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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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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人物的命运里，永远不会出现一种被叫做“公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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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血腥前奏*
奥古雷罗悠闲地坐在待客厅里，不紧不慢地一一扫过四周摆放着的那些明显出自街头巷尾的“艺术品”和“华美”家具，有些不置可否
埃德芬妮亘古不变地站在他右侧稍稍靠后的位置上，被那团黑紫色的光团包围着，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狄罗毫无遗漏地将奥古雷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明显带着些许尴尬的神情毫无遗漏地捕捉了出来。
“尊敬的王子殿下，不知道您昨晚休息得可好？”狄罗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微笑。
奥古雷罗明显看出了狄罗的真实意思，他同样对狄罗报以一个寓意深远的笑容后，才说道：
“你的那个管家是个很不错的佣人，他不仅命人将我的房间重新打扫了一边，而且还命人在屋里放上了一束蓝百合花。直到今天早晨起来时，那束漂亮的鲜花还在散着清幽淡雅的芳香。”
按照奥古雷罗昨晚的本意，他今天一早便会起身前往阿姆克莱，而当他听说狄罗今天恰巧也要去那里雇佣一些壮丁充当私卫军时，奥古雷罗决定陪同狄罗一同出。
狄罗不知道奥古雷罗对黑市奴隶交易报着怎样的态度，更不知道里斯特和自己的那笔暗中交易奥古雷罗是否知晓，但如果要和他一起去阿姆克莱，狄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躲开这两个问题。
里斯特当初明确的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一旦被宣扬出去，后果只有一个——狄罗因为造谣蛊惑罪被押进大牢。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用多想狄罗都能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肯定永远不会有出来的那一天了。
现在狄罗就像是守着一桌美味可口的大餐，可却始终没有吃下去的办法，不但如此，还有个人一直在不声不响地从桌拿起饭菜，偷偷往自己的嘴里塞。一想起摩德镇上的老约瑟和蒙杰列山坳里的那上千个黑奴，狄罗就越懊恼烦躁起来。
整整五万套轻装铜甲的原矿石，就算有2ooo个矿工同时开采，至少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别说2ooo个矿工，狄罗现在连2o个都没有。
所以在解决了饮水问题之后，他现在迫切需要去阿姆克莱城的黑市上买来一批奴隶赶快开工。
“王子殿下，不知您对各个大小黑市上的奴隶交易行为，怎么看待？”狄罗饶有深意地看了奥古雷罗一眼，忽而问道。
奥古雷罗稍稍思考片刻后，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奴隶交易行为其实一直是屡禁不止，关于这一点，公国大臣都心知肚明。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奴隶交易中的巨额利润实在太诱人了。”
“其实……”听到奥古雷罗的回答，狄罗只说了半句话，便脸色有些顾忌的闭上了嘴。
“没关系，你我之间的谈话纯粹属于私人之间，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奥古雷罗看到狄罗犹豫不定后，宽慰的说道。
“其实任何事情都是具有双重性的。就拿奴隶交易一事来说，这固然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种族歧视，但我觉得造成屡禁不止的根本原因，却不是您所说的暴利驱使。”狄罗微微一笑，缓缓抬起了头，将那双睿智中带着些许锋芒的神色，毫无掩饰地对视向了奥古雷罗。
