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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一生的故事 作者:[美] 特德·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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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在进入观望镜的帐篷里之前,我同加里商谈了一下,“这次活动我需要你帮忙。”我告诉他。
  “当然,你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辨认一些动词,有个第三人的帮助会让事情更容易。你可否在我打出动词的书写形式时,按动词之意表演一下?幸运的话,七爪怪明白我们在做什么,也会按着我们的思路去做。我给你准备了一捆器材供你使用。”
  “没问题,”加里说,扳着指关节咔咔作响,“准备好就叫我。”
  我们以一些简单的不及物动词作为开始:走、跳、说、写,加里旁若无人的漂亮的表演着,录像机的存在一点也没有打扰他。在他演示完这几个动作后,我问七爪怪,“你们怎么说这些动作?”不久,七爪怪明白了我们在做什么。拉斯普贝里开始模仿加里,或者说至少演示着七爪怪中相同的动作,而弗莱普在它们的电脑前工作起来,显示一条文字,大声朗读出来。
  在它们所说之话的声谱表中,我可以辨认出注释为“七爪怪”的单词。其余的语音可能就是动词词组;感谢上帝,好像它们有类似的名词和动词。在它们的文字中,事物描述的得却不精细。对于每个动作,它们只显示一个单一的符号,而不是二个。起先,从所谈的话题看,我以为它们写了某些类似于“走”的字。可为什么弗莱普说“七爪怪走”,写的却是“走”,为什么没有保持一致呢?然后我注意到几个符号看上去像是“七爪怪”这个字在边上多加了几划。
  也许它们的动词可以在名词前加前缀来写。假如这样的话,为什么弗莱普在一些句子中用这些名词,而在其它处不用呢?
  我打算试着用及物动词;也许替换宾语可以解释一切。我带来的器械中有只苹果,一片面包。“好,”我对加里说,“给他们看一下食物,然后吃几口。先吃苹果,然后是面包。”
  加里指着金黄的美食,咬了一口,他做这表演时,我显示“你们怎么描述?”的语句。然后我们重复表演了吃面包的动作。
  拉斯普贝里离开房间,返回时带了些大坚果或者大葫芦状的东西,还有一个凝胶状椭圆体。拉斯普贝里指着一个葫芦,弗莱普说了个词,显示了个符号,然后拉斯普贝里把葫芦放在腿下,发出嘎嘎声,没咬一口葫芦又被吐了出来,在坚壳下有果实。弗莱普一边说着一边在屏幕上显示一个大符号。表示“葫芦”的声谱在句中变了,很可能使字母记号。而书写的符号很奇怪,研究了一阵子,我发现了这符号中类似于“七爪怪”和“葫芦”的符号。好像这两个字融合在了一起,混合众多了好几划,可能意思为“吃”。这是复合连体字吗?
  下一步,我们得到了凝胶蛋的口语和书写方式,以及吃凝胶蛋的描述。对“七爪怪吃凝胶蛋”的声谱很好分析。“凝胶蛋”带有字母记号,和预期的一样,尽管字母的次序跟上次的不一样。而书写形式又是一个大符号,也是另一个问题。这次花了我更长时间来辨认,不仅仅是单个的符号融在了一起,它看上去像是一只七爪怪躺在地上,顶上是表示凝胶蛋的符号。
  “哎呀!”我又看了一眼这个名词动词例子的书写方式,某些先前我觉得不一致的地方。现在我明白它们其实确实含有“七爪怪”这个符号,一些转了个方向,扭曲了一下,和其它动词组合在一起,所以起先我没认出它们。“你们这些家伙真会开玩笑,”我喃喃自语。
  “怎么了?”加里问。
  “它们的文字中词与词之间不分离,一句话是通过把不同的字拼凑在一起得到的,它们把转动过的和修改过的词来组合,看一下。”我给他看符号哪里转了一下。
  “也就是说它们能非常容易的读懂一句话,不管符号怎么转。”加里问。他转过身,看了一眼七爪怪,感到很吃惊,“我怀疑这是否与它们的中心对称的身体有关,它们的身体没有“前方”的概念,所以它们的文字也没有。高度巧妙。” 我可不相信,我正和一个用“高度”修饰巧妙的人工作。“这当然很有趣,”我说道:“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没那么容易写它们的语言。我们可不能简简单单的分理出单词,重新进行组合;在我们写文字前,得先学习规则。还有另一个难题,我们得连接语音片断,却不能应用到书写中去。”
  透过镜子,我看了眼弗莱普和拉斯普贝里,它们正等着我们继续,然后我示意道,“你们不打算说容易点,是吗?”

