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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王 作者:[美]罗杰·泽拉兹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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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梨开口道:“我是否应该扑上来吻你,告诉你当我说自己撤了谎时,那不过是个谎言?——这样你便能放声大笑,说自己也撒了谎,以此赢得最终的报复?尽管笑吧,悉达多殿下!原祖都太过骄傲,为什么我们中的一个没有死在鬼狱?我们不该来这儿——不该来这个地方。” 
    “是的。” 
    “那么我们应该离开吗?” 
    “不。” 
    “这我同意。就让我们坐在这里,崇拜对方一会儿。” 
    她伸手抚摩着他的手。“萨姆?” 
    “什么?” 
    “想同我做爱吗?” 
    “以此来为我的末日打上封印?当然。” 
    “那就让我们去绝望之间,那里的风静止不动,还有一张矮榻……” 
    他跟在她身后,从“心碎”来到“绝望”,感到自己喉咙里的血流加快了速度。当他将她裸身放在榻上,伸手摩挲着她雪白的小腹时,他意识到俱毗罗的确是四大法王中最为强大的——即使欲望正在体内奔涌,即使她就在身下,俱毗罗赋予房间的情感依旧占据了他的内心,于是,随着一松、一紧和一声叹息,他感到滚烫的泪水终于滑下了面颊。 
    
    毗湿奴看着梵天…… 
    他们坐在镜厅之中。 
    梵天滔滔不绝地谈着八正道和涅槃的荣耀。 
    抽过三枝烟后,毗湿奴清了清嗓子。 
    “怎么了,大人?”梵天问。 
    “请告诉我,为什么要为佛教唱颂歌呢?” 
    “很迷人,不是吗?” 
    “恐怕我对此没什么感觉。” 
    “你真是太过吹毛求疵了。” 
    “什么意思?” 
    “对于自己的教诲,一个导师至少要表现出象征性的兴趣吧。” 
    “教诲?导师?” 
    “当然了,如来。毗湿奴大神不是化身为人,去教导凡人觉悟之道吗?否则,这些年他为何一再化身。停留在人间呢?” 
    “我……” 
    “向你致敬,改革者。你使人们对真正的死亡不再恐惧。那些没有重生为人的,都已进入了涅槃。” 
    毗湿奴笑了:“与其费力根除,倒不如收为己用?” 
    “几乎称得上一阕警句了。” 
    梵天站起身,看着镜子,看着毗湿奴:“所以,在我们处理掉萨姆之后,你就会成为一直以来那个真正的如来。” 
    “我们该怎样处理萨姆?” 
    “我还没有下定决心,欢迎提供建议。” 
    “我能提议让他成为一只灰冠雀吗?” 
    “你当然可以。不过,有人也许会希望让这只灰冠雀再次化身为人。我感到他并非没有支持者。” 
    “嗯,还有很多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既然他已经落入了天庭手中,我们便无需仓促行事了。等有了什么新想法,我会立刻通知你。” 
    “目前这就足够了。” 
    他们走出了大厅。 
    毗湿奴离开梵天的欢园,死亡女士走了进来。 
    她朝那尊八臂雕像说出口令,七弦琴的声音随之响起。 
    听见乐声,梵天走了过来。 
    “迦梨!美丽的女士……” 
    “梵天为大。”她回答道。 
    “是的,”梵天表示赞同,“与任何人所能期望的一样伟大。而你几乎从未来过我这里,这次到访更是让我大为高兴。让我们在铺满鲜花的道路上一边散步一边交谈。你的衣裳可爱极了。” 
    “谢谢。” 
    他们走在鲜花铺就的小径上。“婚礼筹备得怎样?” 
    “很好。” 
    “你们会在天庭度蜜月吗?” 
    “我们计划去很远的地方。” 
    “能问问是哪里吗?” 
    “我们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光阴会从灰冠雀的羽翼中溜走的,亲爱的。 
    如果你们愿意,你和阎摩大人可以在我的欢园中渡过一段时间。” 
    “谢谢你,创造者,不过欢园太过辉煌,两个毁灭者在这里是不会自在的。我们应该找个地方,离开这里。” 
    “如你所愿。”他耸耸肩,“你还有什么别的心事吗?” 
    “那个叫做佛陀的人呢?” 
