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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之主--魔界同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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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洒满了柔和的光线,绿色和银色的墙,金色的屋顶。有诸多小精灵们就坐。树身下有两张椅子,有树枝遮住椅子上方,椅子上并排坐着的便是塞莱博恩与加拉德里尔。尽管他们身为一国之主,仍然以小精灵们的礼节,起身迎客。两人都很高,夫人并不比君主矮,他们看起来庄严而美丽。他们皆身着白装,夫人的头发是金黄色的,塞莱博恩国王则一头长长的、亮闪闪的银发,除了他们的眼神,其他地方还真看不出他们真实的年纪,因为他们的眼睛好似是星光下的柳叶刀一般敏锐、深邃,仿佛一口充满记忆的深井。
海尔迪尔在前引路,国王用他自己的语言问候他。加拉德里尔夫人没说话,但是注视了他的脸很久。
“坐在我的椅子旁,夏尔国的弗罗多!”塞莱博恩道:“等人到齐了我们再聊。”
他客气地说出进来的每位客人的名字并致以问候。“欢迎阿拉松之子阿拉贡!”他说:“距你上次来这里已过了二十八年了。这些年来你可是经历了不少磨难啊。但是终点快到了,不论是吉还是凶。过来,放下你的行李歇一会儿。”
“欢迎斯兰杜尔之子!我们北方的同族自远方来,真是稀客。”
“欢迎格罗因之于吉姆利!自从卡拉斯加拉东最后一次见到过侏儒后,我们已很久没有再见过你们了。但是今天我们破了一个我国立了很久的法律。虽然外面世界仍是险恶,但希望这是美好明天即将到来的一个象征,希望我们两族之间的友谊重新恢复。” 吉姆利深深地鞠了一躬。
当所有客人在他椅前就座,国王又一次注视了他们一遍。
“这里有八位,”他说:“应该有九人出发,口信是这样说的。也许会议又有变动,我们没听到。埃尔伦离这儿太远了,中途又是黑暗势力占领区,今年来阴影势力扩张得很大。”
“不,会议没变动,”加拉德里尔夫人第一次开口道。她的声音清晰动听,像音乐一样,但比一般女人的声调要低沉些。“发衣人甘达尔夫与~行人一起出发的。告诉我们他在哪里,我非常渴望再次与他交谈。但除非他在洛连境内,不然太远了我看不到他他的周身被一团灰雾笼住,他的足迹和脑迹一直躲开了我的追踪。”
“唉!”阿拉贡道:“灰衣人甘达尔夫坠入阴影。他留在摩里亚没逃出来。”
听到这些话,大厅所有的小精灵们都悲伤感叹地放声痛哭起来。
“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塞莱博思道:“这么多年发生的不幸中这可算是最大的不幸了。”他转身对着海尔迪尔。“为什么这坏消息以前从没有人提起过?”他用小精灵语问道。
“我们还未跟海尔迪尔谈起我们的行动和目的。”莱戈拉斯道:“起初我们太疲乏且危险时时刻刻在跟着我们,后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几乎忘掉了悲伤,走在洛连的路上让我们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但是我们真的是万分悲痛,损失是无法弥补的。”弗罗多道:“甘达尔夫是我们向导,他带领我们走出了摩里亚。当我们几乎没有希望逃脱时,他救了我们,自己却坠入深谷。”
“把整个事件叙述给我们听听!”塞莱博恩道。
于是阿拉贡便讲述了在卡拉德赫拉斯关口所发生的一切,随后几天里的事情,他谈及巴林和那本书、玛扎布尔房间的搏斗,以及大火。
窄桥,还有恐怖的来临。“似乎是古时的一股邪恶力量,我从未遇见过,”阿拉贡说:“它既是阴影又是火焰,又强大又恐怖。”
“那是摩格斯的一个巴尔罗格,”莱戈拉斯说:“在所有的小精灵毒物中,除了坐镇在黑塔中的那个魔头外,它是最致命的了。”
“的确,我们在桥上见到的一个怪物一直在我们最恐怖的梦中缠绕着我们,我看到了部林的毒物。”吉姆利低声道,双眼露出恐惧。
“咳!”塞莱博恩道:“我们一直担心在卡拉德赫拉斯山下长眠着一个怪物。假如我知道保儒在摩里亚再次将这恶魔惊动的话,我会阻止你进入北部边境,你和你们一起同行的人。也许我们可以这样说,最后甘达尔夫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毫无疑问地掉进了摩里亚陷阱里去了。”
“这样说太轻率了,”加拉德里尔夫人正色道:“甘达尔夫一生从不做无需做的事。跟随他的人不知道他脑子里的想法,也就说不出他全部的目的。但是无论向导如何,跟随者不应受到指责。不要为你欢迎林儒而后悔。假如我们的族人遭到长期放逐远离治思洛连,加拉德里姆的任何一位小精灵,包括塞莱博恩你这样的智者,能只是走过而不盼望去看看自己的祖居,虽然现已变成恶魔居所?”