  老实说,七爪怪完全与我们合作。隔下来几天,它们心甘情愿的教我们它们的语言,而不要求我们教它们。
  韦伯上校和他的队伍思索着其中的含义,我和其他观望镜处的语言学家通过电视会议会面,交流了一下彼此从七爪怪语言中学到的东西。电视会议让我不太适应。我们的电视屏幕跟七爪怪的镜子相比真是太原始了,所以我的同事看上去比外星人更遥远。熟悉之人远在天边,而古怪之物近在咫尺。
  离问七爪怪为何来此以及同它们谈论物理,问它们的技术状况,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现今的工作是最基础的东西,音素学/标音法、语法、造句。各处的七爪怪都使用同一语言,所以我们可以使用集中所有数据,努力协调。 我们最大的困惑在于七爪怪的“文字”。
  完全不像是文字,更像是一对复杂的图形设计。这些符号不是写在一行上或者一条斜线上,不是任何直线状。而是,弗莱普和拉斯普贝里会堆砌符号,形成一个大集合,这样来写一句句子。
  这样形式的书写让我想起原始的象形文字,这得需要一名读者知晓上下文来理解。这种书写系统被认为限制了信息的系统化记录。然而,并不像七爪怪只发展了以口语为基础的技术。那暗示着三种可能性:第一,七爪怪有真正的书写系统,但它们不想在我们面前展示。第二,七爪怪并没有创造出它们所使用的科技,它们是使用别人科技的文盲。第三,也是最吸引我的,七爪怪使用的是非线性系统的拼写法,不被认为是真正的书写方式。

  我记起我们将进行的一次谈话,那时你正在读初中。那是个星期天的早晨,我正炒着蛋,而你在为早餐摆桌子,你会一边笑着,一边告诉我昨晚参加的一次派对。
  “哦,老妈,”你会说,“他们说体重是很重要的,而且一点不开玩笑。比起那些家伙来,我没喝多少,但我还是醉倒了。”
  我尽量保持中立和顺的口气。我真的这样尝试。然后,你会说,“哦,来吧,妈。”
  “什么?”
  “你知道你像我这么大时也干这种事。”
  我不会做这种事,但我知道假如我承认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你知道别驾车,别随便进入别人的车子,假如……”
  “天哪,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是傻子?”
  “不,当然不。”
  我所想到的是你明显不是我。也会再次让我想到,你不是我的克隆体,你是个奇迹,整天笑口常开,但你不会是某个我自己制造出来的人。

  军部在观望镜所在地设了个作为我们办公室的活动住宅。我看见加里走向活动住宅时,我奔上去赶上他,“那是种象形书写系统。”当我挨着他我对他说。
  “什么?”加里说道。
  “进来,我演示给你看。”我指示加里进入我的办公室。一进入里面,我走到黑板旁,画了个圈,又画了条斜线将圆一分为二,“这是什么意思?” “禁止。”
  “对,”下一步我在黑板上写下“禁止”,“这也是,但只有一种可以代表说话方式。”
  加里点点头,“我明白。”
  “语言学家将这个描述为——”我指着写的字,“——拟声词。因为它代表了语音。
  每个人的书写语言是这种范畴。然而,这个符号——”我指着圆和斜线,“——是‘象形词’,因为它不通过语言来传达意思。象形词的组成部分与其特定的语音毫无匹配之处。”
  “你认为所有的七爪怪的文字都是这样的?”
  “就我目前所认识到的,是这样。这不是画图,这远比画图复杂。它有其自身的组句规则,好似一句可视的句子,与它们的口语毫无关系。” “可视句子?你能举个例子吗?”
