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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系列-修玛的传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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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修玛狂乱地挥剑,挥向背叛他一切信仰的昔日好友。
雷纳德不费吹灰之力地阻挡了修玛的攻势。几分钟后,两人再度分开。
“在我们的父亲送我们进敏加堡担任护卫前,我老早就加人魔吉安阵营了。”开始,我还试图保护社雷克,毕竟他是我的家人。但由于其他的信徒可能不了解什么家的概念,所以我也在他身上下了隐形标记。但还是无济于事。你父亲在正式成为骑士的一年后,就战死了。他和另几名骑士死守位于东方、通往海洛的隘口,黑暗之后的爪牙只能利用这个隘口从后方突袭。我们其他人赶去警告主军,当时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很讽刺吧?在那最后一刻,我希望能告诉他我真正的身份,但却没有机会。而我也不知道他留下了妻小。”
修玛打起了寒颤,他既渴望继续听下去,又拒绝接受现实。 “你一定会向欧斯瓦爵士问起杜雷克的——下了黄泉之后再慢慢问吧!”雷纳德冷不防地一剑刺向修玛,正好逮到后考分了神。两人扭打在一块,修玛发现雷纳德的脸孔因疯狂而纠结成一团,他一直以来戴着的木然面具已消失无踪,修玛现在知道,那无任何表情的面具是为了隐藏他的叛节。此刻,修玛成功地逼退雷纳德。
“亲爱的侄子,她叫什么来着?嘉琳娜吗?我只在多年之后看过她一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杜雷克死前常去的那个村落。她非常美丽又富有活力,小麦色的秀发、精灵般的脸庞、身材玲珑有致、魅力十足。我本来还想追求她的,但却看到了你简亘和杜雷克如出一辙、是他的少年版本,再加上,她可能会因为我的长相而退避三舍。我真是蠢极了,竟然还想做出除了效忠我主之外的事情。”雷纳德的剑用力划破空气、劈向修玛,后者迅速滚至一边,接着起身呈蹲姿。
“你杀了她,对吧?”修玛冷冷地说道。此时他想起了莫名其妙染上恶疾的母亲。
“你应该感谢我的,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我希望你继承你父亲的遗志,成为”名骑士。我也相信可以把你蒙在鼓里。”雷纳德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我梦见过你那可憎的神只。”
“我饷曰经认为或许可以吸收你进入吾道,让你成为我们的二贝,就可以避免今天这种尴尬的场面。”
“白金龙旁边怎么回事?”
光亮流泻进房里时,两人一僵、立刻停止了动作。班奈特和另两名圣剑骑士站在门口,雷纳德瞄了一眼,立刻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班奈特刚刚要不是自己就寝,就是暂时离开,因此没有受到催眠,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催眠他了。
“雷纳德?修玛?”不论前任天位骑士之子有何缺点,但他绝不是蠢蛋。他环视四周,发现雷纳德的盔甲上,覆着褴褛的斗篷和兜帽,马上就知道他所侍奉的神只为河。
班奈特抽出配剑,指着叛徒说:“拿下他!”
“你那佯装出来的尊贵高傲消失的可基快啊,”雷纳德嘲讽地说道。语毕,他旋即猛然给修玛一剑,被后者给闪了过去。接着,雷纳德急忙跨过椅子往前奔逃。
“他是无处可逃了!”班奈特此时更像准备猎食的猛禽。他灼灼的双眼大睁,从各角度识物、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视线。他的动作更是精准敏捷。班奈特是只准备俯冲攫住猎物的老鹰,现在正紧追着雷纳德。
但雷纳德却踏进墙壁的阴影间,并轻巧地挪移着。修玛首先到达了墙边,他不认为雷纳德会使出玛济斯的招数,穿墙而过,但是…他真的使用了穿墙的法术!修玛的手在墙上摸到一处缝隙,墙壁随即把他吞了进去。他听见身后传来班奈特喝斥另两名骑士跟进的吼声,但墙壁的缺口已开始密合,他没时间等他们来了。
雷纳德想去哪里?
雷纳德急促的脚步声几不可闻,朝着楼上奔去。他想在上头找到什么呢?