“哦？”奥古雷罗被狄罗的话说得明显有些出乎意料，他转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埃德芬妮，而后又转过了身，“那你觉得，造成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哪？”
“是人口稀缺。”狄罗的神情自信而斩钉截铁，“正如您刚才所说，奴隶交易行为中存在着巨额暴利，可这巨额暴利的背后就意味着高昂的价格。您不觉得奇怪吗，王子殿下，就算在高昂价格的影响下奴隶交易行为不但没有衰弱，反而越来越抢手。这表面的现象只能反映出一个本质问题来：人口稀缺。”
“正是因为人口稀缺，才造成了公国中大量的体力劳作没有人来干，而这些体力劳作却又是基本生活中所必需的，比如矿工、侍从、私属武士、酿酒师、铁匠等。当然，不排除一些只图享乐的富有者或者酒吧老板买来人类、精灵、半妖精、半兽人中的少女，来满足各自的目的，可这些人能买多少呢？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吧。所以说，要彻底解决奴隶交易行为，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扩大本国人口。否则的话……”
狄罗苦笑地摇了摇头，虽然后半句话他没有出口，但奥古雷罗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个国家扩大人口的最快捷方法只有战争和侵略。
奥古雷罗显然有些被狄罗的独特观点所动摇了，他沉思了好一阵，最终只能有些乏力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也少有的黯淡了下来。
“王子殿下，全公国的人都知道您不但是位英勇善战的圣武者，而且更知道您同样是位公正、仁慈、睿智的储君。相对于奴隶交易行为而言，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您来处理。”狄罗不痛不痒的献媚了一阵后，突然一招手，把储在空间戒指的远程巨战军弩拿出了一把。
按照狄罗的原本设想，他准备将这些劲道十足的猛家伙通通卖给那些专门经营兵器走私的黑商，然后换取购买奴隶的金币。
兵器走私在绝大多数公国、联盟国都是被明令禁止的，雅泽公国也不例外。
奥古雷罗的临时决定，打乱了不少狄罗原有的安排。
如果要是被奥古雷罗知道狄罗暗中和那些军火走私商沟通，狄罗可不敢保证这个作风硬朗的储君会不会给自己寇上个卖国罪。
“王子殿下，您看这把家伙如何？”狄罗随手将手里的那把军弩递给了奥古雷罗。
狄罗貌似无关痛痒、随意而为的说完后，眼角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了奥古雷罗的脸上。
狄罗不知道老约瑟是不是也接到了来自公**需处的大买卖，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狄罗必须得重新调整一切针对摩德镇的计划安排——他要从奥古雷罗的反应中得到答案。
将远程军弩接过来的奥古雷罗仅仅只看了一眼，眼神便有些微变了。
他眼神有些微怒地看着狄罗，缓缓的问：“这东西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王子殿下说笑了，就算说破大天，我可也不敢打这东西的主意。”狄罗苦苦一笑，而后才继续开了口，“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镇子前的那条坦丁河总是飘上来大群大群的死鱼，后来经过查询才知道原来是河水出了问题。无奈之下，我只得顺着坦丁河逆流而上，结果就在蒙杰列山的一个山坳里，无意中找到了这个。”
狄罗说的话半虚半实，为的就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可以回转的机会，免得把自己逼上绝路。
十几年的贵族生活，已经让他见识过、经历过了太多上层社会之间的钩心斗角、尔虞我诈，狄罗早已养成了善于察言观色、见势而为以及备留后路的圆滑。
“这种威力巨大的远程弓弩通常只用于长途奔袭或攻城战役，公国中只有戍守陲疆的守卫军才会用到，蒙杰列山中怎么能找到这种专用兵械？”奥古雷罗说完后，眼神逐渐冰冷了起来。
他直直看着狄罗，眼神刚毅、坚定而不容回绝。
奥古雷罗脚下的神圣斗气光环愈来愈亮，愈来愈耀眼，一种无形的力场正慢慢向四周扩散，看到眼前这一切的狄罗，下意识收紧了心思。
就在狄罗抉择着是否该把老约瑟的种种逆行昭示给奥古雷罗，然后借助奥古雷罗之手拔掉钉在自己胸口上的这颗毒钉时，苏珊突然满面焦急地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刚才老管家迈凯森大叔让我告诉您，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一上午镇上突然来了不少陌生人！他说那些人不像是什么乞讨流浪者，迈凯森大叔正带人过去呢，您”
