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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武士-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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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地我兄弟俩就不知道。”冷冷嘲讽着的是坐在酒铺子角落的一对兄弟。两人相貌神似,却各自带着文武的气质。一袭青色布衣,却也衬着他们不凡的身段。分别瞧了个清楚对方,带着些许武气的男子站起身。“争排名来的,有胆一较长短么?”
“哈!”折扇一收,封四海带着露骨的鄙视目光。“多少年来也没人敢争我的排名,瞧你后生小辈,胆敢如此狂妄。报上你的排名来。”
“我兄弟俩初下山,便是要拿下你的排名来开胡。”瞧着对方的跩样,封四海看了是勃然大怒。“看来不施展施展自己的手段,猛虎可得被狗欺上天去了。”摆出个架式,便要上前搏打。
另一带着些许文气的男子站起身,冷言以对。“哼!争排名不在扰民,出去较量!”说罢,潇潇洒洒的走了出酒铺。一众地痞流氓倒也不敢阻下这威风不可挡的男子。而他的兄弟却似无事般,只坐在自己桌前,顾着吃菜喝茶。封四海甩了一眼撇了腿,随即步出酒铺外。
两人往大街一站,便有好事之徒围了起来。封四海的喽啰们更是鼓舞聒噪,只差没拿锣钹出来敲。而杰克仍是坐在自己的桌前,莫名其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不过这些对他而言,倒是个不错的配酒小菜。
止住了围观者的喧闹,封四海将双手拢到身后,撇头冷笑:“我封四海双拳不打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介家三十九代孙,嫡长,单名一个凉字!”此言一出令围观众人大为震惊。连封四海都仓皇地退了半步,口中慌恐地念着:“介家八卦掌!”
须知八卦掌为江湖上极为平凡的武功。但介家人只会八卦掌,也只练八卦掌,一套寻常武功在他们手底下却非寻常。个中理由无人知晓,只知武林四大名家之首的介家从不轻易涉足江湖。每有介家人出来闯荡,必会立下一番功业,留下一番大名。当然,不论是盛名抑或是臭名。
只听大喝一声:“看招!”介凉踩着后天八卦步,如游鱼般攻向封四海。一方年轻力壮,且气势正焰;另一方却早被介家大名吓得缩起了胆,收起了拳。一消一长间,胜负于片刻内分晓。
踏着倒地的蠢书生,介凉一把摘下了封四海腰际的铜牌,拿在手中掂了一掂,仔细瞧着。而坐在酒铺里,另一个介家人却像是早已知晓这场比斗的结果,轻松地吃着桌上的酒菜。一众地痞泼皮正驱喝着围观的人群,将他们失了排名的老大扛离现场。
“嘿!阿启,这就是近十年来让江湖争斗不休的武者令。”介凉把玩着手中的铜牌,走回到自家兄弟身边。
旁边瞪大了眼睛瞧着的杰克看清楚了武者令,不禁哑然失笑。除了材质为铜,其下篆刻了七十八的大字外,花纹、形状与上头的那个“武”字都和自己怀中的那块铁牌相若。
“好小子!笑啥!也不知道你爷爷我帮了你们这一遭,还不摆桌酒谢天地。只顾着自个儿傻愣着笑。瞧你们下一回还遇不遇得到我们这种贵人!”
察觉到放言警告的是那桌介家兄弟,杰克抱着后脑袋哈哈一笑:“被看见啦。抱歉!抱歉!没什么事啦。只是看到那块铜牌和我的铁牌有点像,才觉得好笑而已。”
“铁牌?”介凉也是哈哈一笑。“纵然我们才刚下山,也是对此道有一定的了解。九九武者榜中前九之数,以金铸牌;入七七四十九之数,以银铸牌;余此,入九九之数,皆以铜铸牌。哪里会有铁牌呢。”
哦~还有这些鬼东西呀。杰克在心中感叹着太久没来东南了。但他也不以为意,自怀中取出了铁牌煞煞人家的威风。毕竟对于惹上头的人,他都不会不理睬。你说没有我偏要证实有,你说不可能我偏要做到来。
铁牌一出,令酒铺内众人瞠目结舌,久久不能言语。杰克才又笑嘻嘻地收了起来。
“好!你也有武者令,就让我们两人来争个排名!别说我大哥有,而我没有,失了介家的颜面。”
面对着挑衅,杰克只是头一偏。“不要!”
“好个不省事的白猴儿!”桌子一拍,戟指大骂:“没胆鬼!便是三岁小儿也知道榜上有名者都不能推迟下位者争排名的要求。你这番说不,就代表着你根本没有资格占着排名。还不快快将你身上的武者令交出,省得大爷我将你打得七窍生烟。”
“交给你?”杰克冷笑哼了一声。“怕你没资格接呢!”
