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二辑)-第1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情况仍然很微妙,也可能是另外一种结果。他们都明白,他的一个口误、一个错误的动作,都有可能使他们陷入险境。所以,他们有可能重拾杀他的决心,并坚定这种信念,迅速把他处理掉。
这一刻,看起来是他们首领的彼得似乎决定利用他。而谢恩这边,他发现他最初绝望时的鲁莽已经杳无踪迹了,他想活下来。但他也不想被人利用。他比他周围的这些人更清楚,他们反抗阿拉格的成功之路是多么的遥不可及,如果他们继续下去,被斩首的可怕结局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他们执意孤注一掷。就让他们自掘坟墓吧。他只想安全离开这里,在将来尽量远离这种人。但是太迟了,现在他已经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他意识到他给了他们太多对付自己的力量,他告诉了他们他的真名、他为阿拉格人工作的性质。总之,他想,他必须保持他有里特,安给的钥匙这个秘密。他们会为了得到能打开大部分阿拉格人的大门的东西——从大门到仓库,到军械库,到通信工具——出卖灵魂。谢恩可怕地想,自己对他们太有吸引力了。现在是抹掉魅力的时候了。
“我剩余不到三十分钟了,我得去机场与将和我一起飞到里特·安总部的阿拉格官员见面。如果我没有按时抵达,我会的语言再多也无力回天了。”他说。
房里一阵沉寂。他能看到他们都看着对方,特别是彼得、乔治和玛丽亚在用眼神交流。
“准备车子,让他准时到达。”玛丽亚用意大利语说道。
彼得还在犹豫。
彼得猛地行动了,好像玛丽亚的话把他从梦中惊醒了。
“准备车,你来开。玛丽安,你跟我和谢恩一起来。乔治——”他叫道。
他这话正好堵住了烟斗男子的抗议。
“我要你关了这个地方。埋了它!现在是紧要关头。我们需要找到比这更安全百倍的地方。然后,你自己躲起来。我们会来找你的。你懂了吗?”
“好吧,早点和我联系吧。”乔治说。
“两天之内吧。好了,卡罗——”他看了看四周。
“卡罗取车去了。行动吧,彼得。要不然我们不能按时到达机场了。”玛丽亚说。
谢恩跟着他们穿过了他来时经过的走廊。他挤坐在的士后座上玛丽亚和彼得的中间,卡罗开着车。他突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就像是他们都在演一场闹剧。
“告诉我,你说是你做的第一个记号,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你说你把它刻在哪儿来着?”彼得用英语以从未有过的友好态度问谢恩。
“丹麦奥尔堡。那时我正送信件去那里,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了两个外星人。他们是父子俩,正骑马穿过有克瑞姆公牛雕像的那个广场——”
当他讲述的时候。那日的情景又浮现在他脑海里。那个儿子用力地挥舞他的长矛柄把一女子扫开,否则的话,那女子可能已经被踩在他的骑座下了。女子的丈夫霎时被狂魔主宰,赤手空拳,发疯似的扑向那个外星人,结果被打得不省人事。女子想去救她的丈夫,反倒被杀了。根据阿拉格法律,那时在广场的所有人类,都要被迫观看那个男子的受刑过程。广场尽头处的一堵墙上挂着一个刑罚用的三角吊钩,那男人就在昏迷不醒中被扔到了锋利的吊钩上。
