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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武士-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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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人察觉到苏的消失,只是自顾不暇的现在,也没有人有能力伸出援手。她们只能以泪眼,来面对冷若冰霜的女孩,静待自己生命终点的到来。
“苏,伸出手来!”
命令式的语句让人无法违逆。当然,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孩,也没有细想。伸出的手臂,飞掠过数箭。下一刻,另一支大手,搭上苏的臂膀,使劲上甩。骑上马背的女孩,很自然地搂住救助她的男人。几乎罩住两人的巨大盾牌,也挡下无情的箭雨。马匹则在不甚纯熟的骑术中,一步步倒退走。箭势渐疏。像是为了弥补这个缺憾,天上飘起小雨。
箭阵停止。在地城部队的眼中,也已看不到人类部队的踪影,唯有这突然出现的访客。将插满箭的钢盾掷于地面,座下的马匹虽是插了几支箭,但却掩盖不了雨中,一人一骑间,那威风凛凛的神态。
当利箭不再发出,停下攻击警戒的地城部队,从中走出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黑发黑瞳,带着戏谑的神情看向不速之客。背后跟着的女子,则是开高叉的窄裙,贴身的衬衣,一轮眼影是黑到不能再黑。手中捧着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剑,尾随在后。
“你就是松吗。”沉厚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压迫感。但应对的人,精神状态也非比寻常。松冷眼看待对手,话中却是说不尽的轻蔑。“我什么时候名气大到随便都有人认识,我怎么不知道。说回头,既然我名气够大,所以你认识我,但我还是不认识你。也就是说,你的名气不够大,也就没资格跟我说话。”
“呵呵。”干笑两声,男子厌倦多说。青芒一闪,便挺着利剑,如电光般抢上。
不退反进,似乎已经成为松的习惯。赶不及抽出的剑仍是在鞘中,整个人却撞入来袭者的怀里。两人跌成一团,雨花飞溅,地上滚了数圈后才分开,成持剑对峙的态势。
抢手、抵挡。没有穿着任何甲胄的松单手持剑,每每以刃面贴身,挡下犀利的刺击。看得周遭的人血脉贲张,却仍分不出胜负。
一轮进退之后,两人分边而立。隔着雨幕,各自打量着对方。
“老是防守,是不可能赢的。”
“假如你的剑比你的手更具有威胁性,我一定会认真应付。”
“那你认为,你有胜算吗?”“对付你那龟速,绰绰有余了。我想。”
“哈哈。”在略带狂意的笑声中,黑衣男抛下手中武器。双手下垂,凝视着松,缓缓念出:“止不住的卑微,挡不尽的狂傲,天堂因我而覆灭。……”
闻言,看似坚定的地城大军,隐有动摇之势。甚至有人开始退后,只因……“那是什么?该死的耳熟。”“太保的?L吓文。”
下垂的双手往左右一甩,强大的气势压迫松,逼得他不得不退了数步,以纾解周遭的压力。眼前所见,彷佛有数之不尽的黑气被吸纳入体内,力量愈趋强大。直到一柄玉梳打破了平衡。整个提高的紧张感,瞬间崩灭。
持着玉梳的女子,侧位站在太保之前。表情收敛起积存已久的狂怒,恢复成一贯的戏谑之意。“几奈,说吧,什么事情。”
“目标二已经加入战场,山猪人全数前往抵抗。菜田也回报,目标三急速接近战场中。不要再跟目标一纠缠了。这是预定离开的时间,必须要转进到格理森隘口,至晴天草原驻扎。”
“你这是命令我嘛,几奈。”
“是的。也是大魔王的交代。”
“我会记得的,几奈。”取过几奈手中的玉梳,太保往散乱的头发上一梳,便收入怀中。“真是死板板的一群人呀。什么事都要按照计划进行。所有人,走。”
站在后头的松,语带挑拨地说:“就这么走了?”
“想死的话,随时欢迎追上来。我会准备好九十九种死法,迎接不怕死的家伙。”
迅速撤退的队伍,转眼间,就从松与苏的注目下消失在雨幕中。
“松,你来了。”
“说你迟钝,没必要迟成这样吧。难得这样帅帅的出场,还救了你,都没有半点表示呀?”
