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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玛2号 作者:[英] 阿瑟·c·克拉克 金特·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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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柯尔回头望了望下面,想起第一次坠落时的情景:“我想我还是再等一等,看它还动不动。”
一分钟过去了;又一分钟过去了。尼柯尔深吸了口气,抓住缝线,使劲地把自己拽上去;然后另一只手又伸出,再使劲。她的头触到了蜈蚣的尾,她伸手紧紧抓住了它的一条腿,但尼柯尔刚一使劲,这腿便脱离了井壁。
“这不行!”尼柯尔一惊。她一边在蜈蚣下面稳住自己的身体,一边仔细地观察研究起来。蜈蚣的身体是一节一节的甲壳叠盖构成。“也许可以抓住这些甲片……”尼柯尔思索了一下刚才两次失败的原因,“这些脚是吸盘,不能拉拽。现在蜈蚣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在水平的地面上,它应该承受得住我的重量。”
尼柯尔明白,一旦她爬到它的背上,就没有保护办法了,很可能会摔下去。她慢慢地爬到了缝线的尽头,抓住蜈蚣的甲壳试了试,好像很结实,但不敢肯定能不能承受住她全身的重量。她又试了试,另一只抓住缝线的手不敢贸然放开。还好,似乎没问题。
尼柯尔小心翼翼地把重心移到了抓住蜈蚣甲壳的那只手上,并用双腿夹住了蜈蚣的身体,放开了缝线。她慢慢地往上爬,再抓住另一个甲壳。蜈蚣尾部的腿“砰”的一声离开了井壁,但它的身体却没有移动。
她重复着她的动作。二次,三次;爬上一节,再爬上一节,尼柯尔就要到顶了。就在她进行最后一次攀爬时,蜈蚣突然往井下滑了几厘米,尼柯尔吓了一大跳,她屏住呼吸,等着蜈蚣重新稳住。蜈蚣地面上的身子又朝前爬了爬。当尼柯尔又开始攀爬时,它也开始前进。尼柯尔往旁边一滚,脊背触到了坚实的地面。
“我的上帝!”她大声呼喊道。
当她站在“纽约”的城墙上,看着圆柱海里翻滚的浪花,尼柯尔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回答她的呼叫。
她的通话机自检信号表明,机器工作很正常。尼柯尔呼叫了三次,都无法与其他队员取得联系。
尼柯尔知道,没人回应意味着:第一,其他队员都在6,000至8,000米以外;第二,贝塔营地的中继站停止了工作。
“如果贝塔中继站还在运行的话,”她想,“在拉玛里面的任何地点,他们都能与我通话。”
尼柯尔告诉自己,队员们肯定已经在牛顿号飞船上,正准备着另一次突击。贝塔营地也许在风暴中关掉或是损坏了。但她心里仍然有着一丝隐忧,她掉进深井里已经超过90个小时,圆柱海也融化了有45个小时,为什么没人来找她?
尼柯尔的眼睛在天空中搜索着直升机的踪迹。正如以前所预料的那样,现在空气中有了云层。圆柱海的融化,已经大大地改变了拉玛气候的模式,气温也明显地升高。尼柯尔看了看温度计,不出她所料,现在的气温已经是摄氏4度。
“很可能他们会很快回来。”她推测,尼柯尔的思想又回到了同事们奇怪的行踪上,“我必须呆在这城墙的附近,以使自己容易被发现。”尼柯尔不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再想其它,只是心里隐隐怀疑队员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变,没法来寻找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要呆在这附近,他们很快会来的。”
