳了一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犬子真要身罹横逆,也是命该如此,唐兄威望天南,武功卓绝,若谓无法制邓公玄死命,恐无人相信。”
唐天残哈哈大笑道:“唐某武功比起杨兄何为?”
杨镇波闻言不禁一呆,道:“杨某自愧不如!”
蓦地——
不远处传来朗笑道:“杨寨主虚怀若谷,不愧为一寨之主。”
两人循声望去,只是天山名宿三绝手裘元及昆仑天池逸叟葛慕九两人飘然走来。
唐天残心中暗震,含笑抱拳相迎道:“原来两位也到了燕京。”
裘元道:“岂止我等,武林七大门派中高手多人亦纷纷赶来了。”
唐天残诧道:“莫非他们已查出端倪!”
裘元道:“那是当然,盛传唐兄独门暗器‘五行绝命针’落在一无名老叟手中,不久前在麻城七剑府内现身将催魂伽蓝丁大江惊走,并施展五行绝命针将大别四剑毙命。”
唐天残点点头道:“这个唐某早有风闻,但无名老叟未必来到燕京。”
裘元摇首笑道:“定然来此,他一路追踪催魂伽蓝丁大江,因丁大江所知太多,从他身上可查出‘伏义天玑图解’藏处。”
唐天残道:“丁大江亦已赶来燕京了麽?”
裘元点点头道:“不错!”
唐天残道:“那无名老叟两位可查出了一丝端倪麽?唐某心中已有所疑。”
天池逸叟葛慕九道:“唐老师是否疑心我等相熟中武林高手所扮。”
唐天残微微一笑道:“唐某正有此心……”突然放低语声道:“无相天君余旭大有嫌疑。”
三绝手裘元呵呵大笑道:“余老师与我俩结伴同行,一路而来,始终未须臾稍离,岂可对他动疑。”
唐天残闻言大感惊愕,面色一红,赧然笑道:“唐某所疑也不无道理,余老师现在何处?”
忽闻风送入耳一阵大笑道:“唐老师是找我余某麽?”
不远处现出无相天君余旭含笑飘然走来,道:“大概唐老师指余某擅於易容,那无名老叟谅系余某所扮,疑测不无道理,但唐老师错了一点,川南四煞之死余某至愚也绝不会在龙驹寨附近下手。”
唐天残森白的长脸上红云重起,嘿嘿假笑道:“误会之处,望乞见谅。”
余旭微笑道:“余某倘有所误会,亦不致与唐老师相见了。”说著目光转注在杨镇波面上,诧道:“杨兄为何落得如此狼狈。”
杨镇波摇首苦笑叙出原委。
余旭情知三白衣人,心知必是赤城山主门下,无奈他另有隐衷,佯作不知,目光向葛慕九裘元唐天残巡视了一眼,道:“以我等五人之力不难制胜,但邓公玄是否真挟制杨玉龙在手,不然兴师无名,自贻话柄。”
唐天残暗道:“陷身奇门禁制中四人均不知其来历,遑论邓公玄杨玉龙……”他本心计至工之巨邪,冷冷一笑道:“邓公玄胸罗奇学,此一简易奇门禁制未必能困住他,杨兄又未能当机立断,只怕此刻已挟制杨玉龙逃去取剑了。”
葛慕九日露诧容望了杨镇波一眼,道:“杨寨主,真有此剑麽?”
换在别人,杨镇波早就吐实了,但一再闻得蚁音传声示警不可吐实,心中有所警惕,见问苦笑一声道:“此乃辣手人屠庞洪昔年未投洞庭之前曾为独行大盗,都门富豪无不光顾过,他与小儿情谊甚洽,无话不谈,说起昔年在都门盗窃一家藏珍之所,发现珍藏册上载明有此剑後叙明珍异之处。
但庞洪数入此宅迄未发现此剑,不料因他案形迹败露,立足不住,才投往洞庭敝寨,从此隐姓埋名,自川南三煞之死震惊武林,小儿返归洞庭,庞洪无意谈及此剑珍异,经小儿耸恿之下,庞洪方允再出盗剑,但杨某始终不知此剑落在何处,只小儿及庞洪知情。”
裘元向唐天残道:“我等入阵救出杨玉龙再说!”
