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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武士-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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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有说尽,但对这一对兄弟来说已足。介凉将同样带点惋惜的眼神看向焉嫣。
唯一的女孩子察觉到两个大男孩的眼神,耸耸肩说着:“两位哥哥还是去好好安排穆姊姊的后事吧。拾些柴火的工作一个人就够了。”
介家兄弟拳一拱,便朝着可能的方向寻去。看着两兄弟的背影隐没在黑夜的树林间,焉嫣负在身后的双手才松开。拿起了系在腰际的银牌,凝神看着牌面上的篆刻数字,四十九。“十大傻屄……吗?捱了骂可真叫人高兴不起来呀。”说罢,便放开了银牌,任由它在腰际摇晃。四下寻着地上的细枝干柴。
围在火堆旁的夜晚十分宁静,白日的酷热将大部分人的精力完全榨干。在这休息的时刻,没什么人舍得睁开眼眸,凝望着璀璨的天空。独有那个还不曾真正清醒过的剑圣,躺在地上,枕着双手,探索着浩瀚的星海。
起身,开了身旁酒坛的封口,一大口香醇的女儿红又下了肚。江上吹来带着湿气的徐风让他的酒意消退不少。……为什么之前所感受到的风并没有这么大呢?这疑问只存在着一小下,身旁红娘的庞大身躯让杰克释疑。
侧过身睡觉的大美人将自己围在火堆旁,挡过大部分的凉风。见着她在黑夜中瑟缩的身型,别起的眉梢,杰克只是低骂一声:“笨蛋。”将原本盖在自己身上那破旧的毛毯准准的丢到大美人身上,看着红娘表情和缓不少后,杰克便带着自己仅有的家当走到江边。
挑了一块大石头坐定,整理好钓具又是往江面一抛。夜里的江水仍继续流逝,并没有等待睡梦中的人们。高挂在天空的四个半月仍旧皎洁明亮,辉映着它们的江水像是一条条活着的银丝,展现着自然的活力与优美。
“你还醒着吗?杰克。”
低语着,走向身后的是介凉。杰克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飞鸟窜出树林间骚动着;在江面跳跃着,跟钓鱼人示威的一群小鱼也都躲到江底。这全都是因为那站着的男人所散发出的惊人杀气,介家的实力也在这时才算真正发挥出来。介凉连日来的困惑总算在今天得到答案了,以不知多少条宝贵的人命所强迫出来的答案。
“我会杀你,只要有机会的话。”
“喔。”
简单的回答让口出威胁的人有点错愕。“你的回答只有这样?”
“要不然你要我说什么?加油吗?”
涣散的杀气已经不足以继续影响自然的运行了,小鱼儿们又窜出了水面跟钓鱼人示威。介凉凝望向江心。“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具有威胁性的人吗?”
“只因为具有威胁就要铲除掉,那这世界没有东西可被允许存在了。”察觉到钓竿的一点异状,杰克试着起竿,不过结果让他失望了。检查好鱼钩上的饵,再轻甩入江面。“总之加油了。不过记得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要等下辈子了。”
深不可测呀~!介凉在心里头呐喊着。光定眼凝视杰克的背影,就让他全身上下冒出一股冷汗。钓鱼的男人并没有特别放出任何气势,只是坐在石上,彷佛和大自然融合成一体。但属于他的部分却又是那么鲜明,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看着那宛若一堵大墙立在面前的背影,介凉知道路还很长。得要再走很久,才能到达和他现在一样的位置。不过等到那个时候,这个男人又往前跑到哪里了?