为了消磨时间,尼柯尔在圆柱海里取了一些样,进行生化测试。奇怪,海水里几乎没有发现牛顿船长他们所说的有机毒质。她想:“也许这毒性曾经很强,但在我掉在井里时,又慢慢消解了。不管怎样,事实上现在这海水无毒。”
尼柯尔提醒自己,在紧急的时候,不用船,一个强健的游泳好手也能游过圆柱海,到达对岸。但是,她随即想起牛顿船长的报告里,附有像鲨鱼一样的生物和其它水生居民的照片。游回去的想法似乎太冒险了。
尼柯尔沿着城墙边走了几个小时,饿了。她坐下来静静地吃被她称为“玛纳瓜”的外星瓜大餐。她寻思着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井下剩余的瓜取出来,这样万一一时没有救援的话,她还可对付72个小时。这时,突然听见“纽约”城里传来什么声音,她立即想起了高岸博士。
她又一次拿起了通话器,听不见任何声音。尼柯尔再次搜寻空中,想找出直升机的踪迹。城里又传来一声叫声,这次她确定,这声音是从海边步梯处朝南通往“纽约”城中心的路上发出的。但她还是犹豫,要不要离开海岸边。
最后她还是决定寻声而去。当她越过中心广场的环形街道时,在八面体建筑旁停住了脚。她把她所有能记得起来的新发现都输入了她的电脑里的地图,其中包括“谷仓”。她正在欣赏这美丽的八面体建筑时,她又听见了一声叫。只是这次听起来像是什么在尖叫。如果真是高岸,那他肯定是故意弄出来的很特别的声音。
她慢跑着穿过开阔的广场,试图靠近那声音。当尼柯尔接近广场对面的那幢建筑时,尖叫声再次响起。这次,尼柯尔听出来了,这像是她在深井里时听见的那对艾云鸟的叫声。尼柯尔变得谨慎起来,她缓下脚步,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听起来声音来自弗朗西丝曾发现的网格状构造的地方。
不到两分钟,尼柯尔已经站在那两幢摩天大楼之间了。从地面起,两幢大楼之间就由密集的粗网绳相连,网格朝空中伸展,足有50米高。离地面约20米的高处。艾云鸟天鹅绒般的身子正拚命地挣扎,它的翅膀和爪子都套进了网绳。当它看见尼柯尔时,更是尖声地大叫了起来。正在大楼顶上盘旋的艾云鸟的同伴,立即朝尼柯尔的方向俯冲而下。
艾云鸟飞近时,尼柯尔躲到了一幢大楼的外墙后面。那只长着油毡一样皮肤的艾云鸟威胁地朝尼柯尔猛击,好像是在叱责,不过并没有真正触碰她。这时,天鹅绒艾云鸟说了句什么,两只鸟交谈了几句,于是,油毡皮艾云鸟后退了20米,停在一个高台上。
尼柯尔一边观察着油毡皮艾云鸟的反应,一边走近绳网仔细地查看。上次同弗朗西丝路过这里时因为急着找高岸博士,没有细看。这网由4厘米粗、像绳样的东西结成,有些弹性。看起来,约摸有上千个网格,每个结都互相绞织着,那结还有些粘手。不过,在尼柯尔看来,这还不足以认定这就是一种像蛛网一样捕捉生物的陷阱。
就在尼柯尔在下面查看网格的时候,那只没有被网住的艾云鸟飞过尼柯尔头顶,靠近它的朋友,小心地避开那绳网陷阱,用爪拉动一根绳子,费劲地又绞又扯,笨拙地尝试着,想把套在它朋友身上的绳结松开或是抓断。稍歇,它停了下来,回到尼柯尔旁边,眼睛求助似的看着她。
“它在干什么?它是想告诉我什么事吗?”尼柯尔想。她没有动,那鸟又不厌其烦地重复示范了一遍。这次,尼柯尔肯定,那鸟是想告诉她,它的朋友被网住了。尼柯尔笑了,挥了挥手。她仍然站在下面,用网绳打了几个结,然后解开。两只艾云鸟都尖叫着,表示赞许。尼柯尔把这个动作重复地做了两次,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上面被套住的艾云鸟。
那只艾云鸟一边着急地飞来飞去,一边与天鹅绒艾云鸟交谈着,然后,飞回高台停下。尼柯尔观察着那只套住的艾云鸟的情况,它被三个地方套住了,每次挣扎,都使它在网结里套得更牢。尼柯尔估计,它一定是在昨晚狂风大作的时候,被吹到这网上的。撞击力大概使网格发生了形变,当其弹回去时,大鸟便被困住了。
爬上去并不难。这网绳被稳稳地系在两幢大楼之间,绳子很粗,尼柯尔感觉不到有多大的晃动。但是20米相当高,超过了六层楼房的高度,所以,当尼柯尔最后接近艾云鸟的时候,还是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
