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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镜中奇遇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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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禁不住咧嘴笑了一笑,说:“你知道,我也总把独角兽当作神话似的怪物!我过去从未见过一头活的独角兽哩!” 
    “好吧,既然我们已经互相认识了,”独角兽说,“如果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就这样约定吧!” 
    “好的,如果你喜欢的话。”爱丽丝说。 
    “老头儿,拿葡萄干饼来!”独角兽转向国王继续说,“不要拿黑面包。” 
    “当然……当然!”国王嘟嚷地招呼海发,“打开口袋!快!不是这个……这里全是海草。” 
    海发从袋中取出一个大饼子,给爱丽丝拿着,他又拿出盘子和刀子。爱丽丝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来的,觉得像是变戏法一样。 
    那狮子走过来,也参加进来了。看起来它又因又累,眼睛半闭着。它懒洋洋地眯着眼,看到爱丽丝时说:“这是什么?”声音低沉而空荡,像是巨钟被敲响。 
    “你问这是什么吗?”独角兽连忙喊起来,“你永远猜不着!我也没猜着。” 
    狮子有气无力地望着爱丽丝:“你是动物……植物……还是矿物?”他喊每个字都张着大嘴。 
    没等爱丽丝回答,独角兽就喊出来了:“这是神话似的怪物!” 
    “那么,来吃葡萄干饼子吧,怪物。”狮子说着卧了下来,把下巴支在爪子上,又对着国王和独角兽说:“你们俩都坐下,来均分这个饼子!” 
    国王对于坐在两个大动物之间,显然很不自在,但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坐了。 
    独角兽狡猾地看着王冠说:“为了这顶王冠,我们现在再来较量一番,怎么样!”可怜的国王吓得发抖,差点把王冠从头上掉下来。 
    “我将轻易取胜。”狮子说。 
    “不能肯定。”独角兽说。 
    “嘿,我把你打得转遍了全城还不够,你这胆小鬼!”狮子发怒地说,还支起了身子。 
    国王立即打断他们的话,想制止继续争吵,他很神经质,声音颤抖地说:“转遍全城?那是很长的路呀!你们走过了古桥和市场吗?从古桥上你们可以饱览一下全城的景色。” 
    “我不知道。”狮子咆哮着说,又卧了下来,“尘土这么多,什么也看不见。哦,什么时候了,怪物快切饼子呀!” 
    爱丽丝正坐在小溪边上,膝盖上放着大盘子,认真地用刀切着那个大饼子。她已经听惯他们把自己称作“怪物”了。这时她回答狮子说:“真奇怪了,我已经切开好几块了,可是它们又重新合了起来。” 
    “你不懂得怎么对付镜中的饼子,”独角兽说,“先拿着转一圈,然后再切。” 
    这话听起来很荒唐,但是爱丽丝顺从地站起来,端着盘子转了一圈,那个饼子就像她刚才切的那样,自动地分成了三块。“现在已经切好了。”狮子说。爱丽丝拿着空盘子回到原位上。 
    当爱丽丝拿着刀坐着,对刚才饼子自动分开的事还十分迷惑不解时,独角兽喊道:“我说,这不公平!怪物给狮子的有我的两倍!” 
    “她自己还没有留下一点呢,”狮子说,“怪物,你喜欢葡萄干饼子吗?” 
    爱丽丝还没回答,鼓声响了。 
    她弄不清鼓声从哪儿来的。这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而且响彻了她的头。她恐惧地站起来,跳过了小溪。这时,看到狮子和独角兽也站了起来,为了宴会被打断而怒气冲冲。她然后跪下,把手掩着耳朵,徒然地想抵制这可怕的噪音。 
    爱丽丝想:“如果不是‘敲鼓’,恐怕还无法‘赶他们走’呢!” 
 