河洛三镇,位于松子江汇流入枫子江的交会点。隔着大江遥望的三个城镇生气蓬勃,各色建筑已先映入缓缓靠近的一行人眼底。往来于江上的各式船只更是突显出河洛三镇的繁荣景象,满载着南北货的商船、撒网捕鱼的渔舟、载满了轻装便衣客人的舢板、独自一人撑着渡江的竹排、笙歌不断的花舫……
最显眼的莫过于江心的水寨。由百余艘三桅大船组成,以铁链串起,加以木板横格,暗含着精心架构的风水设计。最外围泊着的有十数艘尖头冲船与三艘五牙大船,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各色小型船只。这些船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主桅上的青龙旗。
“独有青龙能出海,唯有司马镇东南。”这句顺口溜在大陆东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青龙便是指着青龙旗,在东南除了极少数靠海的海民敢在近海讨生活外,就只有挂着青龙旗的大船队敢扬帆出海。其它船队不是没这个本事,就是没这个胆子到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洋。
而司马指的是青龙船队的掌事家族,司马家。所谓的“镇东南”其实只是统辖河洛三镇的夸张词。不过大陆东南以河洛三镇为经济中心,能够掌控河洛三镇的经济命脉,其实跟掌控整个东南没什么两样。在东南近代的历史中,每有大型纷争,几乎都是能够争取到司马家支持的一方胜利。司马家的实力由是可见一斑。
当然司马家如此强盛并不是没有理由的。除了历代造船、经商、航海等等各色人才辈出外,就属他们的一个旁支最为重要──钟离家,也是东南武林流传已久的四大名家之一。
“介家八卦掌,钟离五行拳”,两套寻常的拳掌武功,却同时也是两大武林名家赖以成名的唯一功法。了解钟离家五行拳中秘密的司马家人只有对外人说过:“那样的努力,我们做不到。”之类的话语。
所以身为司马家旁支的钟离家,仍是维持着相当小的规模与自主性,而在一个大家族中流传下来。他们的一切生活所需,都靠着司马家无条件的支持。毕竟青龙船队需要找人助拳时,只要理由不会太荒唐,钟离家通常都是站在青龙船队这一方。
“……这些大概就是我所知的一些事情了。”介凉站在船头,由他的小弟操着橹,他则是在介绍着有关眼前巨大壮观水寨的二三事。
几乎靠在一起的三条小船航行在松子江上。焉嫣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将双手互拢在袖中的介凉。““介家八卦掌,钟离五行拳”,两家拳掌相对,你们又怎么看待对方呢?”
“嗯~”介凉苦思着焉嫣的问题,后头操橹的介启突然冒出一句:“世仇!”介凉发笑着反驳自己的老弟:“劲敌才对吧。”看向另一艘船上的焉嫣。“其实钟离家跟我家的确存着较劲的心理,但两家人都知道这关系只存在于武学上的切磋琢磨。或许长辈们见面时还是会拌拌嘴,但彼此还是敬重对方的。”
嘟起嘴看着一片青龙旗海飘扬,接近傍晚时分的澄光更将那片旗海衬托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滋味。焉嫣若有所思的说着:“不知道这一代钟离家的传人如何?”
“不晓得。凭青龙船队的势力,其实已经很少人惹得起他们了,连带着钟离家的人也很少涉足世事。这些年来也没听过多少和他们有关的传闻。”介凉笑了一下。当转头晃眼看到钓着鱼的男人时,他想起另一件事情。“杰克,河洛三镇分成三个部分。我们要在哪边靠码头呀?”
……没有反应。红娘稍微收起桨,探头看了一眼杰克藏在斗笠下的表情。才轻轻的告诉其它人:“他睡着了。”
呆站在船头的介凉只是干笑着。坐在焉嫣船上的鲁仲哈哈一笑。“别理这厮醒不了的猢狲,朝着洛平的码头靠去吧。找个好地方吃上一顿好酒好菜,才不枉来到河洛三镇一回。”
听到吩咐的三个人,齐将三条船航向枫子江北岸、松子江汇流处的洛平镇。而坐在介家兄弟船上的乔道人口里兀自喃喃:“我的老祖宗呀!不是睡了,就是醉了,真怀疑这厮是不是还活在人世间。”
位于松子江与枫子江交接处的三角洲,为风水学的龙穴福地。座落其上的洛平镇也为河洛三镇中最为热闹的城镇。一行人下了船走在大街上,更是朝着热闹的地方去。纵然是入夜的时刻,这里依旧灯笼高挂,往来的人潮踵趾相接。
杰克与鲁仲有志一同的走向一家大红灯笼高高挂的酒楼,雕梁画栋、屋瓦飞红;进出贵客气态不凡,彷佛囊中有散不尽的钱财。不过其它五人倒是都杵在门口,不知进退。
“做什么,站在门口不进来,挡人生意呀?”杰克回望着其它几人。
“杰……杰克……”介凉傻着眼确定眼前的酒楼到底是经营什么样的行业。只听内里传来划拳劝酒声,笙萧琴瑟和鸣,淫声浪语莺莺燕燕。一旁猥琐的乔道人瞪大了双眼,活像只被吓呆的老鼠。“美色是毒、酒食是鸠。美色是毒、酒食是鸠……我的老祖宗呀!杰克,你把贫道带来这种花花所在是存着什么心眼呀。”
“找人问消息啰。”杰克随便回了一句。刚要走进去,就被两名壮汉给提了出来,丢到了其它人的身旁。
停下脚步没和杰克一同走进去的鲁仲看着箕踞在地上的剑圣,带着嬉笑。“洒家刚想起来,大伙儿都是一副穷酸样,要能走进去不是动拳头,”杰克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与鲁仲一同望向囊中多金多银的乔道人。“就是……”“就是……”
“唉呀!唉呀!贫道又坏肚子,找茅厕先。”乔老道抱着肚子便回头跑。杰克一看大喊:“红娘,抓住他!”听到吩咐的大美人想也没想就是一探手,捞住了乔老道的后领。
旁边焉焉看了红娘听话的抓住了乔老道,疑惑地问着:“这么听话抓他做什么?”红娘一想也对,不过事情已经来不及了。前头与鲁仲分左右边勾住乔道人的脖子,杰克用十分诡异的口气:“乔老~里头毛坑比较舒服,还有人服侍着擦屁股呢。您就别挑其它地方了吧。”
“乔五,洒家难得让你破一次费,如此不赏脸你说该怎么罚?陪不陪洒家进去呀?”
