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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那些回忆,或许搞笑,或许悲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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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醉后被扶到楼上雅间,我听见他在嘟囔着什么,细听,大意是:来就是去,赚钱就是赔钱。我心中一惊,这革命的经理同志,要悟道了啊,看来是真遇到大困难了。
经理的大困难其实我也略知一二,酒店贿赂上级领导的银子真似海水潮来的般,都不当钱用,上级领导也给面子,有客人都往酒店里带,但正像经理说的那样,赚得越多,事实上赔的就越多,因为这群孙子爱打白条,都按季度或年底结算,不过经常几年都要不回账。酒店现金全靠散客支撑,能挺到今天并不容易。
后来下班回家,路上我就一直在想白天的事,大和尚说读书有用无用及我的回答,还有晚上经理醉时的话,如果他清醒时绝不会说出那样有禅机的话。我越想越觉得这其中必有联系,不留神一头撞在辆突然刹车的卡车后,好在我速度不快,刹车及时,并没受什么伤。就在我从地上爬起来的瞬间,眼前突然一片光明,我想明白了。
酒与禅是有关系的,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何谓真言?真言就是禅!
三十九:一日梅
如果你是个善于观察的人,那就会发现许多异于常理的事情。
我小时候非常爱说话,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变得不爱说话了,但内在的好动的品质未曾改变,而是转化成另一种形式,观察。我观察世界的态度是严谨认真的,比如说我上学常走的路上共有多少棵树,比如教学楼里共有多少台阶,再比如老师们走路都先迈哪只脚,并以此判断他们今天的情绪,正确率极高。不过这种科学的观察态度耽误了我的学业,实在是大不幸。
虽然因为学业常接受父母的教育,但我对观察世界仍充满了热忱。
我见到过许多奇异的事情,比如一个人从东边走来,明明已经过去了,但转眼间又有同样的一个人从东边走来,而且是同样沉思的表情;再比如说我看见过一只喜鹊在飞,但实际上它虽然摆出飞行的动作,却在树枝上方悬空静止,你能想像翅膀不动却能浮在半空的场面吗?但那是事实;再再比如说我见过一群人无意识的向同一个方向走去,就像动物世界里的鱼群,只不过他们在到达目的地后,又像是无意识的散开了。
如果你肯观察,总会发现世界并非想像中的那样。
可是我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一株奇异的梅花。
那是冬天里的事,那时我大概在上小学三年级,寒假时住在姥姥家。姥姥家养着几只山羊,冬天也要吃草,不过是干草,当然还有苹果条。苹果树冬天时会生出嫩条,必需剪掉,不然会影响第二年的收成,而剪掉的苹果条则是山羊们的美味。我和我哥冬天里常上山拣苹果条,山羊吃不了还可以晒干了烧火用。
我们那的山头基本让我爬遍了,我的纪录是早上四点半起床,带了水和面包,到晚上七点多回家,这期间一直在不停的走。
后来大了点,可以去姥爷和舅舅练功的地方玩了,发现那里有几株梅花,心里就激动的很,可以赏梅了。小学时最爱读诗,诗中有梅花三弄,有梅雪遮天艳,梅一定是美极的,所以期盼的紧,从秋天等到冬天。
非常可惜的是,那几株梅花被人浇了开水和生石灰,死了。
我还记得发现梅花死的那天,我和我哥站在梅花树下哭了,我哥也是极盼着看野梅花的,但都成了泡影。不过,没几天我们就忘记了这段事,童年的我们善于遗忘,所以幸福才会多于苦难。
梅花虽死,但我爬山的爱好并未改变,我仍会在山间四处游荡,有时偷窥姥爷传授舅舅武功,并自己练习几下。我是断掌,所以我哥和表哥都在习武的时候,我仍一个人玩耍。其实我表哥也是断掌,但他是长孙,我是外孙,待遇啊!
有一天他们都离开后,我从躲的地方爬出来,那是一堆枯草下的浅坑。我站出来后活动僵硬的四肢,然后开始比划偷看到的招式,总不得要领。其实我没有习武的天分,不管力量还是反应速度都不及我哥和表哥。
就在我想不起少林六趟的某一招时,不经意的一转头,看到了奇异的一幕,那几株本应死去的梅花中的一棵,枝头有许多花苞。如果是其他人,大概绝不会注意到这有什么异常,树会开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但如果是一棵死去的树开花呢?可又有谁会注意一棵会开花的树的死活?
