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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三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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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人类,妈妈,”她说,她的声音颤抖。“爸爸说不要信任他们。”她看到一群群的人在舱外工作着。“我要呆在船里。布赖斯需要有人陪。”
  很多年后的一天,当她的父母不能从城里回来时,布赖斯安慰她。她的父母遇到了车祸。
  “什么?发生了什么?”醒来时她问道。她发现身下的床满是汗迹。
  “你晕倒了,夫人。”布赖斯在旁边回答。当她试图站起来时,他扶住了她的胳臂,但极度的眩晕又使她躺在了床上。当她合上眼时,注意到胡克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脚。从他的站姿看,很明显是他从桥上把她抱回来。
  “布赖斯,”塞内塔很吃力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飞船状况?”她始终闭着眼防止房子又在她眼前旋转。
  “机器人胡克和道金斯都被制动了。主管机器人不能回答。另一个系统每隔几分钟就会下降,夫人。恐怕我的右臂不行了。”
  “至少你还能动。”
  “作为一个旧式设计是有长处的。”布赖斯说,“我的结构或许比别的要好些。夫人,我查不出我们的病因。”
  “灰尘,”塞内塔说。“分析过它的成分了吗?”
  “分析过了,夫人。”布赖斯说。他的声音颤抖。塞内塔睁开一只眼看见他用一只脚支撑着身体。另一只腿似乎失灵了。“只是灰尘。二元硅,微量金属,但不像我们周围的沙子。你的血样表明百万分之三的异物在中间,但找不到有害的化学物品或生物。”随着一声响机器人布赖斯向前倒去。
  塞内塔聚集她所有的力气,化成一个出色的动作。她爬下床,拖着衣服,最后到了房间里的桌子旁。在清晰的荧屏上,指示灯和计算机屏幕上出现了祖鲁王号的“健康诊断”情况。情况并不乐观。汗珠从塞内塔脸上流下来,落在一堆警报灯上,这些灯已不再呈红色,似乎也已经不再运作了。
  “至少这堵住了你”,当她看到那个不再工作的指示器时她这样想到,“来吧,罗伯特·斯凯先生。不管怎么样,来吧!”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每吸入一口气都与迫近的疾病为敌,塞内塔向桥上走去,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觉得非常恶心。在桥上,一些射线和次系统都阻止了灰尘通过。在工程学和有生命支持单位的帮助下,她可以重建许多系统以寻求帮助或提高。
  当她从胡克的骨架旁经过时,她蹲下去打开了他,看到了他的内部系统监视器。他肩部的小屏幕显示了他活动的慌张,他内部的组成部分间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他正处于和人一样的癫闲病发作状态中吗?
  “至少你还没死。”塞内塔温柔地说。当她推开胡克时,她又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外套上的灰尘正在移动。塞内塔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她又看了看,尽量不碰也避免吸进那浅灰色的粉尘,它确实在动。在迂回旋转的活动中,灰尘顺着胡克的袖口进入衣袖里。
  塞内塔步伐不稳地向前走。她用双手推开了舱壁,摇晃着穿过门口来到桥上。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她瘫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
  一伙人已抵住了袭击。塞内塔开始复查,但双眼的疲劳和双手的颤抖使得操纵控制台的任务变得特别困难,同时也要求她更耐心些。紧急信号系统仍然完整,但试图启动它却换来了它的尖叫。塞内塔好几次都想按下枢纽,但她知道,在这一个月的旅行内,她惟一可以求助的是斯凯先生,她制止住冲动,祈祷自己能有足够的能力蔑视他。