修玛本以为会是条古老的密道,但并非如此。他穿过了两扇窗户,接着拾级而上,来到另一层楼。
楼梯通往天花板上的一个活板门。修玛小心地持剑往上走、推开了门。强风和暴雨立刻不留情地撒了下来。
再度出乎修玛意料的,他并未遭到攻击。
修玛下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应该是班奈特和另两名骑士吧。他可不希望让他们迎战雷纳德,这个特权必须要留给自己。修玛缓缓地爬了上去,站在滂沱的大雨中。
屋顶上一片空旷,没有任何地方可躲人、也没有任何出入口。修玛往下看,只见骑士们开始集结,”定是班奈特下的命令。
其中一名刚才跟着班奈特的骑士也翻上了屋顶。“他在哪?你达到他了吗?”
修玛摇摇头。雷纳德究竟在哪里?其他的骑士此时也上了屋顶,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但徒劳无功。雷纳德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牧师们听闻攻击事件后,立刻奔至欧斯瓦爵士驾前。一名牧师向修玛、班奈特等骑士说明,欧斯瓦爵士的身体正开始对雷纳德的药物产生排斥力,因此他才会想赶在爵士身体康复前再下第二次药。
骑士纷纷散去,有些继续搜索叛徒,有些重返原先的岗位。修玛察觉有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本以为是雷纳德前来收拾他了,但身后传来了声音:“是班奈特。”
修玛慢慢地转过身,两人四目相接。欧斯瓦的侄子看来仿佛正在和自己交战他的脸上揉合了羞愧、愤怒、迷惑。最后,他伸出了手。
“谢谢你的所作所为。”
修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握住对方的手说:“我并未生擒谋杀令尊的刺客。”
班奈特强迫自己不露出任何表情,修玛知道对方此时极不自在。“你撕破他的假面具、救了我叔叔。甚至,甚至还和那苍白的叛徒打得僵持不下、胜负难分——我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有着鹰样五官的骑士快速地向修玛行礼并离去。修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接着同样转身离开,他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了心只想尽快找到雷纳德。
两天之后,欧斯瓦爵士顺理成章地成为新任的天位骑士。他并未参与评议会的讨论,只由评议会的几名成员转述会议内容。班奈特并未如原先预料地提出反对意见,事实上,新任天位骑士的侄子只是在评议会中申请成为玫瑰骑士。他极可能会被推举为玫瑰骑士,也极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亲自披上天位骑士的荣袍。
修玛七上八下地过了这两天,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其他骑士一同谒见欧斯瓦爵士。修玛激动地浑身颤抖,因为对他而言,天位骑士和帕拉丁一样地神圣不可侵犯,是骑士团三神只的世间代言人。
修玛跪下祈祷时,听见一阵怪异的声响。他大胆地抬头,只见天位骑士坐在御座上咯咯地笑着,身侧排开由三种骑士组成的壮盛队形。 “修玛,快站起来。你不用和我多礼,至少现在不用。”
修玛起身并上前说:“天位骑士…”
欧斯瓦爵士叹了口气说:“如果你真要这么正式的话,就叫我欧斯瓦爵士吧。现在可不是我摆架子的时候。”
“欧斯瓦爵士,请先告诉我有关艾铎尔的杜雷克爵士的事情二
“杜雷克?我好像认识两三个社雷克。至于艾铎尔…我不确定…”
“拜托,您知道是谁的。雷纳德的哥哥,也就是我的…父亲。”
新任的天位骑士瞠目结舌地说:“父亲?杜雷克?那么,雷纳德就是…”
“我的叔叔。”修玛勉强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帕拉丁啊!”欧斯瓦爵士低声说:“修玛,我很抱歉。”
“爵士,关于我的父亲?”
天位骑士似乎拭了一下眼角。“我很抱歉,修玛。我真希望能畅所欲言,但老实说,我真的没有太多的印象。杜雷克虽然有些过度热心,但绝对是个称职的骑士。他非常聪明,吸收新战技的速度相当怏,几乎是个天一生的战士。我记得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西方,但我却不知道是因为他在那里有家室的缘故。不过,我还记得,”欧斯瓦揉揉下巴说:“我们在附口离开他们时,他大吼了几句话。现在我才知道他的弦外之音。他说、好好照顾他们。时,我还以为是指其他骑士,我真蠢啊!他指的是家人,只有雷纳德才真正明白吧。”
天位骑士并未再多说,修玛十分失望,却没有显露出来。欧斯瓦最后打破这尴尬的沉默说:“我准许你前往亚苟斯和那片山脉。你想带多少骑士随行?”