当时的喜悦不可言表,我飞奔过去,站到树下细看,树干下边确实已经死了,连皮都被人剥去了,但树枝上的花骨朵也确实是真的,娇嫩的仿佛一碰就会飞散。我大气都不敢出,退了几步,觉得看不清,又进了几步,又觉得亵渎了这即将绽放的梅花,便再次退后几步,反复来回,就像个小傻子。
而那梅花似乎看出我焦急的心情,竟然开始绽放,一朵又一朵,仿佛一个个美丽的生灵。我当时激动傻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花开的过程应该是缓慢的,不应由肉眼也能看到。
我高兴的要跳起来了,又突然想起我哥来,转身就跑,回到家里告诉了我哥,连我表哥也一并跟了来,三个小屁孩一路飞奔,从山脚下冲上山顶。但到了那株梅花前时,我看到的竟然是一地花瓣,那梅花居然已经凋谢了。
虽然没看到梅花开放的过程,但那一地的花瓣也是极美的,特别是让风刮得散开了,那一块地方全部洒着花瓣,让人心底激动万分。
小时候不懂,现在明白了,那就是浪漫。
后来长大了,许多事都有意无意的淡忘了,但这件事却始终没忘,我总觉得那梅花预示着什么,奇异而妖艳。后来在酒店工作时,同样是冬天里的某一日,我正在窗前看一本言情小说,而窗外是飘雪如絮,我突然间就又想起了那株梅花,忽然悟到了什么,并在书页上写下一段话:不管苦难如何,只要还拥有一颗善于观察世界的眼睛,就不会失去浪漫的心。
当然,善于观察世界就必然会看到更多苦难的事,但希望却就在那平淡的苦难生活里,所以更要笑看人生,便如那一日梅,即使死后也仍会绽放,余香与人。
四十:春风不解人间事
突然想起一个并非灵异的故事,不得不说。
那时我离开酒店很久了,有天去E(前边提到过的同学)的家玩,路上看到一装瞎子算命的,求签的是个衣着暴露的丰满美女,那假瞎子装模做样的算,脖子伸得跟天鹅似的,就快扎进美女的胸口了。
我看着有趣,就放慢脚步,听他怎么忽悠。
假瞎子虽色,但显然是个行家,所问句句都是行话,所似漫无边际,但却只几个问题就能掌握求卦者的大体情况。
我师父曾说,三教九流十品八分,这娼妓所问有三,一财二情三灾,身心健康却甘为娼妓,所图必定是财。如果神情恍惚欲言又止则肯定是问情,娼亦有情,但心苦难言,解时只往坏里说,因为即使从良后能得到幸福的也少之又少。如面色发暗,目光焦虑,那所问必定是灾,娼门多是非,有个灾再平常不过,往好里说,笼统的解法就是破财消灾,或有血光。如果问是否有性命之忧,大可保票决无生命危险,师父说娼妇是底层中的底层,她们的死多半是突然发生的,不会有时间出来算命玩,所以既然能出来算命,就说明威胁她们的人根本就没打算要她们的命。
那天所遇的女人也不出这三问,她是问情。
就在我要走过时,那个女人不经意的一回头,我瞥了眼,觉得有些眼熟,而那个女人则盯着我一脸诧异,似乎认识我。我扭过头边思索边向前走,没两步就被叫住了。那个女人竟然叫得出我的名字,我回头细看,还是认不出是谁,那女人尴尬的笑笑,眉目间更熟悉了。
我愣了半天,突然喊了句清华姐?
她还真是清华姐,比上一回看见她时瘦的太多,以至于让我都不敢认了。
既然遇到了我,那清华姐自然不再让那个假瞎子给算了。那个假瞎子急得跟在清华姐后边不停的说有性命之忧,不可不信,还说不收钱,只图积个功德。我当时心里直笑,一个算命的居然说要积功德,他把自己和尚了啊!