“嗯……那个……谢谢。”虽是欲言又止的态度,但苏的表情却是一成不变的冰冷。这让松有点无力。两人间一阵静漠,无言的松拉了马匹的缰绳,就往回走。“算了,对你要求太多,可就是苛求了。”
小歇的侵略军
一边看着另一边,拉着几乎和自己身高相仿的长弓,龇牙裂嘴的拙样而感到好笑;那一边则是看着这一边,拿着铁管挤眉弄眼,还在沾沾自喜而不屑。长期对立的两个族群,都受不了彼此轻蔑的态度。局势一触即发。
“安静。”下马的人类黑甲骑士,插入两群人之间,制止即将展开的冲突。
但就如同冲突双方的肤色与天性般,黑暗妖精与黄金妖精彷佛就是化不开的世仇。谩骂的两方,距离愈趋接近,甚至只要一挥手,就能朝对方脸上赏以饱拳。
被夹在中间的骑士沉默不语,同时也感到十分的厌烦。在黄金妖精的领头者,准备出拳的同时,他已先一步将铁制护手的拳背,敲向那高傲的下巴。意外尚来不及让某方意外某方恨,第二拳朝着挑衅的黑暗妖精,那挺拔的鼻梁上重击。
怒气让两方的矛头同时转向,但人类骑士毫无惧色。
“我还以为,你是作为我们之间的调停者而来。”一名女性黄金妖精跑到受伤的族人身边,操着不流畅的人类语言,同时施法治疗伤者。另一边,同样是怒目以对,彷佛想将对方肢解。
“我不是作为任何人的调停者而来,也不在乎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恨。但是你们各自的族长将指挥权交给了我,你们就必须听从我的指示动作,我甚至不苛求能够做到合作无间的配合。唯一要做的,就只有听从我简单的命令,并进行。我不会下达你们听不懂与做不到的指示。”
“你……!”被打歪鼻子的黑暗妖精,愤恨不平的起身。抽出身侧的长剑,放声?L吓:“瘦弱的人类呀,你认为你有资格命令高贵的族群吗。活在这世上的年纪,充其量只有我等的尾数,你够……”
“瘦弱?要不要亲身体验这两个字的意义,新兵。”摊开双手,骑士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步步逼近嚣张跋扈的黑暗妖精。“体验过真正的战争吗?而不是像刚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卑鄙行为。呼喊过自己逝去生命的同伴吗?即使付出在大的努力,也唤不回来的人们。遇过让你无法逃离的修罗吗?寥寥数人,却能够阻杀数十、数百倍以上的人数。到过沾满血腥的地狱吗?绝对强悍的力量,连你的意识都能压制。品尝过无法逃离的恐惧吗?你不会知道下一个是不是你,但知道那个时刻也是很快来临。”铁护手扣住黑暗妖精,那冒出冷汗的脸颊。骑士直瞪着对方露出害怕的双瞳。“没有。即使你活在这世上的时间,可能比我多上百年,那又如何?无知的种族呀。有没有想过,假如你们真如那高傲的自我意识中,如此的强盛。那,为什么会躲藏在暗无天日的地洞中,躲避人类的目光。rath‘arg。”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服从就好了吧。骑士。”流畅说出人类语言的黑暗妖精──卓夫塔,来到骑士的身边。其余同族却是用黑暗妖精语,毫不留情地批判。卓夫塔同样不客气的,用黑暗妖精语响应:‘我是已被女神遗弃的氏族。唯一能倚靠的对象就只有自己的判断,跟随胜利者的脚步。假如害怕,假如要维持你们那微不足道的自尊,躲回罗丝的怀中吧。’
塞住大部分人的嘴,卓夫塔蹲在山坡边缘,远了逃窜的人类。“你刚刚说的状况,你见识过吗?”
“我从那个地狱中,侥幸存活下来。但我宁可死去。”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交浅言深,可是大忌。记清楚了,小伙子。”
“呵呵。”轻轻一笑。即使卓夫塔相当清楚,自己的岁数大过眼前人类数倍。但在历练上,还是被对方瞧不起。转过话题,看着败走的队伍,与留下一地的死尸。“没有要追击?即使我在没经验,也知道现在进逼对方的话,能得到更丰硕的战果。”
“假如你们做那种蠢事的话,我会杀光你们。”
一直忍受的黄金妖精们,也终于忍不住大声吼叫。不流利的人类语言在尖啸下特别刺耳。“你有本事杀光我们嘛,人类!”