    “萨姆?你的老情人?真的,对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想知道些什么?” 
    “他会被如何——处置?” 
    “我还没有最后决定。湿婆建议暂时按兵不动,等上一段时间,好让我们能评估他对天庭中众人的影响。我已经决定,为了历史和神学,让毗湿奴成为佛陀。至于萨姆本人,我愿意倾听任何合理的意见。” 
    “你曾经向他提议,让他成为神灵,不是吗?” 
    “是的。但他并没有接受。” 
    “如果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为什么?” 
    “假使他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当前的问题也就不会出现了。他的才能值得加入万神殿。” 
    “我也曾这样考虑。不过,无论他是否真心愿意接受,现在也必定会同意。因为我敢肯定他希望继续生存下去。” 
    “但我们有的是办法确定人的心意。” 
    “例如?” 
    “心理探针。” 
    “如果探针显示他缺乏对天庭的忠诚——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难道魔罗大人之类无法使心灵本身发生改变吗?” 
    “我从未想到过你竟也会感情用事,女神。但现在看来,你似乎非常急切地想要他继续存在下去,无论是以何种形式。” 
    “也许。” 
    “你知道他将会——发生很大变化。如果我们这样做,他将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人。他的‘才能’也许会完全消失。” 
    “在岁月中,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地改变——看法、信仰、信念。一部分精神也许会沉睡,其他部分也许会苏醒。在我看来,才能是很难毁灭的——只要生命本身还在延续。生总胜过死。” 
    “或许你能说服我,女神——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最可爱的人。” 
    “多久?” 
    “嗯,三天吧。” 
    “那就三天。” 
    “那么,让我们换个地方,到我的欢亭中充分地讨论这个问题。” 
    “很好。” 
    “阎摩大人现在何处?” 
    “他在自己的工房中劳作。” 
    “一项耗时巨大的工程,我相信。” 
    “至少会持续三天。” 
    “好。是的,我想萨姆还不是全无希望。当然,这违背了我的理智,但我也可以欣赏这个主意。是的,我可以。” 
    那个夏日,蓝色的八臂女神像弹起了七弦琴,他们步入花园,立刻被琴声包裹起来。 
    赫尔巴住在天庭的远端,靠近荒野的边界。事实上,那座名叫“劫掠”的宫殿离森林如此之近,以至动物们常会来到宫殿一侧那堵透明的墙壁附近,从墙边轻轻擦过。从一间被称作“强暴”的房间向外望去,还能看见丛林之中树影下的小径。 
    房间的四壁挂满了过去无数次生命中偷来的宝物,赫尔巴就在这里招待人称萨姆的那个人。 
    赫尔巴是窃贼之神,或者说窃贼女神。 
    谁也不知道赫尔巴的真实性别,因为赫尔巴习惯在每次更新时改变性别。 
    萨姆眼前是一个肤色黝黑的苗条女人,穿着黄色的纱丽。戴着黄色面纱。她的凉鞋和趾甲都是肉桂色,黑发上有一顶金色的冠冕。 
    “我很同情你,”她的声音是一种轻柔的鼻音,“但是,萨姆,我只在自己化身为男人的时节才施展我的神性,开展真正的劫掠。” 
    “我敢肯定,你现在就能聚起法力。” 
    “当然。” 
    “并且发挥神性?” 
    “大概可以吧。” 
    “但你不会那么做?” 
    “在我还是女儿身的时候,不会。作为一个男人,我愿意前往任何地方,窃取任何东西……看那儿,看见最远的那堵墙上挂着的战利品了吗?那件巨大的蓝色斗篷属于塞里特,伽塔普纳魔物的首领。那是我药倒了他的地狱犬,趁它昏睡不醒时从他的洞穴中偷来的。那件不断变幻形状的首饰来自灼热之母的圆顶,我在腰、膝盖和脚趾贴上吸盘,灼热之母们就在我的下面——” 
    
    “够了!”萨姆道,“这些我都知道,赫尔巴,因为你老是唠叨着这些故事。你已经太久没有像过去那样进行真正有胆有识的盗窃了,我猜这些故事必定早已重复了无数次。否则,即使资历最老的神灵也会忘记你曾是怎样一个人。我发现自己来错了地方,我会去别处试试。” 
    他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赫尔巴动了动。 
    萨姆停下来,“嗯?” 
