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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二辑)-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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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我终于可以放下心了,整天端着个枪真是够烦的。
昨晚一场大雪给大地披上了银装,冬季真的到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二号,今年的冬季着实来得太早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今早出门去捕一只鹿。要不等到十二月,雪下得更大,路面的雪更深,我恐怕自己是不行的。反正只要晚上温度足以结冰,那么我想,肉就不会坏的。
整个上午,我都在隐蔽处等待着鹿的出现,这个隐蔽处还是斯格而德为捕野生动物而塔的。不知不觉,我的手已经冻僵了,我不得不把两手拉在枪柄上,头挨着手来暖和暖和。
鹿到底是怎么了?这几年,随着人们逐渐地离开此地,动物却纷纷地回来了,鹿的数量也异常地增加了不少。夏季,傍晚时分,鹿群从田间穿过,当它们一看到犬群,又能轻松摆脱,跑掉。我不知道那些杂种狗都抓到什么,但是肯定没有鹿。鹿生性敏捷,但仅有少数适用野生生活。去年夏天,我竟然动了恻隐之心找了一只斯格尔德的老黑狗,名叫凯希。可没多久,它便失踪了。我很想它,但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它只会把鹿吓跑。
我闭上眼睛打了个吨,忽然从下面传来一阵跌落声。是一只小鹿,看上去像去年春天生的,正在离我十五米远处吃草。我的心评怦直跳,在我拿起枪,向那只小鹿瞄准的那一刻,手也在不住地颤抖。它正在那低头吃着草,看上去它是那么瘦小,那么柔弱,我禁不住地想到,我是不是该等一只较大一点儿的呢?但鬼知道会不会再有鹿出现。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在它翘起尾巴准备穿越田间之时,我扣动了扳机。
我屏住气,只见它的步伐渐渐地慢了下来,直到最后,一跌一撞地离去。
我从隐蔽处下来,在雪地里,沿着那斑斑血迹走去。雪不太深,但我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在试探着,以防自己在不太结实的冰上陷下去。一只受伤的胳膊几乎要了我半条性命,那么一条腿还不得要了我整个性命。我不能不小心啊!
我很难地追着它,不一会它便消失了,我不禁慌了起来,万一我射中了它的腿或者肩,它走几英里后该怎么办呢?万—一会天黑了怎么办?我不能跟它走太远,我还有自己的家,但我也不能放它走。我加紧了步伐,愈走愈快,直到后来有些走不动了。我一门儿心思只想找回它。我确实该小心,另外我也要活着。我只是需要肉,其他都无所谓了。
风吹在我的脸上象刀割一样,我的脚也冻僵了。我忘记了寒冷,无心理睬这荒凉的冬季,天变得阴沉下来,使我倍感压抑,我也精疲力尽了。我想我再也不能走了,这时,我忽然看到了前面那只鹿,拐进了弗兰森的谷仓。看到它靠在一个旧棚旁,我又重新来了精神。
小鹿终于倒下了,但当它看到我时,它又开始拼命地挣扎。雪地已经被它的血染成了红色,它再也无法站起来了。万一它再跑了怎么办呢?没有它,我就无法度过这个冬天。杰利米万一回来,我拿什么给他吃。我拿起枪,正准备利用最后一颗子弹再向它射去时,我看到了在小棚旁堆着一堆木板。
我悄悄地放下枪,向前走去。我抓起一块木板,转向那只正在垂死挣扎的鹿,它正躺在雪地里,离我仅有几英寸的距离,风在我耳边“呜呜”地吼着,我喘着粗气举起木板朝那只可怜无助的小鹿砸去,一下,两下……直到它再也站不起来。
最后,我终于没劲儿了,我的手臂在疯狂地颤抖着。我向后退了退,我再也拿不住那块木板了,把它放在了雪准里。
我全身不停地抖着,腿上一点气力也没有,再也站不住了,跪到了地上,望着这只死鹿,想着以后的日子,我开始抽泣起来。
清晨,阳光普照大地,雪面上映出耀眼的光茫。泥泞的马路上的冰渐渐融化汇入小河中去。而我正在搬那些从约翰逊的谷仓中拿的木头,这座谷仓在去年夏天历经了几场暴风雨,杰利米的四轮货车一直在那烂泥中,有时倒也能派上些用场。不同寻常的是,在这深冬的季节里,竟然能遇到冰雪融化的天气,别以为我在抱怨什么。我得在大雪真的来临前,储存一些木头,这样的天气真是太美了,我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地呼吸这新鲜的空气。