“两个老祖宗呀,贫道能说不吗……”被架住的乔老道哭丧着脸,走向酒楼。
挡在门口的壮汉见到这群怪异的团体又走了上来,都将自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露出个凶恶神色。杰克二话不说,就伸手往乔道人怀里掏。嗯,金纸……不能用,往旁边一丢。毛笔……没屁用,又是往旁边一丢。令旗……为什么会随身带这种怪东西?还是往旁边一抛。嗯~两锭大银,还是一丢。不过这一回则是丢到之前把他架出来的壮汉身上,出口怨气。
“哎呦,哪来的贵客临门呀。挡在门口的小狗儿不懂事,大人有大量,您老就饶了他们吧。”内里走出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跟着一个鞠躬哈腰的小伙子,陪笑着。“欢迎,欢迎。有闲来坐坐,有钱来做做。”
两个被砸到额头的壮汉只是摸了摸脑袋,笑容满面的弯腰拾起地上的大银收入怀里,便拱手立定候在一旁。“哎呦,几位贵客呀……”突然见到了跟在杰克三人身后的四个年轻小伙子,迎上前的虔婆大感讶异。“好标致的雌儿。带这等美人来是要砸小店的招牌吗?”
“不是,不是。有些人呀,中看不中用。哪有妈妈这等历练。”
被调笑着的虔婆也不以为意,手里熏得香气十足的轻纱拢向杰克的脸上。“这么会说话,不怕老娘缠着你不放。”
“怕就不会来了。”杰克笑着跟在虔婆身后,走进酒楼里。见得厅内数十席,桌桌客满。大厅正当头倒吊着一碗鸳鸯明灯,四面壁上挂满了骚客文墨。正对着门口是一张犀皮香桌,上头摆着一个博山古铜香炉,炉内细细的喷出香来。只闻得香气、酒气、菜肴的蒸气、脂粉的俗气盈满整个厅堂内。
第十章 '本章字数:664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2:07'
“大爷可有相熟的姑娘?还是老娘招呼着小楼的红牌,上来转转。我们的翠珊呀,吹得一手好萧,不少人慕名前来就是为了听一曲萧呢。”
“不用了,不用了。”杰克跟在虔婆身后,笑看着厅内诸多放荡人生。“帮我找一个耳朵够灵的,舌头够长的就行了。至于其它人就看他们自己了。”
“呦~小楼做的可是陪陪客人说说笑笑的小本生意。找包打听的可找错地方啰。”
端着一盘五花香肉,半露的白皙胸脯绷紧了那身轻衫薄纱,一名漂亮姐儿走过杰克身边抛上一记媚眼。不闪也不避,同薄衫美人擦身而过,杰克还不忘五虎下山,捏上一块香肉放入口中。“嗯呜,好香。哦,妈妈别误会。我这个人呀素有怪癖,只爱听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光说我怎么好,那话儿怎么壮,可一点都让人提不起兴致呀。”
“行了,行了。”手里轻纱乱摇,虔婆招呼着众人在一空席坐定。“小楼倒是也有符合您要求的人。她为人呀多才多艺也够辣够呛,姿色倒是不减当年,几年前也算是个红阿姑。今儿却是酒多瘾多长舌多,不少人怕得呢。加上口味重,──”虔婆上下瞟了杰克一眼。“──只怕你这瘦弱的身子骨消受不了。”
“别说得跟打拳卖膏药的一样,好象功效真的不凡。要是没有妈妈你说的那个效果,瞧我明天还不在你场子里大吵大闹的。”屈起了一只腿踩在圆凳上,杰克笑看着候在一旁的虔婆。只见她笑得花枝招展,头上的珠玉金钗摇得叮咚响。“就看明儿你还有没有力气大呼小叫的。要是真不满意,老娘亲自伺候你。到时可别嫌我的年纪呀。”
“没差。难道没听过‘幼齿顾眼睛,粗牙顾筋骨’。便是妈妈亲自下场,又有何妨。”
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虔婆疯笑着。“不跟你说了,哪来那么多哄人的手段呀。再待下去只怕老娘真的不想走了。”简单吩咐了几句,便摇摆着自己的身子笑着离席。
回过头喝着茶的杰克看到了席上其它人的古怪神色,不禁在心中大呼有趣。口里却是不动声色。“怎么了,一个个像只被雷公吓着的鸭子。”
