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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武士-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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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舟六人行在湄子江上。鲁仲站在船尾摇着橹,行在最前头,口里是吟咏着古人创作。而小船的主人──焉嫣则是坐在船头,轻敲船舷应和着节拍。
另一条小舟上,钓着鱼的男人微微顶起斗笠,笑看着摇橹的大老粗。“什么时候也会附庸风雅,吟上个两句呀。”
“哈哈,你跟兰美人没事都会来个两句。洒家这些年里无所是事,除了杀猪,就是待在房里吃酒。也托人胡乱买了几本书,记上个几首对脾胃的。老来才知刀外别有天空,未晚,未晚。”
仰头灌下一大口黄汤,杰克将酒坛隔江抛过。鲁仲同样也是仰头喝酒。两人趁着酒意各自嘶喊些怪腔怪调的句子。
第三艘船上的两个兄弟仍是无言地跟着。他们欣赏,也羡慕杰克与鲁仲的生活态度,甚至起了仿效的念头,但却无法接受这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为什么这种看似对立的性格会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不过倒有件事是很清楚的了,那就是“千万不要惹火他们”。
离开回安镇已是第三天的时分。要往哪里去,带头的两个人都没有讲,只是顺着河流走。乘着杲日初升,清风徐来的凉晨,三条舟又行了数十里,不觉腹中已饥,日挂当头。看见前面一间靠江客店,望竿上挑出个酒旗儿,杰克已指使着红娘往岸上行。
“伙计,有酒菜么?”一进到店里,焉嫣首先开口问着。店内唯一的伙计迟迟才迎上来,答了一礼。“今日早起有些肉,都被近村人家买了去,办着好大的喜宴。店里剩小的一个,也只剩一瓮酒,并无下饭。”
“也罢,”跟着进来的鲁仲晃了一眼店内。“先借个五升米来做饭,有酒便筛上来。”
“稍待。”招呼了一声,伙计便进到内里取出米来予红娘,就淘了,做起一锅饭。其它人也各自忙着事,杰克与鲁仲倒是坐到了桌边,抱怨着没有下酒菜。这时店门口刚好走进来一位白衣胜雪的窈窕美女。只见她不施脂粉脸如红玉,金钗斜插掩映乌云,又是一个美人。不过最吸引杰克目光的,还是她手上提着的两只雉鸡。
白衣美人恰巧听见了杰克的抱怨,只是笑盈盈地提起手中的雉鸡。“不嫌弃的话,就一同做了下饭吧。”
无节操的肚皮怎么容许主子摇头,杰克当然是点头如捣蒜,什么都不问的连忙称好。白衣美人就笑着走进内里,由红娘与焉嫣帮着,炊起两只雉鸡来。至于两个不良前辈,则是互相劝酒,闲话家常。
没一会儿功夫,一伙人整治好一桌菜。大家也没多客气,挟菜撕鸡扒起饭来。席间,刚到的白衣美人则是樱口微开,斯文地吃着;焉嫣动作虽是不显眼,但速度可不慢;而红娘嘛,她的吃相可不会比介启好多少。
至于介家兄弟,看着席上人比花娇,搞得是自己眼花撩乱,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不少。不过察觉到兄弟俩视线的白衣美人只是浅浅一笑,丝毫不在意。倒是两个不解风情的老前辈,菜色比美色对胃,酒香比体香使人醉,也没把多少心思摆在活人身上。
只是随意吃个几口,杰克便杵在桌上喝着酒,眼睛则是远眺窗外的白云。当桌上可以下肚的全都扫空后,白衣女子才起身叉手道了个万福。“奴家贱名穆海茵,不知诸位大侠尊姓大名。”
“原来是穆姊姊,”焉嫣同样道个万福。“小妹焉嫣。久闻姊姊美貌,今日得见却是胜于传闻呀。”穆海茵却是半掩着脸轻轻笑着,口中只是谦让。
听清楚“穆海茵”三个字,介凉立刻想起江湖上盛传的十大美人中,排行第二的脂玉娇娃正是唤作这个名姓。原来如此,难怪排行第三的焉嫣坐在她旁边都显得略输一筹。
凝神一看两人,却是各有各的娇,各有各的美。纤细的焉嫣不脱一分稚气,但成熟的穆海茵却多了一分艳丽。不过坐在杰克身边嘴角点着一颗美人痣,脸上带了几粒饭粒的红娘相比之下,却是一点也不输旁边排行有数的两个美人……虽然说体型大了点,可是怎么从没听过她的消息?