黄昏时分,在我第三次地运木头时,一只鸟的惊叫声划破了寂静,我抬头看去大路上正有一个人影朝我走来。我屏住气,盯着路边,此刻我是不能赶回家去了。但又无处可藏。
最后我从木难上拿起了猎枪,扛在肩上。那人还在稳步地向前走着,就在我能射到的地方以外停了下来。
“我想你不会回来的,”我说。
比利笑了。“我从不失言,威廉姆夫人,我只是很遗憾花了这么长时间。我实在是没有机会逃出来,直到后来我们打败了墨索里尼。我才溜出来,长途跋涉地来到这里。上星期我在埃米,等待大雪停止,才到这里来。”
“见到一切完好,我很高兴。我还一直担心你呢。”我笑道。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那般地挂念他。我想自己一直在期盼着他的归来,同时,我也一直在担心他会回来,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竟有些傻,就像一个初恋中的小女生。
他站在那里,直盯着我的枪。说:“我在埃米见到了海德雷一家,我想你还记得他们,是吗?”
我不能说是,只好摇摇头。
“他们还记得你来自PTA。他们答应我们在他家过冬,等春天来时,他们帮你建造一个新房子。”
“比利,我已经有地方住了。”
“别这样,威廉姆夫人。近来你去过城镇吗?真是太棒了。”
“我不会离开这的,我想你应该知道。”
“听我说,他们已经占领了北方的大部分商业区,还有二十多栋住宅区。他们的公用设施及娱乐场所都已实行了,他们甚至还在社区中心开设了图书馆。尽管有些拥挤,但那很暖和;你可以在那生活,给自己建一个新家,或许也是给杰利米的。”
“我已经有家了,比利。我将在这等杰利米回来。
“但你无法独自在这生活,难道你看不出这点吗?”
“至今为止我在这过得很好。”
“据说你之所以挺过那个冬天,就是你储存了一些罐头食品还有最初的不正常的温度。今年如果你没那么幸运的话,你该怎么办呢?”
我把枪在肩上挪了挪,望着比利。我知道比利一定以为他在帮助我,但我不能离开这个农场。也许有人会认为我很傻,但这是我的家,我不会轻易离开的。再等一冬,杰利米一定会回来的。
“比利,我很抱歉你会长途跋涉地赶到这里,但我是不会离开这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得赶在天黑前再运一车木头了。”
比利看了看这架货车,又望了一眼车轮留下的印痕,问道:“让我来帮助您好吗?”
我不知是否该让他帮忙,但干了一上午的活,我的确觉得浑身酸痛,忽然间,我是那么留恋他,于是向后退了几步,指着小货车说:“我很愿意,谢谢。”
比利接过车,便朝房子推去。我们静静地走着,我觉得有比利在身边,漫步在温暖的阳光下,心情格外的舒畅。这种感觉太危险了,但我尽量不去考虑它,只好享受这美好的感觉罢了。
当我们来到房前,他把木头卸下来,放到门廊前,下来,望着我。
“在你走之前进屋喝口水好吗?”我问。
他摇了摇头,说:“你为什么不跟我去埃米?”
我没作声。我真希望我告诉他,那么他就会明白,但我不知该怎么说。
“天哪,您真是太固执了。我该怎么让您明白您有多傻?”
“再见了,比利。”
他大声地喘了口气,好像要做出一项重大的决定。“你不走,我是不会走的。”他又朝我跟来。
我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该死,地为什么总在逼我?我不想吓唬他,但以前却把他吓走了。我端起枪,对着离他肩膀两英尺的地方瞄准,既然你非要那么做,那么我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比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枪,笑道:“我知道你在吓唬我,威廉姆夫人,你连只苍蝇都不伤害,更不会对我开枪的。”他又向前迈了一步。
“比利,我要开枪了,”但他还在向前走,我不知该怎么办,我不想伤害他,但我也不能让他把我带走。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忽然间,枪走火,我和比利都惊住了。
比利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手捂着肩膀,睁大着双眼盯着我。噢!上帝,我把比利给杀了!此时他正在地上呻吟挣扎着,企图站起来,我向他靠近了一步,又犹豫了一下,万一他说服了我怎么办?我跑进了屋,拿了一条旧被单和半瓶威士忌。
“该死的,”比利大声叫道,“混帐的!”
