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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林蛀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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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志奇道:“那还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想帮着我爹翻案吧,”现在的官场风气他也略知一二,看老头子的样子,似乎也断了重起的念头,再说,他就一不入流的小官,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玉沁凝视着文志的双眼,缓缓道:“当时他这个文案在那县里面人缘还是比较好,所以就另立一张案底,里面说是他的生平,”
    文志忽然有了不祥的念头,好象有什么重大的秘密要宣泄而出,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是十八年前的案子,而当时……文征成还没有成家,更没暧昧的女子……这让那些抄家的人大失所望,根本就找不到与他相关的人,然后有一夜,看守不小心,他就逃了……”
    文志大惊,冷汗津津。
    下面的话根本就要玉沁再详细的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含辛茹苦的把自己养大的老头子,居然不是自己亲生的父亲,这话要是别人来说,自己根本就不会相信,可是眼前的这个人……
    忽然跌坐于地,双腿无力再站起,开始回忆着历年来的一幕幕。
    要没玉沁亲口说的话,根本就没办法怀疑,老头子一向把自己视为己出,行事间无破绽。
    文志忽然拉住玉沁的衣襟,力量之大,几乎扯破,惹的她脸上慌乱闪过,狠狠的瞪着她的眼睛:“这事情你早就知道,那现在说不说也就无所谓了,我就不信你现在想让我凭添烦恼,实际上,家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都看在眼里,是不是他亲生,这不重要,我一样会奉他终老,那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改变主意?”
    玉沁看着他几乎濒临疯狂的双眼,轻轻的拨去他抓住衣服的手,再这样下去的话,万一扯破了,这家伙现在又是在理智的边缘,发生什么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转眼间却又向文志的额头上轻轻的瞟了一眼。
    “难道,难道,”文志喃喃自语:“你知道我这个胎记?”双目精光大盛,仿佛要看到玉沁的心底。
    玉沁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不能说!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但是,绝对不会从我的口中说出。”
    文志一真绝望,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此事绝对不行,难道说自己现在还真的逼问她不成,他了解,这女子的骨头一向是比自己还要硬,她坚持的事情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改变。
    ……
    文志失魂落魄一般,找不到自己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就向家里走。
    玉沁咬咬嘴唇,伸开双臂挡在了她的面前。
    文志双目不神,恍然未间,直直的闯了过去,正好被她抱了个满怀,也失却了力量,手臂无意识一揽,两个人相拥无言。
    玉沁幽幽的声音响在耳朵边,带来的是那仍带着热气的芬芳,话语中却是说不尽的哀伤,“今天恐怕是最后一天了,从此恐怕相见无期,可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让妾身安心上路,放下一切吧,不是妾身不告诉你,实在是事关重大,从此以后你更要把额头细心隐藏,还有,恩,尽量少向那些达观贵人那跑……总有一天,公子你会明白妾身的苦心。”
    文志渐渐的回过身来,简直想抱着她痛哭一场,狂啸一声,仿佛要把一切的郁闷和伤心全部都送出口去。
    玉沁渐渐了松开了玉臂,退开几步,就那么的看着他,要记在心里。
    掏出精巧的一把小剪刀,喀嚓一声,一缕青丝缓缓落下,“知道么,文志,对一个女人来说,一生一世唯有一个夫君……可恨我们之间却是有缘无份……”
    幽幽一叹,对着文志发髻上的簪子轻指:“妾身知道您的习惯。”小巧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在临空飞舞。
    天色渐暗,衣襟滑落,如玉的肩头。