“你……”介启目瞪口呆的指了指杰克,又指指天、指指地,半响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大感有趣的男人沾着茶杯,嗤嗤的笑。“我什么?我也算是个正常的男人呀,同样有生理需求得解决的。闷久了会生病的。”
又指向坐在一旁低头沉声的红娘,介启眼睛只是傻傻地眨呀眨的。“她……”
“她什么?你没听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吗。男人嘛,那么容易就勾搭上手的怎会有多大的兴趣。总是看得到、摸不着的那种比较吸引人。这里不过是为了探听小道消息之余,顺道解决生理需求的。”杰克说话的同时,看到了鲁仲嘻笑不语的神态,只有耸耸肩改口。“好吧,可能这里是解决生理需求之余,顺道探听一点小道消息的地方。”
边喝着茶,杰克也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况且这里吃吃喝喝,办完事就拍拍屁股走人;比起外头勾勾搭搭,还得惹上一堆你情我怨的事情好多了。”
“可是…可是……这里的女孩子不都是可怜人家出身的。你这样子……”
“呦~说到哪里啦,介不介意奴家陪上几句。”
打断介启话头的是一群走近席边穿红戴绿的姑娘。见得人人擦脂抹粉,都有个三分姿色。一个个依序坐到众人身边,连焉嫣、红娘身旁都坐得有人。后头酒菜陆续上桌。
倚在杰克身边的玉人一点也看不出年纪,柳似的娥眉、桃花般的双颊,怎么看都只看得出好处。她半靠在杰克身上,轻抚着那一头金发,柔柔地低语:“好漂亮的金发呀,大爷您外地来的吧。不知刚刚在谈些什么呀,容不容奴家听上一点。”
“刚刚呀,”将埋在那头蓬松云髻的鼻子稍微移开,杰克恍惚地说着:“是在说你们的可怜出身呢。”
敛身而坐,女子低垂着头,细细呓语,如哭如述。“小女子自幼生活悲苦。三岁父母俱失,五岁被卖入窑子,七岁前成天捱捱打打,九岁时被老翁糟蹋,十一岁接客过百,当真是苦不堪言呀。大爷若有散不尽的贯伯家财,却好赎了小女子的出身。”说罢便凄凄的掩面啜泣。看得让介家兄弟与焉嫣、红娘不由得心碎神伤。
突然女子半遮着脸,移贴近了杰克,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一圈。“是不是装可怜一点比较吃香呀?”
替自己斟杯酒喝着的杰克放下了酒杯,眼角带着说不尽的笑意。“对桌上见遍世道的老江湖应该是没什么用啦。不过对那两个青头小子应该很有效果。”
“哇~”女子听得眉开眼笑,将一对美目投向介家兄弟。“要不要姊姊包一个大封包给你们呀?好久没遇到这种客人了。”
两兄弟身旁的女子也都捱到身上摸摸捏捏。介凉、介启两人很难想象,居然能够从眼前女子身上察觉到比自家长辈所散发出的杀气还要可怕的气息。那就像是蛇紧盯着青蛙,正在打量着该如何处置眼前这顿美食的感觉。看着那美人舌头轻掠过那鲜红欲滴的红唇,一瞬间两兄弟错认为那是蛇信,不由得浑身打个冷颤。
只见那美人笑盈盈地贴在杰克的胸口,继续说着:“哪真有那么多贫苦女子可抓可卖呀。那整间小楼不就哭哭啼啼的,像在出丧一样。姊妹们赚钱之外还赚舒坦呢。”一双柔荑探向杰克的胸口,摸摸蹭蹭。“刚刚妈妈只是满口夸你的好,说你嘴花花,甜的跟蜜一样。不知道其它功夫是不是一样了得呢。”
席上众女子纷纷殷勤劝酒,先不提两兄弟的窘态,连焉嫣、红娘都是尴尬不已。缩在座位上的乔道人也是一副紧张神态,双手捧着一杯酒只顾自己发着抖。口里还喃喃念着:“美色是毒、酒食是鸠。美色是毒、酒食是鸠……”
突然猥琐的道人像是神经错乱,脸上神色忽青忽红,一杯烈浆是仰头下肚。“既然美是毒、酒是鸠,贫道便饮鸠食毒以明求道之志。”话说没一半,乔道人就把头靠向身边姐儿那丰满的双乳之间。任由对方像喂个贪食的小孩子般,喂自己吃酒。