昨天晚上狄罗血洗了蒙杰列山坳，给老约瑟造成了至少5万金币的巨额损失。
狄罗可不相信连公国法律都敢明目张胆违背的老约瑟，会不声不响地忍下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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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血腥已始*
老约瑟站在坦丁河的岸边，愤怒、懊恼、憎恨将他那张原本还算荣光的脸充斥得要多难看有多难
狰狞、扭曲，是唯一适合形容那张脸的仅有词汇。
6万3千金币总价的武器，4oo金币的黑奴，只在一夜之间便成为了泡影，而那个可恶的肇事者，居然就是对面领主府里的那个小畜生！
怒火中烧的老约瑟在得到这一消息后，暴跳如雷地穿上了那曾经为他赢得男爵封号的铠甲，重新拿起了最为珍爱的长剑，连夜带人就要杀到河对岸！
摩德镇每年的平均净收入在4万到4万3千金币之间，只是一夜的时间，狄罗便把老约瑟辛辛苦苦一年半的劳动成果化为了灰烬，老约瑟怎能在忍下去？
如果不是管家的及时阻拦，老约瑟现在早就冲进莫塔里昂领主府，宰了那个小畜生了！
老约瑟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那片贫瘠不堪的黄土、黄土上丛生的杂草以及眺过那杂草后的破落小镇。
二十分钟，仅需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些士兵便能潜入那个仅有一千三百口人的窝棚区，然后找到最佳位置隐藏起来。虽然这些士兵有不少是出身骑士，可纵使在没有战马的辅助下，这样的行军度也足以和正规军媲美，老约瑟对此很是满意。
九级火系**师诺斯紧握手中的法杖，手指上带着他那足足花费了37oo金币的四枚火元素存储戒指和一条魔法增幅项链。
诺斯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由激动、愤怒、欣慰和冰冷混淆在一起的复杂神色。他眼睛死死地看着前方，仿佛一个即将冲向世仇之敌的战士，无畏、坚定而毫不动摇。
坦丁河水从他们面前缓缓流了过去，只有那水面上偶尔骤起的漩涡，才预示着看似温柔的河水底，其实并不平静。
辽阔而一眼收不尽边际的荒草甸上时不时掠起一阵寒风，那些已经完全枯黄的蒿草在寒风中无力地摇摆着、挣扎着，整个场面死静、荒凉而透着一股凄悲。
二十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兵整齐地站在老约瑟和诺斯身后仅有一米的位置上，眼神错杂不一地看着河对岸那些化装为各个普通人的站友，死死攥着手中的长剑，身体笔直而面色坚毅。
绝大多数战友已经分批进入了莫塔里昂，仅剩下这化妆为游历铁匠班的八名。只要等他们也顺利混进目的地，子夜再次降临之时，大魔法师诺斯便会冲到莫塔里昂镇外召唤出九级群杀魔法漫天火雨，吹响战斗的总攻号角！
相信那时的莫塔里昂，一定会在短短瞬间变成火的海洋吧？
如果不是被安排到负责保护领主安全的位置上，是不是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拿起手中的武器，跨过坦丁河，偷偷潜入到那个贫瘠不堪的破败小镇上呢？
如果我们也在他们的行列中，等待我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对手的殊死反抗？
普通人的无辜鲜血？
还是成功完成任务凯旋归来后，领主赐予家人的那2oo金币以及……
2oo金币对于一个普通士兵来说，那简直是个永远不曾想过的天文数字。
二十年所有役费的总合、一套带有十亩耕地的庄园、三处镇中心位置的店铺……
一瞬间，所有士兵的内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这样的诱人词语。
但仅仅是一瞬间之后，士兵们又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这2oo金币需要用自己的命来交换，值得吗？
能够死在冲阵杀敌的战场上，所有士兵都无怨无悔，因为这不仅是他们的职责，更是他们的无上辉荣。
可要是这条命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领主的赐予中，那又是什么呢？
难道同样是职责？
也许是，但绝不是荣耀。
在精明管家罗斯福的奋力阻拦下，老约瑟终于放弃了连夜杀向莫塔里昂的念头，而罗斯福随后所谋划出的复仇计划，老约瑟虽然觉得有些窝火，但不可否认，只有这样做才能在一雪前耻的前提下，还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除了那一百多名精心培养出来的士兵，整个计划简直无懈可击。