“小……小弟……介启!”
旁边介启慌慌张张的起身拱拳施礼,敲得凳子、桌子无一不响,这才引回介凉的注意力。意识到穆海茵那足以勾人的视线,介凉略一欠身。“小弟介凉。”
“介启、介凉,两位与介家前辈介向田的关系是……”
“正是家父。”
捧起桌上酒壶,为介凉、介启斟个满杯。“原来是介家后人。昔日多承介伯伯的帮助,今日还敬凉弟弟、启弟弟一盏。”盈盈地举杯浅啜。又替鲁仲、杰克两人把盏。“还不知两位哥哥大名?”
“洒家鲁仲。”豪气地一口饮下杯中村醪,穆海茵也是略为沾口。但一旁的杰克仍是直勾勾地望着天,闷不吭声。一行人面面相觑,不知杰克摆架子的用意是什么。但鲁仲却无甚在意,径自倒满酒喝着。“这厮,又睡着了吧。”
“呼噜~”
这一招睁眼睡觉的功力真可是不同凡响,没人察觉,也没人学得来。穆海茵双手半悬着一杯浅酒,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鲁仲放下酒杯,猛地一喝!直喝得草屋片瓦摇摇晃晃,其它人则是都捂住了耳朵,而睡着的男人也跌坐到地上。
勉强稳住手中酒杯的穆海茵略显尴尬地笑着:“鲁大哥这一声狮子吼当真是功力十足。”
“狮子吼?”抱着嗡嗡叫的脑袋,杰克不满地抱怨:“我看只是大嗓门加上中气十足而已。作什么啦!”
“问你话哩。”鲁仲兀自喝了口酒。“况且兰美人还没找着,你打算在这睡一辈子吗?”
“啊~也是。”杰克打了个大哈欠,伸了个懒腰。“喂,红娘,走了。”便提着酒坛、钓竿往外头走,鲁仲也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至于饭钱,当然是由小辈们费钞。不过这一回却是由穆海茵丢了几枚铜钱给伙计,不待与其它人争执,便急忙忙跟上杰克的脚步。路上更是缠着杰克有一句没一句的,一点也不为之前所吃的闭门羹感到不悦。
江上仍是行着三艘船,但最小的小舟上却挤了三个人。红娘仍旧操着桨,穆海茵却沾在杰克身边。一路上伴着钓鱼的男人咏赋答歌,挨挨碰碰。看得很多人心中都不是滋味。不过身为当事人之一,虽是简单的应和,倒也乐在其中。
不觉间却错过了宿头,直在月下又行了数里。见着前头点点灯火,闪着一座庄院。庄后重重叠叠,依山而立。介凉将船摇向前,贴近了焉嫣一船。两船再齐往杰克处贴近。焉嫣妮声开口:“杰克,凉哥说夜了,权在前头庄院借宿一宵,好么?”
点了点头,红娘也会意着划起桨,三船齐朝向江边的庄院靠近。
将船拉上了岸,七人来到庄前。却见数十庄家忙进忙出,搬东搬西。介凉与庄客一揖,见得一人不耐烦地上前。“客人,日晚来我庄上作甚的?”
“一行人赶不上宿头,欲借贵庄投宿一宵,打明儿早便行。”介凉恭敬地应着。只见对方手脑并摇。“不成,不成,我庄上今夜有事,歇不得。”
考虑到几个女流,介凉再三请托,却是和那庄客纠缠不休。庄内走出一个老人,见到一群人相貌不凡,杵着一条拄杖上前。“各位客人来到鄙庄何事?”