“你没事吧,比利?你要绷带吗?”我迅速把床单撕成了几条,我的手抖得异常地利害。我真不能相信,自己竟向他开了枪,我明明不是向他瞄准的。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比利只是在怒视着我。“你向我开枪!我不能相信你真的向我开枪。”
“给,”我把市条和酒瓶扔给了他。“我就这些了”
比利犹豫了一阵,然后开始脱掉衣服和衬衫,他的胳膊上淌了那么多血,我感觉到阵阵恶心,而他却轻易地就把血擦干净,致此,我才放下心来。比利没事了,他会好起来。我论了一口气,弯下腰,拿起枪。我只希望他别知道我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比利一边擦拭着胳膊,一边无奈地摇着头。“我想您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疯了,或许是我疯了。为了帮助您,长途跋涉地到这来挨了您一枪,我本可以在部队里就挨上这一枪。”
“我非常感激你到这来,比利,我是真心的,但我从不需要帮助,我只想一个人留在这。”
“嗯,我想是的。”他把最后一块布条缠到了肩膀上。
“很对不起,我打中了你,其实,我并不想向你开枪。”
“但你却向我瞄准,如果我没说错的话。”
“我只是不想走。”
“好吧,别担心,我不会再要求你离开了。”他慢慢地穿上衬衫和衣服,然后抱着肩,站在那看着我。
“那么就这样吧,你真让我把你独自扔在这儿等死吗?”
“我并没打算死。”我说,尽管我可能会死。即使那样也要比离开此地好得多。因为那是必不可免的。
“是的,我想那不是你的选择。”他盯了我一阵,又低下头来。
“真糟!我该怎么跟杰利米说呢?说他的妈妈比传言中的还要疯狂?他不会信的。”
“告诉他,今年夏天。农场会一直等着他。我也将在这一直等待着他。
“为什么你就不能亲自告诉他呢?天黑前我们赶到埃米,海德雷家有电话。”
“我不走。”
“您真是一个大傻瓜。”
这一回我笑了说:“你可能说得对。”
他跺了跺脚,环顾远方说道:“这有魔力,的确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你。”
“我很赞同他的说法,但我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我便不作声。比利看了看我,转过身去朝埃米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有些缓慢,但是很稳健,渐渐地,他的身影消失在空旷的乡间,一切就像一场梦。
他走了,我来到车旁,捡起那瓶威士忌。我真希望比利能理解我为什么会留在这儿,但事实上,我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留在这儿的原因。有时我真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生活的。我想如果我不那么固执地话,那么我也可能会和其他人一样离开这儿了。但我觉得那永远是不可能的。危机只属于加利弗尼亚和纽约,而不是中西部。在这里的生活是缓慢的,变化也会逐渐地到来。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一天早晨,醒来后,发现大家都走了。杰利米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不走?房子里死气沉沉”。并不是电给了这个农场生机,而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和一切美好的回忆给这座农场增加了生气。
他们说我只是在抓住鬼魂不放,是的,或许他们是对的,但如果再抓的时间长一点的话。那么我就可以把这座农场留给杰利米了,那么或许有一天,他会重新使这里充满生机。我靠在货车的把上,仰头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然后又去约翰逊家拉另一车木头。
时光在沉寂的冬天里慢慢流逝,只有那风和记忆中的鬼魂相伴。哈兰过去常常说对一个农民来讲最快乐的事不过于一月份放假,去弗罗里达,当然我们很喜欢这里,并且从未到过任何地方,但在这漫长惨淡的日子里,每当想起此事,心中倍感欣慰。而今,我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想看如果我想去德克萨斯,我也能去,不过我还是宁愿呆在这里,靠着美好的回忆生活。