谢恩站在那儿看着,半小时后那个男子才死掉,那父子俩坐在他们的骑座上,就在那男子伸手可及的地方。那个父亲压根没有想到,在他们周围居然有那么罕见的会说阿拉格语的人类。父亲轻轻地责骂他的儿子做了错误的决定。他不该救那女子于马蹄之下的。这诱使谢恩继续听下去。父亲说,因为这样,他们被迫杀害了两头健康的牲畜,而不是一头;而且他们得举行审判仪式。尽管这很必要,但也会对其他人类产生干扰效应,增加他们的反感。
回忆起这恐怖震惊的一幕,也激起了他的愤怒,谢恩感到内心深处凉如冰。他告诉他们他是怎样走进一家酒吧。付了白兰地的钱,喝的却是走私的劣质威士忌;他告诉他们他如何被三个流浪汉攻击。他用他的手杖打伤或打死了其中两个,第三个逃了。他本来没打算都告诉他们的,可一旦开了头,他就情不自禁全都告诉他们了。他告诉他们他是怎样穿过那时已经空荡荡的广场,冲动之下在吊钩尸体下方刻上了那个朝圣者的记号,然后才去了机场。
彼得说:“我相信你。”
谢恩什么也没说。和他们挤在一起,他感觉到紧挨着他的玛丽亚柔软的大腿,她的温暖似乎也进驻了他内心的冰冷,并且使它慢慢融化,就像一个在暴风雪中迷路冻僵的人类,正从另一个人类的体温中找回热量,恢复生命。
他对她升起一股突然的渴望,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阿拉格鼓励牲畜繁殖,特别是像里特·安的特殊人类翻译和信使那样有价值的牲畜。但是,像谢恩和其他人一样,长期生活在外星人的监视下,确实是会产生妄想狂的。他们太了解他们主人手里有多少方法能置他们于死地了。当他们完成使命后,他们就会被分开,孤单地爬上各自的床,锁好各自的门,就怕彼此的亲密接触会送了他们的命。
无论如何。谢恩都不想要小孩。他想要爱情——如果可以很短暂的话。因为地球第一上校高价位的人类从仆是要不起爱情的。一时间,玛丽亚的温暖就像一个平和的梦一样吸引着他。
他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彼得奇怪地看着他。刚才这个男人说什么来着?他相信他?
“你可以叫人去奥尔堡核实一下,问一下那里的人。我做的记号应该还在那里,如果阿拉格人没擦掉的话。”
“不需要了。你所说的足以解释为什么那个记号会像现在这样在全世界传播。也只有像你一样能在世界各地走动的人才能让世人都知道那个反抗的符号。我一直在想,这个传奇的背后肯定有个人物。”彼得说。
谢恩对彼得的这部分评论没有做出回应。他显然不懂谢恩从这些旅行中知道了什么——他知道了在被征服者中任何一种传闻的传播速度。在巴黎,他被认为是传闻中的主角。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在米兰,他又听到了相同的言论。而且,彼得似乎把持之以恒传播记号的功劳归结于谢恩本人,关于这点,现在也最好别去纠正他。
卡罗急速转弯的时候,彼得使劲靠在谢恩身上说:“我认为你应该面对现实。是时候把这个传奇继续推进了,是时候建立一个有针对外星人的实际反抗目标的组织了。期望着有那么一天我们会将他们全部杀死,或者把他们彻底赶出地球。”
谢恩侧看着他。难以置信,这个男人居然无比严肃地谈论这些事情。但是,彼得肯定没有看到谢恩所看到的,那就是近距离地感受阿拉格的力量。老鼠也梦想过杀死或赶跑狮子。他本想直说的,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谨慎行事。他没有正面回答,换了个话题:“这是你第二次提到传奇了。是什么传奇啊?”