“有兴趣,尽管试试看。”
第三幕失陷
败军的集结地,松前去见久未谋面的朋友们。众人也为苏的获救,感到欣慰。不过也没有人,有多余的气力,为这样的喜讯庆祝。因为这场战争,甚至更早之前,人类已经失去了许许多多熟识的同伴。
第一个遇到的是樱。好久不见的两人,当然是朝对方,好好品头论足一番。“松呀,就算是武者修行再劳累,也不要把自己搞的不成人样嘛。你看看,你看看。武器都不懂得怎么保养,全是破破烂烂的模样。换把好一点的武器吧,对我们也比较有帮助。”
“我也很想呀。可是又不是到处都有传说中,那种打不坏的千年古董可以用。”
“那你腰背的那把断剑呢?怪模怪样的,也不丢。”看着解下的残剑。无锷、剑柄粗厚,且形状不佳。断刃仅余掌长,且刃纹呈不规则。松在手中把玩着。“只是觉得外型很有趣,想要收藏,所以就带在身边了。”
“怪趣味。你有请人鉴定过吗?搞不好又是哪个传说中的宝贝。”樱接过了残剑观看。松也是认真的说:“有呀。他说他保证这把东西,就是所谓的废铁。还说可以免费帮我处理呢。”
“你是去哪里问的呀?”
“呢喃者之塔……的遗址。”
“找莫妮莎的那个痴呆老师?会准吗?”樱惊讶地问。
“我是找蔚儿,旁边的那个人偶。”
“喔,那应该就没错了。”接回废铁剑,松问起了桂。樱也指着身后,临时搭起的棚子说:“他人就在里面。不过正焦头烂额中,进去小心。”
“脾气这么好的家伙,要靠近他都要小心。这回……”“是不轻松没有错呀。”
※※※
负责整理汇报伤亡人数,桂看着还在计算查找的协助者们,显得有些无聊。松的出现,他也不感到意外。
“怎么了?一副得道高僧不关心世事,了无生机的表情。除了打败仗以外,还发生什么事情吗?”
“大法师莫妮莎的加入,原以为可以逆转情势。没想到对手中,居然有可以克制魔法的种族──山猪人。风云骤变的天色,无数落雷正打算将对手轰回老家。但没想到在瞬间烟消云散,什么事都像没发生过。而英勇的七武士之一,猎鹰到达战场时,敌人早人去楼空。还没来得及说上半句话,就被莫妮莎给拖到一边,吱吱喳喳。最糟的还是我们的伯爵夫人。”
“怎么了?”
“待产期的女人,还能怎么?急急忙忙跑来的伯爵,连句话都没办法好好说完;白金城的骑士们,更一个个犹如木头一样,半句话都插不上嘴。每个人都只是求助我们的大法师,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莫妮莎怎么说?”
“项圈加上手镣脚铐,把某人锁在白金城内的房间。一了百了。”
“那打鸟呢?”
“听说刚从古代图书馆回来,被莫妮莎拖走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关在帐棚中。到现在,都没看见有人吭一声。”
“那现在是谁负责,这群杂牌军。”
“听说威灵斯城的公爵,在莫妮莎的特别关照下,同意让马兹肯将军前来战场。现在收拾善后的,正是那位多么可怜的大个儿。”
“可怜?”
“托你带回来的消息,得知敌人将会驻扎在晴天草原。现在马兹肯除了要处理败仗的善后外,还要应付两派人马的意见。一派认为你带回的是假情报,贸然出击,只是受害更严重而已;另一派则是认为,敌人在无意间泄漏的消息,必定有他的价值。所以应该尽快拟定策略,进行反击。”
“那你是属于哪一派?”
“我比较喜欢吃苹果派的说。”
……答非所问。松看着表情快要仙化的桂,不负责任地说:“那叫将军马兹肯自己独断就好呀。每句话都听一遍、想一遍,事情也不用做了。”
“问题是,他凭什么?马兹肯没有实质的指挥权力,他也只是代表一个意见而已。而这个意见不管附和哪一方,都对他不利。他应该也看出来了,现今的局势。被附和的一方,当然是认为有将军和自己的想法相同,而感到更加自傲;被反对的一方,也不可能妥协,按照另一方的指示行动。”
“看你感慨好像很深的样子。说起话来,都懒懒散散的。”
“还能不觉悟嘛。原以为极度统合的指挥系统,一进一退、阵势变换都漂漂亮亮。没有想到一开打,每个人都像脱缰野马,拉也拉不回。就跟那群笨女人一样,凡事都要抢前头,争先恐后的去送死。”
“桂,你不要说的太过分。什么叫做一群笨女人!”待在一起休息的史达小镇众人,听到桂的评语,女性们自然是发出不平的声音。严然是女孩子们领头的芹,虽是掩不去败战的疲累。但还是站到桂的面前,大声斥骂:“在村子里,各项技艺与知识的比试,你从来没赢过我。甚至也没有胜过大部分女孩,你凭什么成为勇者,凭什么说那……”“啪!”
