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杯影聊斋-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嗣男∧源獯嗡挥猩帘埽芄缘厝梦腋�
入夜的时候,腿疼得越发厉害。它扒拉出我的竹箫,拖到我跟前……,我苦笑着指指腿,做出难受的样子,表示没心情。它似乎不明白,依然望着我。
我卷起裤脚给它看,此刻整个腿已经肿得吓人。它看见了。似乎明白了。不再咬着竹箫乱转,而是安静地依偎在我身边……
夜色如水,我渐渐睡着。
午夜时分,我突然感到腿上一阵奇痒。蒙胧中睁开眼睛,见头顶一轮明月皎洁无暇,月色下,那只小兽抬头望一下月,低头在我伤腿上舔一下。每舔一下,就是一阵奇痒,从肌肤传到心头,如触电一般。这种酥痒的感觉怪怪的,让人如沐春风,又四肢无力。说不出来的舒适,又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觉得自己,仿佛落在了一个梦境中。完全动弹不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醒来,我就寻找那只小兽,昨晚的事情太怪异了。但举目四顾,却找不到它。这时我突然发觉,自己的腿居然不那么疼了,红肿也消去了许多。我伸手在腿上摸了一下,摸到一点腻滑的液体,举到鼻子前闻闻,有淡淡的香味,象麝香。
直到午后,小兽才又出现,神情疲倦,叼着一种植物的块根,来到我的身前。我经常入山,对山中的植物也很熟悉,仔细一看,知道是黄精。黄精在山中并不少见,但这样硕大的,就很希罕了。
黄精温润,是滋补元气的圣药。特别利于伤后恢复。
它把黄精放到我面前,举起两只前爪,做了一个吃的动作,然后又定定地望着我。我心中感动,知道它是叫我食用。拾起黄精,用衣角擦了擦,和着泥土大口吃了下去。它见我吃了,似乎很满意。趴在我的身边,又径直睡去了。
天气晴朗,我看着它疲倦又可爱的睡态,心中感慨:这是一个什么生灵啊,居然这样的有灵性!这次它睡得很沉,一直睡到午夜。我也没弄醒它,晚饭随意吃了一点压缩饼干后,我抱着膝,坐在它身边。
月亮慢慢地从山角升起,又是一个明月夜。
我悄悄拿出竹箫,放到唇边试了试音,悠悠地吹了起来……
午夜12点,月亮再次移到头顶正中时,它睁开眼睛,醒了。我对它笑笑,继续吹奏。它懒懒地趴了一会。便站了起来,走到我的伤腿边,蹲坐,举头望着天穹的明月。
就这样怪怪地望了约三刻钟,它突然又低下脑袋,伸舌在我伤腿上舔了一下……
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被它一舔,心中还是一颤,吹出的声音也走了调。
那是一种媚惑入心的痒。
我看着它的样子,体味这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想到古代的传说———莫非这是一只通灵的小狐?
我仔细地看它,越看越觉得象,虽然它比传说中的身形要娇小,嘴巴也没有那么长。但这轮廓,这望月的姿态,这舌尖轻触的狐媚……
它会害我吗?还是真心在帮我?我疑惑着,突然有点害怕。昨晚不能动弹的经历又浮现眼前,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弩,弦还是紧绷的。
它这时似乎也发觉了我的异常,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眼光中竟然有嗔怪的意思,似乎在说:“怎么不吹了?我喜欢听呢。”
又似乎象是察觉到了我的杀意,有点哀婉。
我赶紧低头,不敢直视它的目光,举起竹箫,又闷闷地吹奏。箫声在暗夜里空旷幽凉。
这次它舔了1个多小时后,便神情疲惫地倒头睡在泥地上了。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轻轻把它抱起,举在手中……,我相信自己只要一使劲,就可以很轻易地把它掐死。它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
山林、暗夜、伤病,还有那些传说,让我无法不恐惧。我的手在抖……
或许是我的颤抖惊动了它吧,它突然拂了一下尾巴。我连忙松手,把它放到胸前衣襟上。它在我的胸前扭了扭身躯,然后蜷成一团,缩在我的怀中,又继续沉睡。并发出轻微的鼾声。
看着它安详甜美的睡态,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顾虑太龌龊了。它是这样地信任我,我又怎么能够去怀疑它呢。再说,我这条命,算起来也是它救的,如果要害我,也不用如此波折吧?