罗斯福以增强领主府守卫为名，连夜从各个巡逻卫队中抽调来了13o名士兵，他只把其中二十名留在了老约瑟身边负责保护领主安全，而其余的11o名战士，则同时脱掉了整齐划一地铠甲，化装成了各式各样的普通人，连夜度过了坦丁河，悄悄混进了莫塔里昂。
一些有经验的老兵从一开始便现了蹊跷：负责统领私卫兵的人一直是约克少爷，而今天却是由老管家亲自抽调；领主府有限的防守范围，一下子要这么多士兵来同时把守根本就是浪费；如果却是出于保护领主安全的考虑，最先做的应当是整体收缩防守范围以及减少巡逻间隔，而不是向现在这样仅仅是把重点位置保护起来，原有的防守范围不变。
就在老约翰亲自挂起战袍并且命令这些士兵化装连夜潜入莫塔里昂时，士兵们的所有疑惑终于得到了释然。
老约瑟要夜袭临土，为大魔法师马克威廉复仇！
走在大街小巷中的狄罗，警觉地扫过大街上那些目光冷峻的陌生人，一边默默地统计着人数一边不住冷笑着。
那些所谓的铁匠，抡起铁锤的姿势即费力又不稳，明显手艺欠佳；那些演艺团全体上下都是男人，连扮演公主和侍女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硬汉；那些乞丐、流浪者身材健硕脸色红润，丝毫没有被饥饿所折磨的憔悴病态。
这一切的一切，明显带着掩人耳目的迹象。
纵使装扮得再逼真，可那些最细微之处是永远不能靠临时拼凑可以弥补上的。
狄罗的观察点，恰好就是这些细节。
用心良苦却演技欠佳，这是狄罗对这些陌生人的评价。
奥古雷罗和埃德芬妮已经去了阿姆克莱城，不过在狄罗的盛情邀请下，他们答应下午时会再回到莫塔里昂，陪同狄罗一起看场好戏。
老混混索耶已经被人从矿坑上叫了回来，此时正在领主府里休息——连续两天的“寻铁”已经让索耶有些疲惫了，但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老混混精铁一点没找到，青铜矿石倒是被他没少开凿，这到为狄罗省了不少力气。
弗莱克、雷多以及守卫长威德已经把刚刚训练出一些雏形的13个私卫兵统统安排到了领主府周围，做好了力所能及的守卫工作。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的老管家迈凯森原本想将镇子上的居民统一聚集到一起，防止生什么意外，但却被狄罗严令禁止了。
任何一场好戏都需要数量庞大的配角，而有时为了这场戏更为逼真、更为生动，让一些配角如实地倒在地上、放出些血是在所难免的。
比如今天，狄罗就需要一些贫民付出一些东西，来完美自己已经策划周全的戏。
狄罗甚至隐隐有些亢奋，他甚至在期待着那个时刻赶紧到来。
狄罗太需要这样一场戏了。
为了这场戏，他已经做了太长时间的准备。虽然还有不少不能让他满意的地方，但老约瑟的自送家门已经足以弥补上那些不足。
在这场戏中，狄罗把怒起杀心的老约瑟定为了选配角，而至于那观众，则是公国储君奥古雷罗。
只是在镇上各条街道上转了一圈，狄罗便放心地回到了自己家中。
他现在唯一有些担忧的是老约瑟过于心急，以至于在观众还没入场时就走上了表演台。
1oo名训练正统装备优良的战士在魔法师的配合下，一个小时之内能把莫塔里昂变成什么样子呢？
狄罗强压心中悸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随便一些，借此来安抚像老管家那些有些躁动不安的心。
狄罗这悸动根本不是什么担忧，而是对夜晚到来的强烈期盼。
就在狄罗有些亢奋地无数次催促中，高高挂在天空的太阳终于缓缓走向了西山，只留下了一片昏红的余晖。
下午时候，狄罗独自一人离开了房间，至于他去了哪里，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对于莫塔里昂镇上的居民来说，今天无疑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
镇上不但来了一个价格低廉、手艺不错的游历铁匠班，更来了一个吟游表演团。
如果不是担心那些尾随而来的乞讨者会趁机潜入自己家里偷拿东西，居民们一定会再来观看吟游表演团的夜场表演。
就在居民们还在回忆着今天的种种趣事时，他们突然听到一声如同夏季暴雷般的炸响。
那炸响声凶猛而干烈，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居民们纷纷迷惑的抬起头，突然看到夜幕之上闪起了一团烈火般的红云，而在那红云之后，是数以百计挂着撕裂空气声响的硕大火球，直直砸向了自己的家。
今晚的莫塔里昂，注定是个不平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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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激战正酣*
狄罗和索耶稳稳站在领主府的待客厅顶，占据着莫塔里昂镇的最高点。
从他们这个角度上，正好可以把莫塔里昂收于眼底。