  “可以。”我坐在桌子旁,在电脑中从昨天同拉斯普贝里的对话记录中拉出一帧来。
  我转了下显示屏以便他能看见,“在他们的口语中,一个名词会有字母记号,来表示是主语还是宾语。然而在它们的文字中,把一个名词区别为主语或宾语,是基于这个名词朝动词的方向这个原理。这儿,你看,”我用一指戳了戳,“比如当‘七爪怪’和‘听’连在一起,这几划写成平形状,就意味着七爪怪在听,”我给他看了另一幅,“当它们这样组合时,这几划呈交叉状,意味着别人在听七爪怪说话。这种语法应用于好几个动词。” “另一例是词形变化系统,”我从记录中拉出另一帧来,“在它们的文字中,这个符号的大概的意思是‘容易听到’或‘清楚地听到’。看见这个词与符号‘听’的相似之处了吗?
  你也能像先前一样的方式与‘七爪怪’组合在一起,来表示七爪怪能听清楚或是别人能清楚地听到七爪怪说的话。但有意思的是从‘听’到‘清楚地听到’的变化并不是非常得大。你看到它们的变化了吗?”
  加里点点头,指道,“好像它们表达‘清楚’这个概念是通过把中间这几划写成曲线。” “对,这种变化应用于很多动词之上。‘看’的符号也如此变化为‘清楚地看’,‘读’以及其他符号也一样。这些划线的曲线化并不影响发音,在这些动词的口语中,它们通过在动词前加前缀来表示‘容易’,‘看’和‘听’所加的前缀是不同的。
  “还有其他的例子,不过你已经领会大意。基本上这是二维的语法。”
  他开始若有所思的踱起步来,“在人类的书写系统中是否有这样类似的东西。”
  “数学等式,音乐和舞蹈的乐谱。但这些都是专门的科学;我们不能用它们来记录言语。但我怀疑,假如我们认识的足够好,我们就可以用七爪怪的书写系统来记录言语。我想这是通过训练和经验、具有通用目的的图形化语言。” 加里皱了皱眉,“因此它们的文字构成了不同于它们口语的独立的语言,对吗?”
  “对。事实上,把书写系统称为‘七爪怪语B’更为精确。而把‘七爪怪语A’作为口语的代称。”
  “等一下,为什么要用两种语言?有其中一种已经够了。文字实在不需要,也太难学。”
  “就像英语的拼写一样?”我说道,“在学习的发展进程中,学习的简易性并不是主导力量。对七爪怪来说,写和说也许扮演着不同的文化和认识角色,使用单独分离的语言可能比使用同一种语言的不同形式更为有用。” 他思考了片刻,“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许它们认为我们使用书写作为第二语言是多此一举,就好像我们是浪费了第二种交流方式。”
  “完全可能。若能发现为什么它们使用书写作为第二语言,这将告诉我们很多关于它们的东西。”
  “所以我认为这就意味着我们无法来用它们的文字帮助我们学习它们的口语。”
  我叹了口气,“是的。我们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个。但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忽视七爪怪语A或B中的任一种,我们需要双向的方法,”我指向显示屏,“我敢打赌学习它们的二维的语言会帮助学习它们的数学等式。”
  “你抓到了重点。那么我们应该开始问它们的数学情况了吗?” “还不行。在开始其它学习之前,我们需要好好掌握这种书写系统,”我说道,对他作出的顿挫状神情笑了笑,“耐心,我的先生。耐心是种美德。”

  你那时将有六岁,我们会陪你父亲去参加夏威夷的一个会议。你是如此的兴奋,几星期以来一直在做事先的准备。你会问我关于椰子、火山和冲浪的问题,还在镜子前练习草裙舞(注⑹)。你会在一只手提箱中塞满你想带的衣服和玩具,并且会在房子中拎着它走上几圈,看看你能提多久。你会问我是否可以帮你带一下“蚀刻板”,因为你的包里没有空间了,而你又无法丢下它。
  “你不必带这么多,”我会说,“那儿会有很多有趣的玩意,你不会有时间玩这么多玩具的。”
  你想了一会,当你沉思时你双眉紧蹙。最终你同意带上少量的玩具,但你将转而热切的渴望去夏威夷。
  “我想现在就在夏威夷。”你哭诉道。
  “等待也是种美丽,”我会说,“在你到那儿后,你会体会到渴望所带来的乐趣。”