唐天残硬著头皮领著裘元四人步入奇门中。
但静荡荡地,除云气飞幻外并无人影,显然邓公玄及三白衣人已脱困离去。
葛慕九道:“目前我等只有找出邓公玄行踪,才可救回杨兄爱子了。”
唐天残撤除禁制,裘元寻出白衣人去迹,示意众人追踪而去……
…………
南宫鹏飞与一名老丐目送唐天残等人消失身影後,方始脱身。
老丐笑道:“少侠睿智无匹,如此双方均无所获,不过武林各大门派高手均闻风赶来,只恐行事难免遇阻。”
南宫鹏飞道:“我等只找出漆元章下落,获悉丁老贼密谋,其馀均无关宏旨。”
说时,一株巨柏之上电疾泻落如鸟般人影,现出千里独行铁丐龙霄腾,面含笑容示意南宫鹏飞近前附耳密语。
南宫鹏飞俊面通红,道:“弟子遵命。”
龙霄腾哈哈大笑道:“那麽你就回家一行。”语音甫落,倏地潜龙升天拔起,去如流星,转瞬无踪。
南宫鹏飞与老丐作别,飘然而去。
小红门外平畴沃野远处翠云环袖,隐隐映现庄屋楼阁,村舍井然,约莫七八十户人烟。
南宫鹏飞家宅是一幢宽宏庄屋,前临碧水,花树掩映,似影成荫,宅内外四时之景不同,春花竞艳,夏荷飘香,秋波镜空,冬松挺秀,均足赏心悦目令人神往。
其父将家宅半仿江南式样建造,匠心巧思,不落窠臼,布设雅致,不带半点俗气。
一个家丁模样之人正由宅门跨出,猛然瞥见南宫鹏飞形影走来,目中顿露惊喜之色喃喃自语道:“三少爷回来啦!”疾转身躯,奔入飞报。
南宫鹏飞飘然走入,迳往内宅谒见双亲。
稍时,一青衣小童领著南宫鹏飞走向一幢飞阁,拾级登楼,娇笑道:“余姑娘,咱们少爷回来啦!”
门帘一掀,余翠娥翩落惊鸿般疾闪而出,雪容花貌,美若天仙,南宫鹏飞不禁一呆抱拳施礼道:“姐姐,你为何事先不告知小弟?”
余翠娥妩媚一笑道:“娘说我反正是你们家的人了,龙驹寨是非之地,不可留此,偕同我离开龙驹寨……”
南宫鹏飞诧道:“岳母亦来此处?”
余翠娥道:“家母现暂住外婆家,完婚之日自会前来。”说此霞飞双靥,娇羞无比。
南宫鹏飞不由心弦怦然一颤,俊面一热,道:“闻家严说姐姐来此已半月有馀,寸步不离飞阁,闺中无伴,未免寂寞。”
余翠娥格格娇笑道:“我已有闺中良友,你我进房叙坐如何?”
南宫鹏飞点了点头,慢步跨入室中,不禁一呆,只见崔湘蓉盈盈微笑立在床侧。
余翠娥笑道:“你想不到吧!蓉姐与我作伴亦有半月之久,奕棋绣花,颇不寂寞。”
南宫鹏飞向崔湘蓉抱拳一揖,禁不住俊面通红,道:“蓉姐,令尊好否?”
崔湘蓉白了他一眼,嗔道:“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啦!”
显然,余翠娥并不知南宫鹏飞与崔湘蓉相识经过,只道途中结识,嫣然一笑道:“弟弟,我听说你在途中一路而来,结识无数红粉知己,是否真有其事。”
此刻女婢已在房中桌上摆设三付杯筷,美酒佳肴次第送上,待女婢退出後,南宫鹏飞赧然答道:“两位姐姐最知小弟并非沾花惹草之人,怎奈事非得已,须权衡当时情势……”
崔湘蓉道:“你别急,一面吃一面说,看来你途中所遇定然动人之极,我们洗耳恭听如何?”说著在三人杯中斟满了酒。
余翠娥举杯相敬嫣然一笑道:“借花献佛,与你洗尘。”
南宫鹏飞仰饮一尽,敬过二女後娓娓叙出此行经过,言至麻城七剑府无名老叟以五行绝命针毙命四剑,惊走催魂伽蓝丁大江事情。
余翠娥不知南宫鹏飞即是无名老叟,神色微变道:“你看真那无名老叟形像吗?”
南宫鹏飞道:“小弟藏身甚远,无法眼真,无名老叟追踪丁大江之际,小弟亦在後遥遥尾随,不敢大过逼近,无奈此人身法太快,以致追失……”
崔湘蓉轻哼一声道:“还不是悬念谷中凤、邱慧珍安危,中途折返七剑府了。”
她知无名老叟是谁,有意作此醋言酸语,以免余翠娥起疑。
余翠娥盈盈一笑道:“谷中凤自视甚高,平素孤芳自赏,冷傲无情,想不到都堕入情网中,邱慧珍谅必也长得天仙化人……”
南宫鹏飞恐二女越说难听,忙将麻城之後经过详情叙出。
余翠娥星眸中泛出惊喜之色道:“我爹亦来京麽?”
南宫鹏飞正色道:“姐姐千万不可去探望今尊,他此举必有深意在内。”
余翠娥颔首微笑道:“我知道。”
崔湘蓉忽凝视在南宫鹏飞面上道:“你该去令兄店中探望谷中凤、邱慧珍,身为女人最知女人习性,器量狭隘,成事不足,败事有馀。”(OCR 者按:着啊!)
南宫鹏飞缓缓立起,道:“小弟这就去。”疾闪而出,掠离村外向京城飘然走去。
近得恒泰布庄,只见一骑赤兔马系在门外木桩上,不禁一呆道:“黄凤珠怎会找来布庄。”
恒泰兴布庄是他二哥所置店业,南宫鹏飞微微生出不豫之意,忽瞥见对面檐下有两道锐厉眼神逼视在红驹上,凝目望去,察出那是邓公玄。
邓公玄易装中年江湖人物,背插长剑,目光闪烁,似有所思,突闻一个清朗笑声道:“邓兄别来无恙。”循声望去,见是南宫鹏飞,不禁心神猛震,面色大变,抱拳略拱,诧道:“南官兄为何识破在下行藏?”