8。“这是我自己的发明”  
    过了一会儿,鼓声逐渐消失,完全寂静了。爱丽丝抬起了头,仍然惊疑不止,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了。她想,刚才一定是梦见了狮子、独角兽和那古怪的安格鲁撒克逊信使。但是她的脚边躺着个大盘子,她曾经在这个大盘子里切过葡萄干饼子。“因此,这根本不是梦,”她对自己说,“除非……除非我们全都在同一个梦里,不过我真希望是自己在做梦,而不是我在红王的梦里。我不喜欢参与别人的梦。”她用埋怨的口气继续说,“我还得去叫醒国王呢!看他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这时,她的思路被一声高喊所打断。“站住!站住!”一位骑士穿着红盔甲,舞着一根大棒,骑马飞奔过来。就在到达爱丽丝跟前时,马突然停下。“你是我的俘虏了!”骑士喊着,并从马上摔了下来。 
     
爱丽丝吃了一惊,而对骑士摔下马来更加震惊。她着急地看着他重新上马。他在马鞍上坐稳后,又喊道:“你是我的俘虏……”然而,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冒出来:“站住!站住!”爱丽丝又一次惊奇来了新的敌人,并向四周张望。 
    这次是一位白骑士。他飞驰到爱丽丝跟前时,也像红骑士一样摔落下来,然后,又重新上马。两位骑士坐在马上,互相盯着,好一会都不说一句话。爱丽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有些慌张。 
    “你知道,她是我的俘虏!”红骑士终于开口了。 
    “是的,然而我已经来救她了。”白骑士回答。 
    “好,那么我们必须为她打一仗了。”红骑士说着,拿起了挂在马鞍上的头盔,它的形状很像马头,然后戴在头上。 
    “你必须遵守战斗规则。”白骑士也戴上头盔说。 
    “我一贯遵守的。”红骑士说过后,两人就狂怒地厮打起来。爱丽丝躲到一棵树后,以免受到伤害。 
    “战斗规则是什么呢?”爱丽丝对自己说。一边从藏身的地方胆怯地窥视着战斗,“看来有一条规则是,如果一个骑士击中对方,就可以把对方敲落下马;而击不中,自己就得落下马来。另一条规则好像是,必须用胳膊挟着棍棒,好像著名的木偶滑稽人潘趣和求蒂。而当他们跌落下马时,就要怪叫一声,就像火钩落在铁板上的声音。而他们的马却十分安静,任凭他们落下和上鞍,它们就像桌子那样!” 
    