    “至少告诉我你在计划怎样的偷窃。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窃贼之王啊,对我来说,即使你最宝贵的意见又有何用?我不需要言语。我要的是行动。” 
    “也许,我甚至可以……快告诉我!” 
    “好吧,”萨姆道,“虽然我怀疑你不会对如此艰难的任务产生什么兴趣——” 
    “收起你那套对付稚儿的心理战术吧,告诉我你想偷的究竟是什么?” 
    “在天庭的博物馆里——那幢建筑结构严密,总是有人守卫——” 
    “并且总是门户大开。接着说。” 
    “里边有一个由电脑保护的罩子——” 
    “只要有足够的技巧,这些都不成问题。” 
    “罩子里有一个人体模型。它穿着一件带斑点的灰色制服。旁边还放着许多武器。” 
    “那是谁的东西?” 
    “它属于在对抗魔物的战争中隶属北方部队的那个人,这是他的一个老习惯。” 
    “那不正是你自己吗?” 
    萨姆露出一丝微笑,继续说道:“许多人都不知道,这堆展品里包含着一个小物件,曾经被称作缚魔者的护身符。也许它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功效,然而,另一种可能性依然存在,它或许仍旧有用。它能将缚魔者那特殊的神性集中到一点。而他正好发现自己又一次需要它了。” 
    “你要偷的东西什么样?” 
    “一条宽大的贝壳腰带,就系在制服中央;它是粉、黄两种颜色的,里边充满了超微电路,这东西今天恐怕已经无法复制。” 
    “这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行动。我看可以这样——” 
    “我很快就要用到它,否则就永远不需要了。” 
    “多快?” 
    “恐怕在六天之内。” 
    “假如我将它交到你手中,你愿意以什么作为报酬呢?” 
    “我愿意给你任何东西——如果我有任何东西的话。” 
    “哦,你来天庭时竟没有一笔财富?” 
    “是的。” 
    “无福的家伙。” 
    “倘若我能成功逃脱,你可以要求任何东西。” 
    “而如果你失败了,我便什么也得不到。” 
    “看来是这样。” 
    “让我想想看。也许我该出马,让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似乎挺有趣。” 
    “请不要考虑太久。” 
    “来我身边坐下,缚魔者,跟我讲讲你过去的辉煌——讲讲你和那位永恒的女神如何在世上驰骋,四处散播混沌的种子。”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萨姆道。 
    “一旦你获得自由,那些日子便可能重现,不是吗?” 
    “也许。”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是的……” 
    “你答应了?” 
    “万岁,悉达多!解放者!” 
    “万岁?” 
    “还有闪电与轰雷,愿它们重回世间!” 
    “这很好。” 
    “现在跟我讲讲你昔日的辉煌,然后我会再次告诉你我的那段日子。” 
    “好吧。” 
    他们来了。有的驾驭着大鹏金翅鸟的远亲,有的乘坐空中刚朵拉盘旋而下;从群山中升起,从被白雪掩埋、以冰为辙的荒原上呼啸而过,他们用歌声包围了仞立之塔,在一阵短暂的黑暗中纵声欢笑——谁也不知道神明为何降下这黑暗,所幸它很快便消散开去。在他们到来的日日夜夜里,诗人阿达赛曾经说,他们至少像六种不同的东西(此人总爱滥用比喻):一群迁徙的侯鸟,颜色亮丽,飞过一片无波的乳白色海洋;一队音符,穿过某个有些癫狂的音乐家的大脑;一大群深海鱼类,身上有着一圈圈、一道道的光,来到冰冷的海底深渊,围绕着一株散发出磷光的植物游来游去;一朵螺旋形的星云,突然朝中心坍塌;一股暴风雨,每一个雨点都化为一根羽毛、一只鸣鸟,或是一款首饰;最后(或许也是最恰如其分的),满满一神庙精心装饰的可怕的雕像,突然活动起来,扛起飞舞的旗帜,唱着歌冲过整个世界,让大地震颤、高塔倾斜,最终来到一切的中心,点起一座巨大的火堆,绕着它跳起了舞——无论火堆还是舞步都随时可能完全失去控制。 
    
    总之,他们来了,大家都来了。 
    当档案馆的秘密警报响起时,卷宗管理者塔克一把从墙上的匣子里抓起他的明矛。在一天中的不同时刻,警报会向不同的守卫报警。塔克对引发警报的原因早有预感,暗启庆幸它没有在另一个时间响起。他上到极乐城的高度,然后冲上位于小丘之上的博物馆。 
    不过,已经太晚了。 
    罩子已被打开,管理员昏迷不醒。因为城里的活动,博物馆的其他地方空无一人。 
    档案馆离博物馆大楼只有咫尺之遥,这使他得以发现正从小丘另一侧离开的两个人影。 
    他挥舞着手中的明矛,却不敢使用它。“停下!”他喊道。 
    他们朝他转过身来。 
    “你碰到警报了!”其中一个一面指责自己的同伴,一面迅速将腰带扣好。 
    “走吧,离开这儿!”他说,“我来对付这个人!” 