想通了这点,我轻轻抱紧它,也闭上了眼睛……
日子一晃就过去。
在它的治疗下,我的腿伤很快痊愈。终于可以站起行走而无恙。屈指一算,进山也有17天了。家里人恐怕已经非常着急。
那天,它似乎也知道我要离开了,恋恋地跟在我身后。默默地看我收拾好帐篷、背包。我这些天里经常尝试和它说话,但很失败,它从不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我教它点头、摇头,它也不做。但它却又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我口渴了,把空杯子给它,它会叼着去泉边舀点水给我喝。我看中一朵远处的野菊,指给它看,它会跑过去把花咬断,衔回来。
终于一切收拾好了,我要走了。
我蹲下来,摸着它的小脑袋,对它说:“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家,就跟着我走,好吗?”它依然象往常那样定定地望着我,不做声。
我叹了口气,不再和它说话,背上背包,迈步而去。走了20多米后,我听见身后有动静,转身,看见它正紧紧地跟着。它见我停了下来,也停下自己脚步,坐在落叶上,歪着脑袋看我。
我笑了。向它招招手。
它一跃而起,落到我的怀中,把身子蜷起来,让我抱着它。它小小的身子十分温暖,一双黝黑明亮的眼睛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惜我不明白。
它在我怀里,就这样和我对望着。
良久,它突然又一跃而出,头也不回地跑进树林,消失了。留下我呆呆地,目送它远去……
后记:
一年之后,我又去那方崖下寻它,但见那儿一片郁郁葱葱,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小4说4俱4乐4部 4最4全4最4新4小4让4任4你4看
Club001
Sou001
杯影·彼岸花 小说俱乐部整理;club001 ;sou001
我外婆外公的老家,在汉阳的一个大湖边,因为坐落在伸进湖中的一块平地上。形状象一个鸟嘴巴,在当地,叫做‘郑家咀’。
2000年清明,我随母亲家族的人回乡祭祖。我对祭祖这种事情一直是看得可有可无的。试想祖宗都死了那么多年,或许早投胎轮回去了。我们这些后人,折腾个什么劲啊。
于是趁一个空隙,我悄悄溜了出来。沿村后的一条小路,向湖边走去。清明尚还是早春使节,但江汉平原的气候已经很温暖,田埂边油菜花儿金黄灿烂地绽放,空气里也是浓浓的花粉腻香。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穹,几朵白云悠闲地浮着。
这样走了一刻钟,道路渐渐宽敞,两边的农田菜地变得稀少,闪亮的湖水隐隐在望,空气里的花香也换成了淡淡的鱼腥味儿。我转过一个弯,绕过三棵生长在一起的村树,视线豁然开朗。只见脚下一片绵延的湖草,顺着湖岸,一直延伸到远处。而远处的湖水碧绿清幽,微波荡漾、天水一线间,数只渔舟的影子,绰约地来回掠过。
我被眼前的美景完全吸引了。茫茫然地向湖边走去……
“喂!站住!”一个尚还童稚的声音,突然喊住了我。我寻声望去,看见左手边不远,有两个小孩正在草地上采摘一种紫色的野花。这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长得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喊我的是女孩,我打量他们的时候,她已经跑到我面前,对我用清脆悦耳的湖北口音抱怨道:“你看你看,叫你站住,你还是踩上去了,完了,都白采了!”我顺着小女孩的眼光,见自己的一双大脚,正踏在一堆采好的花上,那些娇嫩的花,被我这一踏,都碎折了。
我抱歉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就行了么?你要赔我们。”小女孩气恼地看着我。
“姐姐,这个哥哥真的不象故意的,算了吧。”小男孩看来要斯文些,他悄悄扯了一下女孩的袖子。“你不要管,去采花,不许偷懒。”女孩推了一下男孩,瞪着眼睛望着我:“我们现在要回家吃饭,吃完饭后,你也要来帮我们采。”
瞧着她小大人的样子,我轻笑了一下,点头:“好的好的,我帮你们采。”
小女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不许说话不算数哦。”说完,她转身拉着小男孩,沿湖慢慢远去。
我目送着他们走远,收回视线。又站在湖边看了一会风景,便沿着原路回村了。
回村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村子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柴烟的温暖。我在饭桌上,把在湖边遇见两个可爱的小孩,自己答应替他们采花的事情,当做谈资,随意地讲了出来,大家听了都一笑。只有坐在角落里的三婆婆,似乎神情严肃。
饭后,我在屋后池潭洗了洗手,正准备去湖边赴约的时候,三婆婆突然喊住了我。她递给我一个纸包。我疑惑地接过来,纸包很轻。
三婆婆轻叹了一口气:“把它贴身带好,这是我卧室里烧了30年的观音香灰。”
我知道三婆婆信佛,卧室中常年供着一尊从归元寺请来的观音娘娘。但我不明白,三婆婆为什么要把这些香灰给我,并要我贴身带好?