    另一条战斗规则,是爱丽丝没有注意到的。他们摔下时似乎总是头着地的。这场战斗就以双方头着地摔下马来而结束。他们再次爬起时,就握手,然后红骑士上马飞跑而去。 
    “这是一次光荣的胜利,是吗?”白骑士喘着气说。 
    “我不知道,”爱丽丝含糊地说,“我不愿做谁的俘虏。我要做个女王。” 
    “你跨过下一条小溪,就会成为女王了。”白骑士说,“我把你安全地送到树林的尽头,然后我必须回来。你知道,这样,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很是感谢,”爱丽丝说,“要我帮你脱掉头盔吗?”很明显,有人帮着脱头盔要方便得多。因此,爱丽丝摇着把他从头盔中脱了出来。 
    “现在呼吸容易了。”骑士说着理了理蓬松的头发,又转过文静的脸和温柔的大眼睛望着爱丽丝。爱丽丝想,从来还没见过这样文雅的军人呢。 
    他穿着一身很不合体的锡盔甲,肩上还挂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箱子;箱子颠倒着,箱盖悬开着。爱丽丝好奇地看着它。 
    “我看你很羡慕我的小箱子。”骑士友善地说,“这是我自己的发明,用来放衣服和吃的东西,你看我把它倒挂着,雨水就不会进去了。” 
    “但是东西会掉出来的,”爱丽丝温和地说,“你不知道盖子开着吗?” 
    “不知道。”骑士说,脸上出现了懊丧的神情,“那么所有的东西都掉完了。东西掉了,箱子还有什么用呢?”他说着就解下小箱,准备扔到小树丛中去。突然,似乎有个想法制止了他,他小心地把箱子挂在树上。“你能猜出我为什么这样?”他问爱丽丝。 
    爱丽丝摇摇头。 
    “希望蜜蜂来做窝,我就会得到蜂蜜了。” 
    “但是你却把蜂箱——说称作蜂箱吧——系在马鞍上。”爱丽丝说。 
    “是的。这是只很好的蜂箱,是很好的一种。”骑士还不满足地说,“只是没有一只蜜蜂靠近它。它还有一种作用,当捕鼠器。我想,是老鼠把蜜蜂赶走了,要不就是蜜蜂把老鼠赶走了。我弄不清是哪种情况。” 
    “我不懂为什么要把它当作捕鼠器呢?”爱丽丝说,“几乎不会有老鼠到马背上来的。” 
    “或许不可能,”骑士说,“然而,如果它们真的要来的话,我不能让它们都跑掉呀!” 
    停了一会,他又说了:“你知道,要能应付各种情况,这就是我的马带脚镯的缘故。” 
    “为什么呢?”爱丽丝很惊奇地问。 
    “防止鲨鱼咬它。”骑士回答,“这是我的发明。现在我继续陪你,一直到树林的尽头。噢,那个盘子是干什么用的?” 
    “盛葡萄干饼子的,”爱丽丝说。 
    “那我们最好带着吧,”骑士说,“如果我们有了葡萄干饼子就有盘子装了。来,帮我把它放进口袋里。” 
    这事花了很长时间。爱丽丝虽然很小心地撑开了口袋,但是骑士笨手笨脚,开头两三次,他竟然把自己装了进去。”你看,口袋太小了,”当他们终于把盘子装进去之后,他说,“里面还有许多蜡烛台呢!”他把口袋挂在马鞍上,而马鞍上已经有几捆胡萝卜、火钩和别的东西。 
    “我希望你把头发好好地固定在头上。”并排走着时他又说。 
    “像平常一样就行了。”爱丽丝笑着说。 
    “很不够,”骑士着急地说,“你看这里的风很厉害,就像滚了的肉汤一样。” 
    “你能不能发明个办法,不让头发吹掉呢?”爱丽丝问。 
    “还不能,”骑士回答,“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不让头发脱落。” 
    “我很想听听怎么办。” 
    “首先,你拿根棍子向上直立。”骑士说,“然后让头发顺着棍子往上爬,就像葡萄爬藤一样。你知道,东西不会向上落的。头发脱落是它们向下倒挂的缘故。这是我的发明。你喜欢的话,可以试试。” 
    爱丽丝觉得这不像是种妥善的办法。她好几分钟默默地走着,在怀疑这种办法。另外,还要不时地停下来帮助这位可怜的骑士,他确实不是个好骑手。 
    马经常会站住,他就向前滚落下来;马突然起步,他就往后滚落下来。此外,他还习惯性地向两边摔下来,如果没有以上这些毛病,他倒可以说骑得很好的了。由于他常常朝爱丽丝这边摔倒,爱丽丝很快就知道,最好不要离马太近。 
    “我怕你骑马的经验不很多。”爱丽丝大胆地说,一面第五次扶着帮他上马。 
    骑士对这话十分惊奇,还有点反感。“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爬回到马鞍时说,一面还抓住爱丽丝的头发,以免又从另一边跌下去。 
    “因为,如果有很多经验,不会常跌下来的。” 
    “我有非常丰富的骑马经验,”骑士庄重地说,“非常丰富的经验!” 
    爱丽丝除了说“真的吗?”再不能想到更合适的话了。但是这话她说得很恳切的。以后他们默默地走了一小段路,骑士闭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而爱丽丝却提心吊胆地防备他再摔下来。 
    骑士突然大声说:“伟大的骑术就是要……”这句话突然完了,就像突然开始一样。因为他猛烈地摔了下来,头顶撞在爱丽丝刚走过的地方。这次,爱丽丝很害怕,在扶他起来时着急地问:“骨头摔断没有?” 
    “没有的事。”骑士说,好像即使摔断两三根骨头也不在乎似的,“我正要说,伟大的骑术就是要……使自己保持平衡,你看,就像这样。” 
    他丢开了缰绳,张开双臂,做给爱丽丝看他说的平衡。而这次他的背着了地,摔在马蹄下面。 
    爱丽丝又一次扶他站起来,他继续不断地说:“丰富的骑马经验!丰富的骑马经验!” 
    “太可笑了!”爱丽丝这下完全失去了忍耐力地说,“你应该,你应该骑一匹带轮子的木马。” 
    “这样的马跑得平稳吗?”骑士很有兴趣地问,同时双臂搂着马脖子,总算及时地避免了又一次摔下。 