“卡拉德扎罗姆的湖水是黑色的,克比尔纳拉的山泉是冰冷的,卡扎德东姆大厅的柱子在远古时代,在伟大的君王们沉落于地下之前是多么的壮丽。”看着吉姆利坐在那里又愤怒又悲哀的样子,她笑了笑。
而侏儒听到用自己的古代语言提到的这些名字,抬起头来与她的目光相遇,他仿佛突然间看到一个敌人的内心深处竟存在着爱与理解。他的脸上现出惊奇的表情,随即也回报以微笑。
他笨拙地站了起来,用侏儒的方式鞠了一躬,道:“洛连的土地现在更美丽,而加拉德里尔夫人是世上最美的珍宝!”
沉默了一会儿。后来塞莱博思再次开口。“我不知道你们的处境如此险恶,”他说: “请吉姆利忘掉我刚才轻率的言语,我是在道出我心中的烦恼。我会尽我们所能助你们一臂之力,满足你们的每一个希望和要求,特别是其中一位肩负使命的小兄弟。”
“我们了解你们这次的行动,”加拉德里尔看着弗罗多道:“但我们不想在此公开讨论。你们到这个地方来求援是不会失望的,那显然正符合甘达尔夫的本意。因为加拉德里姆之王是传说中中原小精灵族中最睿智的人,同时又是能给予超过国王权力的人。他自从黎明时代便一直居住在西部,而我已与他一起度过了数不清的岁月。在纳格斯荣陷落之前我路过大山那里,我们跟外部世界一起合作,这么多年来一直为收复失地而战。”
“是我第一次召集白色议会的。如果我的计划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由灰衣人甘达尔夫负责实施的,当然事情可能朝另一方向发展。但事情并不是没有希望的。我不会给你们任何强迫的建议,也不会叫你们一定要怎么做。我只是透过了解过去、现在,甚至将来的一此事情来帮助你们。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条建议:你们的使命处于刀口剑锋的地位,只要有一点点偏差,就会失败,会导致全盘毁灭。但是只要你们的全体成员都是真诚的,便还会有希望。”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光停留在他们身上,默默地、一个个地搜索着他们的面孔。除了莱戈拉斯和阿拉贡之外,无人能经得住她如此长久地凝视。萨姆的睑啪地红了一下低下了头。
最后加拉德里尔夫人收回了目光赦免了他们,笑盈盈地说:“别让你们的心受到烦扰。今晚你们可以平安地睡个好觉。”然后他们叹了口气,突然觉得非常疲劳,虽然没有公开的言语,却觉得像是经历了一场长时间深刻的审讯。
“去吧!”塞莱博恩道:“你们已经被悲伤和劳累压垮了。即使你们的使命与我们并非有密切联系,你们可以将这座城市当做一个避难所,直至你们得到痊愈重新恢复。现在你们休息去吧,我们暂且不提你们将要走的路线。”
那天晚上行人在地面休息,霍比特人们对小精灵们为他们在喷水池旁的树林间搭起一大帐篷感到特别满意,里面放置了许多柔软的长睡椅,然后用动听的小精灵语说了一句平安便告退了。旅行者们先谈了一会儿前天夜间在树上睡觉的经历,讲了白天的旅程,以及国王和夫人,他们却无心谈及更早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当时为什么脸红,萨姆?”皮平问:“你很快就支撑不住了。谁都会觉得你心里一定有鬼,我希望不会是比偷我一条毯子更坏的诡计。”
“我从来没想过这类事,”萨姆答道,显然没情绪开玩笑。“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当时觉得我好像身上什么也没穿似的,我不喜欢这样。
她仿佛看透了我,正在问我假如她给我一个机会可以飞回夏尔故乡,且拥有一个小窝——一个自己的花园的话,我会怎样做。“
“真有趣,”梅里道:“我也差不多是这样想的。只是,只是,我不想再说下去了。”他尴尬地结束了讲话。
似乎所有人都有同感: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在选择,是前途充满了恐惧的一大阴影;还是他正极度企盼的一件事:在脑际里清晰地显示着只要离开这条路,放弃使命与索伦等人的战斗便会得到另一选择。“
“我也这样想,”吉姆利说:“觉得我的选择永远是一个秘密,只属于我一个人。”