“不用。”
“不用?”天位骑士向前倾身,并紧紧握住御座的扶手。“你曾经说过,这件事至关重要。我希望能确定你马到成功。帕拉丁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冒不必要的危险。” “帕拉丁希望我一个人去,”修玛答道。“我可以感受到帕拉丁的旨意,我无法解释这种感觉,只觉得这么做是正确的。”
欧斯瓦叹了口气,接着往后靠着椅背。“你极有说服力。我的大脑认为你是错的,但我的心却和你站在同一方。我想,在这件事情上,我会顺从心的意见,毕竟,那是信仰发轫之处。”
“谢谢您,阁下。”
欧斯瓦爵士起身,修玛则往前靠近。天位骑士抓住修玛的肩膀说:“不论你的出身为何、父母是谁,我永远都认为你是我的儿子。”
他俩拥抱片刻,接着欧斯瓦轻推开修玛说:“快走吧。免得我变成一个更加多愁善感的老傻子。” 修玛离开敏加堡时,依他的要求,广场上只有几名骑士。他认为这样应该可以让他了无牵挂地离开。有部份的他觉得自己的气力正在流失,应要留在敏加堡,等着雷纳德被抓到并送回受审。然而,修玛已不再希望亲手擒住这名叛徒。他俩认识太久,久到无法把两人过去的友谊简单地一笔勾消。
他注意到班奈特,后者正站在胸墙上鸟瞰着堡内外。天位骑士的侄子仍然寻找着杀父仇人。骑士们搜查雷纳德的私人物日叩时,赫然发现年代久远的堡内平面图,甚至包括连牧师们都毫无头绪、位于神庙内的两条密道。 班奈特凛然的目光从堡外的景物突然转向修玛,他缓缓地点了下头后又转开了目光。这就是他送行的方式了。
修玛正经过一个了无生趣的村庄。他已经骑了一个小时,途中两次遇到巡逻的骑士。修玛向他们转达了,敏加堡尚未抓住叛徒雷纳德的消息。
这里的村民看着骑士的眼神十分不寻常,修玛从没见过村民有这种表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过度谨慎、惊恐万分,仿佛随时可能目睹黑暗之后亲征、从天空中一跃而出。村民们一步一步地围住修玛和他的座骑。
战马紧张地放慢脚步,并猛烈地喷着鼻息,准备迎战可能的敌军。修玛拉紧缰绳,重新取得对战马的主控权。他不想对无辜的村民动手。
没多久后,不断进逼的人墙团团围住一人一马,马匹已没有任何前进的空间。村民开始你二百我一语地问着有关敏加堡的事情。
一只肮脏、瘦削的手碰到了修玛的右腿。一个刺耳的声音问:“是真的吗?天位骑士真的被谋杀了吗?我们是不是不再安全了?”
“我听说评议会准备投降!”修玛无法判断这个声音的来源。
这句话让村民更加不安,他们更涌向前,忘记此举可能会*动战马的自我保护机制。修玛挥手试着把他们赶离。
“站到一边去!让我过!不然马可能会伤害你们!”
“他想开溜!”同一个声音大吼道。“骑士团输了!”
“我们全完了!””名上了年纪的妇女大叫道。接着她晕了过去,旋即隐没于人群之中。
“你不能离开我们!”
“你只想保全自己的小命!”