    “比活马平稳得多。”爱丽丝笑着说,并竭力防止大笑出来。 
    “我要一匹,”骑士想着说,“要上一两匹……多要几匹!” 
    静寂了一会儿,骑士又说了:“我是个伟大的发明能手。在上次你扶我起来时,我敢说你已经注意到了,我是多么善于思考!” 
    “你是有那么一股认真劲头的。”爱丽丝说。 
    “对,就在那时,我正发明一种跨过大门的新方法。你愿意听吗?” 
    “很想听,真的。”爱丽丝有礼貌地回答。 
    “我告诉你我怎么会想到这些的。”骑士说,“你知道,我曾经对自己说过,‘头的高度已经够了,问题出在脚上。现在,我先把头放到门顶那么高,这样头就够高了;然后把脚站在头上,那么脚也够高了。然后就可以跨过大门了。” 
    “是的,你这样办是可以跨过大门的。”爱丽丝思考着说,“但是你不认为这是很难办到的吗?” 
    “我还没有试过,”骑士庄重地说,“因此,我不能说得很肯定。恐怕是有点困难的。” 
    骑士好像对这个困难很烦恼,因此爱丽丝赶快转换了话题。“你的头盔多奇特呀!也是你的发明吗?”爱丽丝兴致勃勃地说。 
    骑士骄傲地看着挂在马鞍上的头盔说:“是的,然而我还发明了一个比这个更好的,像个长的甜面包。我戴着它,从马上落下来总是头盔先着地,因此我很少摔伤。但是确实有跌到头盔里去的危险。有一次我就跌进去了,而最糟糕的是,我还没有从头盔里挣扎出来,另一个白骑士过来把它戴上了。他当是他的头盔啦!” 
    骑士说得很认真,因此,爱丽丝不敢笑出声来。“你在他的头顶上,一定伤害他了。”爱丽丝担心地说。 
    “当然,我就是跌到他的头上了。”骑士说得很严肃,“他就把头盔摘掉了,但是他把我从头盔里拉出来花了很长时间。你知道,我像闪电一样的迅速。” 
    “这不是个迅速的问题。”爱丽丝说。 
    骑士摇了摇头说:“我敢向你保证,这对我有各种迅速问题!”他说得有点激动,伸开了双手,立即从马鞍上滚下来,一头栽进一个深沟里去了。 
    爱丽丝跑到沟边去看他,她对骑士这次摔下来很担心。以前几次没摔坏,而这次恐怕真会受伤了。这次她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脚,但是,很放心地听到他还在用平常的语调说话。他说:“各种迅速问题。但是那个骑士太粗心了,竟把别人的头盔戴上,而别人还没爬出来呢。” 
    “你的脑袋向下,怎么能说得这么平静呢?”爱丽丝问着,一面提着他的脚拉他出来,把他放在岸边的土堆上。 
    看来骑士对这个问题很惊奇。“我的身体倒栽有什么关系呢?”他说,“我的思想一样在活动。事实上,我头朝下时,我更能发明新东西。” 
    停了一下他又说:“现在我想出了一件最聪明的事,就是发明一种筵席上用的新式布丁糕。” 
    “那么我们把它蒸出来,下一顿吃吧,对,这是件要赶快做的事!” 
    “不,不是下一顿吃的。”骑士吞吞吐吐地说,“不,当然不是下一顿吃的。” 
    “那么是明天吃的吧,我认为你不必在一餐中蒸两道布丁糕。” 
    “也不是明天吃的。”骑士还是那样慢吞吞地说,“不是明天吃的,事实上,”他继续说,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相信布丁糕是蒸出来的!事实上,我也不相信以后布丁糕可以蒸出来!因此要发明一种聪明的布丁糕。” 
    “那么怎么做呢?”爱丽丝想使骑士高兴才这样问。因为看来骑士的情绪低落了。 
    “它先用吸水纸。”骑士苦哼了一声回答。 
    “恐怕这不怎么太好吧。” 
    “不光是不好,”骑士急忙插话说,“你还不懂其中的奥妙,还要混合别的东西,像火药和石蜡。哎,在这里我必须同你告别了。”他们已经走出了树林。 
    爱丽丝心中想着布丁糕,觉得迷惑不解。 
    “你好像很伤心,”骑士不安地说,“让我唱支歌安慰你吧。” 
    “很长吗?”爱丽丝问,因为这一天里她已经听了许多诗歌了。 
    “它虽然长,”骑士说,“但是非常非常精彩。听了我唱的歌,有的人流泪,有人就……” 
    “就怎么样?”爱丽丝问,因为骑士突然不说了。 
    “有的人就不流泪。歌的名称叫《鳕鱼的眼睛》。” 
    “哦,那是歌的名字吗?”爱丽丝想做得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不,你不明白,”骑士有点急躁地说,“那是别人叫的名称,它的真正名称是《上年纪的人》。” 
    “那么我就应该说‘别人叫的名称’么?”爱丽丝纠正自己说。 
    “不,不应该;这完全是另一回事儿!这支歌还称作《方法和手段》。不过也是别人叫的。” 
    “那么这歌到底叫什么呢?”爱丽丝完全莫名其妙了。 
    “我正要说呢。这歌真正的名称是《在门上歇一下》;调子是我创作的。”骑士说。 
    说到这里,他勒住了马,让缰绳散落在马脖子上。然后,一只手慢慢地打着拍子,在文雅而愚蠢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好像在欣赏自己的歌子和音乐。 
    爱丽丝自从进入镜中以来,遇到的各种奇事,这是她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了。许多年后,全部景象还历历在目,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似的:骑士温柔的眼睛和柔顺的笑脸;穿过她头发的夕阳的光辉,照在他盔甲上还闪闪发亮,使她目眩;缰绳松散在马脖上,马安静地移动着脚步,啃食脚下的青草,后边衬托着的树林黑影。所有这些景象构成了一幅图画。这时爱丽丝把一只手遮在眼前,背靠着一棵树,注视着似乎陌生的骑士,似梦非梦地听着那忧郁的歌声。 
    