    文志呆了半晌,猛然在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上插了一刀,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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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彩蝶翩飞
    老头子不见了。
    文志本来想问身世的设想也破灭了,当然,这只是占他心思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亲人消失的焦急。
    疯狂的找了整整一夜,还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按理说自己是把老头子给“寄”在那家的,可是对着童子无辜的双眼,他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毕竟,自己又没有叫人家把老头子给看的严严。
    人家的目光明确的表达了一个意思,丢了活该。
    老头子毕竟是经常在山林里面打滚,和猛兽们不知道搏斗了多少次,身体壮实的不象话,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可是……照他消失的速度看,肯定是一条腿拄着拐杖蹦达的比谁都快。
    文志一想起来那个场面,就想笑,可现在的情况让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一个人呆坐在家里面,很郁闷。
    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十分的害怕。
    以前他的胆子一向很大,可以半夜独自在野地里面溜达,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也让他迷惑,也许是自己内心处的寒冷吧,唯一的亲人也要离自己而远去了。
    把炉火旺旺的烧了一夜,几乎把房间里面所有的柴草都送了进去,这才让他稍微的心安。
    天亮之后,强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在山林里面又钻了半天,还是无果,只能恹恹的回到茅屋。
    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在家里面开始乱翻起来,根不得掘地三尺,照他的想法,假如自己的身世真的如玉沁所说,老头子在抱己之后,应该有蛛丝马迹被藏了起来。
    终于在床地下的一个瓦罐里面发现了宝贝,让文志大喜过望。
    本来很显眼的位置却到最后才发现,甚至在树下挖土的行为之后,就不能不佩服老头子的苦心。这个就是他所说的备用夜壶……让文志不得不捏着鼻子翻找。
    里面的东西看起来让他松了一口气,最起码并不是泡在肥水中的。
    一个精致无比的玉锁,放在这么暗无天日的地方,居然还是温润无比,光这样就是价值不菲,根本就不是老头子以前的那个文书的饷银能负担的起的。
    应该说是半片,上面的浮雕很是古怪,只剩下半截尾巴,鱼似的,泥鳅一般,十分的古怪,难道说自己是属泥鳅的不成,这也没放在心上,在找到另半片的时候之前,谈什么都是徒劳,随手擦了擦就放在了怀里。
    还有的就是明显新放进去的两个木片,上面飞舞着几行大字。
    “臭小子,现在找到了我给你留的东西了吧,,告诉你,老头子我很快活,快活的不得了,为了照顾你这个黄口小儿,我可是在这个苦地方挨了十好几年,简直是闷坏了,现在好了,你也要去赶考,而你爹我呢,正好去完成我年轻时候看遍山川大河的梦想,虽然走的是慢一点,可正看的清楚不是,希望臭小子你好好的完成爹当年未能中举的遗憾,勿念!”
    文志眼睛湿湿的,知道老头子不愿意拖累自己,照他的伤口愈合时间来看,要是真在自己的身边,今年的赶考又要不能如愿了,他这是想让自己放心的走啊。
    而另一片,“看到了玉锁了么,告诉你一个秘密啊,这可是你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呢,拿上他,当儿子你知道另一片在哪里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星星下凡了,呵呵。”
    “走吧,去找吧,如果你还想找老子的话,五年之后再回到这个地方吧,希望那时候你不会把我给踢出门,哈哈!”
    文志狠狠的把两个木片给扔到了地上,死老头子,到了现在才拐弯磨脚的把自己身世交代,简直就是拿自己开心,看我以后……
    尽管这么说,可还是欣慰的笑了笑,老头子的个性啊,真不知道他那些年在一个县衙门里怎么过来的。
    一时间,积累下来的愤懑心情消失无踪,现在忧愁又如何,没到自己老死的那一刻之前,鬼才知道自己是哪颗的星星,孤零零的挂在天边。
    ……
    身扎黄色腰带的重骑兵在前面开道,浩浩荡荡的车队行进在大道上。
    在后面的大道尽头,齐翰林佝偻的身躯还在原地,想目送着女儿的离开。
    中间的那豪华车辆,大红装饰,喜气洋洋。
    玉沁安然的坐在锦塌上,翻着几本书籍,脸上表情平静之极,完全没有身边的丫头脸上的喜色。
    在华车内部的一端,一炉熏香的烟气正在腾腾升起。
    良久,玉沁忽然站起身来,看向了帘子遮住的窗户,“杨柳,我们现在到哪了?”