    “我不可能触动警报器!”他的同伴高声叫道。 
    “离开这儿!” 
    他面对塔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同伴继续朝小丘下移动。塔克看出那是个女人。 
    “把它放回去,”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无论你拿了什么,把它放回去——这样也许我能帮你掩盖——” 
    “不,”萨姆道,“太晚了。现在我同天庭中的任何人一样强大,而这是我离开的惟一机会。我认识你,卷宗的管理者塔克,我不愿毁掉你。你走吧——要快!” 
    “阎摩很快就会来这儿!而且——” 
    “我不怕他。攻击或者离开——现在就决定吧!” 
    “我不能攻击你。” 
    “那么再见了。”说着,萨姆像气球般升上半空。 
    但就在他离开地面时,阎摩大人手拿一件武器出现在小丘旁。那是一根细长的管子,闪着微光,柄相当小,扳机部分却很大。 
    他举起武器,瞄准萨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喊道。但萨姆继续上升。 
    他开了火。头顶上,穹顶远远地发出“噼啪” 
    一声。 
    “他已经聚起法力,施展出神性。”塔克道,“他束缚了武器的能量。” 
    “你为什么没有阻止他?”阎摩问。 
    “我无能为力,大人。他的神性压制了我。” 
    “没有关系,”阎摩道,“第三个守卫会战胜他。” 
    他升了起来,迫使重力屈服于他的意志。 
    加速前进时,他发现了一个追逐的阴影。 
    它潜伏着,刚好处于他目力可及的范围之外。 
    无论他怎样转动脖子,它总能逃脱他的视线。但它就在那里,而且正不断膨胀。 
    前方有一把锁。通向外界的门就悬在前边稍稍靠上的地方。护身符能打开那把锁,能为他抵挡严寒,能把他送到世界的任何地方…… 
    他听到了击打羽翼的声音。 
    “快逃!”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加快速度,缚魔者!再快些!再快些!” 
    这是他所体验过的最奇特的感觉之一。 
    他感到自己在向前移动,在往上飞奔。 
    但什么都没改变。门还是那么遥远。虽然移动的感觉如此强烈,他却丝毫没有动弹。 
    “快些,缚魔者!再快些!”那个狂乱而急促的声音高叫道,“像闪电与飓风一般凌厉!” 
    他努力摆脱那种运动的感觉。 
    循环在天庭中的大风击打着他。 
    他对抗着它们,但声音已经来到他身旁,尽管除了阴影之外,他依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感官是马,物体是其行进的道路。’”那个声音说,“‘若悟性与纷乱困顿的精神相连,它便会失去自己的辨别力,’”萨姆听出身后咆哮的是《卡陀奥义书》中的圣言。“‘如此一来,’” 
    那个声音接着说道,“‘感官便会失去控制,仿佛狂乱的野马置于软弱的驭者手下。’” 
    闪电在周围的天空中爆炸开来,黑暗笼罩了他。 
    他想束缚那些攻击自己的能量,然而他找不到任何对手。 
    “这不是真实!”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不是?”那声音回答道,“现在,你的马逃脱了你的控制。” 
    有一会儿工夫,他落入了可怕的黑暗中,仿佛身陷感觉的真空。接着是疼痛。接着一切都消失了。 
    身为年纪最老的青春之神,这的确是件难事。 
    穆卢干走进业报大厅,要求会见大法轮的代表。他被带到一位大师面前,此人在两天前刚刚放弃了对他使用探针的打算。 
    “怎么样?”他问。 
    “我为这次延误感到遗憾,穆卢干大人。我们的人手正在帮忙筹备婚礼。” 
    “他们本该为我准备新的身体,现在却在外头狂欢?” 