    “可是曲调不是骑士创作的,它是《全都给了你,我就没有了》的调子。”爱丽丝对自己说。她站着仔细地听,但没有掉泪。 
     
      “我把一切告诉你说, 
      可先简单地说一说我, 
      我见到一位老者, 
      在大门口坐。 
      我问,‘你是哪个? 
      又怎样生活?’ 
      他的回答像流水穿过筛子, 
      一点一滴地钻进我的脑子。 
     
      “他说,‘我经常在田野, 
      寻找睡在麦上的蝴蝶。 
      我把它做成羊肉馅饼, 
      再叫卖在长街。 
      我卖给那航行界—— 
      在狂暴大海中的海员行列, 
      换来了我的面包—— 
      对这些无聊话,请不要把嘴撇。 
     
      “‘我正在想办法, 
      把谁的胡子染成绿色。 
      我总是用大扇子把自己遮, 
      这样可以不让人看见我。’ 
      对老人的话, 
      我没话可答。 
      我敲他的头说: 
      ‘你怎么生活?’ 
     
      “他温和地叙述自己的故事 
      :‘我干事有我的方式, 
      当我发现一条山间小川, 
      让它发出光辉闪闪。 
      他们把它当做资源, 
      称之谓罗兰得的发油。 
      然后给我两个半便士, 
      算是我劳苦的报酬。 
     
      “‘我想出一种办法, 
      用奶油当干粮, 
      给一个人天天喂的一样, 
      他总算开始长胖。’ 
      我把他左右摇晃, 
      直到他脸色发黄。 
      我喊:‘你怎么生活, 
      你又干些什么?’ 
     
      “他说:‘我在石南草丛里, 
      寻找鲟鱼。 
      在寂静的夜里, 
      把鱼眼制成背心的扣子。 
      然而我决不出售, 
      以换取闪光的金子银子; 
      但是半便士的铜币, 
      却可买它九只。’ 
     
      “‘有时我用小树枝胶粘螃蟹, 
      或者挖掘奶油蛋饼; 
      有时我在长满深草的小丘上, 
      寻找小马车的车轮。 
      这种办法, 
      让我得到了财银, 
      而且高兴地 
      为你的幸福干杯痛饮。’ 
     
      “我听他说完以后, 
      完成了一项设计任务, 
      要防止麦南大桥生锈, 
      就得用酒把它煮沸。 
      感谢他对我说了奥秘, 
      使我得到了财富, 
      但是更要感谢他对我的祝福。 
     
      “而现在,如果我偶然地 
      把我的手指放进胶水里, 
      或者发疯似的硬把 
      右脚伸进左靴里, 
      或者用重物 
      压我的脚趾, 
      我悲泣,因为这使我想起了 
      我所熟悉的那位老者—— 
      他的语言低沉,外貌温和。 
      他有白过白雪的头发, 
      他的脸黑过乌鸦, 
      他的眼睛燃烧着火花。 
      他饱受折磨精神情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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