“对于我来说这件事特别奇怪。”博罗米尔说:“也许这只是一场测验,她想读出我们的思想用于她自己的有益用途,我几乎要说出口说她在诱惑我们,好像在提供一些她假装有权力能达到我们的要求。不用说我拒绝了聆听这些诱惑。米纳斯蒂里思的人一诺千金。”但他没有说出夫人提供了他什么样的选择。
而尽管博罗米尔极力要求,弗罗多还是没说出来。“她注视了你很久,魔戒携带者。”他说。
“是的,”弗罗多说:“但只要进入我大脑的东西,我都会保留的。”
“多加小心!”博罗米尔说:“我不敢清楚地肯定这位小精灵夫人的目的。”
“别说加拉德里尔夫人的坏话!”阿拉贡严肃地说:“你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在她身上,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邪恶。除非闯入的人自己带入。那就让他注意点吧!但今晚将是我离开利文德尔后要睡的第一个不用担惊受怕的好觉。而且我乞求能熟睡,好暂时忘记我的悲痛!
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已不堪重负。“他躺倒在长椅上,开始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其他人也很快人睡,不再有任何声音、任何梦境打扰他们。当他们醒来时,发现阳光早已照在帐篷外的草坪上,喷泉喷洒着水在太阳下闪耀。
按他们记得起、讲得出的情况来说,他们在绍思洛连停留了数日。
在这期间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偶而落下丝丝小雨,雨很快便停,留下万物一新、清澈无比。空气凉爽温和,好像早春季节,感觉上又给予人们以冬季的深沉与思考般的宁静。他们每天只是吃、喝、休息,在林中散步,这便已足够。
他们没能再见到国王和夫人,也甚少与小精灵族人交谈。大多数小精灵们只讲他们自己的森林语言。海尔迪尔已与他们告别重新回到北部防卫去了,自从一行人告知他们摩里亚发生的一切后,他们便加强了警戒。
莱戈拉斯大部分的时间与加拉德里姆人待在一起,第一晚之后他不再与小分队睡在一起,不过他总会回来吃饭,与大家交谈。他经常带着吉姆利一起外出,其他人看到这种变化非常惊异。
当他们坐在一起,或一同去散步时,他们总会谈起甘达尔夫。每个人所熟识的他的形象慢慢在他们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在他们身体的疲劳、创伤得到治愈恢复后,悲伤与失落感却与日俱增。他们经常会听到小精灵们的歌声,知道他们正在凭掉他的阵亡,在他们的歌声中尽管大部分都听不懂,却时时听得到甘达尔夫的名字。
米斯兰德,米斯兰德,小精灵们唱着,噢!灰在圣者!他们喜欢如此呼唤他的名字。有时莱戈拉斯在唱,他也不愿意翻译给他们听,他说他没有这种技巧,而且对于他来说,那种悲痛感仍觉得很近,只是想哭泣而不想唱歌。
后来弗罗多试着将其哀痛用不流畅的文字来表达,他极少受感动后赋诗写歌,甚至在利文德尔他也只是听歌,尽管他的大脑储藏了许多别人在他面前做的诗歌。而现在坐在喷水池旁听到四周小精灵们的歌声,他酝酿了一首歌表达他的情感,他构思时觉得不错,但当他试着重述给萨姆听时却只剩下了几段断句,像断片落叶般凋零了。
当夏尔国的黄昏是灰色的时候,他的脚步声便响起在山路上;黎明前他又出发,默默踏上遥遥征途。
从荒野到西海岸,从北部废墟到南部山岗,入虎穴潜龙潭,下丛林他来去自由。
与侏儒,霍比特,小精灵和普通人,与凡夫与神人,与树中乌林中兽,他用各自言语来沟通。
一把夺命剑,一只回春妙手,重担下弯着的腰,号角般的声音,燃烧着的火炬,漫漫长途疲倦的朝圣者。
坐下如君王,喜怒形于色,旧帽下的老人,拄着一根带刺的法杖。
他独自站在桥头,魔火阴影皆漠视,他的法杖在石头上折断,智慧消失在卡扎德东姆。
“啊,你的诗可与比尔博媲美了!”萨姆说。
“不,那可不行,”弗罗多道:“但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了。”
“喂,弗罗多先生,如果你还有灵感的话,我希望你能吟吟他的烟花爆竹,”萨姆说。像这样:甘公爆竹独天下,蓝星级星散天上,雷鸣一声下金雨,落到地下开水花。
可惜高实际效果差得太远。