  “你还有机会,”塞内塔低语。通过两条主线路,根据一个清理工程体系重设命令,塞试着取出飞行控制命令,包括观察和平衡命令。现在还能看内塔到由西而来的烟尘轨迹。侵略者长驱直入,既不必包围也用不着机械地浪费一丝一毫的燃料。
  “你确信我伤不到你,”塞内塔说,“这是事实,即使导弹还能发挥威力的话,我现在也没有力气够到它。”有一会儿的工夫,塞内塔认为砸向她的正是导弹,它现在是一个很小的流线体。
  着陆动作完成得迅速而熟练,把侵略者打倒在地只用了几十码的距离。她仍能看到一些漂亮的模糊不清的物体和沙漠中的热气一起上升。同样的布满船舱的灰尘现停留在入侵者那里。慢慢地,塞内塔证实了她看到的一缕蓝光,像蛛丝一样把侵略者围住。这一发现引起了她的兴趣,以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她忘记了那些明显的东西。
  “那艘船纯是一堆废物!”塞内塔对着空空的桥喊叫。她剧烈的咳嗽,过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然后又仔细观察。麦特卡夫号,因为那是用模板印在船身上的名字,这证实不只一个现代的DC—9宇宙飞船已生锈,退化,且武器损坏,它的锚也陷入了一个无法修理的状态。
  不久以后,一个身穿套装的人爬下停在那的缆车,跳进了船下的沙堆。他怀里抱了几包东西,他和那些东西都被包围在包围着麦特卡夫号的光芒里。塞内塔在这奇观中观察着,她设想罗伯特·斯凯先生在沙地上打开工具和分析器。他几次地敲击一个齿轮,似乎齿轮本身的转动不能使它正常运转。
  最后他拿起一个独立的物体,差不多有手提包那么大,头部朝向祖鲁王号。塞内塔希望自己的晕眩和虚弱尽快消失,以便她有足够气力在气塞那儿“接见”那个人把他踢下斜坡。时间一点点儿过去了,可奇迹却没有出现,她把自己的座椅转向给养台,打开了紧急阀门的气塞,有道绿光可以保证她能打开舱盖以便侵略者不至于进一步破坏其他东西,冲入船内。
  “在这儿!”塞内塔不耐烦地喊道。穿套装的男人找到了通往桥上的路,并且四处观望似乎在防备别人的袭击。塞内塔采取行动,用食指按下了那毫无生命的枢纽。“你是正确的,斯凯先生。注意自己的行为否则大桥防卫站会伤害你。”
  “充其量是个不牢固的联防,”侵略者回答,“这不是奏鸣我们伙伴关系交响曲的理想乐团。”她所听到的声音正像她从斯凯先生船上听来的一样,是电控的声音。他摊开双手,似乎为了证明他没携带任何武器或危害性物体。然后,他转动手上的齿轮,推动一个手透光屏逼近塞内塔。
  当他靠得更近时,塞内塔看到他太空服上的几个阀门和一些水正在消失。从上面的点看,衣服已破旧不堪,事实上已没有任何压力。然而,它们在塞内塔黑暗的踏板上闪着的光却特别可爱。直到斯凯先生把寻读屏幕拿得更近以便让塞内塔看清,她才看清戴着浅色护目镜的面孔。
  “你不是人,”塞内塔淡然地说,“你是一个多元体,一个逃跑的奴隶。”
  “说得非常好,亲爱的”,斯凯先生说,“恐怕大多数人不会那么认为。一个逃跑的物体,一个不太协调的硬件,或许被错误组装了,但决不是奴隶。”
  “你船上的发射机应答器,你自己组装了身份信号。你所拥有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假的或偷来的。”
  “啊,我知道你会是个很聪明的人,”斯凯先生点头道,然后从手腕处拿出一个小小的弓递给塞内塔。“它并不像外国科技或流体力学及他们自己的产品做生意一样,现在怎么样?但看看我们已发现的东西,亲爱的,绝对有利可图。”
  塞内塔认出这小屏幕正是电子搜索录像机的一部分,但蚀刻在水晶样品上的图画和成卷的数码却要费很长时间进入。“他们是活的吗?”她问。图片上呈现出一个六条腿的捶布机,全涂着铬和水晶并且还有一打的小爪。
  “不,”斯凯先生说,“他们是机器,这些小的在直径上还不足二十微米。这些大的可以把一条彩虹长的齿轮,水力学和微集成电路装入一个不超过二百微米的框架里。”
  “不可能。”塞内塔说。她的眼睛盯着小屏幕,设想成群的小怪物在她的血液里暴跳如雷。“如何?”
  “噢,现在他们并不是完全不知的,”斯凯先生高兴地说,“殖民五号制造了一些类似它的东西用于微小外科手术。制造这些东西就像制造微集成电路一样,是一种标准物体:照相平版印刷术,化学蚀刻,金属融化技术,小型生产并不需要生产线,它们完全是在一个硅晶体中形成的,就像一个计算机集成片一样。”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塞内塔问。
  “他们是月地模型,”斯凯先生回答道,“我有一些读本,他们似乎已很忙了:把水和矿物质弄到表层上来,使沙丘固定并弄成稳定结构,制造土壤。过会儿这些触须会释放出一些杀菌剂,这一点是肯定的。土地也准备好了,没看到吗?”