三婆婆看出了我脸上的疑问,又叹了口气。说道:“30年前,我最小的一个儿子,也是遇见了两个小孩,也是答应替他们采花。但那天吃了晚饭,他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说完,三婆婆的脸上肌肉突然扭曲,她急促地喊了一声:“他们不是人!是鬼,水鬼~!”
我被三婆婆的样子吓了一跳!我紧握住三婆婆的手:“婆婆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水鬼?”被我握住手的三婆婆渐渐安静了下来,她坐在潭边的石头上,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我只所以知道他们是水鬼,因为我亲眼看见他们被沉湖。那还是抗战的时候,有一天我正在油灯下纳鞋底。村子里的那口钟突然敲响了。那口钟响了,村子里就必定会有大事发生。不是鬼子进村,就是湖匪来了。我慌慌张张地出门,却见大家都安静地朝一个地方走去。我便跟着大家走,一直走到湖边。湖边亮着火把,老族长站在船上,他身边,绑着两个人,还有两个小孩。那两个小孩真可爱,象粉人儿一样,也不知道是吓呆了还是怎么了,木木的站在船上不动。”
“我身边的乡亲们都在低声议论,我从他们的议论里,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绑着的两人,男的叫郑经勇,是族长的儿子,女的是族长的日本儿媳。族长把儿子送去日本读书,原本指望他回来能光宗耀祖,不料儿子却是和日本军队一起回家乡,并做了日本人的翻译。做翻译也罢了,可气的是儿子最近向日本人告密,让日本人端了老爹拜把兄弟的窝点。”
“老族长是个血性的汉子,知道这件事后,连夜带几个人摸进城,把儿子一家四口绑了回来。”
“族长在船上站了一会,看见全村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也不说话,背过身挥了挥手。船上几个汉子就把他儿子和媳妇装进猪笼,沉水了。老族长转过身,看见两个小孩还在,又挥了挥手,全村人都听见了,他说:一起沉了。留着被日本人看见,会害了一村的人。”
“那还是孩子啊,村里心软的妇人不忍看,都背过了身去。但没有人劝阻,大家知道老族长是为了村子才这么做的。———那对孩子已经不小了。什么都看见了。也知道了,不弄死,会害了一村的人。”
“以后,经常有人在湖边看见这两个小孩,他们还是孩子,死得不瞑目啊。”
我静静地听三婆婆把这个故事说完,吸了一口凉气,问道:“三婆婆你认为,我今天遇见的,就是那两个被沉水的孩子?”
三婆婆看了看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天色开始黯淡了。我静默了一会,终于决定,不管怎么说,也要去看看。不然永远是个心病。就算他们是水鬼,我有备而来,应该也不怕的吧。
匆匆地赶到湖边,晚霞在天际灿如一抹烈火。
两个小孩已经等在那了。女孩看见我来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指着湖边盛开的一片,说道:“我们还以为你失约不来了,那片花归你采了。我和弟弟采这边的。”
我笑笑,走到那片花中间,一边弯腰采摘,一边回答:“我从来不骗小孩子的。”
埋头采了一会花,我故意很轻松地说道:“哦,我忘了。你们也不应该算小孩子。”女孩听了我的话,一楞:“为什么?”我停下采花的动作,直起腰,盯着她的脸:“湖底那么漫长的岁月,一定很寂寞吧?”