“不,我还是把这段留给你完成了,萨姆。或者留给比尔博。但是——咳,我不能再说下去了。我真不能忍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一天傍晚弗罗多与萨姆在凉爽的暮色中谈话。两人都感到又焦躁不安起来。弗罗多觉得分离的阴影又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离开浴思洛连的日子马上要来;临了。
“你们认为小精灵怎么样,萨姆?”他问:“这一个问题很久以前我便问过你,但你现在比以前见过更多的小精灵了。”
“的确如此!”萨姆说:“而且我相信到处都有小精灵。他们都带有足够的小精灵特性,但他们又不完全相同。这些不精灵们不是流浪者或者无家可归,看起来与我们很相似:他们好像就属于这里,比霍比特归属于夏尔国还要强烈些。说不清楚是他们造就了这片土地,还是这片土地造就了他们,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这里安静得很美好。
这里好像什么事也没在发生,也没有想让它发生任何事。假如周围有什么奇异魔力的话,我要说正是在这地下很深的地方,这一点我可以触摸得到。“
“你可以在任何地方都看到和感觉到。”弗罗多说。
“但是,”萨姆说:“你看不到什么人在操纵它。可怜的甘达尔夫制造烟火的本事无人可比。我觉得很奇怪,这几天看不到国王和夫人。
我猜想如果夫人有心做的话,她可以创造一些美好的事情。我倒很想看看一此不精灵的魔术,弗罗多先生。“
“我不,”弗罗多说:“我很知足。而且我不想念甘达尔夫的烟火,但我想念他的浓眉,他那火爆性格的声音。”
“你说的对,”萨姆说:“我倒不是往挑剔。不过我一直想看看古时传说中讲述的魔术,而我听得最多的便是关于这片土地。好像又是在家里又是在度假的感觉,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离开。不管怎样,我开始感觉到如果我们一定要往前走的话,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
“老不开始活儿,永远也干不完,正如我老爹以前喜欢说的那样。
而且我也不相信这些人还能帮我们做什么,无论是不是用魔术。我在想在我们离开这片土地时我们会更加怀念甘达尔夫。“
“恐被你不幸言中了,萨姆,”弗罗多说:“但是我非常希望在我们离开之前我们能再一次见见小精灵夫人。”
就在他讲这句话时,好像是在回答他们的话,加拉德里尔夫人走近前来。高挑、白哲、美丽的她在树下走来。她没说一句话,但是对他们招招手。
转过身,她带着他们向卡拉斯加格拉的东南坡走去,穿过一个高高的绿色树篱,他们来到一个围起来的花园。里边没长任何树木,完全敞开在蓝天下面。黄昏,星星已升起,在西边的树木上空闪耀着白色的烟。走下一条长长的台阶,夫人走进一座深深的绿色山谷,一条银色的小溪从山坡上的喷水池流出从这里穿过。谷底里面,在一个刻成有技桠的树状矮座上放了一只水盆,很宽却很浅,旁边搁了一大口银壶。
加拉德里尔用溪水装满水盆,然后对着水盆吐气,当水平静下来时她说话了。“这就是加拉德里尔之镜!”她说:“我带你们来想让你们仔细看看这面镜,如果你们喜欢的话。”
空气非常静,山谷是黑色的,站在弗罗多旁边的小精灵夫人显得又高又苍白。“我们要看什么,会看到什么?”弗罗多不无敬畏地问道。
“我可以命令这面镜子做很多事。”她答道:“对一些人来说,我也可以显示他们所渴望知道的事。但镜子也会显示一些未受指令的事,而这类显示经常是陌生人,比我们想知道的更有启发性。假如你允许镜子自由运作的话,我也说不出你将要看到的东西。它可以显示过去、现在和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就算最聪明的人也不能告诉你将要看到的。
你希望看吗?“
弗罗多没有回答。
“你呢?”她转过头问萨姆。“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魔术’,我想,尽管我不十分明白这个词儿的意思,人们讲到敌人的欺骗时似乎也用这个词。但这个镜子,你可以称之为加拉德里尔之魔术。你不是说过你希望见识一下小精灵的魔术吗?”