    杨柳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对着车夫问了好几声,“回小姐,再过了那山凹,就出了我们县的地界了。”
    玉沁轻唔了一声,“把窗户拉开吧,让我再看看这里的景色……以后……”以后的事情怎么也都不好说了,恐怕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在车队的正中间,文志曾在城中见过的那个贵公子正在左顾右盼,不时还不舍的回头看几眼,匝匝嘴,已经到口的肥鸭子居然飞了,也不能怪他心中愤愤不平。
    家里势力大是不错,可再大也不能到和皇帝老儿抢女人的地步,不说皇帝是不是一怒之下把他们一家抄斩,就是那些清流的文人的吐沫星子就能把他给淹死。
    他还没有到如此不知死活的程度。
    忽然,几匹马忽然停住不走了,不住的大着响鼻,几个身手比较好的侍卫忽然醒悟过来,凄声叫道:“敌袭——”一把将张公子给扑到了马下。
    顿时马队中一片慌乱,后面玉沁的那辆大车还好一点,速度本来就不快,拉驾的几匹也是精选的良马,一拉缰绳就止住了脚步。
    从那树林里面忽然传来“吱吱”的声响,骇的众人大惊,这分明是巨大弓弩绞索的声音。
    前面的几个重骑兵刀是不怎么慌张,正待举起大盾。
    可一道粗粗的黑影已经闪电一般略过了他们的头顶,死死的扎在了玉沁那辆车的上部,没有人员伤亡,倒是驾马的那个车夫吓了个半死。
    众护卫如临大敌,死死的盯住树林,生怕里面的人再来几支这样的箭,说实话,这么猛的兵器他们倒还没见过,刚才幸好是打空了,没有碰到人,否则的话,说不定能连人一起钉上去。
    可等了半天,还是静悄悄的。
    张公子忽然大叫的起来,“小心,有毒!”
    众人一惊,抬头一看,可不是么,在那仍然插在车顶的大箭杆上居然绑着一个小包,洋洋洒洒的粉末已经飞的到处都是,当然,粘上最多的却是车厢的四周。
    护卫大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车内却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慌张,玉沁刚刚翻过手中卷书的一页,不过却抬头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
    杨柳本来害怕的神情不见了,疑惑的抽了抽鼻子,“花粉?”她一直在齐府里面打理花园,对这个味道最是熟悉不过。
    忽然惊讶的看向外面,“小姐,你看!是蝴蝶。”
    玉沁望向了窗外,一只,两只……接着是一大群……色彩斑斓,动作活泼,或是从树林,或是山谷,展翅飞来,围绕着玉沁的大车翩翩起舞。
    车外面的人顿时都愣了,这倒是什么事啊,不过,除了几个仍在警戒的人之外,皆都心醉沉迷的看着这美境。
    玉沁痴痴的望向窗外,眼色迷离,不着痕迹的摸向了自己的肩头,另一只玉手伸到了窗外,一只好奇的蝴蝶落到了掌心,轻轻的扇动双翅,惬意的不得了。
    有了花儿,蝴蝶总会飞来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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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第一章 泥猴丫头
    不管怎么样的心不甘情不愿,文志还是踏上的征程。
    先前选定的城市是他所在的首府,但现在反而是文志最不想去的地方,老头子不见了,本来考在附近也是想就近照料,而现在……就连一个牵挂的人都没有。
    文志不时的回头向后面的家乡看上几眼,老头子说不见就不见,脾气犟的很,愣是跑了好几天都不见踪影,看样子是彻底的把自己给放下了。
    也许在他的心中,雏鸟只有独自高飞的时候才算长大,恨恨的想,老头子做的还真够绝的。
    在临走的前一夜,文志在地上画了一幅简易的帝国地图,凝视久久,目光终于落到了京师那部分的上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这个,好象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住的提醒他,那里才是自己一生向往的舞台。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大部说服自己的理由,兴许,如果自己的旅程稍微快上一些的话,还能看上秀女进城的那一刻吧。
    想起玉沁,心中又是一痛,但是自己甚至有种疯狂的念头,当场把她砍晕在地,然后抗起她直接逃跑,好不容易才制止了这个思想,很可怕。
    这种心理让他不得不检讨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的不理智,居然冒出了想把两个人的命运绑在一起,赌一把的念头。
    没有做成,很是欣慰,但心中还有着另一处的想法,不是不想做,恐怕是筹码不够多……两个人都是不安于现状的人,要是真的这个隐姓埋名终老于山林,都会活活的疯掉。
    ……
    文志很懒,如果有条件的话,他是绝对不让自己吃苦。
    现在他正在悠悠的山路上行进,斜跨在一头小毛驴的背上,很是端正的赶路。
    不是买不起马,他现在身中的银子也应该能添置一匹好的,不安全,这年头骑着马都是肥羊……就像那个京城来的贵公子一样,文志又想起了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心中大恨。
    好像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不会骑马。
    小毛驴倒是混熟了,在山下的村子里面倒常见,不怕!