    “你不该这样,大人,说得好像这真是你的身体一般。这是大法轮根据你当前业报的需要而借给你的——” 
    “而它之所以没有准备好,是因为你们的人都在参加狂欢?” 
    “它没有准备好,是因为大法轮的转动是——” 
    “你们必须做好准备,最迟明晚。否则大法轮或许会化作一股毁灭的力量,碾碎它的仆人。你听懂了吗,业报大师?” 
    “我听得很清楚,但你的话在这样的地点实在太不恰当——” 
    “建议我更换身体的是梵天,他会很高兴看到我以新的身体参加仞立之塔的婚礼晚宴。我是否该告诉他,大法轮转动得太慢。以至无法满足他的愿望?” 
    “不,大人。我们会按时准备就绪。” 
    “很好。” 
    他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的业报大师划出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符号。 
    “梵天。” 
    “什么事,女神?” 
    “关于我的建议……” 
    “你的愿望将会达成,夫人。” 
    “我的想法改变了。” 
    “改变了?” 
    “没错,大人。我想要活人祭献。” 
    “不会是……” 
    “是的。” 
    “你的确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感情用事。” 
    “行还是不行?” 
    “坦白说——鉴于最近的事件,我更愿意这样。” 
    “那就是没问题了?” 
    “如你所愿。那个人所拥有的力量超乎我的想像。假如当时没有幻王担当守卫——总之,这个人沉寂了那么久,我没有料到他竟还如此——用你的话讲——才华横溢。” 
    “你会让我全权处理此事吗,创造者?” 
    “非常乐意。” 
    “再加上窃贼之王作为甜点?” 
    “就这么办吧。” 
    “谢谢你,大能的梵天。” 
    “这没什么。” 
    “很快便不会剩下什么了。晚安。” 
    “晚安。” 
    人们说,在那一天,在那个伟大的日子,风神伐由止住了天庭的风,尽善极乐之城和卡尼布拉森林陷入了一片寂静。阎摩大人的侍从司塔谷普塔拿来了熏香、香料、橡胶,还有昂贵的布匹和芬芳的木材,在世界尽头垒起一个巨大的柴堆;柴堆上放着缚魔者的护身符、那件曾经属于伽塔普纳魔物首领塞里特的蓝色大斗篷、从灼热之母那里偷来的不断变幻形状的首饰,最后还有来自阿兰邸树林中的藏红花色僧袍,据说它曾属于佛祖如来。原祖的庆典持续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整个天庭中听不到一丝声响,看不见任何动静。人们说隐去了身形的魔物在上空来回飞舞,却不敢靠近汇聚在一起的强大力量。人们说当时出现了许多迹象与征兆,预示着强者的陨落。神学家与圣史学家宣称,那个被称作萨姆的人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异端邪说,匍匐于三神一体脚下,请求宽恕。还有人说,那位据称是他的妻子或母亲或妹妹或女儿或集所有这些于一身的女神帕瓦蒂逃离了天庭,来到东部大陆,在被她视为亲人的女巫那里尽情哀悼。太阳升起之时,毗湿奴的坐骑,那能用喙摧毁战车的大鹏金翅鸟在笼中一阵骚动,他从睡梦中醒来,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叫声响彻天庭,震碎了玻璃,它回荡在大陆上空,惊醒了沉睡中的人们。在天庭的寂静夏日,爱与死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天庭的街道空空如也。诸神暂时留在屋内等候。进出天庭的门户都已关闭。 
    诸神释放了窃贼和萨姆——他的追随者尊其为无量萨姆大神,以为他是一位神祗。空气中突然有股寒意,命运的大网张开了。 
    在仞立之塔的顶端,一个平台高高地矗立于极乐城上空。幻王魔罗站在台上,身着色彩缤纷的斗篷,高举双臂,所有神灵的力量都穿过他的身体,与他自己的力量合而为一。 
    他心中幻化出一个梦境。接着,他像汹涌的海浪一般,将梦之水推向沙滩。 
    自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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