那一刻,象是一种幻觉,我看见女孩的身体淡了一下。
是的,淡了一下,给人一种雾一般模糊的感觉。但一淡之后,瞬间又恢复如常。她继续低头采花,声音冷冷:“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通过眼角的余光,我发现远处一直默不做声的小男孩,突然回了一下头。那张脸在暮色里,居然是浮肿狰狞的!
我哈哈一笑:“没什么,我乱说的。哈哈~!”
天际的晚霞越烧越烈。隔了一会,我又忍不住,悄悄靠近女孩。这次我低声问她:“这样烈的晚霞,你见过多少次了?我知道你们不是人。”
女孩回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良久,终于回答:“不知道多少次了。每年的清明,湖边的晚霞,都这样烈。”
我采下一朵淡蓝色的小花,插到她手中的花束里:“这种小花,在我们那,有个好听的名字。”
她“哦”了一声,把那朵花从花束中抽出,别到自己的胸前口袋上,问我:“叫什么名字?”
“彼岸花,”我告诉她。
“彼岸和此岸,中间其实什么也没隔着吧?彼岸的人,是否也象此岸的人一样,有贪、嗔、痴、慢、疑和爱别离、舍不得呢?”
“彼岸好冷,此岸也好冷。”她转过脸,轻轻回答。
转瞬这片花已经被采完,我微笑着把大捧的花捧到她面前:“任务终于完成了,”她静静地看着抱花的我,看了很久,忽然说道:“你来。”然后转身向湖边走去。
我犹疑了一下,跟在她后面,走到湖边。她从我手里接过花,看也不看,便使劲把它们抛向湖里。花束在半空中散开,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湖面上,在夕阳的余晖中,随波一漾一漾地漂向天水交界的远处……
我看着这抹艳丽的图案,对她的行为疑惑不解。这时候突然右手一凉,已经被她握住。我紧张地想抽出手来,却发觉身子梦幻般地不受自己控制。我心中一下子恐慌起来,传说中的水鬼就是这样把人拖到水底溺死。
我闭上眼睛等待接下来的厄运,但等了许久,却发现她一动不动。渐渐的我安静下来,我隐约察觉到她心中并没有恶意。或许她只是想我陪着,看水面最后一瓣花儿远去吧。我想。
良久。
“你看这晚霞,是多么的艳丽。”她伸手摘下胸前我送的小花,送到鼻端轻嗅:“谢谢你帮我们采花。我们要回家了。”说完,她松开了我的手。走向远处草地上一直看着我们的小男孩。
我静静地站在湖边,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天水交界的暮色里。淡蓝的彼岸花,开满脚下。
小4说4俱4乐4部 4最4全4最4新4小4让4任4你4看
Club001
Sou001
杯影·阿獠 小说俱乐部整理;club001 ;sou001
1、
十五年前冬季,我去九江的姑婆家做客,姑婆住在西苑。那时西苑还是一片老房子,巷陌深深,地上铺着石板,斜挑檐的人家门楣上,经常可以看到古旧的铜镜。
我姑婆家的旁边,还有一眼就浪井。说到浪井,九江应该是没人不知道的。传闻这口井一直通到堤外的长江,深不可测,每逢风雨大做的时刻,井中就可以听到激浪拍打之声。
在姑婆家的后门,还有一棵梅树。这棵梅树很老了,但年年依旧开花,开的是红梅,殷殷的象血。
梅树下面,有一片空地。这对于出门就是狭长巷子的西苑孩子们来说,无疑是一块玩耍的乐园。每天,总有许多孩子在这打弹珠,拍画牌。
这些孩子里面,我表弟是最文静的一个。他不大参与这些游戏,他喜欢坐在门边的石墩上画画。画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我记得有一次,他画了一个白衣的女子,披散着头发,从浪井里往外爬……
大家骇了一跳,表姑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说他乱画不干净的东西。他却委屈地辩白,说是亲眼所见。
2、
那年我去的时候,姑婆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她躺在床上,伸出枯瘦的手,只摸了一下我的手背,什么也没说。姑婆是家族里最疼爱我的一个人。妈妈说,我很小的时候,她曾带过我一阵子呢。然而那时候我却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丝毫没有体谅到姑婆人之将逝的留念。在姑婆的床头边站了一会,便悄悄地溜了出来,去找表姐表弟们玩耍。