“你……”刚要冲上前去,却被他兄弟──介凉给阻了下来。“阿启,等会儿。他刚刚拿出的铁牌上可没有数字排行呀。照我看,你争了也没用。”
“什么!”一听清楚他大哥的说辞,这更让他生气了。“莫非拿个西贝货便来充武者令骗吃骗喝,这不是侮辱了正牌的九九武者榜上之人嘛!瞧我教不教训你!”
“笑~话!”杰克转了个位置,翘起二郎腿。勾起摆在一旁的钓竿遥指着生气中的人说:“你这种程度的家伙,我放个屁就解决了。还轮得到你教训我?”
“你说什么!”
后头跟杰克坐在同桌的女子也是拉着衣袖,拼命摇着头,示意不要惹对方发火。“噗~”的一个声响,贵为剑圣的家伙放了个响屁。
只见对方听了,仰头哈哈笑着:“你屁也放了,怎没……”话还没说完,只发觉自己的视线怎么颠倒边了。脑袋上头是硬梆梆的黄土地,连自己的大哥都倒立沾着天顶,一脸惊恐的模样。
“啪!”在不觉间,自己已如乌龟般五爪平趴在地上。而背上是沉如泰山压顶。
“我就说嘛,放个屁就能让你失去了平常心。说这个屁能够打倒你,可一点都不过份吧。”杰克坐在别人身上,借着钓竿勾了介家兄弟桌上的酒壶,咕噜个几口干了一壶酒。
“你这个该死的……”“啪!啪!”
两记掌掴让人止了声。杰克却是若有深意的念着:“年轻人~”摇摇手中的空壶,笑着看站在一旁,却不敢有任何动作的介凉。“酒没了,可以再来一点吗?”
宛如被蛇盯住的青蛙,介凉根本不敢有丝毫踰矩的举动。“这算是强人抢劫吗?”介凉看着被坐在别人屁股下的弟弟,无奈地笑了笑。杰克偏着脑袋想了一想。“我想……算吧。”
“伙计,”招呼着看店的伙计,介凉吩咐着:“再整治一桌好酒好菜来,算我的。”
坐在别人身上的杰克这才笑笑地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桌旁。招呼着伙计:“再打个三斤酒并个酒潭子,一并算他们的。”
站在原地的伙计带着疑惑的表情望了望介家兄弟。当看到介凉笑着点点头,这才挂上了一贯的笑容,满口答应地进到内里吩咐着厨房。
坐定的杰克看到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子,那张圆圆的脸蛋傻瞪着大大的眼珠,只是笑了一笑,便喝起了自己的酒来。
这时介家两兄弟都整理好衣装,欠身站到杰克身边,拱手施礼。“不知有高人在此,介家小子若有冒犯,请多海涵。”
左首站着,一脸略带文质气息的介凉躬身一礼。“介家三十九代孙,嫡长,单名一个凉字。”
右首一人,带着较为豪迈的气魄,也是刚刚被杰克教训的男子同样躬身一礼。“同介家三十九代孙,行二,单名一个启字。”
挟着菜,咬着筷子的杰克只是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略作响应。好不容易才吞下嘴里的东西后,笑笑地嘲讽着。“怎么口气态度改的这么快?”
介凉前行了一步,躬身回答:“家父出门时有交代,输便是输赢便是赢,大伙儿心知肚明。若把输局当赢局,可就只是笨蛋一个了。您的功夫,我兄弟俩是佩服的。”
“嘿,大爷,好酒好菜来啰。”伙计又端了几盘热腾腾的烧鱼、烤鸡上桌。杰克挟了一口尝着,见着了站在身后的两人。介启露出一副馋样,真是不用旁人多解说,也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坐下一起吃吧,反正是你们付账的。”两人也高高兴兴地坐在一旁,吃着桌上丰盛的料理。
吃了一会儿,介凉举起了酒杯。“不知这位大侠尊姓大名?”