“我是说过,”萨姆说,一边在恐惧与好奇之间颤抖。“我只偷看一眼,夫人,如果你同意。”
“我不反对看一眼家中发生了什么事。”他悄声对弗罗多说:“我出来太久了。但我们不看看星星,或者我不明的东西。”
“不会的,”夫人轻轻地笑了一声。“过来吧,你会看到你能看到的东西。别摸水!”
萨姆爬到基座底部俯身看水盆。水看起来很重很深。里面有反射的星星。
“只有星星,和我想的一样,”他说。然后他低喘了一声,因为星星不见了。好像一张黑面纱被抽走,镜子开始变灰,然后清亮起来。阳光普照,树枝在风中摇曳。但在萨姆还未辨清看到的是什么地方时,光线黯淡下来,他觉得看到了弗罗多在一巨大的黑悬崖下面色苍白的熟睡着。然后他似乎看到自己在沿着一条阴暗通道走着,又攀爬着数不清的台阶。他突然意识到他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却不知道要找什么。像梦境一样,镜头不停地转换重复,他看到了树林。但这次镜头不很近,他能看得清楚些了:树叶不在摇曳,而是在落下,在地下碾碎。
“喂!”萨姆气愤得大叫。“那是泰德。桑迪曼在砍树,他不应该砍的。树不应该被砍伐:那是磨坊后面那条直到沃特河滨的绿荫路。我希望我能去抓住泰德,我会把他劈了!”
后来萨姆注意到老磨坊已经消失了,一栋大红砖楼在旧地点取代它。很多乡亲们在干活。旁边有一个又高又红的烟囱。黑烟遮住了镜子的表面。
“夏尔国那边闹鬼了。”他说:“埃尔偷想派梅里回去,不是毫无根据的。”然后萨姆突然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我不能留在这里了。”他狂乱地说:“我必须回家。他们已挖了巴梢街。可怜的老爹用手推车装了东西在推下希尔山。我必须要回家!”
“你不能自己回家!”夫人说:“你在看镜子前你并不希望撇下主人自己回去,而且你已知道夏尔国可能有劫难。记住镜子显示很多事情,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定都发生了。有些永远也不会发生,除非看了这些情景的人离开他们走的路去阻止它们发生。如果循照镜子做为向导去行动会很危险的。”
萨姆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我真希望我从没来过这里,我也不再想着什么魔术。” 他说,而后便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又心事沉重地开了口,好像在强忍住流泪。“不,我会与弗罗多先生一起沿着这长长的路回家,不然就不回去了。”他说:“但我希望有一天我一定能回去。
如果我看到的是真实的话,应该有人去阻止这一切!“
“你不想看看吗,弗罗多?”加拉德里尔夫人道:“你不希望看看小精灵的魔术得到一种满足?”
“你建议我看吗?”弗罗多问道。
“不,”她说:“看与不看我都不建议。我不是一个顾问。你可以得到一些事情,而你看到的是吉是凶,对你是福或祸都不得而知。看镜子有利也有弊。但我相信,弗罗多,你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去承担风险,不然,我不会带你到这里来。按你的意志来做吧!”
“我看。”弗罗多说,他爬到基座上弯身看那黑水。镜子顷刻间变得清晰起来,他看到一片黄昏时分的土地。远山黑黝黝的,背影是苍白的天空。一条长长的灰色小路消失在远方。极目处,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走在路上,起初模糊又渺小,走近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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