那时侯我们经常玩捉迷藏的游戏。说来也奇怪,我文静的表弟在这方面似乎极有天赋,每次他躲起来别人怎么也找不到,而他找别人,却一找一个准。于是大家都怀疑他偷看,派了一个专人守在他身边,但结果依然如此。
后来,在我们的‘严刑逼供’之下,他交代,是阿獠帮助他的。“阿獠是谁?”我们很奇怪地问道。“阿獠就是阿獠,是我的朋友。”表弟总是这样回答。
有一天中午,我看见表弟又独自坐在门口石礅上画画,便悄悄地走过去。我从他身后探头。看见他正在画那棵梅树,梅树下面,他还画了一个站着的小孩。这小孩的样子很奇怪,尖尖的耳朵,眼睛很凶,穿着紧袖口的古代衣服。
“这是什么?”我不禁好奇地出声问道。
“阿獠。”表弟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就是阿獠吗?你想象中的?”我感兴趣地继续问。
“不,他就站在那,不是我想象的。”表弟向前努努嘴。
“可是那什么也没有啊。”我抬头往表弟的前方看,只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梅树。
“你看不见的,只有我能看见,阿獠说了,好朋友才能看见他。”表弟骄傲地回答。
为什么我看不见?表弟的话让我郁闷,我并排坐到他身边,努力睁大眼睛往前看。把眼睛看得生痛,却依然只看见一棵老梅树。
这时表弟已经画好了,他把画卷起来,转身对我说道:“你真的想看阿獠吗?”“真的。”我大力点点头。“阿獠说了,今天晚上月亮升到树顶的时候,可以让你看见他。”
晚上,我特意和表弟睡在一起。我们等大人都睡着了,悄悄爬起来,溜到后门。透过门缝,我看见在朦胧的月光下,果然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蹲在树傍。
“那就是阿獠吗?”我兴奋地悄声问着表弟。
“嗯。”表弟低低地应了一声,突然拉住我的手,躲到门后。这时,我看见那小小的身影做了一个手势,也躲到了树后。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表弟。
表弟伸出食指放到嘴唇上,做了个不要说话的表情。
这时,巷子的那一边,突然模模糊糊地浮出了一些黑影,慢慢地向这边飘来。这些黑影越飘越近,月光下,竟然是三个人的轮廓。前面两个人凶恶地拽着链子,牵着后面的一个人。
黑影从梅树下飘过,消失到巷子的另一边。良久,表弟拉了拉我的手:“走吧,回去睡觉。”
“阿獠呢?”我不死心地问道。
“他已经走了,以后再带你看他。”
第二天早上,鞭炮的喧哗和许多人的哭声把我和表弟吵醒。表姑告诉我们:昨天晚上,西头的田大爷去了。
3、
此后阿獠成了我和表弟的秘密,虽然我仅仅只是见过阿獠的影子。但我们间的谈话,已经离不开他。
表弟总是告诉我:“你看,阿獠在那边墙角冲我们笑呢。”
“你看,阿獠在树上抓麻雀。”
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每次却依然很专注地望着表弟所指的地方,脸上露出友善的微笑。
没有人知道,我是多么得渴望看见阿獠。
除了去梅树下,西苑的孩子们还有一个玩耍的场所———就是浪井边。我们经常坐在井栏上,往井里扔石子,或者冲着井里大喊,比赛井壁的回音。
新年的时候,我独创发明了一种极顽劣的玩法:把点燃的鞭炮往井里扔,让它在井中闷闷地炸响。
也正是这种玩法,后来让我后悔莫及。
那一天,整个西苑的孩子都被我吸引来围在井边炸鞭炮,足足炸了一天,炸得井水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火药纸屑。在大家散后,我依然不知疲倦地炸着……
就在我玩得起劲的时候,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表弟突然拉着我,退到离井边很远的地方。
“怎么了?”我疑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