  “生产起来绝对便宜,”具有商业头脑的她模糊不清地说,“风将他们带向星球各地,他们的行动会持续得比化学或杀菌剂效力还要长。”
  “我也有一艘船,”斯凯补充到,“当杀菌剂从那些不同吊舱中释放出来时,这些小东西就作为保安服务了。”
  “但我怎样阻止他们呢?他们正在破坏我的船!”
  “电!”斯凯先生说。
  “电?”塞内塔问。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多元体已走向前把他带着手套的手伸向她。有一道蓝光在他们的手握在一起时闪了一下。在那一瞬间,塞内塔有触电的感觉,接着她的世界里一片黑暗。
  塞内塔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新床上,盖着一床新被子。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对着机器人布赖斯的身影微笑。有一会儿,她以为自己又变得年轻了。
  “布赖斯!”当她的思维随着身体清醒过来时她喊了出来,“你在这儿干什么?你好吗?”
  “非常好,女士。我被派来照顾你直到你清醒过来,并且让你知道在一个小时之内,船的百分之七十的功能将恢复。机器人胡克和道金斯正在实验室里完成修复工作。”
  “那个花花公子想杀死我。”塞内塔说道。她慢慢抬起右臂,在眼前弯曲着手指。她摸了摸额头,发烧和恶心已经消失了。
  “不完全是这样,女士,”布赖斯说,“正像斯凯向我解释的,‘微型机器’随着种种静电力运转,一种真正的应用电流是他们最坏的敌人。”
  “所以我的体内有一堆死亡的小机器在到处漂游。”
  “很明显,女士,但没有明显的破坏。你的症状几乎完全是免疫系统过度消耗的结果,是一种过敏反应,如果你允许这么说的话。不幸的是,我们二万五千美元的破坏调整费已耗在了船和设备上。”
  “你估计过有关微型机器技术的商业价值吗?”塞内塔问道。“还有我们可以做交易的相关知识:也就是那儿之外的某地有活的外星人这一事实?”
  “相当可观,女士。我估计能有五十万美元的调节收入,就是说,一旦我们交付一个完整的外星人吊舱,两公斤的微型机器,而且假设吊舱内有外星细菌存在的话。”
  这些将偿清她的债务并有所盈余,但并不是她所希望的财富。
  “为什么不是三个吊舱呢?”塞内塔问。
  “凯斯先生的建议,女士,”布赖斯答道,“我的有关回收预算包括卖掉合作项目给一个有外星未知领域形成者工作的星球。”
  “那个逃跑的疯子在哪儿?”塞内塔拽回被子到床边去找她的靴子。它们都在它常放的地方,这一简单动作的正常性使她对明天的事业更有信心。“外星技术将参与工作,如果百分之一的多元体逃跑的话。”
  “多元体是一种被拯救的技术,”机器人布赖斯说,并采用一种哲学的语调。“那些都是冒险。”顺便说一下,女士,这个罗伯特·斯凯先生已经返回,如果我模糊地运用这个词,他已返回他的“船”。他猜测你需要额外的帮助,使你的操作更节省。而且,他需要一个人类伙伴开展工作,感觉贸易合作不太可能通过一个多元体实施。
  “在那点上他是对的,”塞内塔说,对着那难以置信的狂暴的傻瓜侵略者摇头。与一架非法制出的发射机应答器飞出,将一个灵活的识别器用于任何官方记录,挥舞不存在的武器代替智慧,这些是一个拯救工作者最有价值的防御。对他来说把它弄得那么远真是一个奇迹。而且,他的头脑思路清晰。塞内塔没想他坐在实验室的操作台前,花费大量现在她可节省的时间去研究,那时他会是什么样子。
  “只问他一个问题,”塞内塔命令布赖斯。“问他工作的时候是否喝咖啡。”




《干扰速度》作者:弗·波尔

  我预订的座位在前边,挨着窗子。但是,在旁边的座位上,我却看到了戈迪·麦肯齐的预订单。我只好一直向前走,直到服务员向我打招呼:“喂,格鲁博士,很高兴又同您在一起……”
  我在走道上停下脚步:“我能在近处什么地方换个后面的座位吗,克拉拉?”