“滚回去!”修玛只见”张张愤怒和迷惑的脸孔,无数的手攫住他。惊慌的马儿开始往后退,离马匹最近的村民开始回过神来,赶着逃命。但位于后方的群众仍然不断向前进逼。
一名老者倒了下来。修玛让马匹恢复镇静,并试图清出”条路来,好帮助那名老人。
“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还撞倒老先生!别放过他!” 许多衣着破烂的村民冲向修玛。他威胁性地抽出并高举配剑,尽管村民们往后退,但在现在的情势下,他们绝不准备放弃索兰尼亚骑士团竟要背弃他们,任其受黑暗之后的宰割。
这回,修玛锁定了一直煽动村民的带头者,他身穿寻常农民的衣物,站在人墙的外围。此人意识到被盯上后,并未逃逸,只抽出了阔剑、再度露出那张邪恶的脸孔。
骑士策马穿越人群,高举着配剑喝斥村民后退,他感谢帕拉丁尚未有人胆敢造次。他在距离那人六尺处停了下来。
“班奈特认为你还留在堡内。”
雷纳德冷笑了一下说:“我只留到欧斯瓦爵士正式成为天位骑士为止。之后,我就马不停蹄地来这里带消息给他们。”
修玛跳下座骑,眼睛直直瞪着自己的叔叔,并未把剑收回鞘中。“你是说在他们心中深植恐惧、破坏信任、让我们自相残杀吧。”
“这是我的…使命感。不只有这儿,还包括此区所有的村庄。我从昨天就没阖过眼了。”
“他们找到你的密道了。”
“我知道,我是故意留下那些地图的。它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叔叔,这太疯狂了。”
“叔叔,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这样叫我。是的,这很疯狂,整个世界都太疯狂了。我只是想让它别那么疯狂罢了。”雷纳德指指村民,继续用低到让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说:“恐惧将会以燎原之势蔓延。他们会绝望地在堡前示威游行,骑士团会被迫驱离这些民众,我想可能会死个一些人吧。伟大的索兰尼亚骑士团不但将会染上屠杀生灵的恶名,士气也会”落千丈。到那个时候,我就大功告成了。”
“你老早就计划好了。”
“当然。我大可以把整个评议会的成员杀个片甲不留,但那只会让骑士团同仇敌忾。因此,我一直乔装成农民,在附近穿梭、挑拨是非。”雷纳德挺胸站定,慢慢地挥动手中的剑。“你是我最后”个眼中钉了,修玛。我知道你会走这条路,我可不能让你回到那个洞穴里去。我不会冒这么大的险。”雷纳德突然举剑一挥,修玛立刻挡住了一击。村民纷纷退下,让两名骑士有空间比划,修玛从他们期待的表情中看出,他们不见一人倒下誓不甘休,所有人都已彻底成为雷纳德的爪牙。
憔悴的骑士挥剑时,让修玛有机可乘,但雷纳德的战技还是得以躲开对方的攻击。尽管如此,修玛的剑尖仍长驱直入,擦过雷纳德的右侧。此时雷纳德露出狰狞的笑容,因为他在外衣下,仍然穿着盔甲。
两人一来一往地对峙,空中充满了金铁交呜的声音。围绕他们的人墙随着两人的移动,不时变换着形状,但从未露出缺口。修玛认为,即使他打败了雷纳德,这些”村民搞不好也会仗着人多势众,来个众暴寡。
“非常好!”雷纳德低声说:“我把你调教得真不错!”
“够好了。”修玛未再多言。他知道自己要节省每一分气力,好面对如今仅赖着疯狂和蛮勇作战的雷纳德。
在雷纳德的剑尖几乎要划过修玛喉间的千钧一发之际,后者滑入一片泥泞。雷纳德往前扑,却正好被修玛一剑深深刺入右腿。尽管雷纳德的腿瞬间泉涌出汨汨的鲜血,但他并未惊叫,只是一拐一拐地往后退。
他俩再度持剑对峙。修玛已接近力竭,雷纳德则是被右腿上的重伤所苦。然而,修玛刚才还是未斩断对手的肌腱,让雷纳德保住了一条腿。
“投降吧,雷纳德。我保证你会受到公平的审判。”
苍白的骑士比平常看来更加阴沉。“我可不这么认为。像我这样谋杀了天位骑士,差一点又要杀掉另一个的叛徒,怎么可能在骑士团里受到公平的处分。”
修玛明白,他们谈得愈久,自己就会恢复愈多的精力;而雷纳德只会愈形虚弱,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来吧,侄子,让我们做个了断。”雷纳德突然以猛冲向修玛,交相运用各种不同的剑术。修玛沉着以对,并渐渐地转守为攻。他让战士本能主导一切,反射性地招架对方每一次的出击,他把在剑术课*雷纳德所上的剑术课*的所学付诸实行,得以抵挡每一回致命的突袭。