弗莱克和雷多已经冲进了战场，威德则带着手下那13名私卫兵死死守在领主府的四周，紧张而焦急地看着愈来愈近的战火，却不曾有丝毫动摇。
老管家迈凯森已经带着家中为数不多的男家丁，死死抵住了领主府的大门。
领主府四周围的喊杀声、啼哭声、哀号声已经彻底连成了一片，熊熊燃起的火焰映红了莫塔里昂的半边天。
在这火焰的衬托下，那婴儿啼哭和妇孺哀号声显得如此悲凉无助，那不甘一死的反抗者，嘶喊声又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狄罗透过那愈来愈旺的火光，仿佛看到了无数刀光剑影正刺向一个个毫无反击之力的贫民。
十几分钟的战事，已经将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莫塔里昂变成了人间的活地狱。
老混混索耶少有地严肃起来，他眼睛死死地看着那一阵阵从天而降的硕大火球，和镇子外正在不住挥舞手中法杖的男人，默默问道：“第几次漫天火雨了？”
“第四次。”饶是像狄罗这样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此时眼角也不禁有些下意识的**。
能够连续释放两个漫天火雨是九级火系魔法师的晋级标准。
按照一般常规推断，一个九级魔法师在连续释放两次这个杀伤性极强的阵地群杀魔法后，体内所存储的魔力就应达到了边缘底线。而镇子外的诺斯一出手就是四连杀，而且还是在必须保留一定魔力以应对突变的情况下，这确实有些出了狄罗的预计。
“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过”索耶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诺斯的身上，他一眨不眨盯着镇外的那个火系大师，仿佛毒蛇在看待一只田鼠。
“我的魔法范围有限，对付群敌时的效果远不如你。我过去，你留在这里帮忙守着家。”狄罗说完后瞬间便消失在了火光与黑色相交织的夜空，“记住别冲出去，我可不想给你回来收拾烂骨头！”
狄罗的声音顺着夜风习习飘进了索耶的耳朵，这貌似看起来大逆不道的一句话，却让索耶心中升起不少感动。
索耶默默看着狄罗消失的方向，莫名其妙地有些失神。
冲进火焰四起的战场，雷多就像是一只冲出山林的巨熊，他额头青筋暴起，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铁钳般宽厚有力的手掌死死攥着手中的长剑，全身上下已经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雷多已经彻底被生死一线的战斗逼上了癫狂状态。
雷多一边高声破口大骂着“畜生”、“杂种”、“婊子养的”，一边把手中那把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马上长剑，疯狂地刺进一个个敌人的胸膛。
雷多脖子、前胸、后背、胳膊、大腿、小腿已经不知被划开了多少伤口，尤其是胸前那条随着他每一次的手起剑落而不住向外淌着浓稠鲜血、露着白色肋骨的大豁口，残忍得有些触目惊醒。
雷多完全下意识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此时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弗莱克原本和雷多冲向了不同方向，可没过多久，弗莱克便向雷多这边靠拢了过来。
雷多只要一拼起命来从来都是不管不顾，只要能多砍掉一个脑袋，他宁可冲进对方的包围圈，对此早就心知肚明的弗莱克实在不放心雷多。
狄罗在临战前反复嘱咐自己和雷多，自己二人这次的唯一目的就是牵制一下对手，不要一时起了兴致就没完没了的死缠烂打，对于这一点弗莱克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激战正酣的雷多却没弗莱克那么清醒的头脑。
等弗莱克穿过层层阻击终于找到了雷多时，雷多的身上已经又多出来了不少伤口。
此时雷多每一次出剑的度已经明显没有起初时那么凶猛，就是脚步也有些踉跄，四五个手持战剑的摩德私卫兵见此势头，已经形成了个包围圈渐渐冲向了雷多。
弗莱克不容多想，砍翻身前一名背对着自己的士兵后急匆匆冲了过去。
“雷多，别他妈再往前冲了，撤回来，往这边靠！”弗莱克一边应付着冲向自己的两个士兵，一边焦急的向雷多叫骂着。
“哈哈，小白脸，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他***，真过瘾，老子今天足足宰了十八个杂种！”雷多一边几近疯狂地大笑着，一边将手中的长剑狠狠侧劈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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