今天我仍旧坐在沙发上,闲翻着那些旧杂志。这些杂志还是从去年夏天约翰逊小棚倒塌中检出来的呢。今天是一月二十九日,这是个特别的日子,是哈兰和我结婚三十四周年纪念日。每年哈兰在这一天都会送我一支玫瑰,还有一首诗。
有一次我把杰利米安排在包特家过夜。他居然为我们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哈兰就是这般的浪漫。上帝,我是多么的想念他啊。但我也十分庆幸,他没有看到农场今天的这个样子,如果哈兰看到,他准会伤心透顶的。
我胡乱地翻阅着杂志,偶然又看到那篇以前不知读了多少遍的文章,这回在一篇妇女节广告图片上,我看到了一张含苞欲放的玫瑰花的画片。于是我拿起剪刀,由于屋子太冷,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剪了下来,之后把剩下的碎纸片扔到了柴堆旁。今年哈兰不能再送我玫瑰了,该我送他一支了。
外面的寒风刺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房子的另一侧,这里曾是哈兰夏季的花房,我把剪下的“玫瑰”插在雪中,然后站在那背诵罗伯特。伯恩的诗。
啊,我的爱就像一只红红的玫瑰,在六月萌芽。
啊,我的爱就像一曲优美的旋律,在乐曲中表达。
我希望我背得对,并能把它唱下来,以前哈兰常常唱给我听。但天太冷了,我的牙不停地抖,实在是唱不出来。我想是不会在意的。以前,我一唱歌,他总是笑着对我说,“嘿,贝蒂小姐,你的牙是不是漏风,你已经跑调了。”然后我们就一同哈哈大笑起来。哈兰总是那么爱开玩笑。
我背完了诗,站在哈兰的“玫瑰”花旁,眺望着远处广阔的农场,聆听着刺骨的寒风吹打着谷仓,想着和哈兰一起共渡的时光。冬天,大雪覆盖着大地,农场看上去与十年前没什么两样,那时我的世界还没有破碎。瞬间我想我好像看到哈兰在整理夜间杂物,一会儿又和杰利米在谈笑,那声音好似从谷仓中传来。一切都像真的一样,从仓门缝中渗出的点点灯光,刚刚铲出的肥料的味道,猪在圈里咕咕地叫着要食的声音,一切就像真的一样。
我把大衣裹得更紧了,双手插进了衣兜,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我不想回屋,不想中断这美好的幻想,但我的脚已经冻麻了,鼻子也冻得开始发烧了,好在还没冻伤,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论我多么想相信它。
终于我不得不转过身,踏着来时的脚印返回屋去。还没走到门廊前,我便看到了一个篮子和几捆用报纸包着的东西,立在门边。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便朝那儿走去。在篮子的盖上有一张字条。
“这些东西迟早会对你有用的。你改变主意了吗?——比利”
我迅速抬起头,朝农场望去。“比利,你在这吗?”但是风声太大了,几乎掩盖了我的声音,院子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地上被风吹着的雪花和那棵老橡树了。
我弯下身,打开篮子盖。里面装满了蜡烛、火柴,晒干了的水果和肉,及一盒子弹、两本书,还有一节给我的收音机配的电池。他甚至还给我带来了信:一封是山姆叔叔写的,里面竟是些劝我离开农场的鬼话;我敢打赌,我实在不敢相信,在这堆东西里居然有一张杰利米给我的明信片!我端着杰利米的信,泪水模糊了双眼,但我仍能辨别出这熟悉的字迹,“不久我将回来看您,妈妈。”看到这我终于放声大哭起来,杰利米就要回来了。
我又开始打开这些包捆,手里一直拿着杰利米的明信片。
色里是一大块鹿肉。接着又把其他的几个打开,全是鹿肉,这至少是半支鹿,恰巧我刚刚吃完我自己的鹿。
“比利?”我又开始大声喊起来,“比利,你在哪?”
我疯狂地寻望着,但却没有看到他。上帝,他在哪?他不会走太远的,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比利,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就请出来吧,好吗?”但他还是没有出来。我从门廊台阶上下了一步,然后停住了。我究竟想干什么?我不能再出去找他,天这么冷。于是我开始大言说话以便无论他藏在哪,都能听到我的声音。
“非常感谢你的这些东西,比利。我一定会用的。今天是我的结婚纪念日。杰利米告诉你了吗?我还是不打算去埃米,不过我很想念你。我真为上次感到难过。我希望那天的一切都结束了,但我仍旧不打算离开这儿,你知道的,是吗?”