她爬上去时,有点气喘吁吁。稍定片刻,她一边小心翼翼向大鸟移过去,一边留心观察着它,怕产生误会。艾云鸟用它那蓝色的大眼睛,一直注视着尼柯尔。
有只翅膀被套在离艾云鸟头部很近的地方,尼柯尔试着解开这只翅膀的绳套。她先用脚跺缠住网绳,以防自己滑落。她很费了些时间。
有一刻,艾云鸟有力的呼吸喷到了尼柯尔的身上。就在那一瞬间,尼柯尔联想到了玛纳瓜的气味。“哦,你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尼柯尔心想,“但是,它们是从哪儿来的?”尼柯尔真想同这些奇怪而又绝妙的生物聊聊天。
她费劲地拉扯着绳结,这结很硬实,如果太用劲的话,尼柯尔担心会弄伤艾云鸟的翅膀。她伸手从包里掏出了锋利的手术刀。
这时,另外那只艾云鸟立刻飞到她的头上,尖叫着扑击她,把尼柯尔吓得半死。看来,它坚决不让尼柯尔再继续。尼柯尔赶紧退后,并向它示意,这手术刀可以切断绳网。
手术刀很快就把绳子割断,艾云鸟解放了。它冲天而去,嘴里音乐般快乐的鸣叫声响彻方圆几千米。它的同伴加入了进去,尖声地庆贺。两只艾云鸟相伴而飞,情如爱侣。它们在网的上方翱翔盘飞,一会儿就消失在天空中。
尼柯尔看着它们飞去,然后,慢慢地下到了地面。
尼柯尔心情愉快,准备返回城边,等待救援。她确信,同伴们很快就会到来。她哼着少女时常唱的卢瓦尔民谣,朝着北方走去。
几分钟后,尼柯尔又有伴了,严格地讲,她有了一个向导。每当她走错了方向,头上的艾云鸟就发出大声的鸣叫,直到她转向正确的方向。尼柯尔在心里嘀咕着问:“嗨,我们到底在朝着什么地方去?”
在广场处,离八面体建筑约40米的地方,那艾云鸟朝金属地面一个毫无障碍的部分俯冲而下,爪子叩击了几下,然后在那上面盘旋着。一个像是盖一样的东西滑开了,艾云鸟消失在广场下面。然后,它两次飞出来,朝着尼柯尔说着什么,又下去了。
尼柯尔明白了那意思,于是对自己说:“我想,我正在被邀请去拜见它家里的人。只是但愿我自己不要成了席上的大菜。”
第四十一章 大救星
尼柯尔一点儿也猜不出来会有些什么在等待着她。不过,当她走过去看着地下的大洞时,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她的好奇心大增,只是隐隐担忧,万一救援队员来了,她却在地下,那可怎么办?
矩形的盖子很大,有10米长,6米宽。艾云鸟飞进了洞里,站在第三个突起处等她。尼柯尔在洞口旁蹲下,朝里面望去。她看见近处有光亮,更远的地方,还有灯光在闪烁。她无法精确地估计走道的长度,但显然超过20米,或许超过30米。
对于没有翅膀的人来说,要下去并不容易。实际上,这个通道只是一个几乎垂直的大洞。在洞壁上,有一些宽大而突出的平台,每个平台都一样大小,约有5米长,1米宽;它们一个接一个,相距两米高。尼柯尔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爬下去。
垂直走道的光线来自广场,以及墙上的灯。甬道里每隔四个平台,墙上就悬挂着一盏灯,一直延伸到深处。灯的外壳,是一层像纸一样的、薄薄的透明物制成;灯的内部,有一小团火在燃烧;火下面有些液体状的物质,尼柯尔猜想,那就是油。
尼柯尔的朋友,天鹅绒艾云鸟一直耐心地注视着她爬下,而且总是呆在下面离她3个平台的地方。尼柯尔觉得,要是她突然失脚滑落的话,它一定会在半空中接住她,当然,她并不想验证这个假设。
她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她已经断定,这艾云鸟肯定不是一种生物机器人,而是一种外星的物种。“但是它们也不可能是拉玛人,它们的技术水平显然与制造飞船所要求的技术不相吻合。”尼柯尔推想。
尼柯尔回想起历史上那些可怜的、衰落了的墨西哥玛雅人。当西班牙人征服他们时,怎么也不能相信就是这些无知孱弱的人们的祖先建起了那些令人难忘的宏伟的庙宇。
“这里也发生了同样的事吗?”尼柯尔暗问自己,“这些艾云鸟是否就是建筑了这飞船的主人们的遗族呢?”