杰克、鲁仲也是一边搂着美人,一边朝着发神经的道人敬酒。席上一时间淫靡不已。
“好标致的姐儿呀。初来乍到的,怎能不来陪陪大爷我呢。”
穿着绸缎锦绣,全身珠光宝气的大户带着一众随从立在席边,嘴里不忘调戏着冷面无言的焉嫣。一见到旁边的大美人,脸上馋样把持不住,一双怪手就往红娘脸上摸去。
“啪!”介启拍桌起身,吓了整厅的人一跳。坐在他身旁的姐儿只敢按着自己的胸口,压下一身惊。
按住介启的手,介凉拱手欠身。“介家小子自幼简居山林之间,粗茶淡饭惯了。这些日子不时好鱼好肉,实在有些不习惯。今日这一桌酒却是吃不得了,还望见谅,小子便回停船的码头略休一宿。若还有缘……”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一切等明儿再说了。”说罢便带着自己的老弟离了席。
“红娘姊姊,我们也走。这儿可不是女孩子家待的地方。”焉嫣也连忙勾着红娘的臂膀,一齐走了出去。而被拉走的大美人当然是一脸不悦也不舍的模样,不过她在不悦什么、不舍什么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看着两男两女杀气叠着煞气走出门,厅内众人都在窃窃私语。碰了一鼻子灰的大户也在虔婆的劝说支会下,才知那两女非楼内人。悻悻然离了杰克一席,跟在虔婆身后去了。
“他们怎么了?”倚在杰克身旁的女子轻声问着。满脸笑意不改,像是在看场好戏的男人不答话。只是把视线放在介启留在这檀木香桌,那清晰可见掌纹的手印上。那当真可用入木三分来形容。
与鲁仲相视一笑,互敬一盅。杰克便香了身旁女子一口。“夜里,有的是时间胡说呢。”
与红娘同宿在自家的小舟上,焉嫣起了个大早。稍事整理一下,便探出简陋的棚架。正想寻着介家兄弟的身影,恰好见到两人肩头并行,漫步回来。
“一大早的闲晃到哪去啦。”焉嫣以她一贯的笑容欢迎回来的两兄弟。后头红娘正揉着发红的双眼,打着大哈欠伸懒腰。
轻步踏上船头,两兄弟一人一边坐定船舷。将手上还冒着蒸气的纸包递向前。“来套烧饼油条,还是来个好吃的大馒头呀?有顺道买了你们两个的份。”
接过还烫手的烧饼夹油条,焉嫣着红娘在身旁坐定,也递过了一份早点。四人便在船上吃了起来。
“一早我兄弟俩走了洛平镇一圈。有些事情当真是不下山亲眼瞧瞧,光听人讲是听不明、讲不清的。真不愧是东南之首的河洛三镇,楼房之美不说,便是早市也热闹非常。你们也该上岸看看。”
“不,”红娘坚决的摇摇头。“我要等他回来。”
此话一出只是令其它三人频频摇头。囫囵吞下手中的馒头,介启还来不及抹嘴便又念起了红娘。“昨儿跟你说了多少,有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咦~这么说也不太对头,大哥……”才转头,嘴里就被他的大哥塞了颗馒头。
“吃你的早点吧。这些东西哪是由得你胡说的。”介凉瞥了自己的老弟一眼。
旁边的焉嫣也继续追问着昨晚没得到答案的问题。“到底你是看上杰克哪里呀,红娘姊姊。”而她所得到的也是和昨晚相同的响应,烧红着脸的大美人别过头,一句话也不肯说。无奈的焉嫣只有向另外两人求救。“你们两个也开开口,说些什么才好。”
“我说!”介启拿开嘴里的馒头。“我说你傻也傻得象话一点……”话还没说完,嘴里又被塞了一颗馒头。他老哥又瞥了他一眼。“吃你的早点。”就连焉嫣也是露出怨怼的神色。“叫你劝人可不是叫你伤人呀。”
低头木讷的红娘只是盯着捏在手中的馒头。不觉间馒头圆滚滚的形状已经变了形,自己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自己对那个男人的感情……不!或许该说是羁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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