清华姐说她在乡下的那个相好的离了婚又来了,说忘不了她,就算她是卖的也忘不了她。清华姐这么说时,脸上有红晕,眼中有泪光。
清华姐说要测字,她随手写了个刍字。我当时就是一愣,刍字,刍狗也,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刍字,无情之极。我该怎么说呢?按师父所授的说还是安慰她,让她从良嫁人?可她会得到幸福吗?我怀疑的很。但看到清华姐期盼的眼神,我还是决定安慰她,我说刍字意解是草,草这东西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见你要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
清华姐非常高兴,一脸喜悦,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那个假瞎子在身后听了我的解,气的跳脚骂,什么脏话都喷了出来。
我可算领会了同行是冤家的道理。
那天清华姐请我吃饭,我说和朋友约好了,在路口与清华姐分开时突然觉得心中一沉,有些莫名的难过。那天我和E在家里喝酒,E的父亲也在,三个人喝酒说笑,唱酒是一条龙。
在与E的父亲喝酒时,他突然说这人间万物都是刍狗,说他不定哪天就要撒手去了,要我能照顾就照顾E,都是从小长大十几年的朋友。E的父亲这么说时,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像是已看透这世间事,像个得道高人,超然物外,令人仰视。
之后没多久我就听说了清华姐的死讯,她是自杀,那个乡下来的相好并没有要娶她的念头,只骗走了她全部的积蓄。
那是春天里的事,万物萌动,可有些却永远的沉寂了。
那个时候我还时常回酒店看兄弟姐妹们,但自从清华姐的事后,我再没迈进曾工作三年的地方一步。没人知道我曾给清华姐解过字,但我却记得,清华姐在路口分别时那清澈的目光,干净如天使。
那段时间我常想,如果清华姐没遇到我,听了假瞎子的话,会不会平安无事呢?可人们去算命时,心里必定是已经有了决定,只是还未下最后决心,不管算的结果如果,都不会妨碍那个决定。清华姐还是会把卖身所得的积蓄给相好,还是会一无所有的离开尘世。可我还是觉得应存了一丝侥幸,并为此自负。
再后来岁月无情的轮回,转眼我也三十多了,回想起那些事也能平静的讲述,这与其叫成熟不如叫无情好些。
只是,遗忘的,与未曾遗忘的,都是刍狗罢了。
四十一:晚钟如歌
E的父亲是个好人,也是一个有趣的人,可惜他已经去逝好几年了。
第一次见到E的父亲时,他非常热情,因为从E那知道了我父亲和他是一个单位的,年轻时还因工作接触过。另外E的父亲好武,而我姥爷是武林的一面大旗,是E的父亲敬仰以久的人物。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E的父亲时,他拉着我的手眼圈突然红了,说可惜E的母亲去了,不然见到我一定会很喜欢。我很感动,但老爷子的下句话差点让我暴走,他说:你看这孩子,文静的跟女孩似的,多招人亲……
E的母亲的事,前边曾写过,其实当时我刻意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在他母亲出事前的傍晚,我无端就听到了悠扬的钟声,像从千里外传来,又像是从心中传出,透着无边的悲伤。
而这钟声,在E的父亲离去前我也曾听到。
E的父亲好杯中物,E在父亲的熏陶下也好酒,我们见面最常发生的事就是两个少年两杯啤酒,四两小菜或一只炸鸡架,快乐与不快乐我们都共同分享。有时说起E的父亲,E会愤愤不平的说父亲如何不好,从不管他们姐弟俩,自从母亲过逝后他们简直就是独自生存。那个时候,E的姐姐照顾他多些,在我看来E虽然失去了母亲,但姐姐怜惜他,自觉的担当起照顾E的责任。可惜E这个单细胞生物在那个时候并不能理解,姐弟关系并不很好。
貌似走题了,人一老说话就容易走题,大家要挺住啊!