“别来跟我大侠小侠的。”杰克摆摆手。“杰克?K?罗博茨。叫杰克就可以了。”
“原来是杰克先生,久仰久仰。”介凉拱拳施礼。“我兄弟俩功有小成,得家父之允许欲闯荡江湖,历练历练。却不知尊驾欲行何处,可否容两个小子随侍在侧。”而一旁介启还在食物中拼命。介凉一记肘击,才叫介启也边咬着鸡腿,边拱拳施礼。
面对介凉的要求,杰克只是露出不解的眼光,回了一句:“怪胎一群。”当目光缓缓地移到身旁的女子身上时,只见对方又是红着脸别开视线。笑了笑。“随你们了。反正脚长在你们身上的,要走去哪也不关我的事。还有,叫杰克就行了,我讨厌先生后生的字眼。”
听这回答,该是答应的意思吧。
“嘿,大爷,三斤上好的白干。”伙计又跑出来打岔了。这一回他提了一坛子的好酒,酒香烈烈使人醉,杰克闻的是眉开眼笑。还提了一篓子的鲜果,这倒蛮让人不解的。“大爷,这篓鲜果与这餐,店主人交代下来由咱们负责了。还托您的福教训了横行镇上的强人。失了武者令,也容不下他继续作威作福。这权表小店的心意。”
哈哈一声,杰克提起了酒坛上的麻绳立起身。其它三人也连忙起了身,介凉还拿出了几贯钱在和伙计推托。介启倒是急忙扫空了剩下的几张盘子,咽下肚。看着紧跟在杰克身旁的女子,学着他大哥的口吻躬身一礼问着:“还不知这位女侠尊姓大名?”
刚灌了一口黄汤,杰克封紧了坛口,顺口回了一句:“不知道。”才把酒坛甩过肩后,信步走出酒铺。只听介启拱拳施礼说着:“原来是不知道女侠呀,久仰久仰。”
霎时间整个酒铺里尽是哄笑声,唯独介启一人不明究底拱手孤站在原地。连总是一副害羞样的大姑娘都半掩起了嘴,嗤嗤笑着。但还是拎着包袱,紧紧跟在杰克身后。而半走出门的男人,只是哼笑了一声。“菜鸟!”
“大哥,他们笑我。”介启一脸无辜样,看着自己的兄长。
无力跟酒铺伙计讨价还价的介凉拖着自己的小老弟走出门外。“我说,您就少说个三两句吧。没的光坠了介家的脸皮。”
回到了码头边,介家两兄弟已经立在自己的小船上,来到杰克的舟边等待着两人解缆行船。且不说大陆东南靠着枫子江与其一众支流,将整块地切割的数也数不清,加上历来运河河道,早已是把河当路、把船当马。人道五步一走、十步一舟,行船比行车方便倒也不是贫嘴。所以古来行走东南江湖的侠客,多少都有艘自己的小舟。当然还是有着许多的例外。
看着还站在码头上的翠杉女子,杰克只是坐在舟里跟她眼对着眼。看她一副欲言又止,有话说不出的模样,杰克也大概了解她只是不好意思毫无理由的要上自己的船。
“划桨会划吧?”
头点点。
“游水会游吧?”
点点头。
“知道湄陇镇在哪吧?”
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好,上来吧。慢慢朝着湄陇镇走就行了,船就交给你了。”
女子兴奋地将包袱抛上舟里,轻轻巧巧地上了小舟,坐到了杰克的身边。缆绳一解,推离了码头边。两人共乘一舟,行在贤子江上。
将斗笠带上头,拿起了鱼篓找出里头的饵。饵缠上了鱼钩,向着河里一甩。杰克只是轻轻握着钓竿,任凭鱼钩鱼饵飘向他方。
坐在舟的另一头,女子只是静静地看着杰克的背影。一手拿着桨,只是略为调整着舟行的方向,便顺着水流而下。杰克斗笠下的金发辉映着下午的阳光,看起来十分的耀眼。这些都让她回想起那仅仅一回的见面……
“喂!你叫什么名字?”杰克低沉沉的声音像是只为询问而询问。
“嗯~我──”细如蚊蚋的声音,却掩不住她曼妙的嗓子。但她仍是怕羞,而迟迟不好意思回答。“──叫做……”
“呼噜~”
头重重点下去的男人已经睡着了,看来就算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是多余。介家兄弟的小船就行在一旁,一人操橹跟着小舟;另一人则打坐入定,细细调息。雀鸟双双掠过河面,雁鸭横过天际。属于自然的乐音充斥在流水之间。翠杉女子操着桨,只顾瞧着杰克的背影。
第三章 '本章字数:6735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1:58'
轻轻的碰撞,和一般行舟河上的感觉不太一样。敏感的剑圣勉强撑起一边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背着落日的娇人正将小舟靠了岸,缚着船缆。眉角余波、目光如水,身躯一摆就如同灵凤飞舞。特别是唇边的那颗美人痣,紧紧地吸住了剑圣的视线与心志。
双眼一张,杰克猛地向后一弹。小舟上的空间不大,两人间的距离也不远,几乎高出自己两颗头的人所给的压迫感非同小可。这一摇晃,差点把两人颠下舟。急忙忙撑住船体两缘,稳住了小舟,杰克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的翠衣美人同样露出惊恐的表情,看向自己。杰克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哪~看什么?我只是一时间看着你看傻了而已,”这句话让人心底着实欢喜,但杰克只是探头看着四周,继续说着:“真是的,要吓人也不是这样吓的。长得这么魁武,你是喝龙奶长大的吗?真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有巨人族的血统。怎么,这里是湄陇镇吗?怎么跟我的印象不太一样。”
只见眼前美人泪眼汪汪,两支手紧抓着膝盖不放。杰克话也不多说几句,劈头照面便是一掌刀伺候。“别装这什么鬼模样,我只是照实讲而已。”五指成爪,兜在那张圆圆的脸蛋上,使劲地推了开。“还不讲这里是哪里呀!”