修玛一剑突破雷纳德的防线,直击后者持剑的右臂,雷纳德受重创的手臂不住地抽搐,几乎握不稳自己的配剑。他的空门大开,修玛的剑尖只差一寸就会劈开叛徒的脸。
两人现在都是满身泥泞。雷纳德的疯狂已不复存在,他似乎已明白自己已无胜算。修玛的确比他强,尽管他的脸仍是毫无表情,但双眼却透出了这个讯息。如今,雷纳德所能做的,就是奋力抵挡每”回致命的攻击。
修玛再度攻破叔叔的守势,雷纳德的双腿须臾间喷出鲜血。
他痛苦地跪下。
胜负已见分晓。修玛眨眨眼,低头看着雷纳德,后者的血液和地上的泥浆混在一起,修玛感到一阵隐心。
“雷纳德,一切都结束了。我不会取你性命,因为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雷纳德试图站起来。他直起一条腿,并把剑举到与肩同高,随时准备再战。
“我不会回去的,修玛。我无法承受审判带来的讪笑和羞辱。”
修玛放低配剑说:“让我帮你。你、曾经。是名好骑士,是数”数二的骑士。”
雷纳德先是大笑,接着转为短促的干咳,他几乎虚弱到摇摇欲坠。“你还不明白吗?我从来就不是个骑士!从那天起,我的生命就交给了另一位神只,我竟然还让他失望。看看我!”雷纳德淡淡地一笑,修玛惊恐地发现,这位昔日友人惨白的皮肤竟渐渐转为猩红色。“这就是我失败的奖赏。我从来没被完全医好过,只是过一天算”天罢了。”
“雷纳德,巡逻队等一下就会来了,他们会派牧师来。”
“没有任何牧师能救得了我。”
不论雷纳德之前对村民们下了什么迷药,他们现在全都大梦初醒了。所有人看到这最恶名昭彰的瘟疫,都惊叫着四窜。几秒钟后,只剩下全副武装的两人。
“雷纳德…”
另”名骑士此刻几乎不能言语,瘟疫正在他体内迅速扩散。 “别靠近我,修玛,这是会接触传染的。”雷纳德笑着说:“大爆发后什么都不会留下,若剩副骨架子的话,就算运气不错的了。”
巡逻队呢?修玛无力地环视四周。
“侄儿,不论代价有多大,”雷纳德气若游丝地说.“我希望你继续找下去,说不定还有希望。”
在那里!修玛看见远处有几名骑兵,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真的太慢了。
“修玛…”
年轻骑士低头,只儿雷纳德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怏向帕拉丁祷告吧,雷纳德!巡逻队就快到了,我会向他们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只需告诉他们”定要把我的尸体就地掩埋。”雷纳德正色,并用双手抓牢他的阔剑。
接着,雷纳德以惊人的速度把剑往脖子上一抹。
“不!”要不是怕染上瘟疫,修玛早就会扑上去把剑夺走。已经来不及了。牧师不可能及时包扎如此严重的伤口。
雷纳德双手一瘫,配剑便滚落到地,并迅速被泥浆掩盖。没多久,雷纳德完全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也开始被烂泥掩没。修玛丢下剑,跪了下来。
“不…”修玛的声音极为微弱。他把脸埋在双手间,任复杂纠葛的情绪释放奔腾。他隐约间仿佛听见马匹杂杳的声响,但旋即只剩一片寂静。
第二十章
寂静。
不断逼近的马蹄声,一度混杂着村民惧怕瘟疫大蔓延的惊叫声,现在全都消失了——甚至连风声都突然止息,只剩一片寂静。
但忽然间,出现了钢铁互击的声响。
修玛缓缓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景物。这里不再是敏加堡附近毫无生机的荒地,事实上,这里根本不是室外。
在修玛面前的是一面镜子,就是他几天前掉进去的那面。现在,镜中出现的是”名形容枯槁、头发篷乱的骑士。
他重回了龙祖的洞穴。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吗?最初,修玛认为实际发生的可能性并不高,但若”切都是梦,他却又还能感受到那锥心刺骨的痛楚。应该说是”场恶梦吧,一场栩栩如生的恶梦。因为,雷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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