在离地面20米的地方,尼柯尔听见了流水的声音。当她下到一个沿水平隧道伸出的平台上时,水声增大了。隧道在她身后水平延伸,与地面平行。对面的洞壁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黑乎乎的隧道,通向相对的另一个方向。
她的向导像刚才一样,一直在她下面第3个平台处。尼柯尔指了指身后的隧道,艾云鸟立即飞了起来,在尼柯尔下面两个平台上有规律地跳跃盘飞。非常清楚,它在示意,希望尼柯尔继续下跳。
尼柯尔不想就这么放弃,她拿出她的水瓶,作了一个喝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身后黑洞洞的隧道。艾云鸟拍了拍翅膀,显然是在权衡,然后飞过尼柯尔的头,进入了黑暗的隧道。过了一会儿,尼柯尔看见远处现出一点光亮,并不断地在靠近。原来是艾云鸟回来了,它的爪子上,抓着一支大火炬一样的东西。
尼柯尔跟着艾云鸟往前走了约15米远,来到了隧道左边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水箱。一个嵌入墙内的水管里的水流哗哗地注入大水箱。尼柯尔掏出了分光计,对水作了测试。这几乎是纯净的水——H2O,杂质不超过百万分之一。尼柯尔用手捧起,喝了一口,这水真是甘甜无比。
喝足了水,尼柯尔朝着隧道深处走去。艾云鸟生气了,它不 断地啼鸣着,飞上飞下,看见她又转回原来的方向,这才作罢尼柯尔发现,这里的光线变得很暗,朝上面望去,广场上的盖子现在已经关闭了。她暗想:“但愿我不会一辈子留在这里。”
离地面20多米深的地方,尼柯尔又看见了另一组黑乎乎的水平隧道。艾云鸟爪子里仍然抓着火炬,领着尼柯尔拐进了水平隧道的一头,走了约有200米,进入一个很大、很高的圆形房间。艾云鸟用火炬点燃了四壁上的灯,然后出去了。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它还没有回来,尼柯尔只好耐心地坐着等它。初看这黑咕隆咚的房子,尼柯尔联想到洞穴,这里没有任何装饰物。艾云鸟们仍然没有一点音讯,最后,尼柯尔开始考虑怎么通知艾云鸟她准备离开。
当她的艾云鸟朋友终于回来时,带了四个同伴来。尼柯尔看着它们拍动着翅膀,叽叽喳喳地交谈。绒毛艾云鸟的那位伙伴(尼柯尔假定它是其配偶)与另外两只油毡皮艾云鸟先飞进来,着地以后,笨拙地走近尼柯尔,仔细地观察打量她,然后退到了对面的墙边蹲下。
这时,另一只棕色的绒毛艾云鸟飞了进来,爪子上抓着一只小的玛纳瓜。
它把瓜放在了尼柯尔的面前。所有的艾云鸟都看着她,期待着。尼柯尔利落地用手术刀把瓜切下八分之一拿起来,用嘴吸了一口里面的绿汁;然后,她把余下的大半个瓜送回到主人们的面前。
艾云鸟们赞赏地尖声大叫,传看着那大半个瓜,仿佛在赞叹她的切口光洁整齐。
尼柯尔观察它们进食。它们分享着那大半个瓜,一个一个地传递着。两只绒毛艾云鸟吃相优雅,手法熟练,一点也不浪费;而三只油毡皮艾云鸟则动作粗笨,吃相难看,使尼柯尔联想起地球上的动物。和尼柯尔一样,它们也不吃那瓜的外皮。
在吃东西时,艾云鸟们都不出声。宴会结束以后好一会儿,它们乱糟糟地排成一圈。最后,棕色的绒皮肤艾云鸟打破沉寂,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尼柯尔听来,它的声音像是唱歌一般。很快地,它们纷纷飞上前来,从近处再次凝视尼柯尔以后,逐个消失在门外。
尼柯尔静静地坐着,估计着下一步将发生些什么事。艾云鸟们没有熄灭餐厅里的灯,但门外走廊里却是一片漆黑。显然,它们打算让她就呆在这里,至少目前是这样。
尼柯尔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这顿美餐也使她倍感愉快和满足。“噢,真好。也许小睡一会儿会使我头脑清新。”她对自己说。
在睡梦里,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听起来像是很远很远,她不由得警觉地侧耳倾听,并立即醒了过来,记起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再次聆听,却什么声音都没有。看看表,她发现自己睡了4小时了,她想:“我最好出去,天就要黑了,我可不想错过获得救援的机会。”
她走到甬道里,拧开了自己的小灯,不到一分钟,就来到了直井里。她立即开始攀上一级级的平台。在几小时前喝水的水平甬道下面,她听见头上有奇怪的声音。尼柯尔停了下来,屏住呼吸,把身子紧靠在平台的缝隙里,用灯光往上照。在发出声音的地方,有个很大的东西在忽前忽后地移动着。仔细看,正是在水平甬道延伸出来的地方。
尼柯尔小心地爬到了水平甬道下面,蹲缩着。不管那是什么,它在甬道口快速地扑前缩后,每隔五秒钟便从洞里探出一次身子,占据平台中央的一大半地方。尼柯尔无法避开它。继续前进,她不可能在五秒钟内爬上水平甬道的平台并再上一层。
她移到平台的一头,当那东西缩回洞里的一刹那,她伸出头去看了一眼,那东西回缩的速度很快,从背后看,仿佛像一辆坦克。这一瞥,她还看见那“坦克”的上半部很快地往回转动着,准备着回扑。
“有一点可以肯定,”尼柯尔对自己说,“这‘坦克’是一个警卫。”她思索着,“坦克”是不是有什么传感器呢?很显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听见了尼柯尔的到来。尼柯尔意识到,这是无法验证的:“如果它不能看见入侵者,那它怎么能算是一个警卫呢?”