那是夏天里的某一日,我在家构思一篇小说,想到头痛也不行,就想出去走走。在穿鞋时耳边突然有低沉的钟声响起,我心中一颤,站在昏暗的过道里发呆,好半天才决定继续出去走走。
我虽然听到了钟声,但并不知道会是谁离开,在确定前的等待非常熬人,那种滋味不好受。
从家里出来,在通向下边主干道的小路上遇到了E的父亲,他一手拎着几袋菜,一手拎着袋啤酒,像是突然出现,又像是一直都在那里,在等我出现。他的样子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脸色发灰,眼睛里仍是那种酒喝多了的朦胧色,但细看那朦胧后闪烁着水样的清光。E的父亲看到我立即就走过来,腾出一只手拉住我,说他要走了,要我照顾E,说你们俩这么多年的兄弟,都不容易。
我还记得,E的父亲在说这些话时脸上有种似喜似悲的神情,在我说没问题后,他像是放下了心,转身离开,一步一步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我发了半天呆,在家附近转了一圈,心中越发烦躁,就回了家。
第二天傍晚我正在写东西,E突然打电话来,他的声音低沉哽咽,说他爹没了。我愣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赶去他家,E坐在门口发呆,目光里全是回忆的泪光。我上前,拍拍他的肩,说我来了,你爹……我还没说完,E就说他爹这辈子太可怜了,太可怜了。E一直在重复这四个字,泪水溢出了眼眶,他慌忙扭过头去,死命的咬住嘴唇。我叹了口气,向他家厨房看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那晚我和E还有M一起到海边喝酒,M一直在天南地北的找话题,而E看起来也似乎完全没事了,只是啤酒在一瓶接一瓶的喝下去。E一直压抑自己,说着些乱哄哄的事,聊工作、聊女人、聊菜的味道,绕开一切悲伤的话题。后来一点多时E说太晚了,非要我回家,他说自己没事,M也说他会照顾E的,我这才离开。
再后来说起E的父亲,我说出事前的傍晚曾见过他,E说不可能,E的父亲是下午出的事,傍晚怎么可能再见到?我也有些恍惚,因为那时E的父亲看去绝对不属于彼岸。
这件事让我想了很多年,直至最近才突然醒悟,也许那个时候,E的父亲还未离开人世,我见到的,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生魂。
一转眼,又过去了很多年,E已经能平和的谈起过逝的父母。
我记得去年还是前年,有一回和E去给他父母扫墓,E在父母的墓前满眼是泪,却强忍着不让一滴滑落,他说父母保佑让他赚大钱,可说到这里时,他眼中只有悲伤,看不到一丁点钱的影子。我想E是明白的,钱再多,也代替不了父母妻儿,永远都代替不了。
我记得那一天,不知何处传来的钟声,在石碑如林的墓地间回荡,E非常惊恐的问会不会出事?我笑了,连他都能听到的钟声会出什么事?E笑了,而我则陷入沉思。
这世间每时每刻都有人离去有人降生,死生轮回间构成了这有情无情的人世,晚钟如歌,人类大概就是这样生存的吧!
四十二:笔友
这个故事发生在我初中时代。
并不是所有人在那个年龄都有笔友,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遇到我所遇到的奇怪事。这一篇,稍有惊恐,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我在初三某个无聊的暑假读《八小时以外》时,看到到一则有趣的征笔友的启事,是本地人,启事上说她是个爱好文学的中学生,长的非常难看,但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诚交笔友。我看完启事后笑了,她居然直接说自己丑,这不一下子就把所有长得还过得去和长得非常不错的男女都拒绝了吗?虽然是交笔友,但大家都还是希望能交到一个看起来英俊或漂亮的笔友,哪有诚交丑人的?