我尽可能地大声说着,风声把我的声音传送到这荒凉的大地。我又向他讲述了这段日子的情况。我正在给杰利米织毛衣,我把旧小棚拆了,希望在这个月把它弄好。我不停地说着,直到手脚全部麻木了,寒风吹着我的脸颊,火烧一般疼痛。比利,你在哪?院子空空的,乡间一片孤寂。
“快点回来吧,比利,好吗?这永远欢迎你。”我向远处的防风林挥了挥手,我想他一定藏在那儿,然后,转过身去拾起了篮子。
我只拿了一块肉,其余的全放到了前厅堂中,在那里,由于温度较低,所以肉可以冻上,另外,在这儿,肉也不会被野兽叼走。随后我又把餐厅里那条绿色的,皱巴巴的旧台布神了神,并在上面摆我最好的餐具。今天晚上,我将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庆祝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现在一点大豆也没有了。
我把蜡烛插在了银色的烛台上,这副烛台还是伊瑞姑姑送的,对我来说,它们是最好的。然后,我把杰利米的明信片放在两盏蜡烛之间,这时收音机里传来小罗克广播电台正在播放着古老的爵士乐。鹿肉还在炉子上,没熟呢;餐后的甜品只好拿苹果子儿或桃子来充当,尽管这些东西我已经用水泡了很久;另外,还有剩下的威士忌。最好的是,哈兰的往事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还有他对我的窃窃私语和那些我已经忘记了的情歌。
夜已经很深了,我听到一阵从门廊处传来的脚步声,紧接着,又是抓前门的声音。
“比利,是你吗?”
我立刻去找论和剩下的几颗子弹,懊恼自己没把枪放在身边。我在想什么呢?在这孤寂肃静的村庄里独自生活,我几乎已经放弃了警惕性。抓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忽然门砰地开了,我已经听到脚步声已进入了前厅堂。
“谁?”我喊到,但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被风吹着的门叮叮当当地撞在门廊的栏杆上的声音。
我借着炉子的火,点燃了一根长草绳,借着光亮,我慢慢地顺着声音走去,我的心怦怦地跳着,脑中一片空白。
“我有枪,你听到了吗?我会开枪的!”
我在卧室旁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镇静下来。最后大口地喘了口气,拐进厅堂,举起枪,准备开枪。
一只黑褐色的狗正在呼啸呼味地撕扯着一块冻着的鹿肉。它身上的毛稀稀疏疏地卷着,身上的肋骨也暴露无疑。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瘦弱,这般让人怜悯的动物呢。
我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枪。
“凯西、凯西,亲爱的,是你吗?”这只狗摇了摇尾巴,并没有抬起头。我慢慢地朝门走去,这时凯西大声地吼叫起来。
它抬起头,怒视着我。
“别紧张,亲爱的,我不会抢你的肉的。我只想把门关上,好吗对我又朝门走去,风把门吹得关上了,我顺手把门划上。
凯西仔细地盯着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它那块肉。就在咱完那块肉,我还没回过味之间,它又去吃另外一块去了,它不会停下来了。它一定是俄坏了,不撑着,它是不会停止的。我又举起枪,向它瞄去,希望我能开枪。那肉是我生存的保证,但我实在不能扣动扳机,也许它的日子比我的更难换,我决不能杀它。
我像拿木棒一样地拿着枪,挥舞着,慢慢地向前走。“过来,过来”。
它还注地吼叫着,而它的全身都在颤抖。这只狗一定知道害怕,所以它一动我就把它赶到拐角处。用肉片来诱惑它。
很快地我又把剩下的肉重新弄到一起,把它们放到壁厨的架子上,边干边不时地盯着这只狗。弄完后,我才悄悄地回到卧室,又回到那温暖的床上。
我裹紧了毯子和大衣,浑身还在哆嗦不止,忽然间,感到这般寒冷,我想恐怕再也暖和不过来了。外面的风呜呜地刮着,吹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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