有些沮丧地退了开,女子就坐在小舟的另一头。低着头偷眼瞄着杰克,脸红微羞细声说着:“还没到湄陇镇呢。介大哥说天夜了,权在此处歇个息,明儿赶早再出发。”
也没见杰克说好说不好,他只是收起了钓竿,提起了鱼篓,便朝着岸上前进。前头介家两兄弟已经垂手随伺在路旁等候着,一等杰克过了身,两人便恭恭敬敬地跟在他后头。还在小舟上的翠杉女子也连忙缚好船缆,拎起包袱跟着上了岸。
渡船头所连结的地方是一处小驿站,只有几家店铺卖着过往旅客的生活必需品。接近黄昏的时刻,这几家铺子都在门口打起了灯笼。而此处比较热闹的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悦来客栈,特别底下还停了三辆马车。要知道在东南舟多车少,马车根本是有钱人的玩意儿,一般人不会去想养个几匹马,保养个一辆车的。
杰克一行人进到了客栈内里,哄笑声与划拳猜酒声不断。也没见人来作个招呼,好几名伙计都只顾着客栈内厅三四桌相熟的客人,应付着他们寒喧喝酒,顺道讨点赏钱。一行人就这么罚站了好一会,反倒是杰克径自朝着客栈内较为安静的一角走去。
刚从内进出来的掌柜像是看到了什么,连忙陪着笑上前招呼着杰克一行。“客倌,四位么,赶紧里边请。外头风大。”
瞧仔细了介凉系在腰带上的武者令,掌柜的吆喝一名伙计上前。“客倌莫不是要寻我们石大庄主?三庄主正在小店款待着客人呢。需要小的通报一声吗?”
“不,省了。我们只是路过的而已。借问店家这里是何处?不知前去湄陇镇,还有多远的路程?”
“这儿是名剑山庄底下,做的是招呼来往客人的小本生意。”掌柜的简单回答,认真地看了一下上门的四位客人,回头询问着:“不知客倌是行船还是走车?”
“我们坐两条小船。”
“便是行船,顺着贤子江而下,岔入湄子江,再走陇济渠,约莫半日的光景就到了。”
点了点头,介凉自怀中拿了些铜钱递给掌柜的。“那好,帮我们整治一桌酒菜来吧。余下的再说。”
“找张偏僻的桌子吧,省得闹哄哄的。”杰克走过了众人身边,介凉也点头示意伙计照做。一行四人便入了桌,各自放松了筋骨,消除行船的疲累。
坐入席内,介启首先开口说话。他望着后头那几桌热闹处。“大哥,名剑山庄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要他们三当家的亲自出来迎接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介凉只是晃了一眼,便回了一句:“不知道。”
仔细瞧了一下,居然还有个约六七岁的小孩子穿梭在桌子间嘻闹奔走着。有时弄翻了人家手中的酒杯;有时偷偷摸摸的走近桌子,突然一把抢过桌上的花生米跑到一边,吃没几颗就随手一丢。只是大家都敢怒而不敢言,拳头一握,牙齿一咬,立马换了张勉强的笑脸哄着小孩子。介凉不禁心中感叹,哪家的野孩子呀?要是自己小时候敢这样乱来,还不被家中的长辈喝到外头扎他个一天马步,连吃拉都不准。谁帮着讨饶,谁倒霉。
热腾腾的酒菜没一会儿就上了桌,大家拿起一双双筷子准备夹菜尝鲜。杰克更是替自己满满斟了一碗烧酒,瞧着蒸气闻着香气,准备一饮而尽。突然心头闪过一丝不对劲,耳里是小孩子的尖叫声由小变大。喊声要糟时,猛地立起身却是来不及,在客栈里横冲直撞的小鬼扑向杰克,整碗酒一滴不留地都被杰克的那身破衣服给吃去了。
砸了酒碗的男人斜眼看着一旁的小孩子,只见那小鬼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一边看到的店内伙计连忙上前陪不是,收拾着破碗碎片,换了只新碗给杰克。
“这里面有什么呀?”小孩子一边用他那幼稚的童音说着,一边拿起了杰克的鱼篓看着。手伸到里头掏呀掏的,“哎呀!”一声,便把里头的鱼饵给丢到了地上。还一面念着:“这什么肮脏东西呀,好脏呀!”一支手便朝着杰克的衣服抹去。
沾满泥巴的手还没擦到杰克的衣服上,就被这个已经不耐烦的人轻轻地抓住。举起了小孩子的手,杰克大喊着:“谁家的小孩呀?看一下好吗?”