少年时的我满胸腔的同情心,爱心盈溢而又腼腆,最是喜爱交笔友,再多个丑的也没什么。于是我就动笔给她写了封信,以一个女生的姿态出现,与她讨论《三叶草集》里的某一首诗的意境。
没过多久,我收到了回信。
出人意料的是,她居然用毛笔回的信,而且那笔小楷字写的非常漂亮,让我自惭形秽。凡见过我的字的人大概都会有呕吐的倾向,从小学到现在,我的字体就没变过,一直是幼儿体。
她在信中说即是笔友,就用笔名交往吧,她的笔名是三叶草。
三叶草对诗的意境理解比我深刻,我们很快从诗的讨论转移到《红楼梦》,她仔细的给我讲解《红楼梦》故事中影射的那些皇家秘事。在她之前我从不认为《红楼梦》里有什么皇家事。又讨论到《太平广记》,她说太平之后,明清志怪类小说其实都是在为太平做注释。被她推崇如此之高的《太平广记》我竟然还没读过,惭愧之极。于是跑去书店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本《太平广记》中,向售货员要了站在柜台前看,果然好看的很,直到售货员翻着白眼生扯走书,我才满脸遗憾的离去。
后来有一封信说到各自的样貌,我回信说其实我是一个公的,然后忐忑不安的等待,结果她回信说她早猜到了,另外她也骗了我,其实她长的并不很丑,信里还夹了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只是穿着三四十年代才会有的学生装。
我当时没多想,那时在演一剪梅还是什么的,时兴拍民国装的艺术照。
后来我们讨论起禅学,那时我只读过《金刚经》,对顿悟法门不甚了解,三叶草就给我讲解六祖的那首闻名于世的偈,只看过一遍,我就觉得天地顿宽,仿佛已经立地成佛。
三叶草的博学不像一个初中生,放在现在,就算那些研究生肯定也是不如的。那些日子与其说讨论,不如说是三叶草在教授我知识。
后来暑假快要结束了,我提出与三叶草见一面,结果她从那时起就消失了。我按地址查找,根本就没有那么一个地方。我有一个同学的母亲是邮政局的,于是托同学让他母亲查一下那个地址,结果也是没有。那就奇怪的很了,如果地址并不存在,那我的信都寄到什么地方去了?
开学后,我又给三叶草写了封信,首先道歉,说做笔友就很好,不必见面了。然后提出这个问题,为什么找不到她的地址。我原想三叶草是不会再回信了,结果很快就收到了信,三叶草没有回答问题,却说其实她可以来见我的。我很高兴,立即回信说好。
但我等了很多天都没见到三叶草,我猜,她大概不想来见我了。
有天夜里,我突然醒来,听到窗外有声响,轻声爬起来掀开窗帘向外看去,我看到一张脸,在月色下泛着白光,直直的看过来。我吓了一跳,忙放下窗帘,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叹息。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张面孔有些熟悉,细想竟然是三叶草!
我脑海中一片混乱,好半天才镇定下来,重新拉开窗帘,外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了。
那是三叶草吗?我不敢确定,正想不明白时,突然听到敲门响,那声音非常轻柔,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恕N腋缢恼悖裣柑改改俏葜由未鸢樗孀潘堑镊谡馄渲校妹派讨吹南熳拧N颐⒅绷ⅲ械骄植话病�
虽然我能看到属于彼岸的生灵,但多是交错而过,不会有找上门的情况,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犹豫再三,才鼓起勇气爬下床,到房厅门前从猫眼向外张望,我看见了三叶草,漆黑中她像萤火虫般散发着柔和的光,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并不高兴,眼中有着凶恶的目光。我的腿开始抖,根本不敢打开门。三叶草在门外转了几圈,面孔变得越发恐怖,我吓坏了,立即窜回床上蒙住了头。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在砸门,但奇怪的是我哥仍睡的很沉,父母那边也是,整个楼的人都像是根本听不到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黑夜漫长像是再也过不去了,我咬着牙不去听那敲门声,也不听敲窗玻璃的声响,直到不觉中睡了过去。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找三叶草写给我的信,但奇怪的是,那些信全部不见了,连同放在别处的照片。好在三叶草的地址我还记得,就找我姥爷问,他看着地址皱眉想了半天,说那是解放前的地址,应该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我又想起《八小时以外》,翻出来找看到三叶草征友启事的那页,却再也找不到了。
从那以后我再没收到过三叶草的信,后来长大了些,胆子也大了,又按那地址写了封信,结果不多久信就退了回来,查无此地址。
我不清楚当年三叶草出现的目的,是太寂寞了还是有所目的,像画皮,又或者其他恐怖的故事。可一想到我与她居住的地方是同一地点,只隔着阴阳互发邮件,就会感到毛骨悚然。
但一切都过去了,三叶草消失了,我想大概是永远消失了吧。
六祖曾言明心见性,又曾言见性成佛。人在清醒时受外物种种欲望所困扰,而在醉时却忘记了一切,得大解脱,故能明心。而又有一种人,即使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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