重重甩了芹一巴掌,桂不改他冷漠的表情。“这一巴掌,是替波林老师打的。打你没学好,短视。”
“你!……”“啪!”
“这一巴掌,是要打醒你。打你看不清真实,看不清自己。”
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芹按抚着疼痛的脸颊,眼眶滚着泪珠。其它人也楞眼看着情势发展,直到芹哭着跑离为止。
“桂,你怎么打女孩子!”“你必须要道歉。”菊和其它女孩子不满地大吼,一旁的梅也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桂却还是冷面冷言:“假如要讨论男孩女孩的问题,你们现在就回村子吧。不要待在这里。假如我还有命活着回去的话,我会找芹道歉的。”
“桂。”总算发出声音的梅,只能无力地看着气愤,与其它情绪交杂在一起的女孩们离开。桂也沉默地开始接收,并整理伤亡统计报告。
桂说的没有错,所以梅无法插嘴什么;女孩子们也才会无言的离去。尽管桂的动作,并不一定适切。但在场的人,看着桂的冷漠,只产生复杂的感受。只有松,像是没他事情般,走到被名单淹没的桂身边。
“状况很糟吗?”
“还好,死者跟重伤者没有想象中的多。倒是失踪人口不少。”
“失踪人口?”面对松的疑问,桂也只是慵懒地整理着数字,顺道解释:“不难想象呀。除了各地已存在的小集团,投入伯爵夫人的白金城麾下外,绝大部分都是临时加入的年轻小伙子或青壮年。加入的目的不外乎是抵抗敌人的侵略,但理由呢?”
“因为七武士。”
“没错,正是因为七武士。”桂拿起纸笔,书写着简报数据,以准确告知将军马兹肯。一边说:“大家都在想,有七武士作为后盾,所以应该是必胜的把握。再不济,把名为七武士的家伙往最前线丢。光靠耀眼的光芒,应该可以刺瞎敌人的眼睛。没想到输成这副鸟样,所以能溜的聪明人,也都溜了。留下来的,都是些意志坚定的笨蛋。”
“没想到咩,哼哼。”突然出声的三二,用着奸笑声吓坏大多数人。连异常冷静的桂,都破了相。听说这群人跟着艾芳伯爵的队伍来到,却没想过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矮子用他那尖锐的声音,同样批评:“有七武士又如何?又不是像画作艺术,有和气的加持,价钱就会大不同。而且,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打鸟他,真的是七武士的人吗?跟我听到的传闻,一点关系都没有。近一点的那个什么第二个传说的,又是驯服巨龙的,又是打倒古代巨人的,会不会太扯了?”
不像是要其它人的答案,三二只是纯粹抱怨。桂也只能小声嘀咕:“也没看过其它人承认,加上那群人的特征,应该也假冒不了吧。”
“啊~!”想不通的三二猛搔着头大叫,随后变脸,若无其事般转头问松:“倒是你,不是说要游历大陆。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被指名到的松,想了一想后,才认真地说:“一方面是因为我来到北陆之时,发觉到有来自各地的队伍,往某一个特定方向匆忙聚集。加上最近有关北陆的各个传言,所以才吊在其中一支异族背后观察着。没想到他们才刚到,也没见跟谁联络,就直接投入战场了。对手就是你们。我看苏落了队,才跑出来的。”
“一方面,也就是说还有另一方面??。”矮子看着在他面前,没有什么秘密的松。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想到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来的。”
“什么问题?”三二的好奇心被勾起了,松也不卖关子。“我只是对七武士和那辛八日中,屠杀黑羊骑士团的事件,感到疑惑。”
“什么疑惑?”
“七人对抗两万人。尽管在最后的一场仗中,黑羊剩下一万五千左右的人数。但这样悬殊的数字,究竟代表什么意义?七武士很厉害、超厉害、爆厉害、无敌厉害、霹雳厉害?”