“一行人错过宿头,还望借贵庄投宿一宵。若有叨扰,明儿还奉上些许房钱。”
“不用,不用,”老人摇着头。“谁人顶着房子走,胡乱歇个一宿倒也无妨。”便领着一群人往庄内走。“只是夜里如听见热闹,不可出来窥视。”
好奇的焉嫣首先跟上了问:“为什么?”一群人经过庄内庭院时,见到一座七星坛,符箓、木剑一应俱全。老人叹了口气。“夜里,正准备收妖呢。”
收妖?相同的疑问出现在众人心里。不过话都还来不及问出口,堂内却走出个醉醺醺的带冠道人,口里兀自吆喝着小调:“仗剑行侠一世人,不食人间烟火尘。呼风唤雨镇东西,却──”瞥眼一见刚进庄的几人,道人脸色一变。“──哎呀,有古怪。贫道要拉屎。”肚子一抱便往着内里逃。
只见钓竿一送一收,逃不及的道士已被杰克钓到面前来。“哈啰,好久不见了,乔老。见到老朋友就坏肚子,这习惯不改不行喔。”
“哎呦,我爹我娘我个老祖宗,见到你没一次好事情。您便饶了小的吧。”猥琐的道士求起饶来更显其鼠胆。旁边鲁仲一把抓住了道士的后脑袋搓了搓。“这点面子也不卖给洒家,太不给脸了吧。”
“哎呦,鲁爷,话不能这样讲,这会儿才见到您呢。知道您老在,贫道哪敢胡乱来。”
站在后头老人见到两边互相认识的模样,却是担心起今晚的事情:“不知乔真人今个儿夜里还起不起坛?”
一手勾着乔道士脖子,杰克回头笑着:“放心好了,老丈。我们乔真人收妖伏魔的本事,我打一百个包票没问题。今晚管他什么妖魔鬼怪,还不手到擒来,天大的事有他顶着。且把好酒好肉端出来,我且做个护法包你放心。”
见着杰克肯定的语气,老人只有更添担忧。却只能无奈地问着:“那不知几位客人要在哪用餐。忌不忌荤腥?”
搓着自己的大光头,鲁仲大笑。“不忌不忌。酒不怕烈,肉不怕味。”杰克也笑着说:“就在坛边设张席就好。酒大缸的尽管扛过来,愈醉愈有力呀。就坐到天明,看有什么妖魔胆敢出现在我们乔真人面前。”
听着这般自信,老人只有吩咐着庄客准备酒菜席次。其余人似乎也没什么选择,只能跟着两个……不,现在应该算三个不良前辈了。不过也没搭理杰克勾着一个人,穆海茵还是捱在杰克身旁妮声撒娇。
席上一个光头、一个老道跟一个应该是剑圣的男人大碗酒、大块肉,讲得是口沫横飞、酒水乱洒。虽然说留着小胡子的老道人因着眼前两个天命克星,而手脚放不开、话头说不白。不过一双贼眼咕噜转地盯在三个美人儿身上,口水咽了好几咽,一脸馋样却是毫无保留。
至于其它人真的很难插入三个醉鬼的交谈中。倒是穆海茵殷勤地替三人斟着酒,眼中秋波不停地朝着杰克乱送。
其余庄客则尽数躲进了屋内。
痛饮下一大碗老酒,鲁仲嗝出酒气。“乔五,十数年了也没见你来兴昌隆吃洒家的烤乳猪,原来是在干这等收妖的勾当。这一回又是要收什么妖呀?”