“你不知道?”彼得的声音透出一丝胜利的喜悦。他没有回答。
“传闻所有的记号都是一个人做的。一个叫‘朝圣者’的人。他有这个能力来去自由,阿拉格人阻止不了也抓他不了。”玛丽亚也用英语说,带着一丝意大利威尼斯口音。
“你们所有人都在帮这个‘朝圣者’,是吗?”谢恩提高声音问道。
“关键是,现在是时候把‘朝圣者’与一个实体组织联系起来了。你不这样认为吗?”彼得插话了。
谢恩感到被他们绑架时那股使他麻木的厌倦又回来了。
“如果你们找到了你们的‘朝圣者’,问他去。我不是他,我没意见。”他说。
彼得注视着他,好一会才说:“你是不是‘朝圣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帮我们,我们需要你。这个世界需要你。从你刚才告诉我们的这些,显而易见。如果你当各反抗团体的联络人,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谢恩残忍地笑。
“你都没停下来好好想想,你怎么能那么肯定你不想这样做呢?”彼得质疑道。
“从你们一开始绑架我,我就对你们说了,是你们不听。你们不了解阿拉格人,我了解。正因为你们不了解他们,你们可以欺骗自己你们的反抗会有一线希望。我很清楚。他们几千年来都在占领着像我们这样的星球。把当地人改造成他们的奴隶。你们认为这是他们实验的第一个星球?你们不能想出任何他们从没见过或者对付不了的进攻方法。而且即使你们想出新的方法,你们也赢不了。”谢恩说。
“为什么呢?”彼得的头靠得更近了。
“因为他们就像他们自称的那样是天生的征服者。他们永远都不会受制于人。永远都不会被打败。你不能折磨一个阿拉格人企望从他那里得到信息。你不能用武器指着他,逼他后退或投降。你所能做的只是杀了他,—如果你很幸运的话。但是他们那么强大。他们的军事力量那么强大,以至于除非你同时杀了他们,不然是不可能成功的。即使只有一个逃了出来示警,你们也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只要有任何的示警,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会使他自己变得刀枪不入,然后他们利用一切时间来阻止杀戮。他们会一个一个地毁灭地球上的城市和地区。”
“仅仅一个阿拉格人能派上什么用场呢?如果他是地球上最后一个的话?”彼得说。
“你不会认为宇宙中所有的阿拉格人都在这里吧?地球只是意味着其他地方的过剩阿拉格人口拥有很多崭新的领地而已,哪怕只有一个阿拉格人活在地球上。不到一年,这里的阿拉格人就会和以前一样多。唯一的结果就是,那些死了的人类白死了,那些毁了的地区白毁了。而且,阿拉格人会建立更加严格的控制系统以使没人敢反抗。”谢恩说。
车里一阵寂静。卡罗载着他们急速转过另一个弯。谢恩看到高速公路旁的指示牌上提示离机场只有一公里远了。玛丽亚的体温贯穿他全身,他甚至能闻到多用途肥皂粗劣的气味,她肯定今天早上才洗了头。
“所以你不会帮我们了,即使是举手之劳?”彼得问。
“我不会。”谢恩说。
卡罗把车转到了去机场的公路,驶出匝道上。
“难道没人愿意做点什么吗?没人吗?一个人也没有吗?”玛丽亚突然大喊道。
一股冰凉的电击刺激了谢恩全身。它就像是一把直刺他心脏的刀,虽然他期望已久,却也会要了他的命。它刺到了他本能的根部,激发了远古种族和性的反应能力,狂魔正是在这些反应里应运而生。玛丽亚的措辞虽然简单得微不足道,但她的呼吁却重于一切。
他麻木地坐了片刻。
“好吧。让我想想。”他说。他感到自己的声音很遥远。
“按照你们现在这样的方式,你们永远都不会成功的。你们一直在做着错误的事情,是因为你们不了解阿拉格人。我了解。也许我能告诉你们该怎么做,但是我必须得吩咐你们,不要质疑我说的话,否则是行不通的。你们会按照我说的做吗?不然是没用的。”他说。
“好的!”玛丽亚说。
停了一会,彼得才说:“好吧。”
谢恩转过去盯着彼得说:“如果你不这样做,没用的。”
“为了打击阿拉格人,我们愿意做任何事。”彼得说。这次他回答迅速。
“好吧。我仍然需要考虑一下。我怎么和你们联系?”谢恩空洞地说。
“如果我们知道你将去哪个城市,我们就能找到你。在你去之前,你能在当地报纸上安排一条广告吗?”彼得说。
“我没那么多预告。要不这样吧,我到一个城市后,首先会去市中心的商店买一件灰色朝圣者斗篷。就像我上次穿的那件一样。然后用阿拉格金币或银币付款。如果有人那样做的话,你们可以叫店主通知你们。如果描述与我的情况吻合,你们就盯住当地的阿拉格总部,截住我就行了。”谢恩说。
“好的。”彼得说。
“还有一件事。”谢恩说,他们几乎要到机场的航站楼了,“我见过阿拉格人审问过人类,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他们怀疑我,他们就会审问我。你们必须理解。如果其他方法没用的话,他们有那种药会让你开口说话直到说死你为止。他们不喜欢用这些药,因为效率很低。他们得费力听上好几个小时的胡言乱语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但是不得已的话,他们也会用。你们懂吗?他们审问的任何人都会告诉他们一切。不仅仅是我,任何人。这一点是你们必须清楚的。”