“你再怎么讲,我都不觉得打鸟真的那么厉害。”三二不客气地批评。松还是继续说:“像这场鸟仗都有七武士的光芒加持了,一打输,还是有人逃跑。那黑羊呢?我们不曾听过有谁宣称自己,是当初黑羊所遗留下的幸存者。甚至将军巴翰还活着的消息,也是出自莎莉的口中,我们才得知的。但这么久的时间了,也没听过将军巴翰的名字。彷佛黑羊的的确确从世界上消失一样。”
“嗯,你想问的重点是什么?”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打鸟,蹲在地上问着认真的松。
“我想知道的,是那场战斗的经过。真相我已经知道了,桂、梅所转达的莎莉描述却不够详尽。七个人,不可能同时对付一万五千人,更不可能阻止这一万五千人中,任何一个想逃跑的人。不要告诉我,黑羊的向心力强到,连贪生怕死的鼠辈都没有。即使将军巴翰的光芒,在当时是无比的耀眼。但面对七个年轻小鬼,那几乎是绝对无敌的力量;以及不断前仆后继,但却立刻死亡的尸体被制造出,没有人想到逃命?疯狂,不像是黑羊的行径。以致命的冷静,疯狂地屠杀任何阻挡者,才像是那让我的幼年在黑暗中渡过的理由。所以,我来到这里,──”松看向蹲在一旁的打鸟,“就是为了问身为当事人的七武士。”
“外面在吵什么?”
打鸟都还来不及开口,桂等人的注意,已经被帐棚外的骚动所吸引。
※※※
远处策马而来的队伍,高举着大黑旗。人数虽不多,但光看马队的队形,就能给予人牢不可破的感受。黑衣黑甲,在时近傍晚的时刻,背着阳光,看起来格外刺眼。
莫妮莎站在秀夷所撑起的大钢伞下。靠着伞影,躲避着夕阳的余光。她冷冷地看着策马前来的队伍,任由周遭人去评价、揣测。
“那是人类一方的援军吗?”“还是敌人?”“假如是敌人的话,人数也太少了吧。三四十个。”“也就是说,不管来的人训练有多精良、装备有多齐全,那都是无济于事的数目。”“不过那队人,会是谁领军的呢?”“打鸟,你有什么想法?”
最后一句,是莫妮莎问站到身边的男人。
鲜少见到的凝重脸色。即便是刚刚听到那坏消息时,打鸟的脸也不是像涂满大便般,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梢。可是现在,揪在一起的眉头,紧咬的双唇,像似喷出火来的瞳孔。莫妮莎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看到打鸟如此的表情。
后头,将军马兹肯借故看这群奇特的队伍而脱身。距离还相当的远,在如此开阔的地形,要等到对方来到面前确认身分,少说也还需要小段时间。
“喂,那个将军,你说你叫马兹肯是吧。”打鸟叫着块头儿比他大上不少的壮汉,用相当勉强的笑容说话:“把所有人全部带离开吧。假如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不愿意走,就把她五花大绑,绑在轿子上抬走。”
“那他们?”意有所指地看向奔来的队伍。打鸟的笑容更加勉强了。“放心吧,杰克的那副嘴脸,不会是要来帮忙的。”
“杰克?”“杰克……”马兹肯还未不曾听过的名字感到困惑;莫妮莎一挥手,空中凝出一面圆镜,照出马队的近景。带头的杰克带着邪笑,直视前方的人类阵营。速度不急不徐,彷佛正在算计。策马跟在他身后,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有着不输马兹肯的壮硕体格。而他的脸,恐怕在场没多少人认识;但看过的人绝对不会忘记。吸引绝大多数人目光的,是那面飘扬的旗帜。黑色的绒布、金色的线条,卷曲的绵羊沉沉睡着的简单图样。
镜相中,那位壮硕的老人家右手微举,所有人动作一致地取出武器。不管擅长类型,标准的武器──长枪就夹在腋下,发出狂啸怒吼声。两军相距仍遥,但静默的风中彷佛传来那震天的怒号。
“斐斯洛大人,斐斯洛大人。”捷豹骑士团中,属于言妮的近卫急忙忙冲来。“伯爵夫人要临盆了。”
“走!还不快走!”打鸟咆啸的声音,压过全营的细语。黑羊骑士团的速度也逐渐加快,所有人更是武器上手。莫妮莎、马兹肯、桂,以及各个集团的领导者,无不慌慌张张地投入撤退的作业。唯有松,还站在打鸟身后,无趣地看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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