“回鲁爷的话,听这庄上太公说,他独女犯了狐妖,眼下没几天好活。特令小道布下天罗地网,便是要来收这狐妖。却是等了几天都见不着。正胡乱吃着酒呢,您老人家就到了。”
“狐妖?”鲁仲哈哈一笑。“莫不是羊癫痫你这厮当成犯狐妖。”
“小道也不省得。”乔道人缩着头回话。一旁的杰克却打着笑说:“羊癫痫?那晚上莫名其妙飞来一朵白云又算什么?”
众人齐抬头一看,只见一匹全身白毛带着两条金尾的狐狸凌空而降。体型和马一样大,炯炯的双目放出火也似的光芒,端是妖气异常、凶气鼎旺。功力较弱的如红娘等,站得接近些便觉得呼吸困难、压迫感十足。
这可吓得乔道人连滚带爬来到七星坛前,却是什么都拿不稳。除了杰克、鲁仲仍是带着醉意混笑意看着狐妖外,其余人都起身警戒着,准备有多远跑多远。
张口一击,喷射式的白光将七星坛砸个稀烂。跌到一旁的乔道人只是发抖摇着手中铃铛。狐妖裂嘴嗤笑。“这等道行也敢出头,摆明着找死嘛。”移目看向席上,“嘿嘿嘿,练家子,男的肉带劲,女的肉水嫩,都是上等好料。”直看得起身的人都退了一步、冒着冷汗。
“怎……怎么办,这厮道行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乔道人爬到杰克身边战战兢兢的说着。半醉半醒的剑圣也不多管站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白毛狐妖,打了一个酒嗝后才笑着说:“拳头可打不赢妖,我帮不上忙呀。你不是很会降乩吗?请个神下来帮手如何?”
“降乩。”听到这字眼的狐妖吐出一口摄人寒气,露出鄙视的眼光。只见乔道人起身捏诀,口里喃喃念咒,右脚不断蹬地。却是蹬了一次又一次,什么反应都没有。看得狐妖仰头狂啸,四下遍野回荡着阴森凶气。“这等杂毛也要来收我!就先吃了你开肠胃!”吼一声,便一步步向着杰克的方向迈进。
愈发紧张的乔道人更是点头猛踏地,三催四请。玄天上帝、玉皇大帝、托塔天王、齐天大圣、那咤三太子、东海龙王、土地公、地基主、牛头马面、千里眼顺风耳、妈祖、月下老人……天上诸君名号全念过了一回,却都是不灵不应。
“唉~”杰克轻叹一声后转笑脸。“我来帮你一把吧。”说罢便提起自己的酒坛。像是知道杰克打算做些什么,乔道人是一边退后、一边摇头,嘴里只顾得拼命说不。后头狐妖正张起大口扑向前,杰克也同时把酒坛砸向乔道人的头上。
一条红丝破开脑袋,满脸酒水。只见乔道人正步法一踏,两手一拱摆出个门户,口里喝道:“二郎神君现金身!”神气非凡,风云变色。连扑上前的狐妖都止了脚步,被眼前的神气给镇摄住了。
“谁人唤我下凡来!”乔道人双眼神光一放!看到了站在眼前的杰克,脸色一缓。“哦,是你喔,子爵的孩子。”
“你知道?”杰克眼一眯,看着已非乔道人的乔道人。凭依乔道人肉身的二郎神豪气地笑了一笑。“前些时候子爵并着四大家族直闹进二十二军区中央,南天门内消息也算灵通,当然是稍微调查了一下。”面目虽是猥琐,但不凡的气度却掩过些许的瑕疵。
被冷落到一旁的狐妖正盘算着利害,眼前人类的大小还不是一口一个。见到一人一神兀自笑谈,觑准空隙便撕扑向前!突然神气一放,黑夜中光芒频闪,二郎神手一扬便将如猛虎之势的狐妖扫到一旁。“哪来的妖孽!”
“就是要请你来收这家伙的。”杰克转头看向还倒在一旁,头昏脑胀的狐妖。二郎神大感讶异。“这种程度的小妖你会抵挡不住?”