“知道了。”彼得说。
“就我而言。这就意味着我不想让任何还不知道我的人知道我的存在。”他锁住彼得的目光,很深沉地看了一眼卡罗,然后又看向彼得,“如果我决定以后与你们联系的话。你们就应该让那些与我无关的人相信,从我下了你们的车以后,我们是不会再见面了。”
“我理解,别担心。”彼得点点头说道。
谢恩大笑,他的声音刺耳:“我总在担心,不这样做的话我会发疯的。现在我开始担心自己了。我得检查一下脑袋,好好想想这些了。”
的士驶过机场航站楼前长长的水泥路。停下了。坐在车外侧的彼得,开了他旁边的车门,走下车去让谢恩出来。谢恩开始跟随他的动作,又犹豫了一下,转身看了玛丽亚片刻:“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会尽我所能把事情办好。”
的士后座角落的阴影让谢恩读不懂她的面部表情。她向他伸出一只手。他伸手握了片刻。她的手指就像清晨的米兰一样冰凉。
“我会好好考虑的,”谢恩重复了一遍,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指又匆忙松开了,走到路上,他又停下,对彼得说,“如果六个月后还没我的消息。你们就忘了我吧。”
彼得动了动唇,看上去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他点了点头。
谢恩转身飞快地向航站楼走去。一进入口,他就看到了一个航站警察。他大摇大摆地走向警察。从包里拿出那个钥匙,放在手掌上,让他瞧了瞧。
“这是地球第一上校里特·安的钥匙。我是他的专用信使,我要去机场的主人区。要快!要快!很紧急!但是不要引人注意。”
警察迅速挺直了腰。从腰带上取下电话对着里面讲话。谢恩的等待时间没超过三十秒。一辆电车就穿过人群从气垫上滑过来了。谢恩跳到司机背后的乘客位置上,瞟了一眼他的表。
“去小型军用飞机的飞机棚!”犹豫了一会。他下定了决心说,“打开警笛。”
司机用曲柄开动了警笛,当他突然掉转方向的时候,人群明白了过来,纷纷让路。他们急速滑过磨光发亮的地板,穿过一条车辆通道到了停机坪入口。
一到停机坪,车子就抬高了气垫飞速驶去。他们转过机场的两侧,逼近重兵把守的银制飞机棚,里面存放着阿拉格的军用气飞船。他们在入口处的大门守卫处缓缓停下来。谢恩出示了钥匙,向在那值班的人类特殊守卫解释了他的差事。
“我们接到了你要来的通知。三号飞机棚。信使飞机由官阶三十五级的主人艾内齐·阿金驾驶。”守卫说道。
谢恩点了点头。全部听到了的司机,不需要任何进一步的命令就载着他离去了。
飞机棚里,信使飞机的形状就像一个细长的哑铃。在它两边的阿拉格战斗机是那么巨大。使它相形见绌。是的,谢恩知道,即使这些看起来巨大的飞机在阿拉格的战舰面前也是很渺小的。阿拉格真正的战斗机从来没有碰到过行星的表面。它们逗留在频繁运行的轨道上,时刻准备着。原因主要是它们降落时,地球上的机场或宇航基地难逃无妄之灾。
当车子停在信使飞机开着的入口时,谢恩跳下来跑着爬上入口的楼梯,进入了狭窄的飞机内部。本来是可以不那么拥挤的,但即使是这种设计用来送信的飞机上也装满了武器。
一个阿拉格人的宽大背影出现在飞机前面控制室三个座位中的一个上。谢恩走到座位背后站着等待。这不仅是他的职责,而且也是必需的,即使飞行员没有听到他进来。距离这么近,他都能明显闻到阿拉格人身上典型的气味了,飞行员也肯定闻到了他。过了一会儿。飞行员说话了: “牲畜,在最后面挑个座位吧。在我送你去第一上校那之前,我还得去两个地方。”这是一个成年阿拉格女人的声音。
谢恩走到后面坐下。几分钟之后,飞机起飞了,轻松地翱翔在离飞机棚地面大约十英尺的空中。它滑进了停机坪的暮色中,转变方向坡度徐缓地驶向排气垫。当它停在垫子上时,谢恩深呼了一口气,把双手放在椅子两旁的扶手上。
一时间既没声音也没动作。然后,像雷声霹雳,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压在座位上,使他很长时间不能移动。后来又突然恢复了自由和轻松,他感觉几乎可以飘出椅子了。事实上,这种感觉很夸张。他仍在重力之内。与起飞时承受的压力对比才产生了轻松的幻觉。
他通过前座观看屏看到了下面的地球表面,曲折的地平线和云朵的层层斑纹。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他离开时玛丽亚毫无表情的脸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好像她的脸此刻正漂浮在空气中。他感觉到她冰凉的手指碰着他的手指,她的声音响起,回荡在他的耳边:“难道没人愿意做点什么吗?没人吗?一个人也没有吗?”