    如果不是怕速度过慢,他甚至就想搞上一头牛来,跑,哦不,是散步起来绝对的平稳,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把自己给巅的昏头昏脑。
    山路也并不无聊,行人来往匆匆,不但是最近的农户,猎户,还有不少映入眼帘的是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听说,今年河道那边又泛滥了……流民们活不下去,到处逃难,已经有些慌不择路的意思,就连这个行省一向贫瘠的地方,都列入了他们的目标。
    有一部分拖家带口的赶路,向南进发,还有的乞讨,或者整整齐齐的跪在路边,头上插着草标,等待主人看货色。
    文志绝对不是善人,就算是,他也不想在现在表达自己的善良,如果现在救济他们的话,过几日自己饿的半死的时候,难道要让自己也像他们一般跪在路边,高举破碗,等待行人扔几个铜板或是半个窝头么。
    照他这样的个性,应该是视而不见。
    对着他们乞求或许鄙夷的目光,绝对面不改色,心中却在腹诽,周围都是山,去打猎物,挖野菜什么不可以,干吗光跪在这里喊饿,就算你们找不到,可身边明显不是树木野草么……过了,幸灾乐祸过了,文志惭愧。
    兴许是老天看样子不满,居然让他小小的发了一次善心。
    救不了他们所有,那只救一个吧,自己也好像少了一个捧笔磨墨的人了……
    于是身后就多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猴儿,紧贴在他的背后,小毛驴被压的直呻吟。
    文志哼了一声,对身下坐骑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吱个什么声,一点仁义的心思都没有,难道你能让我眼睁睁的看一个小孩子在身后跑么?
    当了坐骑,就该有坐骑的觉悟,现在最应该的应该是庆幸你两个乘客都不是心宽体胖。
    小猴子紧紧的靠住他的腰,让他很是不爽,还是自己聪明点,在刚开始就强令他把手臂洗刷了一遍,要不然的话,肯定能抹自己一身的泥巴,这小子!
    刚才还没有和自己这么的紧贴,还和自己离的好远,好像十分的恐惧自己,仿佛前面是一个吃人魔头一般,离自己有段距离的后果,坐的肯定不稳定,几次差点摔下了驴背,后来不得不想了一个办法,紧紧的抓住了小毛驴的尾巴,丝毫不理坐骑的哀号,怎么会改变的这么快,不悦的回头一看,不由的失笑,这小子刚才是饿的太很了,填了自己几个冷馒头后,居然睡着了,抱着自己不过是无意识的行动。
    这小子,哦,不对,应该是小丫头才对,脸蛋脏脏的,再混着刚才和亲人告别时候的泪水,简直成了一个大花脸,总是让自己记不住他闺女的身份。
    回想起来,当时自己拔去她脑袋上面的茅草,身边经过的行人们无不鄙视,恶心,一个年轻的书生,买了个未成年的小丫头,里面的内容估计够他们吐沫飞溅好几天的。
    文志当然不理,自己是在救济啊,比那些光在一边指指点点的行人,还是有道义鄙视他们,他们还不如自己对生命的重视。
    小丫头,就是买了个小丫头又怎么了,一是便宜……他本来打算是买个小子,也是一问之下就心凉,居然是丫头三倍的价钱,这让他马上就改变了主意,自己只想有个说话的,免的自言自语惯了后得了毛病,还有的就是磨墨,都不是重活,一个小丫头完全能做的来……当然,吃的也比大半小子要少。
    兴许,以后教育好了后,还能嫁出去赚上一笔聘礼,比那些庄户农户要费尽心思置嫁妆要简单的多,这么一个合算的生意他要是再不做的话,脑袋真的是被自己身下的小毛驴给踢了。
    不过,想起来刚才这丫头和亲人告别的时候还有点心酸,这让他不得不回忆起老头子,当然,这种表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要不然他们就会趁机多要价,前面自己讲价的行动就打了水漂。
    恻隐之心还是有的,他满怀善意的给他们介绍一下树皮草根的收集办法,也算是对的起他们了。
    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不平,既然无法子改变,就要去利用这种不平,文志甚至乐在其中。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在乡间的时候自己曾经心怀大志,却这么快就堕落,这让他不由的考虑,这不公的现实好像就是自己这一类挥舞着笔秆子的人制定的,最先得益的就是自己这一阶层,或者说,是跨进了他们门槛的自己。