  你噘起了嘴。

  在我提交的下一份报告中,我提示术语“符号”是个错误,因为这样的话它就隐含着每个图代表一个口语单词,而事实上这些图与我们概念中的口语单词毫无联系。我不想使用术语“表意词”,因为在过去使用过,我提议使用术语“象形词”。 看起来似乎一个“象形词”与一个人类语言中的文字粗略的相似,它本身具有某种意义,并且与其它的象形词组合起来可以组成无数的句子。我们不能给他精确的下定义,没有人曾经为人类语言中的“单词”下过满意的定义。然而当面对七爪怪语B的句子时,一切都让人迷惑不解。这种语言在书写上没有标点:它的造句方法就是把象形词叠加组合起来,没必要描绘口语中的韵律感。肯定没有办法把主谓语分离出来,造出一句句子;一句“巨子”好像可以以一只七爪怪想要组合的任意数量的象形词构造而成;句子、段落、页之间的唯一区别就是大小。
  当一句七爪怪语句变得相当大时,它的视觉冲击力将是显著的,假如我不试着破解这句句子,这句话看上去就像是描画成曲线状的捕食中的螳螂,所有的抓住对方,组成一个框架,每个的姿势都各不相同。最大的一句句子具有迷魂广告般的诱人效果,有时催人泪下,有时催人欲睡。

  我记起你大学毕业之际拍的一张照,照片里你在相机前摆了各姿势。学位帽气派的斜在你的头上,一只手碰着墨镜,另一只手叉着腰,敞开你的大学礼服,露出穿在里面的短衣。
  我记起你的毕业,会有一次内尔森、你父亲、某女士同时参加的娱乐会,但那还是小意思。整个星期,你会把我介绍给你的同学,不停的和他们拥抱,我会惊讶的默不作声。
  我无法相信,你,一个比我高的棕色女人,美丽得让我心痛,是我以前从地上抱起以便触到饮水泉的女孩,是我以前从我的卧室中抱出来,在卫生间中套上衣服帽子和围巾的女孩。
  毕业后,你会找到一个金融分析师的工作。我不明白你在干什么,我甚至不能理解你对于钱的迷恋,不理解你谈工作时的对工资的过高要求。我更喜欢你能追求不为金钱回报的职业,但我不能抱怨。我自己的母亲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不能做个高中教师。你尽可以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那是我所要求的一切。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个镜子前的队伍都开始急切的学习七爪怪的关于基础数学和物理的术语。我们相互分享所学到的,语言学家集中在一般程序上,物理学家集中在物质实体上。物理学家给我们看以前设计的基于数学之上的与外星人交流的装置,但这些都是靠一个无线电望远镜才能使用的。我们也给他们讲授了面对面交流的工作方法。
  我们的队伍在基础数学上获得了成功,但我们在几何与代数上困难重重。
  我们试着用球形坐标系,而不是直角坐标系,我们认为在七爪怪的解剖体态下,这会更自然一些,但那方法一点也不成熟。七爪怪好像无法明白我们在说什么。
  类似的,物理讨论也草草而过。只有最具实物形态的词,比如元素名称,我们得到了成功。那是经过好几次展示元素周期表的尝试,七爪怪才明白了。对于任何较抽象的东西,我们还是在叽里咕噜的说着。我们试着演示像重力和加速度这样的基本物理属性,以便能得到它们的术语。但七爪怪只是回应要求更明白的表述,为了避免任何由于特殊媒介而引起的的领悟问题,我们试着以物理的形式进行演示,比如划线、相片、动画,但没有一种有效果。日复一日,周复一周,还是没有进展。物理学家觉得幻想正在破灭。
  比较说来,语言学家做出了较大的成功。我们平稳的破译他们的口语语法,七爪怪语A。如想象中一样,它不具有人类语言中的模式,但目前它还是能够被理解的;自由的单词次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在条件从句中没有一个令人喜欢的次序,这是对人类语言“通用性”的公然反对。还有,好像七爪怪没有多段的内嵌的从句,某些地方很快战胜了人类。
  很特别,但并不不可理喻。