最为热闹的几张桌走出了几个家人,将小孩子死劝活劝了回去。杰克也不与他们计较,顾着在新碗斟满了酒,闷着气干了一大碗。挟了几块牛肉,正尝着牛肉的鲜味,只见旁边的介家两兄弟四只眼瞪大着像颗球,嘴里的食物还没吞下肚。坐在一旁的翠衫女子更是惊呼一声:“小心!”
头硬是一偏,手中的筷子挟住了朝着自己后脑袋飞来的其中一个暗器,那是一粒花生米。转头一看,在客栈内瞎胡闹的小鬼就站在后头扮张鬼脸,口里更念着骂人的调子:“白皮猴儿金毛狗,娘亲跟猪配到种。一身邋遢没人理,去跟猪狗作朋友。白皮猴儿金毛狗,……”
被骂的人还没生气,坐在一旁的人倒是火了起来。翠衣美人重拍无辜的桌子一记,咻地起了身,怒目瞪着小鬼头。一句话都还没说出口,只听他已经哗的一声哭了出来。
“呦!俺的宝贝又怎么啦?”最热闹的几张桌上走出了一名妇人。看她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身子是摇曳生姿,活脱个摇死人不偿命。红蓝搭配的绢衣桶裙,头上插满了银钗宝玉,当真是美艳生姿。她一步步摆了过来,抱起了孩子轻抚着小脑袋。后头更是围了一大群人。“宝贝,没人伤着你吧。”
“娘,他们凶我。”小孩朝这美妇人哭述着。只见这妇人脸色一改,大剌剌的骂了起来。“你们这群是哪来的死泼皮、臭瘪三,胆敢欺侮俺的孩儿。还敢再来,瞧不瞧俺教训你们!”这一骂,虽说是怒眼圆张,但却是怒得巧妙、嗔得刚好,只把她一张俏脸衬托出谁也讲不清的味道。
脸色又是一变,这美妇人带着慈爱的笑容安慰着自己的孩子。这不同的转变中却又都是恰到好处,各有各的特色。但被骂的这一群人……大多数还是莫名其妙的,明明受害者是他们。尤其是站起身又特别显眼的翠衫女子,话都还没讲半句,自己倒是又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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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美妇人身后的一群,一个穿着最为华丽的男子趋前放话:“你们几个都是外地来的吧,少在名剑山庄的地盘惹事。小心要你们进得来,出不去!”表情也是一改,便朝着身旁的美妇阿谀奉承。两人间淫言秽语,眉来眼去不在话下。
“嘿,咱们的小祖宗没事吧。”
“瞧你关心的。这可是我的小祖宗呀,什么时候又跟你勾搭上干系了。想把俺弄上床尽管把些甜言蜜语来哄我。说吧,说吧,瞧我开不开心,欢不欢喜。”
“不要大声嚷嚷,不要大声嚷嚷,这话只能摆在心里头想,不能说出口的。谁知道追着江湖十大美人的登徒浪子们,会不会怨死我哩。”
“呵,不能说,只能想。这不是讲明了么。”美妇人边走回自己的席位,边朝着调笑她的男子刮了刮脸。而她抱在手上的孩子呢?那小鬼尽是从他老妈看不见的脑袋后,对着看他的杰克一行人做了个鬼脸,吐出半截舌头。
“十大美人?”一旁介启对这个名词起了点反应。介凉想了一想。“莫不是十大美人中排名第七的俏寡妇阎如湘。据说她生性风流,男女兼收,身旁还带了个小煞星。光论跟她发生过关系的,足可坐满两艘五牙大船。床上功夫更是了得,也不知道御死了多少男男女女。”
“嗯~”介启认同地点点头。“不管怎么看,都跟传闻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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