他们都疯了。他身体止不住颤抖,他一直很聪明地与他们合作,假装他会考虑他们的建议加入到他们的反抗游戏中。一旦他们落入阿拉格人手里,就只剩折磨与死亡了。他们没有机会,一点都没有。如果他真的认真考虑加入他们的话,他肯定和他们一样疯了。
他的心跳沉重。逗留在他手指上的玛丽亚手指的冰凉触感似乎通过双臂蔓延到了全身。不,没用的。就算他们疯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没有选择。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让他没有选择,即使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即使他知道那意味着他最终的死亡,他也要去做。他会找到他们,回到他们那儿加入他们。
《独角兽的棋路》作者:罗杰·泽拉兹尼
胡纾 译
编者按: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一位编辑打算编一本跟国际象棋有关的小说集,于是力请大名鼎鼎的罗杰·泽拉兹尼来上一篇。没想到,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位编辑也向泽拉兹尼提出了相似的要求:一位请他写一篇与独角兽有关的传奇小说,另一位想要一篇发生在酒吧里的故事。在征得三位编辑同意后,泽拉兹尼以同一篇小说满足了三个要求,还在这个奇幻故事里加进了环境保护的内容。
一只独角兽在一家酒吧里下国际象棋。
这是一串奇异的火与光,不断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这种前进方式看上去非常灵活,甚至可以说充满美感;不过,也许火与光消失时的黑色更接近它的本色一一像一大股黑色灰烬般在地面腾跃向前。在它身旁,沙漠的风咆哮着吹过干枯的河床,周围废弃的建筑如同无人阅读的篇章一般,填得满满的却无比空虚;又如乐章中的休止符,平静无波却又似乎暗潮汹涌。
消失。出现。再消失。
这是一种能量吗?没错,想进入过去或者未来,都需要巨大的能量,更不用说出现在根本不属于自己的时间中了。
在这个温暖的午后,它就这么不断前进着,有时也不免在身后留下一丝痕迹,但这么点儿东西转瞬间便消失在风中。它在找一个原因。什么事都有个原因——或者好几个。
它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这儿。
这条老街已经渐渐走到尽头,景色越来越荒芜,它推测答案应该近了。当然,它知道答案可能早已出现,也可能会出现在未来。不过,有股力量把它引向这个地方,这股力量的存在感变得如此强烈,这儿一定有什么东西。
周围的建筑破败不堪,空无一人,墙上满是尘土和缝隙,有的甚至已经坍塌。地板上长出了野草,房椽上还有小鸟筑巢。到处都有动物的粪便。它能认出所有这些动物,它们也能认出它——当然,前提是在它们能看见它的情况下。
突然,它听到左前方有什么响动。这意料之外的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它愣了一愣。那时.它正从消失状态转为出现的状态,它赶紧释放臼己,使自己的轮廓像地狱中的彩虹一般猛然消失,保留下来的只有纯粹的它——它的存在。
这个无形却又强大的存在继续移动。线索近了。
暗示近了。向前,往左!一块饱经风霜的木板,上头写着褪色的“沙龙”两字:几扇活页门(其中一扇还被钉死了)。就是这儿!
它停下来,走进这间破旧的屋子。
右手边是个灰扑扑的吧台,后头还挂着一面伤痕累累的镜子。吧台上横七竖八地堆着些空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