第 十 章
南宫鹏飞微笑道:“邓兄这对眼神在下异常熟稔,何况这两日邓兄威名已震动京师,所以在下一眼便认出是邓兄。”
邓公玄目露迷惘之色,诧道:“传闻那有如此之快?”
南宫鹏飞道:“京师乃藏龙卧虎之处,尤其江湖中事瞬息之间节能传遍九城,邓兄是否在华严寺遇君山巨盗辣手人屠庞洪寻仇……”
“不错!”邓公玄道:“他无事生非,硬栽邓某掳囚了杨玉龙,无礼索放,之后催魂伽蓝丁大江与天南魔头唐天残先后寻来,邓某见机遁入华严寺由寺后逃去。”
南宫鹏飞点点头道:“这样说来,那杨玉龙是无中生有的事了。”
“正是!”
“但唐天残扬言曾将邓兄及同道困在奇门禁制内又被逃遁无踪……”
邓公玄冷笑道:“诚有其事,邓某如非不愿掀起是非杀戮,那甘心如此善了。”
南宫鹏飞叹息一声道:“邓兄纵然为息事宁人计暂且容忍,可是唐天残等人并非如此想法,京城内外已布下耳目甚众,邓兄形迹一落在耳目中脱逃就不易了!”
邓公玄神色微惊道:“兄台是在何处听闻,谅一个唐天残有何能为?”
南宫鹏飞诧然道:“茶楼酒馆无不谈论此事,邓兄却无丝毫耳闻么!邓兄已成众矢之的,不仅唐天残,尚有君山盗魁杨镇波、天山名宿三绝手裘元、天池逸叟葛慕九、催魂伽蓝丁大江等江湖巨擘,最可虑的是欲获渔利的无名老叟。”
邓公玄不禁奇寒猛生,面色大变,急拉着南宫鹏飞转入一条暗巷中,抱拳苦笑道:“兄台决不会危言相欺,请有以教我。”
南宫鹏飞面色大感为难,无可奈何似地,苦笑一声道:“家业在此,又在下并非武林中人,无能相助,只望邓兄及早抽身返回太湖,或可无事。”
邓公玄冷笑一声道:“势成骑虎,宁折不弯,邓某决与他们周旋到底。”
南宫鹏飞不答,目光凝视暗巷另端,十数丈外一双来人面上,久久不移。
那两人并肩缓步而行,低声相谈,目光频频抬起瞥向邓公玄。
邓公玄亦已发现走来两人,只觉异常面熟,猛然忆起来人却是与自己同困在唐天残奇门禁制中三白衣人中两人,情知南宫鹏飞之言不虚,忙低声向南宫鹏飞告辞,匆匆走去。
南宫鹏飞疾闪向暗处,一双来人却疾掠而过,略一沉吟,迳望恒泰兴布庄入去。
其二哥正在柜上招呼生意,目睹三弟南宫鹏飞入来,面色一惊,赶忙趋出,拉着南宫鹏飞进入密室,道:“二弟,你怎么今日才回,有三位姑娘先后藉等候三弟为由,竟赖着留住店内不走,休看他们美貌如花,却擅使刀弄枪,你怎结识……”说着忽瞥见南宫鹏飞肩头亦搭着一柄铁剑,不禁悚然无语。
南宫鹏飞笑笑道:“二哥放心,自有小弟应付,门外那匹红驹请牵至后院马槽喂食。”言毕向后宅走去。
忽闻送来一声闹笑道:“少侠回来了。”
南宫鹏飞抬目望去,只见谷中凤、邱慧珍、黄凤珠立在花棚下盈盈含笑,抱拳笑道:“在下一路之上贪赏景物,未免苟延时日,三位姑娘枉驾不知有何指教?”
谷中凤嫣然一笑道:“一则拜谢途中相助之恩,再需问明一事。”
南宫鹏飞愕然道:“什么事?”
谷中凤道:“少侠似身不由主地涉身这宗武林疑案中,如陷泥淖,不可自拔,多日来少侠定然明了其中全盘局势,胸有成竹,不知可否指点我等一条明路。”
南宫鹏飞微微一笑道:“并无谷姑娘说得这般严重,在下一直置身事外,毫无机心,姑娘是指找回‘避毒珠’问在下是否查明下落么?”
谷中凤摇首道:“并不全是,而是如何才能获得伏义天玑图解?”
南宫鹏飞闻言心神一震,道:“那伏义天玑图解对姑娘有如此重要么?”
谷中凤答道:“即使我不需要图解,家母绝不甘坐视落入凶邪手中!”
南宫鹏飞长叹一声,道出途中经过,接道:“大劫将兴,群魔乱舞,未必就能从心所欲呢!”
谷中凤默然须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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