“我可是以人为基础的三次元生命体呀,根本无法以赤手空拳对不同次元基础的灵质生物。叽哩咕噜的咒语我又懒得记。”杰克简单的笑了一笑。站在一旁笑笑不语的鲁仲突然惊呼一声:“啊!要跑掉了。”
齐看向转身准备逃跑的狐妖,身形左右飞闪,打算摆脱一行人的追踪,逃窜离去。只见二郎神立个前弓后箭,剑指点额。“看我的天眼迫击炮!”各朝着不同的方向施展十数回法力。
后头一时间看得眼花撩乱的焉嫣好奇地问着:“打中了么?”杰克与鲁仲却是低头看着摊在地上的狐妖。“看样子全都中了……”
潇潇洒洒的走向前,将狐妖收入掌心。“老君这阵子炼丹炉挺空闲的,便把你抓上去炼他一炼。”回到杰克身边后,二郎神轻轻笑着。“好了。平常降乩只是分出我一点元神,这回可是金身下凡。待太久,对这个身体可不太好,也难为他有如此道行了。上头我还在跟王母娘娘并着牛郎、织女打网络麻将呢。突然被请下凡,耽搁了些时间,想来娘娘也等得不耐烦了吧。这家伙──”举了手中被封住的狐妖。“──我会先令啸天犬顾着,有空再送给老君吧。”
“没问题吧。”杰克笑着,二郎神却是一摆手。“我办事,你放心啦。”姿势一摆,正步法一踏。“退驾!”神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异常的天象也恢复原状。只见退了驾的乔道人软倒在一旁。
四周围有比较大胆的庄客见外头似乎平静许多,纷纷探了头出来观望,甚至三三两两结伴围着庄上太公来到被毁的七星坛旁。“乔真人怎地倒在地上?”太公探问着。
还来不及回答,后头已有庄客大呼大叫:“爷,爷,小姐醒转过来了!”太公一听连忙杵着拄杖陪着三五庄客进到内里。杰克则是笑着委请几位庄客扛起乔道人到内里休息,自个儿又坐回到席上饮酒。鲁仲也是回座,陪着把盏吃酒。
过不了多久,太公又来到庭院席边。“还多谢了几位客人收伏了妖魔,救回小女……”杰克却阻下太公的话。“先别谢的太快,事情还都是乔老做到的,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他是虚耗了精神,才不支倒地的。不信的话,问问站在一旁的小朋友,他们可从头看到尾。”转头问着还站在一旁的几个人。“对不对呀?”
杰克又喝了一声大家才回过神,连忙点头称是。只有穆海茵最先恢复精神,盈盈来到杰克身边。“可惜我们却损了一坛美酒,不知太公能否帮得上手。”
“一坛美酒只是小事,我便吩咐庄家去。”
“等会儿,”杰克又唤停了太公,笑着指指面前只见空盘不见肉的桌子。“能不能再来荡些烧酒上来,最好还能有些下酒的好菜。”
“晓得了,晓得了,”太公笑呵呵地说着:“今日小女保得平安最重要,便重开一席宴请贵客。呵呵呵。”
是夜,对某人来说又是个不醉不归的局面。
隔日,杰克直睡到日正当中才醒来。眼睛才一张,就看到穆海茵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其它人呢?”
“介家兄弟打一大早,就在庭院打桩,练着八卦掌呢。鲁大哥则待在厨房点拨着庄上的大小伙头。两个小妹妹则在外头说些亲密话呢。”
“那你又在做什么?”
“坐在床边看着你啰。”穆海茵露骨地表达出自己很理所当然的爱慕之情,却在一边观察眼前男人的表情。只是很让人意外的,这世上不知有多少男人愿意听这一句话而死,眼前的却像是不太在乎。
不管对方所给的答案是不是正确的,杰克下了床问着不相干的事情。“乔老呢?”