  “啊,我想——让我看看……”
  “那一个怎么样?”我见上面没有订票单。
  “哦,那不是靠窗座……”
  “不过,没有人吧?”
  “嗅,让我查查。”她翻出纸夹中的座位表格,“当然可以。我把您的包放起来好吗?”
  “哦——哦,我还有工作要做。”我真的有工作要做,这也就是我不愿坐在麦肯齐旁边的原因。我俯身坐进座位,同时皱眉瞧瞧坐在我旁边的男人,暗示他我无意找话题交谈。他也皱眉相敬,以示正合他意。此时我看见麦肯齐走进舱来,但他并没有看到我。
  就在飞机起飞时,我看到克拉拉弯腰检查他的安全带,而且还以同样姿势将上面写有我名字的预订单握在手中。好漂亮的女孩,我心中暗想。
  我不愿给你们这么一个印象:我是有钱享受飞机旅游四处周游的富翁,同航空小姐总是一见钟情,难舍难分。我平时遇到最多的也不过是纽约航空公司的一两位——啊,对了,我跟法国航空公司的一位航空小姐一道飞过那么一两次,那也只是因为有一次巴黎地铁工人罢工无车可乘,她让我坐了她的雪铁龙,这算是搭便车。不过,仔细算来——对,可也真是的——我想我飞的次数不算少。那可都是些危险的买卖。尽管我的学位是在大气力学方面取得的,但我的专业却是信号调节——你知道,就是设备测量器或者光学观察器,我们用它们来解释这样那样的压力、温度、化学成分,如此等等,不一而足——现在这是个十分有趣的学科,所以我总是被邀参加会议。我说“被邀”,不是指我可能拒绝那个意思。如果我想在这个部门保住位置以求有工作的自由,就无法拒绝。而会议总是奢侈之极,欢乐异常的,所以我至少有时间乐一乐。真的,在堂皇高雅的旅馆下榻,我觉得心醉神迷(还可在机场品尝墨西哥式食品),何况还可以品评高档酒类呢。
  那自然也是可笑的,因为我并没有想到会议会开成这般模样。年轻时,我喜欢读威利·李的文章,爱到波茨坦(我指纽约的那一个)树林中寻找人参,以便挣足钱到麻省理工学院求学,然后要建造宇宙飞船。那时,我想像自己未来会成为一个破衣烂衫、身体瘦弱、满腔渴望的科学家;我想到,我可能从不会逾越实验室一步(我现在猜想,那时我还以为宇宙飞船是在实验室里设计的),而且通宵达旦地研究计算直到把身体弄垮。可是,现在的情况证明,损伤我身体的倒是杏仁鳟鱼菜以及不停的时空倒换。
  但我知道,该如何处置。
  这便是我何以不愿把四个半小时的时间浪费在同戈迪·麦肯齐进行冗长而无聊的谈话上的原因。
  那本不属于我的领域。不过,我倒是跟几个研究系统论的专家谈过它。正如你想跟他们谈论他们的专业问题的人一样,他们态度极不礼貌。现在且让我来解释一下。在任何一个适当规模的领域,每一个月都要举行大约二十个各类聚会、讨论会和座谈会,你无论如何起码要参加一些,否则就说不过去。这还不包括工作会和计划例会。而且,会议不一定在什么地方开。自从上个圣诞节以来,一周整整7天,我都没有在家睡过觉,尽管一直患有流行性感冒。
  现在的问题是,所有这些会议有何效果呢?我曾经一度考虑过一种理论,设计出了整个模式。这属于一种灵巧的驱动器,制造出来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可以使我获得信息——不过,假若你乘坐一个喷气式飞机以每小时600英里的速度到什么地方去,你毕竟明白自己有重要事情要做;不然,就不会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可是,有谁愿意这么做事呢?