    抛开一起的思虑,文志就鞭子,驴鞭,指向前方,就要快到长江了,自己也厌倦了再走陆路,当顺江而下,然后转到漕运,借道粮船北上。
    按照大比的时间,自己好像是刚刚能够赶上,至于在京师休整的时间,那就不用了,他对着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记得玉沁曾经赞过,老翰林也对自己闲暇下来写的文章感叹了一番,没什么可以害怕的。
    文志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驴腹上,怎么脑海又会出现她的身影,这也不是一个兆头,难道说自己是以前见过的女人实在太少,才时时挂在心头。
    驴子哀叫,又白当了一次出气筒,赶紧撒开蹄子狂奔。
    身后的小丫头一惊,这么大的动静正好把她的美梦打碎,赶紧归头张望了一番,才醒悟过己已经被卖了,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嘤嘤哭泣起来。
    惹的文志心烦,你这么一个哭法,难道是想告诉一路上所有的人,说老子是个禽兽不成,放慢了驴子的脚步,这家伙已经被骑了好长一段时间,比较老实。
    一个大跨步,翻过身来,形成一个倒骑驴子的姿势,正好和小丫头哭泣的双眼对了个正着,小丫头大是恐慌,又向后面退,可是你想啊,不过是一头小毛驴而已,能有多大的地方,身子一晃就要掉下去,用力一抓,一缕尾巴就落在手心,被拔了下来。
    驴子身子一震,大声哀号,正待撅起蹄子向上翻,文志看况不妙,狠很的向后抽了一鞭子,这下他却忘记了一件事情,原先他能抽在驴腹上,可现在身子一倒,正好鞭梢落在了驴脸上,几乎打出了血来。
    顿时一惊,等着这家伙翻天,可没想到,受了这么大疼痛,居然就这么的忍受下来,老实多了,安安静静的赶路不提。
    文志心中大赞,这畜生,倒还是挺识时务的么,有前途。
    小丫头也冷静了下来,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凶神恶瞪着自己的人,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去,还顺便又向后面挪了一挪,怯怯小声叫了一声:“主人。”
    文志满意的收起了锐利目光,这第一个印象是十分重要的,主要是让这小丫头怕自己,要不以后就不好使唤了,就目前来说,结果还如想象中的一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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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还招文聘
    文志就着从路边的那些树木中透下的日光,把这丫头好好的打量,有时候,从一些细微处还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特别是眼前这个基本上没经过多大风雨的小丫头,根本就不懂得怎么掩饰,当然,这种行为从另一方面说,她并没有把自己给视为多大的仇人。
    这中又要去掉一件事情,比如,自己靠近她的时候,总是向后退,充满戒心,防色狼一般的防着自己,这让文志实在是哭笑不得,难道说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的像一个迫不及待的家伙,就在这驴背上……还是小毛驴。
    不过,心中还是欣喜,看样子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刚刚的泪水基本上把脸上的泥巴给冲了下来,看上去是一张颇为清秀的脸蛋,当然不能算上大美人,小身板还没有长齐呢。
    很难想象流民中也有这么出色的人,难怪她起先要是泥巴把脸给遮住,一路上面起歹意的人实在太多,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真的奇怪,自己当时只是随便的一指,挑了个最瘦小的,也是饭量最小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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