“还下不了床呢。”
在穆海茵的带领下,杰克来到乔道人的房间。只见乔老道颓丧地躺在床上,口里不停呻吟。一见到杰克进来,更是哎呦一声。“我的老祖宗呀,可被你害惨了。金身降乩哪是能随便用的法术呀。”
“不用打不赢嘛。”杰克拉了张凳子坐下,双腿盘在凳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老道。“对了,你这阵子有没有事?结个伴走走。”
“哎呦~不管贫道要跟不跟,也得先能下床再说吧。”
“也是,也是。”杰克嘻嘻笑着。
第八章 '本章字数:6832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2:04'
打个大哈欠,剑圣走入遍洒阳光的庭院。提着昨儿夜里新得到的酒坛,里头装的是庄上太公酿了十多年,一等一的女儿红。真不愧是十多年的香醇老酒,只一口,就让酒醒不少的男人又醉到无尽处。旁边半黏着、半搀着自己的是前不久才碰上的美人儿──穆海茵。
庭院的角落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杰克大感兴趣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原来介家两兄弟正打着桩。身为大哥的是沉腰扎马,双臂平举如抱球状;而小弟则是屈起一支脚成金鸡独立状。
“呦~!一大早就这么努力呀?”醉醺醺的杰克笑笑地嘲讽着两兄弟,完全不理会高挂在正中央天空的太阳。
其实现在一点都不早了,但也没人敢提出这样的反论,不管是醒着的人还是睡着的人。喔!走近看着两兄弟的杰克发觉到两人都闭着眼睛,睡着了。玩心大作的他,朝着介启的轴足便是一扫。
扎着独立步的介启却是一动也没动,只是睁开惺忪的眼睛,回头一望。“啊~杰克,是你喔。我还以为谁踢我呢。”口气十分轻松,却没有注意到酒醉的男人脸色有点古怪。
平地忽地卷起一阵风,朝杰克身上集中。只见醉着酒的剑圣扭腰、转腿,猛力一扫!直让只脚独立的介启空中转了两三圈,才往他老哥膝盖撞下去。这一跌可不轻,也让还扎着马的介凉醒过来,讶异地看着倒在身边的小弟。至于扫倒人的家伙已经一边喝着酒,一边离去。留待在原地的穆海音只是对两个不明究理的男人苦笑了一下,便跟上了杰克的脚步。
“我招谁惹谁了?”倒地的介启摸着跌到的部位抱怨着。介凉只是看着漫不经心喝着酒的剑圣背影,神色变化了两三次,才轻叹了一口气。
令人熟悉的大嗓门又吸引了杰克的脚步。打着赤膊的鲁仲正端碗酒,坐着长凳,和一群聚在门前的庄客嘻嘻哈哈。蒸鹅的香味从他们背后的厨房里传出来,仔细一瞧还看得到有几人正顾着炉灶的火。
“嘿!总算知道醒了,洒家还以为你真的打算睡一辈子呢。”看到走来的男人,鲁仲笑了几句。杰克也没回嘴,只是睁睁地瞧着厨房堆满的各式材料。其它庄客也都止了笑声,只顾看着跟在杰克背后,那美如天仙的白衣女子。要不是知道他们之中有几人为九九武者榜上人物,更兼是太公的救女恩人,几个浮浪小子早缠上了这等美人,哪还由得她四处乱跑。
注意到杰克的眼神,鲁仲斟满了一大碗酒平平掷来,一滴不洒的接进酒醉的男人手里。“别想着怎么浪费别人的材料,要吃的说一声就有,顶多自个儿动手挟入口。吃酒,吃酒!”杰克笑着摇摇头,一口干下碗中的烈酒。
几个机灵的庄客挪了张长凳出来,更添了几盘牛肉卤味在长凳前的小几上。杰克大剌剌的坐下,挟了牛肉入口。旁边穆海茵更殷勤地替杰克添着酒。一口牛肉、一口醇酒的男人根本来不及说话。
“什么时候要出发呀?”
“呜唔嗯唔呜……”
“要等乔五?等那厮作啥?”鲁仲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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