  所以,我放弃了这个念头,力求寻找更好一点儿的途径。你知道,要飞上3000英里,坐在旅馆大舞厅的镀金椅里洗耳恭听25个人向你宣读论文,有比这样交流信息更合的办法吗?这些论文中有23篇你是不屑一顾的,而第二十四篇又无从了解,因为宣讲者的口语方言太重,而且由于他急着赶飞机参加另一次会议,所以讲得极为草率。这样,就只为第二十五篇一篇论文白白浪费了你四天时光,其中包括旅行时间。假若在自己办公室里,你只需花15分钟就可了然于心,而从中所得到的一定更多。当然了,你如果在咖啡厅中,邻座的什么人说不定会给你讲一番最新技术,因为你知道他所在的公司正在试验遥测术,这你是无法从书本中了解到的,正可以取长补短。但是,我已经注意到,想寻求这样信息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而且兴趣也越来越少,这可能是由于你在第300次会议之后已经心灰意懒再不愿结交新友。你脑子里满是回来时书桌上等你去做的事情。而那次布鲁塞尔国际学术联合会上,那个该死的埃及人唠叨个没完,让人在一个半小时里好像参加苏伊士战争一样拂之不去印在脑海里,至今记忆犹新。
  好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如此繁多讨厌的会议既浪费时间,又浪费宝贵的飞机燃料,对不对?
  这是由于会议留下了缺憾:电讯传导实在是既省钱,又便利的。我不知道你是否看到过贝尔试验室有关他们的图像显示电话的录像——他们在十多个会上放过——这种电话几乎使一切如在眼前,它比电话要便利快捷,而且各种信号尽数传达,不过呼吸中含有的威士忌味这样的内容是传达不出来的。这还不过是一种微型机械,其他诸如传真机、传播器、远程电脑等等还有很多……对,我们既然造出了它们,为什么不加以利用呢?你知道,人们是怎样剪辑信息录音磁带的呢——消除可有可无的讲话内容,剪掉停顿的部分,甚至将没有作用的音节都洗掉。而你仍然可以完全透彻地理解,尽管一分钟语速只有400个词,而不是六七百个(但后者半数都是在重复或者“我的意思是说”)。
  好了,这是系统领域;正如我上面所讲,而不属于我的研究范围。但有必要听取专家意见,而不是我的意见。也有一两个同道心急如焚,我们准备一旦找到时间就聚集在一块儿商讨此事。
  或许你想知道我提供什么建议。我认为,我确实能讲出个道道儿来。比如说,讨论解决会议问题的方法是什么?我已经看到一些文章,谈及简化会议的办法以及参与者真正参与的会议。我自己也有了我自己的想法。我暂且命名为讨论定额,此即探讨讨论会每个参加者发言要在最低限额的时间内讲解一个单独问题,并使听者弄明白(且予以辩论或反驳),然后再讲下一个问题。
  是的,如果有半数的会议能像我想的,像我这样的人便可以在现在我们花费的四分之一的时间里把事情办好——而这还是比较保守的。
  会下另外四分之三的时间用来做什么呢?啊,用来工作呀!用来做那些我们该做而没有找到时间去做的事情。我这样讲是严肃的,切合实际的,也是可行的。我确认,我们可以比现在多做四倍的工作。而且我的确还认为,我们能够在5年而不是20年里登上火星;我们能够在12年而不是50年里治愈血癌,如此类推。
  好了,就是这样,这也就是我不愿浪费时间跟戈迪·麦肯齐闲聊的原因。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笔记都放在箱中带着,四个半小时时间定能把它们整理出来,放在一块儿交给我研究系统工程的朋友们以及其他有兴趣的人。
  飞机一起飞,我便将小桌拉开,开始整理一大堆小纸片。
  不过,纸片并没有理出头绪。
  事情总是办不成,这是可笑的——我是说,当你想做某件事,你向前看看,预定在什么地方有时间去做,但忽然时间却不翼而飞,你什么也没干成。情况是这样的:克拉拉小心翼翼拿来了鸡尾酒——她知道我一向喝加柠檬的不带甜味的特殊马丁尼酒——出于礼貌,我只好把纸片挪开。接着她又端来了小菜,我饥饿难耐,不得不将纸片收入包中。然后,我又觉得是否有用正餐的必要。就这样,用餐花去了我几乎两个小时,当然包括喝酒以及饮料的时间。尽管我并不真的想看电影,但面前就是那种银幕,上面的人物就在你面前狂轰滥炸,放枪呜炮,火花四溅,即使斜着眼也能看得到——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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