尼柯尔慢慢地下到了餐厅甬道那一层,心里非常失望。现在,她气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地穴里。她琢磨着,却看不出她是被那些艾云鸟作为俘虏对待的迹象。说到底,难道不是尼柯尔救了它的生命以后,它邀请她来作客么?
但尼柯尔对存在“坦克”警卫的事感到困惑不解。它是个谜,与这洞穴里其它事物的技术发展水平全然矛盾。它的目的何在?它从何而来?“奇怪,奇怪。”尼柯尔心想。
当回到下面一层的时候,尼柯尔四处张望着,看还有没有另外的出路。在竖井的另一边,有一串与这边完全一样的平台。如果她能跳过去,也许……
在认真考虑这个计划之前,尼柯尔得确定在对面是不是也有一个警卫在上面守着。从她站的地方,无法看见,所以,她低声地抱怨着自己,又往上爬去。很幸运,对面的甬道口空无一物。
爬下爬上,尼柯尔累了。她观察了对面的甬道平台,又低头看看下面有点微光的深渊,如果掉下去,肯定没命了。尼柯尔精确地估计了一下到对面平台的距离,“有4米,最多4.5米。考虑到两头得留有踏脚的空地,很显然,我需要跃过5米,并且是穿着飞行服,背着背包。”
尼柯尔回忆起,四年前的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在博韦,那年热娜维耶弗刚十岁,母女俩正在看电视转播2196年奥林匹克运动会。“你还能跳很远吗,妈妈?”小姑娘问,在她心目中,妈妈仍然是一位奥运会冠军。
爸爸花言巧语地说服她带女儿到相邻的中学的运动场上去活动活动。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作三级跳了,所以,在半个小时的热身练习以后,尼柯尔好容易才跳了6.5米。热娜维耶弗不以为奇,在她们骑自行车穿过田野回家时,她说:“妈妈,丹尼尔的大姐姐也可以跳这么远,她才是个大学生哩!”
对热娜维耶弗的回忆,勾起了尼柯尔极度的伤感,她很想再听听女儿的声音,再摸摸她的头发,再同她一道去她们的小池塘里划划船。“我们还从没有意识到,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地美好,现在这一切却十分遥远!”她郁郁地想。
尼柯尔朝着隧道里餐厅的方向走去,她得试试能不能跳过去。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一失足……
“尼柯尔·德雅尔丹——你在什么该死的地方!”
听见远处微弱地喊声,尼柯尔蓦地愣住了,难道是她的幻觉吗?
“尼柯尔!”她又听见了一声喊。很明显,这是沃克菲尔的声音。她跑到竖井里,就要开口大声回应。“不,”她飞快地思索着,“那会吵醒艾云鸟。我5分钟就能爬上去,我可以跳过去。”
她的肾上腺素在体内急剧地释放、升高。她默数着跑过的步子,身子腾起,跃过了深渊。她心里松了口气,跳过的距离还绰绰有余。她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爬上了那些平台。途中,她听见沃克菲尔又在上面呼唤她。
“我在这里,理查德!在你下面。”她大声地叫道,“在广场的下面。”
尼柯尔爬到了最上一层平台,开始推井盖。井盖纹丝不动。“该死!”尼柯尔叫道。理查德迷惑不解地在附近转来转去。
“理查德,往这边走。在听见我的声音的地方,敲敲地面。”
理查德在盖子上敲了敲。他们互相呼唤着,声音很响。
尼柯尔听见下面深处有翅膀拍动的声音。艾云鸟们正从竖井里飞上来,尖声地叫着,叽叽喳喳。
“帮帮我!”看着它们飞近,尼柯尔用手指着上面的井盖,对着它们高声叫道,“我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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