  更有趣的是新发现的在特别的二维的七爪怪语B中的语法行为。某一科的象形词,可以通过改变某一划的弯曲性、粗细性或波浪状来进行词性变化;或者可以改变符号的相对大小,或两个符号之间的相对距离,或者方向,或者其它方式。这些是非切割单词,它们不能同其它象形词分离。不管人类语言哪里有这种特点,对于书法来说这毫无用处。它们的意义通过连续和非模糊的语法来给出的。
  我们有规律的问七爪怪它们为何而来。每次它们都回答“来看”或者“来观察”。确实,有时它们喜欢静静的看着我们,而不是回答我们的问题。也许它们是科学家,也许它们是旅行者。国家部教导我们尽可能少透露人类的东西,以防那些信息在随后的谈判中被作为讨价还价的缺口。我们服从着,尽管这无须太多努力,七爪怪从不问什么问题。不管是科学家还是旅行者,它们完全是不好奇的家伙。

  我记起一次我们将要开车去购物商场为你买些新衣服。你那时将有七岁。某个时刻你会蜷在座位上,毫不做作,整个一个孩子;突然之间你就会以某种训练过的随意的姿势甩着你的头发,好像一个在训练中的时尚模特。 当我停车时你给我几点提示,“好吧,妈。
  给我一张信用卡,两小时后在大门处不见不散。”
  我会笑着答道:“不行,所有的信用卡得我带着。”
  “你开玩笑。”你怒气冲冲。我们将走出车,我开始走向购物商场的大门。看到我在这事上毫不妥协,你会很快的重新构思你的计划。
  “好吧,妈,好吧。你能和我一起来,只要走在我后面几步外,以便我们看上去不是一起的。假如我看到我的朋友,我得停下来和他们谈话,但你得继续走你的路,好吗?我会再去找你的。” 我停下脚步,“什么?我可不是你的苦力,也不是你觉得可耻的怪模怪样的亲戚。”
  “可是妈,我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和我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呀?我与你的朋友见过面,他们来过我家的。”
  “那不一样,”你会说我不相信你竟会解释,“这是在购物。”
  “糟透了。”
  然后你突然发脾气道,“你一点也不想让我开心!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过不多久你就开始喜欢和我购物;这永远让我吃惊,你是那么的情绪化。和你生活在一起就好像在瞄一个移动靶,你总是远远的在我想象之外。 * * *
  我看着写下的七爪怪语B的一句句子,用的是普通的纸和笔。像所有的我自己写的句子一样,这一句看上去也残缺不全,好似一句被锤子打烂后然后不熟练的再次组合后的七爪怪的书写语。我桌面上都是一页页的那样的不雅的符号,当摇头电扇吹过时,它们不时的抖动着。
  尝试着去学某种没有口语形式的语言实在让人奇怪。我没有练习发音,我得闭上眼睛,试着在我眼皮的内部画上这些符号来读懂它们的意思。
  有人敲门,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加里兴高采烈的进来了。“伊利诺伊州在物理学上得到了七爪怪的回应。” “真的?那太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小时以前。我们刚进行了电视会议的会谈。让我给你讲讲那是什么。”他开始擦黑板。
  “不要紧,我不需要黑板上的东西。”
  “好,”他拿起一小块粉笔,画了个图解。
  “好,这是一条光线从空气射进水中所走的路线。在碰到水面前,光线沿着直线前进;水有不同的折射率,所以光改变了前进方向。你以前听过这个,对吗?”
  我点点头,“当然。”
  “现在关于光所走路线有个有趣的性质。这条路线是这两点之间可能的最快的路线。”
  “又来了?”
  “想象一下,光线沿着这条路线前进。”他在图解中加了条虚线。
  “这条假想中的路线比光实际走的路线要短。但是光在水中前进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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